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正文完結 一切剛剛好,此刻便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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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玦並未答話, 只是略顯急促地抓著他的手,而後,段行玙他在耳邊吸了一口氣。

段行玙僵硬著身子不敢動, 隨後就被人擁住,謝時玦的頭埋在他的脖頸,濕/熱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讓人戰栗。

謝時玦重重地捏了下他的手,卻又覺得不夠, 蹭了蹭他的脖子,只是這樣他就忍不住了,身體難受得緊, 又靠近了幾分,艱難地說,“就這樣檢查。”

段行玙沒懂他說的話,卻又見不得他十分難受的模樣。

如今已經成了親, 也不必矯情,這樣想著,他抿了抿唇。

謝時玦渾身一抖, 似乎是沒有想到, 展現出了驚人的意志力。

“先別。”他退了一步, 咬著嘴唇,雙目迷蒙地看著眼前人。

檢查產品質量是非合格, 第一步是從外觀上來看。

還惦記著檢查的事,謝時玦看著他,“你是第一個看到的人。”

“你若不信,可以將蠟燭挪近些。”

段行玙臉紅得快要滴血。

這是什麽檢查方法?

段行玙一把扯過被子給他蓋上。

倒也不必如此……他想著,卻發現那人露出了一副羞怯的模樣, “一會兒再看也成,如此你總得信我了?”

段行玙艱難地點頭,方才的場景卻在他的腦子裏揮之不去,他自暴自棄地想,算了……雖然沒想到他那麽……可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謝時玦偏偏不那麽輕易放過他,才一會兒身子又纏了上來,“先前嬤嬤是想教我,可是我從小就認定了你,故而沒有學過男女之事。後來……”

“後來什麽?”

“後來在書上看過,男子與男子,玙兒……你讓我試試,嗯?”

“怎麽試?”

段行玙說完也覺得自己傻得可愛,他怎麽可能不懂。

“你不懂麽。”謝時玦用牙尖磨了磨他脖子的皮膚,說著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瓶子來給段行玙看,“我都準備好了,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會讓你……”

“shufu。”

“???”段行玙哪裏能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麽,只是覺得這是個燙手的山芋。

見他踟躕著,謝時玦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爾後湊到他唇邊親了親,“你別怕。”

情人的呢喃在耳邊:“好麽?”

段行玙受到了蠱惑,迷迷糊糊地就點了頭。

帳外的燭火被擋住,段行玙的眼前就只剩謝時玦一人的臉。

今日,他俊朗萬分,一身紅衣似火,足以點燃一切。

他沒有很急躁。

反而先貼著段行玙的臉,討好地蹭了蹭,緩緩伸手摸索著段行玙身上繁覆的喜服。

“這件喜服很好看。”

是皇後娘娘親自監督著宮中的制衣局做的,他的和謝時玦身上的,一鳳一凰,金色的絲線栩栩如生勾出了這一對祥瑞。

謝時玦的手帶著他的手,撫過細膩的綢緞。

段行玙難免下意識抗拒。

“不用……”

“唔…”謝時玦掀了被子,將頭埋進他的內衫,深吸了一口淡淡的草木香氣,沒有依他。

“我想。”

山風拂過山巔,使得山上的樹木搖晃著,顫顫巍巍,隨風欲墜。

段行玙,腦袋忍不住往他懷裏鉆,完好的衣服已被扯得淩亂。不知過了多久,蠟燭漸漸矮了下去,安靜的環境之下就連謝時玦也不說話了,感官在這個時候只匯集於一處,段行玙簡直頭皮發麻。

“你……說說話。”段行玙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完全變了,如同一灘水。

總之……很羞恥。

他咬著唇。

謝時玦好似一點都不累,聽到這話只是低頭在他的額頭上啄了一口。

聲音也有點啞:“說什麽?”

段行玙擡頭去碰他,卻只夠得到他的下巴,頓時有點急,他就想發出點聲音,分散點註意力。

畢竟……他太不好意思了。

“隨便。說什麽都好。”

“嗯……”謝時玦想了一下,低頭咬他,“還有心思分神聽我講話麽?”

紅綢內的雪白陷落,如積攢了一夜的落霜自雪松枝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看來是我做得不好。”

“不是……”段行玙徹底後悔了,可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積雪慢慢消融……

謝時玦不忘聽他的話,還真的開始不斷與他說話。

只是說出來的話,讓段行玙想讓他閉嘴。

積雪終於化而為水,癱軟著。

段行玙徹底栽進他懷裏不願動彈。

總之,他暫時無法看謝時玦的臉。

謝時玦心裏的滿足感和成就感拉滿,隨即又陷入巨大的不滿足。

但是化了的雪終究不夠熱,謝時玦誓要送他一輪驕陽。

察覺到他有所動作,段行玙艱難地保持著冷靜,小聲抽氣。

“等等……”

他還得再緩緩。

下雪不冷化雪冷,段行玙此刻還在打顫。

謝時玦心裏又甜又軟,擡起他的下巴來,忍不住親了一下。

等到段行玙慢慢緩過神來的時候,謝時玦再也不想辜負這一場由雙方的堅持和愛意共同爭取來的相守。

段行玙僵住了,後知後覺那人已經很近很近,帶著灼人的暖陽而來,段行玙觸碰到了屬於另一個人熾

熱的體/溫。

這種感覺很奇妙。

只聽他說:“玙兒,好不好?”

謝時玦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眼中的念想被夜色掩去。

一手握著他的腰桿,他的手指放在上天恩賜的最佳禮物之上,親手拆開他的禮物。

禮物已經被拆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謝時玦無暇顧及

謝時玦仍在等他點頭。

新婚之夜,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禮節。

段行玙閉了閉眼睛,點頭。

拆禮物需要極大的耐心,婚禮當天段行玙消耗了大量精力,此刻已經不想動彈。

他擡起手臂遮在眼前。

謝時玦不讓,說想看著他的眼睛,開/發禮物的動作卻沒有停下,“要這樣才可以。”

“嗯。”段行玙只能一遍一遍地祈求他的親吻,以此來分散註意力。

謝時玦耐心地吻他,直到段行玙忍不住哼哼,他的動作戛然而止,吻卻越來越密集,他附在耳邊誘/哄,“不怕。”

段行玙抓著他的肩膀,被迫感受這陌生又令人幾近窒息的感覺。

謝時玦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話。

段行玙滿臉通紅,回了一句:“還好。”

熱帶雨林的狂風暴雨以吹枯拉朽之勢而來,林間的樹木搖擺著,幾乎要被這風連根拔起。

段行玙的臉隔著紗幔被潛入的月光照亮。

山雨的入侵來勢洶洶,讓人避之不及,段行玙還未做好避雨的準備,就被謝時玦帶著闖入傾盆的大雨之中。

結實的手臂從背後將他箍住,“你說不會,那可得好好學,專心學……”

“下次不會這麽溫柔,嗯?”

山雨拍打著山壁,段行玙扯了扯嘴角,聽他這小心翼翼的語氣,倒像在征求段行玙的意見。

可是聽聽這內容,說的是人話嗎?

段行玙頭一次想罵人。

現在明明也沒有多溫柔好麽!

段行玙昏睡過去前還在想:這場雨何時才能停?

……

三日後,回門。

秦雲婉就像嫁了個女兒,總怕他在夫家過得不好,一進門就拉著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見兒子面色紅潤,九皇子對他的照顧也看在她眼裏,她才放心了些。

成親之事雖然人盡皆知,可對於九皇子來說也太過低調,謝時玦覺得排場不夠。於是這次回門便高調了許多,回門禮一箱一箱地往侯府擡,引得過路人紛紛艷羨段二公子嫁了個好人家。

段行玙也目瞪口呆,卻也沒說什麽。

如此他娘也好放心一些。

二人歇在段行玙從前住的屋裏。

段行玙心思一動,將床底下藏著的一個落了灰的箱子拖了出來。

仔仔細細地將灰塵抹去,段行玙打開箱子,裏頭放著謝時玦小時候送給他的所有東西,包括頭幾次見面時他抱來的小箱子。

謝時玦頓了一下,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九連環、小風鈴、話本,很多很多承載著兒時記憶的東西,謝時玦沒想到這些東西他都還留著。

謝時玦抱起那個小箱子,一如兒時一般,他說:“我要抱回府去。”

臨近黃昏,段行玙拉著謝時玦繞過後院,推開一扇門。

“早該帶你來的,可總是耽擱了。”

他們靠在樹下,想起多年前的某一天,一個小孩爬在樹上,腳一滑就摔倒了,那時他暈倒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後來小孩兒撲倒在小公子身上,而後牽起了他的手。

時光的記憶在這一刻突然交匯,段行玙心思一動,向他伸出手。

兩只手交握,連接了兩顆鮮活跳動的真心。這一刻,他們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見面時的模樣。

可分別後的重逢又恰到好處地讓兩顆心更加靠近,緊密地依偎。

在起點向前,畫了一個圈,於終點相遇。

一切剛剛好,此刻便是最好的時刻。

夕陽緩緩西沈,天邊還有餘暉,無邊的暖色灑在兩人的臉上,灑在雙手交握、彼此的心無比靠近的一對新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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