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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他要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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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Leo!我不是你媽媽!”

英格心裏的怒氣不知憋了多久,在Leo調皮的踩壞她準備栽的花苗後她終於發洩出來。

“在調皮我就把你扔出去!你休想再過這麽安逸的生活!”她咬著牙瞪著眼對已經嚇到的男孩說著,絲毫不顧及男孩委屈的表情。

這點狠話還不夠,英格再也不想被這個小惡魔折磨了,一次把話說絕,“也別想著去跟你外婆告狀,她現在忙的沒空管你,我也每天要去照顧人不想搭理你,你自己去跟你外婆說想去幼兒園,不然就要被鎖在家裏,除了保姆外你誰也見不到。”

英格一見到他圓圓的臉就想起同樣圓臉的羅妮妮,就是那個女人,眼前男孩的親媽,奪走了她的丈夫!

果真是親母子,長得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Leo圓鼓鼓的腮幫子動了動,還是把沒嚼完的糯米團咽了下去,鼓鼓的腮幫子瞬間癟了不少。

他雙手垂在兩側,看著又開始撥弄花花草草的英格,有些委屈,想哭。

他不明白媽媽最近為什麽總是發脾氣說一些不好的話,還說要把他鎖在家裏。

這怎麽可以,小麗斯還等著他教捏泥人呢。

他不敢哭,怕激怒媽媽,只好把眼淚憋在眼眶裏打轉,一動不動的立在那。

英格坐在小板凳上用小鏟子給面前的花盆松土,嘴裏又開始了牢騷和抱怨。

“也不知道你外婆怎麽想的,認一個搞雕塑的窮貨做幹女兒,結果人家不僅帶走了老朋友女兒的丈夫,還扔下一個拖油瓶,以前還說她志向高遠,志向高遠就是帶著別人的男人去環游世界嗎?”

“真是可笑極了,為什麽不早早讓我和阿謹在一起,還幫我找了說是比阿謹還優秀的男人,這都什麽眼光!”

“上帝該心疼我的,可憐的女人被丈夫拋棄還要養他和別人的私生子。”

Leo聽著媽媽越說越可憐的話,不知怎麽覺得好難受,覺得媽媽好可憐,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在地上的寬葉植物上,發出滴答聲。

英格聞聲看他,只見他低著頭想掩飾自己沒忍住眼淚的事實,鼻涕流出來了就用小胖胳膊飛快的蹭一下,眼皮還偷偷地往上擡觀察英格有沒有發怒。

英格嘆了口氣,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的板凳上。

Leo立刻舒展了眉眼,光明正大的把鼻涕眼淚一起抹了,立刻坐上了小板凳。

“媽媽我錯了,你別生Leo的氣好嗎?”男孩趴在膝蓋上從下面註視著英格的臉。

英格無奈的搖搖頭,用胳膊肘撞了下他。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只要有這個動作就表示冷戰解除。

Leo高興地非要幫英格幹活,英格哪舍得把自己的寶貝花交給他,握住小鏟子不讓他拿。

“媽媽剛才說的話你要記住,你必須得去學校了,你的肚子裏並沒有蟲子,肚子疼是因為你偷吃了太多螃蟹,別再這樣了leo,下次在被我發現你偷吃我還會找別的方法懲罰你的,繼續說你上學的事,你已經一周不去學校了,同學們可能都不記得你了,你要重新做自我介紹,告訴他們你很友好,讓他們和你做朋友,懂了嗎?”

小孩子一聽到上學都提不起興致來,Leo的小腦袋又耷拉了下去,嘟著小嘴說知道了。

本來金依心疼他才五歲就上學,想讓他再玩一年的,可是美國的小孩都是五歲上學,別人可以Leo也可以。

英格雖是他名義上的媽媽,但也做不了他的決定,還是得讓他自己去跟外婆說,說他自己想上學了她才會把他送回學校。

Leo雖然挨罵後表現的很乖,可是英格卻知道通常情況下他就是個惡魔。

他在房子裏大喊大叫,吵得她耳膜疼,他還喜歡捏泥人,把地板弄得黑乎乎的,窗簾上沙發上都有黑手印,他不願洗澡的時候會故意晃動浴盆把水灑出來,常常在保姆做飯時候去添亂,弄得廚房時不時摔個碗掉個盤子。

只有他去上學了家裏才能安生點。

顏謹昏迷的這一年,英格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從小喜歡的人躺在床上怎麽喊都沒有反應,家裏的Leo被溺愛慣了,總是能折騰個天翻地覆。

她時常覺得腦子嗡嗡作響,有時候控制不住的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以前從不會對孩子發火,現在總是很容易被挑起怒火。

一年前唯一的親人奶奶也去世了,讓英格覺得更無助了,背後的心理支撐消失了,英格只能依賴著顏家對自己的愧疚直起腰桿。

還有街上那些嘴巴臭的要死的女人們,總在背後嘲笑她,她氣的牙癢癢也沒有反擊的理由,只盼著顏謹醒來成為自己新的心理支撐。

和賽德醫生約好了今天去聽會診的,英格在蕾絲圍裙上擦了擦手,大聲叫保姆來看著Leo。

從會診室出來英格激動地拿著資料的手都在顫抖。

他們說近一個月來顏謹腦活動頻繁。

分析顯示,十月底會是他腦電波達到正常水平的時候。

那他會不會醒?英格當時就追問。

有可能。

三個字把英格一年多的陰霾揮開,她感覺自己可能真的要撥得雲開了。

……

沈長清的新家是六月份裝修好的,住進來已經一年三個月了,但沈長清還是對這裏充滿了新鮮感,願意窩在家裏看看書跳跳舞逗逗貓。

楚涵送的沙特爾已經一歲半了,沈長清給動物起名字向來簡單粗暴,結合它的外國貓身份,她叫它caty,楚涵說加y的稱呼是外國的小孩叫的,還讓她別給它起名叫小貓,沈長清一句我的貓我做主給懟了回去。

它長著和它媽媽一樣的皮毛,灰藍色的,眼睛是淺棕色的。平時不喜歡叫,就喜歡窩在暖和的地方歇著。

沈長清把它養的肥肥的,抱久了都胳膊酸。

它窩的麻煩了就在沈長清的小戶型的房子裏踱步,踩在淺棕色的地板上照照自己臉,在淡藍色的墻面上撓一撓,試試自己的爪子退化沒有,在覆古的舊藍色書架上一格格的爬,爬到頂端就跳到後面的橢圓形的大床上去。

可能是喜歡床上暗紅色的四件套,它經常把自己肥圓的腦袋放在枕頭上,身子蹭進被子,再用爪子把被子往上抓抓,一睡就是一下午,每次沈長清下班回來看到枕頭上的貓腦袋都都會哭笑不得。

它偏愛一切軟軟的東西,床,沙發,毛線球,還有沈長清的胸。

在拼接撞色樣式的沙發上翻來翻去,有時候自娛自樂,從沙發蹦到一米外的軟墩子上,還會在圓圓的矮幾上玩毛線球。

在它把環境熟悉透了之後就每天停在哪裏睡哪裏,有時候能在陽臺上的大盆多肉植物中找到它,有時候第二天發現它在吧臺上擺著。

但自從它無意間發現沈長清軟軟的胸後就把晚上睡覺的地點固定了下來:在她懷裏。

她仰躺,它就趴在她胸脯上,後來沈長清嫌它沈壓得自己透不過氣來就硬是把它推下去,更多時候沈長清側躺著,它就蜷縮在她懷裏。

房子的手續辦的時間比沈長清預料的時間要長,也不知道是李如彬刻意幫她還是真的很難辦,這方面沈長清不懂,反正手續辦下來才能轉賣,沈長清也沒有不樂意晚付錢的道理。

於是年底分紅後沈長清就把之前入股借朱姐的欠還完了,剩下的一部分買了股票,一部分留下來做了房本。

找朋友做的投資也賺了不少,沈長清也一並存了起來,賺的錢有了明確的去處後沈長清便有了幹勁,除了努力賺錢外在平時生活中也是能省就省,一直想買車的願望就生生給壓下來了。

一切以買房為主。

還有就是杜佳明。

有了顏謹的經驗,沈長清面對不尋常的感情時也沒那麽後知後覺了,自從一年前那次石梅灣的事後沈長清發現了杜佳明喜歡自己。

沈長清怎麽會允許這種事再發生呢。

一個顏謹就已經耗費了她全部心力,一直到他走了一年多,她都活在他的記憶裏,仍需要每日服藥才能入睡。

這次的杜佳明,她一定要扼殺在搖籃裏。

那天他假裝不經意的摸了她的腿,沈長清覺得不對勁,就盯著他的表情,最後從他的眼神裏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後,她不留情面的站起身擡腿就走。

他不甘心就這麽被拒絕,去追問,她換了與玩游戲時截然不同的表情和態度,冰冷的吐出幾個字:

離我遠一點。

說她心狠也好,絕情還是自私都好,她是一定要斬草除根的。

從那以後她吩咐公司的人不收他送的東西,不允許他進公司的門,就算有合作也她也不會自己親自去應付。

杜佳明剛開始很疑惑,不知道沈長清為什麽突然就這樣對他了。

他那天接了個電話,是他托朋友查查沈長清的藥。

得到的答案是一種精神鎮靜藥物,主要用於輔助心理治療。

後來他通過跟蹤調查摸清楚了沈長清固定去治療的心理醫生,又托關系找後門費了好大力氣才在一年後弄清楚了沈長清的病情。

所以明白了沈長清強硬拒絕自己的理由。

於是,他決定對癥下藥……

這一次,他一定可以圈住她,圈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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