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詭異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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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鐘眼看著張志高掙紮著要被他們帶走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在心裏吶喊著,希望有人能出來幫幫他。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金依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讓他們先停下,自己踮著腳跟兒走去貓眼兒處看看門外的人。

是阿俊,金依示意他們把小鐘帶去裏面,連同張志高一起堵上嘴帶進去。

小鐘在裏面聽到了阿俊的聲音,瞬間感覺機會來了,有人來幫他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子,幅度盡可能的放小不被屋裏看他們的人看到。

"金總。"

阿俊恭敬的開口。

"你來這裏做什麽?"金依毫不客氣地問道。"你是來幫阿謹的?"

阿俊挑了挑眉,眼珠子轉了一圈兒,揚著尾音問到:"金總,你不知道阿謹為什麽把張志高帶過來?"清楚,張志高想打官司要孩子,顏謹為了報覆英格才把他弄到這兒來,準備幫他要回孩子。"

阿俊偷偷的別過臉去,嘴角挑了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他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見金依還在用防備的眼光看著他,他連忙表示衷心,"金總,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忘了?而且……我昨天替你出了一口氣。"

聽他這麽說金依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最近被顏謹鬧得要神經衰弱了,覺得誰都不可信了,差點兒忘了這個阿俊一直都是按自己的吩咐辦事的。

"出了什麽氣?"

阿俊歪歪扭扭地靠在了沙發上,自顧自的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從茶幾下面找了一個幹凈的杯子,給自己倒上。

"你不是不喜歡沈長清嗎,我昨天策劃了一手好戲,剛好讓沈長清看到,她昨天來上海了,當時顏謹正和一個女同事……"啊俊賊兮兮的笑了一下,刻意的拉長了聲音。

金依一聽是這種事,好奇的眼神立馬就暗了下去。擺擺手說:"隨他們吧!我是不喜歡沈長清,主要是我除了英格都不喜歡,現在他們離婚了,他們年輕人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我也不想管了。"

阿俊差點兒從沙發上彈起來。"你不反對他們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過去為了他好什麽都不由著他,反倒讓他恨起了我,現在我不管了,只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阿俊咬了咬牙,擡起屁股站了起來,臨走之前在門口站定,好像在思考著什麽,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金依。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執掌生死大權的女人,突然間變成了一個蒼老的老太婆,有了女人的優柔寡斷,也有了身為母親的多愁善感,不!這不應該是她,她不應該只局限於女人這個身份。

小鐘正在挪動的屁股突然停住了,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在關門聲響起之前,他聽到了關於顏謹和沈長清的話……

楚涵走兩步驚慌的回頭看一眼,挺著大肚子實在沒法走快,她估摸好了時間,王大媽就算腳程再快這一個來回也得兩個多小時,加上在家裏邊兒耽誤的時間還有雨天路況不好,這些時間給她提供了充足的機會。

因為小雨連綿,天一直是灰蒙蒙的,不知道是上午還是中午。

楚涵已經跟幫工們暗暗的打聽好了路線,西南邊,有一條幹涸了的小河,大石頭露出河床,沿著小河往下游走,走到天黑就能找到公路,為了保險起見,她打聽路線時拐彎抹角了半天,估計現在讓那些幫工回憶他們都不知道她是問了些什麽。

錢是她昨天晚上問大春要的,她借口說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加上她懷了個雙胞胎,生孩子的時候一定需要一大筆開銷,說王大媽不好意思開口要。她這樣一說,那邊兒自然就自覺地把錢給了她,既然王大媽不好意思開口,那就讓楚涵把錢轉交吧。

大春那邊兒肯定也不好在王大媽面前提起這事兒,於是誰都不知道他給了楚涵錢。

大春是在外面工作過的,出去也掙了不少錢,獻給了楚涵五百,說算是定金,等房子蓋好後還會有重謝。

五百塊錢要是擱在以前根本就不算什麽,一件衣服就出去了,可是現在這五百塊錢像五百根金條一樣沈甸甸的,分量十足。

楚涵扶著大石頭一點點摸索下山,踩在滿是苔蘚的小石頭上,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肚子像一個大包袱一樣墜的她直不起腰來,但是她不敢歇,一分鐘都不敢停下,生怕自己耽誤一分鐘王家人就會追過來。

她感覺到腳已經腫的不行了,踩在石頭上軟綿綿的,像隔了一塊厚厚的海綿。

她警告自己不能停,這次一旦被抓住一定會萬劫不覆,那群惡魔不會管她是不是孕婦,拳打腳踢或者一頓毒打肯定是少不了的,萬一在不小心流了產,她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而且這是她千辛萬苦等來的機會,蟄伏了那麽久,低眉順眼的承受著他們給的委屈,終於贏得了一點信任,要是被抓回去了,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獲得他們的信任了。

楚涵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生存過,不管身體怎麽疲憊她都想一直往前跑,只要離開了這個狼窩,外面就是光明的世界。

走的時間越來越久她就越擔心,回頭望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可是腳下的路好像怎麽也走不完,中也是蜿蜒的石頭路,拐了一個彎兒又是一個彎,看不到公路的影子。

只要山林裏有一點動靜她都會如驚弓之鳥一樣繃起神經,不敢走得太快,先找大的石頭躲藏起來,等過一會兒發現沒有了動靜兒再重新出發。

如此反反覆覆的,她感覺自己快要被嚇瘋了,自己嚇自己。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她的腹中空空如也,包袱裏有幾個饅頭,水太沈,她就沒有帶,不敢坐下來吃就一邊走一邊往嘴裏塞著幹饅頭,實在噎的不行了就用手掌拍拍胸口。

走到天黑的時候她的嘴已經幹裂開了,嘴角翹起了皮。

可是還是沒有看見公路,這時候她有點懷疑幫工給指的路線了,可是回頭看,後面漆黑一片,而且已經走了一天,再換方向也來不及了吧。

認準一個方向往前走,只要地球還是圓的這一定能出去。

夜晚的山裏寂靜的可怕,一片落葉落地的聲音顯得那麽詭異。她開始縮手縮腳的不敢往前走了,就如她上一次逃跑迷路一樣,那一次就是被黑暗打敗的。

她總感覺有急促的腳步聲跟在後面,恍惚間好像還能看到樹林頂部的手電光。

她嚇得腿哆嗦,害怕會死在這裏,除了加快腳步趕緊逃想不到別的辦法。

她甚至不敢大聲呼吸,怕聲音引起註意。

白天下過雨的原因,月亮一直被厚厚的烏雲遮住,透出來的光把黑夜襯托的陰森無比,楚涵夜色下的影子一晃一晃的,和花草樹木的影子交錯在一起,一陣風吹過來就感覺有影子覆蓋住了她。

她想起恐怖片裏的畫面,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害怕的想哭,憋著不敢,只能逼迫自己想點別的事把腦子裏的東西蓋過去。

爸爸媽媽怎麽樣了,一定快愁白了頭,天天往派出所跑,四處打探她的下落。

李如彬呢,他怎麽樣了?

除了爸媽以外,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他知道是王憲綁架了自己嗎,如果知道的話他一定要愧疚死了,他一定跑的爸媽還勤,會不會借酒消愁?他的胡子肯定長長了,親親的話一定會紮人的,不知道現在沒有自己催著他會不會常常剃。

可是已經半年了,他放棄自己沒有,任誰也不會想到自己被弄到了這個地方吧,他肯定一點辦法都沒有,然後呢,不找了?是不是搬了家離開了那個傷心之地,搬進另一個小區,然後他的鄰居也是個妙齡女子,再重覆他們之間的故事,每天上班下班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日久生情?

或者,已經談婚論嫁了?

自己如果能出去的話去找他他還要嗎?她還有兩個孩子……

不想他了!

楚涵越想越難過,懊惱的嘆了口氣。

想想長清。

她有沒有升職,有沒有去旅游,她和那個"死而覆生"的人還在一起嗎,怎麽樣了,那個人對她好嗎,足夠好嗎,能不能保護她,有沒有結婚,或許現在也和自己一樣有小寶寶了呢。

半年時間,什麽都有有可能發生,楚涵只能用猜測的方式想象外面發生的一切,這裏太與世隔絕了,或許哪天外面硝煙四起了這裏都不知道。

她走的更小心翼翼了,雙手托著肚子。

孩子,裏面是她的孩子!

手掌微微用力,不只是心理原因還是真的,她能感受到他們的心跳,細微的跳動著,規律且有力。

她剛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巴不得一個跟頭把他們摔出去,流產算了。

肚子一天天的變大她問慢慢的習慣了他們的存在,有了做母親的覺悟,時常感嘆,這裏面居然住了兩個小孩,都是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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