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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拒絕 段公子眼光高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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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確實是酒上心頭了,終於露出了謝時玦久違的靈動模樣。

“嗯?”段行玙的腦子確實是有些混沌了,這會兒他的臉在眼前放大,這是回京以來他們第一次離得不那麽遠。

段行玙這才微微醒過神,馬上往後退了一步。

謝時玦今晚很開心,並不在意他疏遠的動作,沒再多做什麽,只說了句“早點回去”,又看了陸洺昭一眼,隨後便帶著邱宏錚走了。

段行玙有些醉了,聚會便沒再繼續。

府裏的馬車一直在外頭候著。

走到門口,涼風一吹,段行玙又覺清醒了幾分,只不過因為喝了酒,思緒還是有些混亂。

“行玙,你在學裏和其他公子關系如何?”陸洺昭問道。

“挺好。”段行玙不假思索道,但經過今日一事,和邱宏錚應當是好不了了。

“那九皇子呢?”段行旭在一旁問道。這也是陸洺昭想問的。

段行玙有些煩躁,怎麽一天到晚哪裏都有他,“不怎麽樣。”

“你不覺得他有些奇怪嗎?”陸洺昭不敢說他覺得謝時玦今日看段行玙的眼神有幾分寵溺……段行玙年紀小些,不知道能否察覺這一層。

何況……當年之事……難不成九皇子早已心存歪念?陸銘昭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段行玙想著他白天的所作所為,心下能理解他的行為,畢竟是自己的不對,只是如今他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他混亂點點頭,“嗯。”

陸洺昭欲言又止,“那你…自己小心點…”

“嗯。”段行玙隨口一答,卻沒有細品他話裏的意味。

看著段行玙單純懵懂的模樣,陸洺昭有些無奈。

他這個外表高嶺之花內心小白兔的小表弟啊,真是令人擔憂呢。

“不過……二哥,你剛剛說的那些……洪福女?李詩詩?都是誰啊?”段行旭認真道,“洪福女?是說這個女子很有福氣嗎?”

“……”段行玙撓了撓頭,他只知道這些人都是不一般的妓//女,非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他也說不出啊,還以為這是人盡皆知的呢,“額……這,我哪裏知道啊,不過是胡編的。”

段行玙一臉崇拜地看著他,“真的嗎?可是二哥你方才說話真的振振有詞,很有說服力耶,我都相信了!”

“額……呵呵。”段行玙只能幹笑,“是啊,最重要的就是要說得有氣勢嘛……”

他有些心虛,“哎呀,回府回府,待會你娘可得著急了。”

“我才不怕我娘,我都這麽大了。”

段行玙看著剛剛滿十三歲的弟弟,笑道,“好好好,你長大了,是我還小,怕我娘擔心好吧?走了走了——”

段行玙回府時發現母親屋裏的燭光很亮,進去請了個安,二夫人早早地備好了醒酒湯,讓人溫著,就等著二公子回來了。

段行玙乖乖地坐在母親身旁,小口喝著湯。

“小玙,娘聽聞九皇子與你同在致知堂?”

段行玙皺了下眉,將最後一口湯灌下,才道,“嗯。”

二夫人神色有些諱莫,“我也是……偶然聽你父親提起。你覺得他人如何?”

“不了解。”

段行玙覺得娘似乎松了一口氣,“娘先前跟你說,這京裏有的人我們惹不起,九皇子便是這樣的人,凡事讓他一步,最好不要與他有瓜葛,你明白嗎?”

“……”段行玙之所以假裝忘記了以前的事,不僅僅是為了不讓自己和他人受傷害,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他母親。

她一直認為那次意外都是九皇子導致的,若不是他日日纏著兒子陪他玩,段行玙就不會差點喪命,那段時間,她白天在寺裏抄經給兒子祈福,晚上又整夜地以淚洗面,直到他恢覆,只是心裏還有一個疙瘩在。

段行玙雖然知道那件事不能怪九皇子,卻也可憐天下父母心。

段行玙乖乖點頭應好,“嗯,娘,我都聽你的。”

見段行玙點頭了,二夫人也就放心了,段行玙不論在外邊多頑劣,在他娘面前都是最乖巧孝順的,他答應的事便一定會做到。

這幾年,他一直把她當成親生母親那般對待。

“明日你大哥就回來了,咱們得過去主院那邊兒吃頓飯,給你大哥接風洗塵。”

“……我可以不去嗎?”

二夫人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大哥不喜歡你,只是吃一頓飯,你要是不想說話就少說,好嗎?”

段行玙知道母親會為難,方才只不過是賭氣話,他要是不去,指不定大夫人那邊會怎麽說,母親本來就不招他們待見。

“好啦,我會去的,只不過我是為了娘才去的哦。”段行玙撒著嬌抱著二夫人。

二夫人也抱著他,“都長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在娘面前,我永遠都是小孩兒~”

其實二夫人跟他媽媽長得很像,剛見到她的時候就讓他覺得很親切,一點也沒有生疏感。

喝了醒酒湯,又和母親談了會話,段行玙清醒了許多,剛一回到自己屋裏,就看到阿茅在內屋整理東西。

一聽到聲響,他立馬跑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什麽。

“公子,你回來了嗎!你是不是喝酒了?要不要阿茅去給你煮醒酒湯?”小孩子的聲音嘰嘰喳喳,在耳邊嗡嗡地響。

段行玙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擺擺手,“別忙活了,我方才在娘那邊喝過了。”

“哦……對了公子!”阿茅獻寶似的呈上手裏的東西,“我今天本來想直接放在公子的書桌上不帶回來的,可是九皇子讓我一定要帶回來,還說一定要交到公子你手上。”

是今日謝時玦想給他的毛筆。

“誰讓你拿的?”

段行玙突然冷下來的臉讓阿茅嚇了一跳,開口的語氣也弱了:“不能拿嗎……”

他越說越小聲,“可是…我看他對公子那麽好,以為你們是朋友…我跟他拿的時候…他好像突然就變得很開心,我想,你也會開心的。”

怪不得他今天下午看段行玙的眼神還是一副幽怨呢,到了晚上卻好似有哪裏不一樣了,原來是因為覺得段行玙會拿人手短?

見段行玙不說話,阿茅都快嚇哭了,捏著毛筆的手指蜷縮著收緊,“對不起公子,我明日就拿回去還給九皇子,公子不要生氣。”

“罷了……”段行玙垂眸,終於接過毛筆,“不是你的錯。我明日還給他就是。”

“公子……對不起。”

“沒怪你。”段行玙揉了下阿茅的頭,又俯下身子捏了捏他圓滾滾的臉蛋,“小哭包,我真不怪你。去洗把臉,回屋睡去。”

他怎麽就拿這些小哭包沒辦法呢,當初就是被謝時玦淚眼汪汪的模樣蠱惑了。

要是反派不要長成反派,一直是小可愛就好了。

段行玙嘆了口氣。

段行玙今日來得早了些,本來想把毛筆放在九皇子桌上就完事兒的,卻不料人家已經在座位上坐著了。

他忽視了邱宏錚帶著輕蔑的眼神,直接回到座位,卻看到上面放著一個盒子。

還是讓人搶先一步了。

他不用打開都知道是裏面什麽,於是拿出昨天謝時玦送的毛筆,連同那盒子一起送回他桌上。

謝時玦方才正低著頭,原本還心懷期待,可最終還是不出所料地看到段行玙將東西原封不動地送回來。

最後一絲希冀破滅,他嘴角往下扯了一下,顯然心情不佳。

他抓住那人沒來得及松開盒子的手指,擡起頭時臉上卻是燦爛無比的笑容,嘴角的梨渦特別顯眼。

“你……放手。”段行玙低聲道,手指用著力,卻掙脫不開,明明眼前的人看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見他使著力氣又絲毫掙脫不開的憋屈樣,謝時玦的笑容綻得更歡,眼底的幾分情緒也深邃了幾分,“你不打開看看就不要嗎?說不定是好東西呢?”

“不需要。放手放手。”

說話就說話,不需要拉著他的手吧?

男男授受不親啊餵。

段行玙心裏別扭得很。

“好吧。”謝時玦松開了手,低頭摸了摸盒子上嵌著的一條小魚兒,自嘲道,“段公子眼光高看不上。”

他說著又把盒子放回段行玙桌上,聲音並無起伏:“不過本皇子送人的東西可不會再拿回來。”他擡眼看著段行玙,近乎殘酷道,“你不要自己扔了吧。”

也不知道冰碴子是濺到了旁人還是刺痛了自己。

這東西貴重,段行玙不可能把它扔了,卻無法收下,只好暫且擱置在一邊不管,昨日阿茅應當是因著九皇子送了毛筆,就沒再給他買新的了,他自己也忘了,幸好阿茅昨日沒有把舊毛筆全扔了,還剩下一支好些的,還可以先用著。

晨讀開始了,蔡羽鈞又從旁邊探過頭來找他說話了,“小玙小玙,明日就休息了,我去你家找你玩,可以嗎?”

“好啊。”

“還有他喔。”他指了指樓知昧。

段行玙還在書上圈圈畫畫,沒有停下來看他,只是點頭,“嗯嗯嗯。”

那人卻也沒察覺自己擾了他,“誒,你桌上那個精美的盒子裏面是什麽?我可以看看嗎?”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感覺謝時玦的頭往後偏了一點,他故意問蔡羽鈞,“送你?”

“你敢?”謝時玦轉過身來咬牙切齒道,說完這句話後卻又是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抿著唇盯著他,眼神裏幽怨的意味十足,倒和小時候的模樣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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