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心跳 真的,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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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很清楚, 大師給他刻的標志是一條鯉魚。這不一樣。

段行玙捕捉到了他的錯愕,“看清楚了嗎?”

他像木頭一般,一動不動, 呼吸卻開始急促。

坐在床邊的人纖長的手指纏繞著,利落地抽開衣帶。謝時玦猛地擡起頭,聽到他說,“那這樣呢?”

謝時玦怔怔地看著他,喉嚨滾了滾,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你……”

“你要不要接受…”段行玙的臉在燭火之下柔和得不可思議,“我的心。”

謝時玦被手心裏的溫暖燙到了, 他很想伸手,可又怕這樣的溫暖稍縱即逝,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子裏盤旋,“是不是我母後逼你了?”

段行玙不想回答, 迎著他的目光,傾身堵住了他的不自信。

柔軟的觸覺重重地碰了一下,像蝴蝶短暫地停留在花瓣上, 段行玙的耳朵發燙。

“你……”謝時玦瞪著眼睛看他, 身體不敢動彈, 腦子卻飛速地轉動,想了一百種可能性,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段行玙嘆了口氣,摸了摸滾燙的耳垂,沒等他把話說完,再次堵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離開,手指從自己的耳朵摸索著抵住了謝時玦的脖子, 將他牢牢地壓在墻壁上。

謝時玦的背貼著冰冷的墻壁,瞪著眼睛看著眼前人閉著眼睛,細軟的睫毛不住顫動。

謝時玦感覺手上也是滾燙的,脖子也是滾燙的,皮膚貼著皮膚,炙熱席卷了兩個人。

段行玙毫無章法卻又那麽努力地啄著他的唇,靜得可怕的空間裏,不可名狀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耳邊響起,混著如雷的心跳聲,滾燙融在空氣裏,溫度慢慢爬升。

他是真的用“啄”的,毫無經驗,第一次學著吻一個人,他緊張得要命。怕做不好,怕對方不相信,怕不夠真誠。所以哪怕手心不停冒汗,他也佯裝淡定。

段行玙慢慢睜開眼睛,抵著他的額頭,睫毛不住掃著他的臉,鼻尖眷戀地輕輕觸碰鼻尖,伴著輕喘,濕熱的氣息灑在他臉上,“這樣可以嗎?”

謝時玦慶幸此刻不是白天,否則他的臉色一定會出賣他。脖子上的拇指再移動一分就能觸摸到他敏/感的地方,他口幹舌燥,希望牽動著所有感官的手不要再作亂,又隱隱期待著什麽。

段行玙其實已經到極限了,他將手指按在墻壁上降了降溫,低頭整理散亂的衣裳。

期待落空,謝時玦竟隱隱松了口氣。

夠了,再繼續下去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嘴角還有殘留的溫度,段行玙後知後覺害羞了,在來之前他沒有做任何心理準備,可是一切又發生得那麽自然而然。他低頭系好腰帶,曲起的手指掩住了臉。

主動過後那人還沒有反應,有點難堪怎麽辦?段行玙想,還是不要有下次了。

好在那人也沒讓他難堪多久,手被拉了下來,謝時玦回避眼神接觸,看著手中的玉,問他,“這是…給我的?”

“是。”

謝時玦看向他,後者目光堅定,沒有一絲躲閃,再次確認,“真的?沒騙我?”

段行玙拿出他送的那塊玉,耐心回答,“真的。沒騙你。”

“疼不疼啊?”謝時玦又想解他的衣帶。

“已經不疼了。”方才情急之下做了那樣的舉動,事後也覺得自己不夠矜持,如今是斷然不可能再那樣做的。他抓住謝時玦的手,“沒事。”

不同於謝時玦此刻面色的紅潤,他的嘴唇還有點蒼白。自己親身體驗過,知道那種痛,謝時玦不放心,“我看看。”

“上著藥呢,現在看也看不到什麽。”段行玙臉皮薄,現在只想轉移他的註意力。

他從腰間解下玉環和玉玦,看了他一眼,“你讓你大哥把玉環還給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不是!”謝時玦從他手裏搶過玉環,臉色都變了,他是曾經想過…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不要胡思亂想,我腦子糊塗了!”

他手忙腳亂地想把玉環系上,可他只穿著中衣沒有,沒有腰帶。

他只能把玉環和傾心玉緊緊握在手裏,兩道眉毛彎彎向下垂,“我不想還給你,一輩子都是我的了。”

段行玙將玉玦重新系回腰間,低聲呢喃,“好。”

謝時玦此刻的情緒敏感又脆弱,狂喜之後內心充斥著極大的忐忑,見他低著眉柔順的模樣,又開始心疼,他摩挲著玉上的海棠,“其實你不用做這個的,明明很疼。”

“那你呢?”

謝時玦蹙著眉,像在思考什麽,“我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就覺得段行玙就應該什麽傷害也不受,就應該被保護得好好的。

“我想向你證明我的真心。可是你不用,只要你說一句話,我就會信的…”

他就是這麽容易滿足的人。

心軟得一塌糊塗,段行玙捧著他的臉,多了幾分嚴肅,“你聽著,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一樣的,並不是因為你先表明心跡就低人一等。”

都說感情裏先動心的人就輸了,可是他不希望這樣。

謝時玦呼吸一窒。

“在我面前,你不用那麽小心翼翼。你給我的,我也要給你同等的,不管是真心還是其他的。”段行玙很認真,目光堅定,“雖然我知道我有的東西你一定都有,甚至有更好的,但是我會盡力,也給你我擁有的最好的。”

他還有一肚子話想說,可謝時玦沒有給他機會,占據了他所有的呼吸。

段行玙還沒反應過來,眼睛就被人捂住了,他只能在黑暗裏感受柔軟的觸覺。他閉上了眼睛,感受到謝時玦的手掌繞到了他的脖頸,輕輕撫摸。

頸動脈被按著,跳得活躍。

牙關被撬開,濕熱抵入,他微張著嘴,承受著陌生的戰栗感。被動地與人交換呼吸,閉上眼睛後,所有的感官更加清晰地匯集在一處,他被溫柔地對待。

吮吸聲伴隨著喘息,處於絕對掌控地位的人似乎逐漸不滿足,侵略著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抓著薄薄的衣料,溢出嗚咽。

這一聲如同催化劑,謝時玦抵著他的肩把他按了下去。

“砰——”

“唔——”

段行玙低低哼了一聲,身上的人動作戛然而止,手指還纏繞在他的衣帶上。半晌,才撐起身子看他,慢慢調整著呼吸。

他臉紅心跳,迷蒙的雙眼泛著水光,有點尷尬,“扯到傷口了…”

謝時玦的呼吸逐漸平穩,目光清明,將他褶皺的衣裳整理好,低下頭輕觸他的鼻尖,“對不起,我太心急了…”

“沒關系。”段行玙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更奇怪了。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思及謝時玦沒有用晚膳,說餓了。

聽到裏頭傳出來的聲音,守在外頭的丫鬟喜笑顏開,幾乎是跑著去小廚房的。晚膳很快送到,怕他的傷口感染,謝時玦吩咐他們送了清粥來,還有幾道精致的小菜。

謝時玦不讓他亂動,在床榻上支了木桌。

小庭端著小碟子進來,見殿下的精神果然好了許多,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容,高興得手舞足蹈,“殿下,要多吃點哦!”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小瑞就顯得沒那麽開心了。見段行玙靠在床上,頭發微微淩亂,衣領並不平整,他更是冷下了臉。只有看向謝時玦時臉色才稍微緩和,“殿下,到外頭坐著吃吧?”

“就在這兒吧。”他說這話時是看著段行玙的,“你不能亂動。”

“那我來布菜。”

謝時玦此時的註意力只段行玙一個人身上,頭也不轉地回絕,“不用。”

“你們出去外面等著。”

難得的兩人時光,他才不想被無關的人打擾。

不情不願地被小庭拉著出去的時候,小瑞聽到謝時玦溫柔得能掐出水的聲音說,“我餵你。”

臉上的溫度還沒有降下去,段行玙搖頭說不用。

謝時玦義正言辭,“怕你又扯到傷口了。”

他晃了晃右手,“這邊的手沒事。”

謝時玦卻不樂意了,用小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堅持餵到他嘴邊,“我想餵你,聽話。”

好像被當成小孩兒一樣哄了,段行玙張嘴,喝下溫度剛好的粥。

“你也吃。”

“好。”謝時玦自己也喝了一口,用同一個勺子。

“吃這個。”

段行玙吃了點菜,清晨至今一直沒吃飯,胃口不太好,不想吃油膩的肉,於是都推到了謝時玦面前。

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勺子的人無辜地看著他,“沒手了。”

“那我自己吃。”他說著伸手想拿勺子,卻被躲開了。

“你餵我一口。”謝時玦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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