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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可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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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早晨空氣尤其的清新,夾帶著淡淡的泥土香使人神清氣爽。於彤菲微微晃動了一下身子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發現身上披著男人的西裝外套,她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側過頭看見歐陽言風還沒有醒來,她將衣服給歐陽言風披上,然後悄悄的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好久沒有聞到這麽新鮮的空氣了,懶懶的伸一個懶腰,俯視這黎明時刻的城市也別有一番風味,於彤菲看著天邊已經露出一個月牙形的朝陽,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很漂亮吧。”歐陽言風的聲音溫和的從背後傳來,磁性的嗓音十分迷人。

於彤菲轉過身笑道:“是啊,好久沒有看到這麽漂亮的風景了。”宣洩完的她少了一分陰郁多了一分陽光。

歐陽言風走上去,與於彤菲並肩站在一起,悄然的抓住她的手腕,寬大的掌覆蓋在手鏈之上,道:“彤菲,從今以後,我和你站在一起。”

簡單的一句話讓於彤菲只能紅著眼眶卻不知道說什麽的看著歐陽言風,一次次的感動讓她的心一點點融化,對歐陽言風,她是無法再拒他與千裏之外了吧。

歐陽言風轉過頭看著於彤菲欲哭的模樣,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頰,道:“別哭,昨天還沒有把你的眼淚流幹嗎?”

點點頭,於彤菲順從的將眼淚送回去,微笑道:“我們回去吧。”

車子飛快的在家門外停下,於彤菲打開車門走下車,看了看跟著下車的歐陽言風,她微微笑道:“進去坐坐嗎?”

歐陽言風皺了皺好看的眉,對於歐陽言彬他到底還是無法介懷,可那是他的弟弟啊,尤其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在歐陽言彬的心裏他們的父母對他們是不公平的。心裏的掙紮,讓他沒有辦法坦然的面對歐陽言彬,輕輕搖了搖頭,拒絕於彤菲的邀請。

於彤菲了然的點點頭,道:“路上小心。”

於彤菲沒有告訴歐陽言風,歐陽言彬娶她是因為歐陽言彬喜歡於彤語,他要替她掃開一切障礙,於彤菲到底還是不想歐陽言風傷心,她知道雖然歐陽言彬對歐陽言風並不親密,可在歐陽言風的心裏,歐陽言彬一直都是他最疼愛的弟弟。

看著歐陽言風的車消失在轉角處,於彤菲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裏面走去。打開大門,就聽見一陣熟悉的歡笑聲從大廳傳來,於彤菲心裏一陣高興,忘記了自己在上一刻還心力交瘁,她加快步伐朝大廳走去。果然看見Angel窩在歐陽言彬的懷裏和他打鬧,一向冰冷的歐陽言彬難得的微笑了起來。

看見於彤菲,Angel大笑著掙開歐陽言彬的懷抱朝她跑過來,邊跑邊叫道:“菲姐姐,我好想你啊,你都這麽久不來看Angel了。”小家夥還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於彤菲淡笑著接住Angel的身體,道:“那你有沒有聽媽媽的話呢?”

“有啊有啊,”小家夥努力的點頭,生怕於彤菲不相信似的,“菲姐姐可以問媽媽哦,Angel很聽話的。”

“是是是,Angel最可愛了。”於彤菲寵溺的點點Angel的小鼻子,抱著她在歐陽言彬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歐陽言彬看見於彤菲進來,不自然的收起臉上的笑容,恢覆冷漠的表情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淡淡道:“吳媽在廚房。”

“哦。”於彤菲淡漠的答道,早已不見對Angel時的微笑。誰也沒有再說話,氣氛瞬間沈悶下去,Angel拉攏著小腦袋,圓溜溜的雙眼在兩個大人之間來回轉動,然後賊賊一笑,道:“菲姐姐,言彬哥哥長得好帥呢,Angel好喜歡言彬哥哥。”

Angel的話讓兩個人不自然的動了動臉卻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又聽見小家夥繼續說道:“上次言彬哥哥到我們家的時候,菲姐姐一定是吃醋了,才不讓我和言彬哥哥玩的。”

這句話,像一枚炸彈讓於彤菲和歐陽言彬的臉不自然的抽搐,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猛然相撞又很快移開。就在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吳媽和藹的聲音緩緩的響起:“Angel你又亂講話了啊。”寵溺的指責讓小家夥吐了吐舌頭,安分的閉了嘴躲進於彤菲的懷裏。

“吳媽,你怎麽來了。”於彤菲看著好久不見的吳媽,莫名的親切感讓她格外的高興。

“太久沒有見到你,想你了就來看看,我想你也想吳媽做的菜了吧。”在於彤菲旁邊坐下,吳媽的餘光瞟了瞟一言不發的歐陽言彬,繼續道:“歐陽少爺等會也一起吃飯吧。”

被意外叫到名字,歐陽言彬楞了片刻,才道:“好。”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答應了吳媽,只是這種家的感覺他已經失去太久了,Angel天使般的純真,吳媽的和藹可親讓他的心好渴望好想擁有這樣的溫馨。不由自主的,感情戰勝了理智,才會好不猶豫的答應吧。

吳媽見歐陽言彬答應才笑著轉過臉看著於彤菲欲言又止,於彤菲見吳媽似乎要說什麽卻一臉為難的表情,她低聲問道:“吳媽,出什麽事了嗎?”

輕輕搖頭,吳媽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早上管家說聯系不上你,所以就打電話給我讓我轉告你,後天晚上是夫人四十五歲生日派對。”

臉霎那間陰沈下來,於彤菲低下頭不再說話,也沒有人看得見她的表情。於彤菲知道吳媽說的“夫人”是指那個女人。於彤菲嘲諷的冷笑,生日嗎?誰還記得我母親的生日?父親,對母親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吳媽帶著Angel走後,於彤菲就一直窩在沙發裏一動不動,歐陽言彬在旁邊靜靜坐下,過了好久才嘲弄的說道:“打算成木頭人?”

於彤菲用餘光看了歐陽言彬一眼,冷冷道:“一點都不要笑。”見歐陽言彬對昨晚的事一字不提,於彤菲忍不住想要挑起他的脾氣,“你不想知道昨晚我和歐陽言風都幹了什麽嗎,不管怎樣我還是你名義上的妻子。”

歐陽言彬皺皺眉,不看於彤菲道:“那是你們的事。”

“是嗎?”冷笑一聲,於彤菲嘲笑著低喃,“你就不怕我們做了什麽事讓你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嗎?”

歐陽言彬終於擡起眼對上於彤菲的視線,反問道:“會嗎?”他了解歐陽言風,更知道於彤菲這樣驕傲的人不會將自己輕易交給歐陽言風。

於彤菲直視歐陽言彬明顯不相信的眼睛,過了好一會才不自然的移開視線,歐陽言彬的眼神太容易讓人淪陷,黑色的眸子深不見底,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看不穿。她的心跳在對上他眼睛的那一瞬間鄒然加速,這是一個不好的現象,於彤菲懊惱的自責一番。道:

“我告訴了他於彤語喜歡他。”

歐陽言彬的眉一緊,道:“你不遵守游戲規則。”

“這個游戲一直都不能控制我。”無所謂的笑了笑,於彤菲並沒有將歐陽言彬的威脅放在心上。

“你……”歐陽言彬微怒,忍不住捉住於彤菲的手腕,眼神裏滿是警告。

於彤菲見她成功的激怒歐陽言彬,不在乎的笑笑,道:“你還是想想怎樣安慰於彤語吧。”說完,於彤菲掙開歐陽言彬抓得她生疼的手,輕輕的揉了揉便不再理會歐陽言彬朝樓上走去。

床頭那張照片陪伴於彤菲度過了她人生最痛苦的十二年,於彤菲愛惜的看著照片上的人,手裏是那本發黃的日記本,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心卻在默默的流淚。母親,你付出生命來愛的那個男人要為另一個女人慶祝生日,而你,只怕早已經被他遺忘了吧,母親,你這麽做值得嗎?你在那邊寂寞嗎?難過嗎?在默默哭泣嗎?而現在很慶幸的是,我不會和你有同樣的命運,母親,我不會像你一樣付出生命來愛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

金曉玲的生日派對辦的十分隆重,可見於思陽對她的重視,於彤菲站在於家大門外,心裏難受至極,不管怎麽不願意她還是來了,那個被她稱作父親的人在為不是她母親的女人慶生,她要看看會有多令人感動,多令人難忘。歐陽言彬看著於彤菲不動,走上去冷聲提醒道:“進去吧。”說著將手臂遞給於彤菲,在外界的眼裏,他們是恩愛的夫妻,既然如此,該有的戲份一點都不能少。

於彤菲盯著歐陽言彬結實的臂看了好一會才緩緩的挽住,做戲,誰不會呢?冷冷一笑,於彤菲和歐陽言彬才擡步朝裏面走去。

於彤語百般無聊的玩著自己的裙擺,看著人們穿來走去,笑聲連連,她卻一臉毫無生機,純潔的臉上滿是遮不住的期盼。不是她不為自己的母親高興,而是今天她最愛的姐姐和言風哥哥都還沒有來。金曉玲遠遠的看見於彤語坐在角落裏發呆,慈愛的臉上露出一絲寵溺的笑容,女兒的心思做母親的太清楚,自從上次歐陽言風差點和於彤菲結婚後,於彤語對歐陽言風的感情就越來越明顯了,也許是險些失去就害怕再次面臨這種感覺吧。只是……金曉玲的臉上劃過一絲擔憂,歐陽言風對於彤菲的感情太牢固,就算於彤菲已經嫁了人,可是歐陽言風似乎都還不死心,而他對於彤語根本就像對待妹妹一樣,於彤語的感情註定是得不到回應吧。金曉玲看得清楚,可是她了解女兒的性格,被保護的太好往往會變得膽小懦弱,所以她不敢將實情告訴於彤語,她知道於彤語一定接受不了歐陽言風對她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母親的無奈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

於彤菲和歐陽言彬並肩走進大廳見大廳裏談笑品酒的人大多都是商業界有名的人物,而且和於家有商業往來的人基本都到場了,華麗的布置,精致的糕點,還有美味的佳肴。挽著歐陽言彬的手一緊,於彤菲不動聲色的面容下是一顆盛怒的心,父親,你果然很重視她,你可記得曾經母親希望你回來看她一眼你都不願意,父親,你讓我見證你和另一個女人的幸福,你真的何其的殘忍。

歐陽言彬感覺到挽著他的手一緊,他不著痕跡的掃過於彤菲的臉,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於彤菲對於彤語的敵意來自什麽,也許現在他明白了,是因為於彤語的母親。歐陽言彬握住於彤菲的手,暗暗的提醒她克制。於彤菲不理會歐陽言彬的提醒,旁若無人的松開他朝於思陽和金曉玲走去。歐陽言彬無奈卻不得不淡漠的跟上去。畢竟於思陽怎麽也算他的岳父吧。

見於彤菲和歐陽言彬走來,於思陽和金曉玲笑著跟旁邊攀談的人打了聲招呼,便朝於彤菲道:“彤菲言彬,你們來了啊。”

於彤菲冰冷著臉將金曉玲的微笑僵在那裏,直接朝父親漠然道:“父親。”

於思陽對於彤菲幾次的無禮讓金曉玲尷尬有些不滿,可是想到於彤菲的母親,想到於彤菲八歲那年的仇恨的眼神,他所有的怒氣都被愧疚所代替。他本以為經過這麽多年,於彤菲對金曉玲的態度會有所轉變,可是他錯了,於彤菲和她的母親一樣是一個倔強的女子。於思陽無奈的嘆口氣,想自己在商業界叱咤風雲這麽多年,可對家務事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於思陽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上劃過一絲感概,卻聽見於彤菲的聲音漠然的傳來:“父親,您可還記得母親的生日?”

這句話,讓於思陽和金曉玲剎那間變了臉色,於思陽看向於彤菲,那雙黑色的眸子深不見底,卻滿是執著和倔強還有看穿人心的魔力,讓人不敢直視,就連他也禁不住移開視線。金曉玲的臉上閃過一絲難過,於彤菲這樣對她,不管誰都會忍不住悲哀吧。

“我每年都有叫人去你母親的墳上掃墓,你也知道……”

“是,我知道了,父親。”第一次,於彤菲打斷了於思陽的話,這樣讓人心碎的話她不想再聽下去。母親,你聽見了嗎?他早就忘了你了,你所做的真的不值得啊。

轉過身,於彤菲閉上眼不讓於思陽看見她眼裏閃過的淚光,用力將淚水吞進肚子裏,她不可以在這些人面前哭,腳步緩慢而沈重的朝花園走去,沈侵在悲傷中的她沒有發現早有人將她眼裏閃過的點點星光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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