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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生辰 還差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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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玙四處看著, 場上也突然議論紛紛,卻不是因為謝時玦。

這時陸洺汐牽著一匹雪白的駿馬上場,她也與其他公子一樣換上了疾裝勁服, 頭發高高束起,倒是添了幾分英氣。

她一進場便對著段行玙微微一笑,段行玙也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騎馬比賽即將開始,現在宣布比賽規則。”宣布規則的宮人已經上場了,段行玙卻還未見到謝時玦。宮人繼續念到, “騎馬比賽共一輪,公子…小姐們騎馬往前,可以互相幹擾, 過程中腳不可沾地,落馬者立刻出局,至終點取下小球者獲勝。”

這規則聽來容易,實際上並不簡單, 先不說如何在幹擾下到達終點,即便是到達了終點,也難以在腳不能觸地的情況下取下掛在柱子上頭的小球。

“大家做好準備, 比賽馬上開始。”宮人舉起手中的號令旗。

段行玙還在尋找謝時玦, 終於, 一身黑色戎裝的男子騎著一匹紅鬃馬姍姍來遲。

段行玙有些疑惑,他記得謝時玦說過這次參賽他會騎皓羽, 不知為何他這麽遲才來,也不知為何換成了驚鴻。

只見邱宏錚跟謝時玦說了什麽,後者只是搖了搖頭。

宮人號令旗一下,少年駕著馬兒往前,也不忘幹擾身邊的人。

很快便有人陸陸續續掉下馬。

蔡羽鈞騎術不精, 沒跑多遠就讓一位公子扯下馬了,他滾了一圈,倒沒受傷,只是氣鼓鼓地。

“放心,我給你報仇。”話音剛落,方才將蔡羽鈞拉下馬的少年已經被樓知昧摔下了馬。

“幹得好!你快往前跑!”蔡羽鈞出了這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下了場。

場上的狀況越來越激烈,唯有陸洺汐,因著她是姑娘,沒人第一個去阻攔她。

她倒不著急,也沒有快速往終點去,反而坐在馬上耍起了雜技。一會站了起來,一會兒坐著轉個身子,馬兒也聽話得很,仿佛與她合為一體,在場上倒成了一道風景。

“沒想到陸家小姐的馬術竟如此精湛。”陸洺汐的動作熟練又精彩,連太子都忍不住驚嘆。

眾人紛紛下馬了,場上一時間只剩下稀稀疏疏幾個人,陸洺汐、樓知昧、邱宏錚和謝時玦。

驚鴻溫順,本來就不適合用來比賽,但因著跟主人配合默契,硬是堅持到了現在。邱宏錚看對手都是熟人,倒沒再去幹擾他們了,場上只剩四人,他們似乎都不打算再鬥下去了。

四人各自騎著自己的馬往前,直至臺柱下。

謝時玦跟邱宏錚對視一眼。

邱宏錚:“時玦,這次我可不會再讓著你了。”

謝時玦只是笑,“不需要。”

兩人相顧點了點頭,邱宏錚踩著他身下的黑馬一躍而起,謝時玦卻舍不得踩驚鴻,駕著驚鴻快速前進,在靠近臺柱的一剎那轉了個身,借著速度蹬了一下柱子,一只手抓住柱子,另一手搶過邱宏錚快要觸碰到的小球。

邱宏錚抓了個空,謝時玦則抓著柱子頂端掛在柱子上,小球穩穩在他手中,驚鴻在柱子下流連,似乎在等著主人。

謝時玦正欲將小球放進衣裳裏,不料樓知昧此時也踩著馬到了柱子之下,他這一搶,謝時玦自然也不退讓,邱宏錚也加入了爭奪戰,三人你來我往,小球被高高拋起,最終竟戲劇性地落在了一直在一旁觀戰的陸洺汐身上。

公公宣布這一輪的勝者是陸洺汐。

陸洺汐拿著小球,卻搖著頭,“這不能算我贏,該是你們三位的。”

謝時玦卻不甚在意,“規則是誰拿到球就算贏,我們沒拿到球,就是輸了。”

“嗯。”樓知昧和邱宏錚也點頭。

“陸姑娘巾幗不讓須眉,這場比賽的規則一開始就是為了這些個公子制定的,對陸姑娘不公平。不過陸姑娘卻展現了不俗的風采,就把西域進貢的白鹿王賞給陸姑娘,第一場比賽時玦贏了,那就……將我的霽月弓拿來。”

“霽月弓?那可是皇上賜給太子爺的弓啊。”段行玙聽到有人小聲嘀咕著,“太子殿下果然很疼愛九皇子殿下啊。”

謝時玦卻並不開心,他只想要白鹿王哄段行玙開心。

“時玦,你喜愛射箭,大哥便把這只弓給你。”

謝時玦接過弓,擠出一抹笑容,“多謝大哥。”

“好了,今日的比賽就到這裏,我還得進宮一趟,你們自行散了吧。”

太子走後,謝時玦被眾公子圍住,大家紛紛羨慕他得到了太子的霽月弓。

謝時玦被包圍著,段行玙看不到他。

“表哥,太子把白鹿王賞給我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陸洺汐在段行玙身側道。

段行玙有些猶豫,謝時玦方才讓他在這兒等他的。

“表哥?”

“小玙,一起去吧?九皇子恐怕一時也走不開,待會兒著人跟他匯報一聲就是。”陸洺昭說著,隨後拉了現場的一位下人,讓他等會兒跟九皇子說一聲段行玙先走了。

謝時玦在人群中央,看起來確實一時半會兒走不開,段行玙猶豫了一陣,終究跟著陸洺汐和陸洺昭走了。

白鹿王被鎖在籠子裏,懶懶地趴著,已經被裝在了車上,見人來了也毫無興致。

一見幾人便下車行李,“公子,陸姑娘,太子殿下吩咐奴才將這白鹿王送到國公府。”

這白鹿王確實稀奇,頭上的鹿角比其他鹿繁雜些,看起來很是有靈氣,但段行玙這會兒卻沒太多心思欣賞。

“真可憐,它要一直被關在籠子裏嗎?”陸洺汐不忍道。

“是啊,姑娘,要是不關著它就跑了啊,這鹿很靈活,又精得很。”車夫也是這段時間餵養靈鹿的人。

陸洺汐看向陸洺昭,“哥,我們可以把它放了嗎?”

陸洺昭有些為難,“這是太子殿下賞的,放了恐怕不好,要是讓其他人抓了也不一定會善待它,便好生養在府裏吧。”

自從那日比賽後,段行玙就再沒見過謝時玦了,他沒來上學,聽邱宏錚說是跟著太子爺去賑災了。

段行玙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總想著,他應當要跟自己打聲招呼再走的。

還是,因為那日自己沒有等他,他生氣了?段行玙心裏暗暗愧疚著,想著等他回來一定要跟他好好道個歉。

一連幾天,段行玙在國子監裏總是心不在焉,最初幾天大家還沒發現什麽,時間一長,連平常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蔡羽鈞都發現他的怪異了。

三味堂裏,段行玙不緊不慢地吃著飯,卻總是提不起精神,邱宏錚坐在他旁邊,也不敢與他多說話,對面坐著的蔡羽鈞終於忍不住了,“小玙,你究竟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段行玙擡起眼來,只是神情還是怏怏的,問完這話也不等蔡羽鈞回答,又埋下了頭。

不知不覺半月已過,有些人突然闖入世界,又突然消失……

好像,有點想他了。



十一月十五,圓月高掛,段府梧桐院內一派熱鬧景象。

露天的院子裏,段行玙一身紅袍,正招呼著大家。

陸洺汐早早地就來了,在段行玙身側,與他一起接待朋友。

蔡羽鈞和樓知昧是最早過來的,蔡羽鈞一見到段行玙就很是興奮,“小玙,你今日穿得真像新郎!好看極了!”

“什麽新郎?人家可是壽星公,可不得穿得喜慶點?”樓知昧笑道。

段行玙搖搖頭,並沒有搭腔。

“小玙,這是我送你的壽禮,南海的大珍珠一顆,特別好看!”蔡羽鈞獻寶似的送上禮物。

“多謝羽鈞。”

“還有我的還有我的,我可沒有他那麽俗啊,我聽聞你頗通樂理,我家新得了一支上好的玉蕭,便贈與你。”樓知昧也送上自己準備的禮物。

蔡羽鈞這下可不樂意了,“我怎麽就俗了?這南海的大珍珠可稀罕得很呢,我爹說百年才能出一顆這麽大這麽亮的!”

段行玙謝道,“謝謝你們,我都很喜歡。”

邱宏錚和陸銘昭也來了,陸銘昭送的是一枚暖玉,冬日放在身上能夠取暖。邱宏錚家裏都是習武之人,送了段行玙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上面的花紋都是邱宏錚親自設計的,並且刀把上還刻著一個“玙”字。

蔡羽鈞看了他這禮物,卻忍不住吐槽,“哪有人在人家生辰那天送人家一把刀的啊?”

“啊?”邱宏錚漲紅了臉,他倒沒想過這一層,這把刀是他親自鍛造的,他只想著段行玙應該會喜歡的,“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不能送…”

段行玙搖搖頭,一一謝過,“其實只要你們都來了,我就很開心了。”

段行玙看向門口。

還差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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