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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告你強奸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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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藥都奈何不了的失眠一沾到顏謹的床就解決了,還好回程的飛機是下午的,不然這一覺睡到十點的沈長清都不知道怎麽跟上邊交代了。這年關飛機票不好定,若再誤了沈長清就自己爬回去吧。

沈長清邊洗臉刷牙邊感慨,沒想到自己居然要到一個消失了的人床上才能睡個好覺。

沈長清收拾好下樓後在小區裏碰到了顏謹以前的房東,是他現在那套房對面的主人,他以前租的兩套中的一套。

大媽顯然是還記得沈長清,沈長清步履匆匆的要不是大媽叫住她她還沒認出她呢。

寒暄了幾句大媽說:你知道小顏去哪了嗎?

沈長清一下就僵住了,大媽又開始念叨車禍的事,說平時那麽沈穩的孩子開車那麽魯莽,也不知道出車禍後怎麽樣了。

說了句我還有事沈長清落荒而逃。

長這麽大她本本分分的做著自己,上學時樂於助人善解人意從沒和同學結下梁子;工作時她勤勤懇懇放低身段做最累最苦的工作在職場的深潭裏也沒有人排擠過質疑過她;為人子女她在親戚家人面前沒說過過分的話沒做過叛逆的事,但就在剛剛,在一個不相幹的大媽面前,她覺得自己像只過街的老鼠。

她覺得以前那麽努力的做好的事都抵不過一條人命,顏謹的死,可以輕松使她這麽多年為自己堆砌的堡壘崩塌,讓她陷入痛苦自責的死循環中,偏又毫無怨言。

下了飛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時間沈長清就沒回公司,打算回家泡個熱水澡敷上面膜好好睡一覺。

服務業假期少,藤居的員工從年會後開始一批批放假,春節仍有人留下值班,明天去了再準備準備明晚年會的事。

沈長清正計劃著楚涵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小妮子加班加的可好啊?”沈長清接著電話小聲告訴出租司機地址。

想象中抱怨的話沒有傳出來,那頭沈默了幾秒,楚涵小心翼翼的問道:“長清,我能去你那住幾天嗎?”

知道沈長清是和一對老人住在一起,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點為難她了,但一想到自己家那位……

“可以啊,今晚就過來嗎?”

楚涵沒想到沈長清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想著今天有點晚了天都有點黑了,想著怎麽也要給老人家買點東西,於是說明天再過去。

沈長清只當她是一個人住慣了想來和自己湊湊熱鬧,她也沒多想。

回去之後沈長清把明天楚涵過來住段時間的事跟郭阿姨說了,郭阿姨爽快的答應了,還說大過年的多一個人也熱鬧。

怕自己又睡不著,沈長清從顏謹那把自己送他的紅色小馬玩偶帶來了,見它出現在顏謹的床上就知道顏謹喜歡,自己用來避避他。

終於,也漸漸深了,床上的人沒在翻來覆去了。

就在她以為今天又可以大睡一覺的時候,電話響了!沈長清煩躁的抓起手機看都沒看是誰便接通沒好氣的來了句:“說!”

下一秒,沈長清瞇著的雙眼一下就睜開了,她迅速地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上包奪門而去。

正心急時出租車卻左等等不到右等等不到,這時沈長清眼尖的瞧見一輛QQ正往小區門口開,是鄰居吳小哥,那人看見她降下車窗,打招呼的話還沒說完就駕駛座的車門就被沈長清拽開了。

“吳哥,借你的車一用,明早之前給你送過來,謝了!”怕他不放心還從包裏翻出一張工作證交給他做擔保。

吳小哥接過工作證從車上下來,“沒事沒事你用吧!”

沈長清廢話不多說踩了油門就沖出去了,留下吳小哥看沒影的車屁股傻笑。

“小沈怎麽素顏也那麽漂亮?”他又笑了笑走進小區。

沈長清有駕照但還不想買車,此刻她真是懊悔自己不買車的舉動。一想到楚涵在電話裏哽咽著拼出的一句話,沈長清覺得自己血液直往腦門上沖。

長清……那個混蛋……強奸了我……

管不得什麽新手上路,沈長清加快了速度直沖公安局。

進了派出所問了值班民警沈長清快步往樓道裏邊走,拐了幾個彎沈長清一眼就看到抱膝坐在椅子上的楚涵。

她只穿著單薄的毛衣,頭發披散著頭埋在腿間,身子不停地顫抖。

沈長清兩步走過去找下自己的大圍巾給她披上,楚涵擡起頭看她,整張臉上全是淚跡還有……傷?!

沈長清在她面前蹲下,指腹擦去她又汩汩流出的眼淚,沈長清別了下臉,紅了雙眼。

“涵涵,告訴我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

人委屈的時候最怕聽到安慰,因為會哭的更兇。楚涵的眼淚像爆發了一樣,平靜的臉上多了份痛苦,她猛地抱住沈長清嗚嗚大哭起來。

沈長清拍著她的背,心疼的不行。

許久之後她哭的累了自己擦著眼淚,沈長清坐到她身邊讓她靠著自己。

“他是許端的哥哥,前兩天找到我說要在我家住下,許端當時還在新加坡,就說讓我先收留他,說他身份證丟了。可是長清,我家的房子是我媽結婚前自己買的,一室一廳哪有他住的地方啊,我就把想法告訴許端了,我一個女孩子不願和陌生人住在一起有什麽錯,但是許端生氣了,說那是他最親的哥哥,又說起他留學的錢都是哥哥資助的這件事,我怕他不理我就答應了,就讓他睡沙發,但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都是色瞇瞇的……”

楚涵哽咽了一下,說到傷心處又忍不住掉了眼淚。沈長清握緊她的手給她安慰。

“我就給許端打電話,他又說我無理取鬧,說這點小忙我都找借口推三阻四的,說以後不用我幫忙了他很快就會回國接他哥哥……今晚……今晚我忘了鎖門……等我醒的時候他……”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難過的哭出聲來,沈長清扭了下身子把她頭按在懷裏,“好了涵涵別說了,告訴我他在哪?”

楚涵顫顫巍巍的擡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扇門。

緊接著那扇門被大力推開,一個高挑的女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去,隨後一個狼狽不堪的女人也跑了進去。

沈長清沒給裏面人反應的機會,拽起坐在穿制服民警對面男人的頭發一個響亮的耳光扇了上去。

那民警反應也夠快,立馬從辦公桌後出來攔住準備上腳的沈長清。

民警訓斥了幾句叫人把許傑帶到了別的房間,那民警一見人走了沖著門口罵了一句臟話,他也看不起這種男人。

民警看到門口呆了的楚涵,招招手說外面冷讓她進來坐。

楚涵剛要邁步,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地上。沈長清驚呼一聲過去扶她,掏出手機準備叫救護車。

“別叫救護車了,我送你們去醫院!”熱心民警彎下腰手臂一用力抱起楚涵往外走。

楚涵從急診室轉到普通病房的時候人已經醒了,就是頭痛的厲害沒什麽精神。

沈長清給她掖好被子拿起水壺去打水,剛出房門就見一個風塵仆仆的人沖這邊走來。

沈長清眼眸一沈,想必這就是許端了吧,還真是人模狗樣的。

她想到楚涵進急診室後她和那位民警的談話。

“我姓宴。”

“宴?四聲?”

宴警官點點頭。

“宴警官我想問問那個混蛋叫什麽。”沈長清明知故問。

“許傑。”

“有用身份證登記嗎?我的意思是這名字是真的吧。”

“是用身份證登記了的。”

……

明明有身份證卻說丟了,許端又用激將法逼迫楚涵接濟他,看來這個許傑的身份並不正當。

“站住。”沈長清把水壺放在地上倚靠在病房門口攔下無視自己的人。

許端這才看向剛才忽略的人:“你是?”

沈長清抱臂笑著掃了裏面一眼,掛著那副笑容問道:“你來幹什麽?”

是擔心涵涵還是怕她告你哥哥?

許端很不爽眼前女人的姿態,像個笑面虎,審訊的笑面虎。

沈長清沒想聽他回答,言出必假。她把門推開個縫,沖裏面問了句:“涵涵,他來了你要見他嗎?”

說話時她冷冰冰的盯著許端,一副要是在裏面傳出個“不”字後他要敢硬闖的話就跟他拼命的樣子。

楚涵虛弱的嗯了一聲沈長清才離開原位,重新拎起水壺朝水房走去。

打水回來沈長清就坐在病房門口等著。

“滾!!”

許端又說了句什麽,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喊著讓他滾,伴隨著摔東西的聲音。

“她讓你滾你聽不到?”沈長清平靜的走進去把水壺放在桌子上後走到楚涵身邊扶她躺好:“那麽激動幹什麽,針頭都出來了。”說著按了床鈴叫了護士。

等護士來時許端已經訕訕的走了。

病房裏安靜下來後沈長清把她摔在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最後拽了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那叫你不要告許傑對不對?”沈長清抽了張紙給她擦眼淚。

說中心事楚涵委屈的情緒一下就湧了出來,聲音一哽一哽的:“長清,許傑並沒有成功。”

“未遂?”沈長清可以省略那兩個字。

楚涵點點頭繼續說:“事後我越想越傷心,這一切都是許端造成的,是他逼我收留他還不聽我的理由,發生了這種事他最在意的竟然不是我有沒有受傷害,他是先去的警局,他讓我別起訴,說他並沒有成功……”

“長清,我聽到他那句話後我都驚呆了,我用力盯著他,我都覺得他不是許端,我和他在大學就在一起,他要去國外深造要我等他,結果呢,等來的是他變了的心,是他的滿不在乎!”

“好了別哭了,早點看清了也好,其實他一出現我就覺得他目的可能不單純,因為我從宴警官那得知許傑有身份證。”

楚涵疑惑的看她。

“就是說許端撒謊的原因可能是幫許傑掩蓋他並不正當的身份。”沈長清一點點分析給她。

楚涵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能聽她繼續說。

“涵涵,這樣的男人你還要嗎?或者說你會心疼他嗎?”沈長清鄭重的說,她想幫她爭取點什麽,但要得到她的允許。

聽到這句話楚涵終於有了反應:“不,我一想到他就覺得惡心,他怎麽能把我往火坑裏推!”

“那好,涵涵,我們不告他。”

楚涵更疑惑了,但看到沈長清嘴角上揚的笑後覺得自己什麽都不用做,而她,會負責讓自己心安。

半個小時後警局。

“嗨!宴警官!”沈長清敲敲開著的門,笑盈盈的沖裏面和許端說話的宴警官打了招呼。

目光落到許端身上時立刻就變了樣,鋒芒畢露,“你,出來。”

沖宴警官抱歉的笑笑,宴警官微微點頭默許。

“給我二十萬。”沈長清開門見山。

剛從裏面出來還沒站穩腳跟聽到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他差點沒站住,“你敲詐?我哥他根本沒……”

“二十萬,我不想跟你廢話。”沈長清看他皺著眉頭恨不得捏碎自己的樣子只覺得好笑,他還在留學深造,二十萬對他來說並不是小數目,即使有也未必會給。“或者……讓我見見你哥哥?”

他一聽有轉機,立馬跑去打點了。

墻角蹲著的胡子拉碴的男人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還是忍著惡心蹲下去輕輕說了一句。

“叫你弟弟拿出二十萬,不然……我告你強奸怎麽樣?”

許傑一聽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他深知自己絕對不能上法庭。

他跑過去抓住許端的胳膊懇求道:“小端,你給她二十萬!哥哥不能進去啊!”

許端沒想到她見哥哥是用他來逼自己,他用眼神剜了沈長清一眼,又把視線放到哥哥充滿希冀的臉上,許久他嘆了一口氣,“好。”

沒有想過他會拒絕,他也不可能拒絕,沈長清掏出準備好的紙條,“這是銀行賬號,明天十點之前我要看到錢到賬。”

至於懲罰,就讓他原來犯的罪去懲罰吧,既然他總會入獄,那自己何不“放過”他呢。

沈長清承認自己並不像外表那麽單純,何況,哪有那麽多真單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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