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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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淵兮漏出一抹失望的神色,無奈道:“你十分狡猾,我也沒做過。”

組委會的人:“……”

賀瀾&蒼焱&容歲晏:“……”真會玩,第一次見把自己玩進去的。

溫邪無奈扶額。

衛妍菲松了一口氣。

她賭贏了。

“不過……”溫淵兮淡淡道。

衛妍菲擡頭看向她,心再次提了起來。

眾人面色覆雜的看向溫淵兮。

溫淵兮道:“你根本畫不出《神域》來。”

眾人:“???”

衛妍菲沈默的看了溫淵兮一會兒,噗嗤一聲笑了:“溫淵兮,你該不會是有病吧?”

溫淵兮鎮定自若道:“這幅畫,我不敢說只有我能畫出來,但我和你之間選一個的話,只有我能畫出來。”

衛妍菲用關愛深井冰的表情看著溫淵兮,已經懶得理她。

組委會的人:“淵兮,這……”

“因為……”溫淵兮淡淡道:“我是四色視者,而你不是。”

組委會中的一名老者看向溫淵兮,恍然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四色視者?”

溫淵兮道:“正是。”

組委會中有人疑惑道:“四色視者?那是什麽?”

那名老者回道:“正常人類一般只有三色視錐,分別為綠、藍、紅,能分辨大約100萬種顏色,被稱為三色視者。

而有研究表明,部分女性擁有四色視錐,相比普通人,她們多出了一個視錐,所能分辨的顏色是正常人的100倍,接近1億種,被稱為四色視者。

她們眼中看到的世界,和我們正常人眼中所看到的世界相比較,就仿佛我們和色盲之間所看到世界的差距。

在她們眼中,這個世界的色彩要更加豐富、璀璨、絢麗,那是我們無法看到的。”

蒼焱笑道:“果真如此。我早就猜測你是四色視者。不論是因為初賽時你對燈光的敏感度,還是你平時喜歡黑白灰這種純色的衣服,或者逛街的時候看到琳瑯滿目色彩繽紛的商品眼睛會格外疲憊而喜歡戴墨鏡這點,都和四色視者的特征相符。”

虞詩夢道:“那又如何?和這幅畫有什麽關系?怎麽就你能畫了?”

溫淵兮道:“我說的是,我和衛妍菲相比,只有我能畫。因為這幅《天堂》,所描繪的是我父母葬禮之後那天傍晚的彩雲和天空,那日的天空,就像是天堂一般美麗。因此,那副畫的畫面和色彩,都是我眼中真實景色和大自然的色彩,而不是所謂的藝術加工。”

衛妍菲道:“即便如此,你說的未免也太絕對了。就算你是四色視者而我不是,但你又怎麽能證明你說的所謂的自然色彩只有你能畫?我難道就不能通過想象力和藝術加工畫出這樣色彩絢爛的畫面了嗎?”

溫淵兮笑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麽我們一起找個景色,同時作畫,怎麽樣?”

衛妍菲:“……”好像上當了。

溫淵兮道:“怎麽,不敢嗎?你心虛了?”

衛妍菲蹙眉,道:“就算我畫出來又如何?你說你是四色視者,可這個世界上,四色視者是極其稀少的吧?又怎麽能證明你畫的就是你看到的世界?

這樣的話,我也可以說我是四色視者,我畫的就是我看到的世界。”

溫淵兮道:“自然有從事相關研究的科研機構可以做測評,根據科學理論分析畫面以及用一些專業工具來評測,這個你不用擔心。怎麽樣?要不要試一試?還是說,你真的心虛了?”

組委會的人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妍菲,你就和淵兮一同找個地方作畫吧。不論你們倆誰是冤枉的,我們這麽多證人在場,都會為你們做主。”

在組委會的施壓之下,衛妍菲不得已答應了溫淵兮的請求。

眾人尋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公園,組委會的人框出了特定的景物和範圍,溫淵兮和衛妍菲架上畫板,準備好顏料,開始作畫。

溫淵兮拿起畫筆,十分自然的構思片刻,便開始落筆,可一旁的衛妍菲拿起畫筆,手竟然開始不停的發抖。

衛妍菲死死地盯著被框定的範圍。

那裏,只有一棵茂盛的梧桐樹,一片草地,旁邊還有一片湖,現在是午後時分,天朗氣清,陽光明媚而不刺眼。

可是她舉著畫筆卻遲遲無法落筆。

功成名就之後,為了避免暴露,衛妍菲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碰過畫筆了,以至於再次拿起畫筆的那一瞬間,她竟然忘了要怎麽作畫。

為了避免露出破綻,衛妍菲只好假裝看著景物思索構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然而,十分鐘後,衛妍菲揉揉額頭,淡淡道:“抱歉,我今天感覺不太舒服,比試改天再進行吧。”

“小姨,你沒事吧?”虞詩夢連忙跑到近前,擔憂的看著衛妍菲。

然而組委會的人此刻卻顯得十分的不近人情。

他們打量著衛妍菲,十分嚴肅道:“臨陣脫逃的話,我們便認定你之前的話都是在說謊。《神域》……或者說《天堂》,以及你之前所有的成名畫作便都默認為是溫淵兮的。”

衛妍菲沈默了片刻,終於苦笑了一聲,開始示弱道:“我已經十多年沒有拿過畫筆了,甚至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比試可否等過幾天再進行?

那幅《神域》確實是我畫的,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需要找一下感覺。”

組委會的人看看衛妍菲,互相商量了一下,剛準備同意她的請求,溫淵兮便放下了畫筆,搶先道:

“既然你如此說,雖然十多年沒有沾過畫筆,可顏色總該是認識的吧?

那麽我們就隨意畫好了,不用任何的繪畫技巧,只將自己看到的想到的顏色畫在畫板上,這恐怕是連沒學過繪畫的幼兒都會做的事情吧?”

衛妍菲不知道溫淵兮是什麽時候變得如此難纏的,她咬牙切齒的看著溫淵兮,一時間卻無以言對。

“對。”組委會的人立刻改口,“淵兮說的沒錯。隨便畫吧,將你看到的色彩,發揮你的想象力畫出來。”

衛妍菲還想再說,組委會的人卻道:

“妍菲,你不用再說了,這已經是最後的讓步了。

不論怎麽樣,如果《神域》是你所畫,即便這麽多年不碰繪畫,基本的色彩敏感度還是有的吧?

你堂堂一位享譽多年的殿堂級大師,就算再不碰畫筆多年,也總不會退化到連幼兒都不如吧?

何況,一個人的畫風很難改變,如果《神域》那瑰麗絢爛的畫風是你本來的風格,那麽用色也不可能差得太多。

好了,快畫吧。”

衛妍菲沒有辦法,只得再次拿起畫筆,開始調色。

她和溫淵兮雖然不是面對面,但畫板之間也有個角度,因此她無法看到溫淵兮的畫板,自然也無法參考溫淵兮的用色,只得硬著頭皮,回憶神域的色彩,在畫布上描繪起來。

溫邪走到衛妍菲身後,看了一會兒,諷刺道:

“這不是還沒把吃飯的本事落下嗎?我看畫的還不錯啊。

所以剛剛說好久沒拿畫筆而忘了怎麽畫是在騙鬼嗎?

果然是謊話連篇的女人呢。”

虞詩夢剛要反駁,溫邪便淡淡道:“大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聒噪。”

被一個英俊的男子如此呵斥,虞詩夢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一大片,頓感委屈萬分。但她小姨現在自顧不暇,只得站到組委會旁邊默不作聲。

兩個小時後,溫淵兮放下畫筆。衛妍菲過了不久,同樣放下了畫筆。

兩幅畫並排放在一起,對比可謂十分慘烈。

至此,包括《神域》在內的那些畫的原作者究竟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為了證據更加確鑿,溫淵兮和衛妍菲分別被組委會帶去做了鑒定,最後證實溫淵兮確實是四色視者,而衛妍菲是正常的三色視者。

然而衛妍菲還是垂死掙紮道:

“不,這次我只是壓力太大而沒有發揮好。

而且,只憑一幅隨意畫的畫作根本證明不了什麽。

還有,就算她是四色視者而我不是,也不能證明什麽。

你們根本就沒有明確的證據,《神域》明明是我畫的,你們在冤枉我。

如果你們敢堂而皇之的公布《神域》是溫淵兮所畫,我不介意和她對簿公堂!”

組委會的人聞言,也倍感棘手。

雖然他們已經確定了,但事實上,真要到法院上鑒定的話,證據確實不夠。

溫淵兮笑道:“你要證據?好啊。其實,剛剛我說了一個謊。”

眾人看向笑的一臉狡黠的溫淵兮。

溫淵兮眨了眨眼睛,“其實當年,我在《天堂》上是做了標記的。”

組委會:“什麽標記?”

溫淵兮走到畫作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驗鈔筆,往《天堂》上面一照。

溫淵兮的笑容逐漸變淺,目光柔和,裏面滿是眷戀,“我在上面,隱藏了一首安魂詩。”

眾人看著畫上的那首安魂詩,聽著溫淵兮輕輕的吟唱,最後,不知到底是被畫、詩還是溫淵兮的聲音所感,不由得紛紛潸然淚下。

這一下,直接將衛妍菲錘死了。

溫淵兮對溫邪笑道:“果然,在絕望中看見希望,再迎來的絕望,會更加純粹呢。”

溫邪笑了,對溫淵兮比了比大拇指。

今天看母上大人手撕衛妍菲,他在旁邊看的很過癮。

人證物證俱在,邏輯也嚴絲合縫,辯無可辯。為了不對簿公堂,也怕溫淵兮還有隱藏的後手,衛妍菲終於承認了,當初那些畫確實是她讓鳳楠飛偷來的。

至此衛妍菲在藝術圈身敗名裂,組委會為溫淵兮正名。

這一切自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就在人們熱烈討論著這件藝術圈年度最熱新聞之時,穆君封放出了和溫淵兮兩人的婚訊和照片,波瀾和熱度更上一層。

作者有話要說: 海王手冊第二十五條:有一項非凡的天賦。√

溫邪看著小本本:

待辦事項3、幫(輔)助母上大人完成前世未了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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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正常人類一般只有三色視錐,……那是我們無法看到的。”——引用、參考自網絡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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