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站在肩膀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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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樂炎聽到畫向晨的話後,腦子裏呈現出一個畫面:一個小姐和一個窮書生私會,小丫鬟高喊老爺來啦,快跑啊!

“咳咳……”被自己的腦補逗樂,喝嗆了……

等收拾完了都七點半了,墨展離也回來了,郝樂炎問他:“你打算怎麽辦?”

“陪你去?”

“那你坐哪兒?”

“影視學院?我是那兒畢業的。”墨展離提議完了隨後搖頭,“不行,這樣得罪了你爸和你大師哥,得不償失。”

郝樂炎點開通訊器呼叫助理們,任墨展離在那兒糾結。臨出門了他問:“想好了嗎?要不你在酒店看直播,我晚上就回來。”

墨展離拿了個口罩戴上,“我給你做助理。”

“哪有你這麽高的助理!哪有穿定做衣服的助理!哪有比老板還硬氣的助理!哪有這麽帥的助理!你把臉遮了就沒事兒了?別人就認不出來了?別逗了!你老實在這兒呆著吧,你一出去肯定引起騷亂。”郝樂炎直接拍板,讓墨展離留下等。

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他放下手裏的杯子,捧住墨展離的臉親了一口,“晚上回來補償你,不要擅作主張不要去搗亂不要引起交通堵塞不要給大家添麻煩不要昭示你的存在感,想我給我發短訊不要打通訊。ok,就這麽多。”

墨展離(─.─||||

郝樂炎又親了一口,“我走了,拜拜!”

把懸浮車的後座鋪平,郝樂炎在車上開始化妝,阿民給他帶來的衣服在酒店的時候已經換好了,剩下琳琳給化點淡妝,圖圖給簡單做下造型就行。

簡單的白色背心,外面薄款牛仔齊腰小外套,領口是豎領,類似機車款式。肩膀處還有一個“愛迪哇”的logo,一個抽象的小天使,需要註意的是:天使是娃娃臉尖下巴,還有小酒窩。

下身同色牛仔緊身褲,青灰相間的板鞋,上面也有一個小logo,圖圖給他做好造型,又遞過來一個脖子裏的掛件,灰色的編織繩上一個黑色的長方形小牌子,郝樂炎一邊收拾一邊看車窗外,下面已經滿是人了,歡迎的橫幅到處都是,還飛著無數攝像機啊,在他們身邊還路過一輛負責航拍的懸浮車,隨時控制飛行攝像機。

郝樂炎咧嘴,“至於這麽大陣仗嗎?只是聯誼而已。”

歐陽馳笑笑,“很多星探在觀察這幾個學校的學生們,甚至有導演來這兒挑人,你說呢?”

郝樂炎笑了起來,“我怎麽沒遇到星探?”

“誰十六歲就敢發專輯?還是家裏出錢發?發了之後還自己推銷,根本就不和有潛力的工作室簽約,跑到紅碩那個不大不小的老公司蹲著?”

郝樂炎不說話了,在心裏舉手:我!

車子到了地方,阿民和琳琳先下去了,看了看周圍的記者,對郝樂炎打了個手勢,沖進去有點兒困難。

圖圖鋝了一把自己的一頭金發,活像個瘋狂soser,還是扮什麽毀什麽的類型。歐陽馳看著他都覺得心累,這孩子都這樣了蘇少是怎麽把他挑中的?話說他家裏都不管嗎?

“我下去吸引他們註意力,火火趁機往裏跑,你們不用管我,我撐得住!”圖圖大義凜然的說。

郝樂炎很嚴肅的點點頭,“我覺得行!”

阿民敲了敲玻璃,圖圖打開一條縫,眼睛就跟沖了電一樣,眨的飛速,表情瞬間就變柔了,“阿民哥,怎麽樣?”

郝樂炎捂心口,這媚眼兒,據他了解阿民是個直男,你這麽眨有什麽用?

阿民睜大了一下眼睛,顯然接收到圖圖的電波之後有點受不了,咽了口唾沫才說:“人太多了,車子進不去,只能在校門口下車。”

郝樂炎比較關註的是阿民好像沒那麽直了,果然“腐”會傳染,有琳琳和圖圖在,阿民被“腐蝕”也是早晚的事兒。他現在還不知道,這隊裏隱藏最深的就是不愛說話的小傑,那才是最資深的小腐男。

歐陽馳開了車門,“時間來不及了。”

郝樂炎也沒做偽裝沒直接下了車,他一下來記者開始是驚詫,反應過來之後是直接圍上來。無數飛行攝像機把郝樂炎為了好幾圈,這時候他才慶幸:幸虧戰神沒來。

“郝樂炎,你是來做嘉賓的嗎?”

“火火,你這打扮是要上臺嗎?”

“對這次四校聯誼有什麽期待?”

……

郝樂炎直接拿出自己的學生證,“對不起各位,我是這裏的學生,一會兒要上臺演出,請讓一下好不好?”

“你要參加演出嗎?代表音樂學院嗎?”

“據我所知戲劇學院帶隊的是你的爸爸,你會偏向誰?”

“你什麽時候畢業?”

“說一下自己的理想吧,什麽時候站在天王的寶座上?”

郝樂炎看向問自己最後一個問題的記者,這是個自己下套?他笑著說:“我的夢想啊,我的夢想就是維護世界和平、打打怪獸、拯救地球、多一點歌迷還有老板給發工資,暫時就這麽多,什麽時候實現了會告訴你的。”

記者嘴抽了。

看門口這部分直播視頻的觀眾笑噴了。還有的跑到郝樂炎微博底下留言,評論他的衣著打扮,暗示他上臺表演就是欺負人的行為,再調侃他說老板不給發工資是銀杏秀恩愛,最後才說:我家門口發現怪獸一只,火火快點代表正義來消滅它!

歐陽馳和阿民擠出一條道路,郝樂炎往裏走了幾步維持秩序的保安就看見了,跑過來把他接進去,記者一看時間到了,我們也一起進去吧,反正今天學校不限記者出入,四個學校也算是希望媒體給打廣告,畢竟他們以後面向的是大眾,自然歡迎他們。

郝樂炎看著身後跟著的一大片記者頭皮發麻,你們跟著我幹什麽我又不真的打怪獸!

陸洋都等急了,看見郝樂炎帶著一群記者浩浩蕩蕩的趕過來也是一頭的汗,他使勁兒招手就怕人山人海的郝樂炎看不見他。

“學長!快點,就等你了!”陸洋一喊郝樂炎就趕緊往前跑,把學生證掛在自己的胸前,這麽看起來還真像學生。記者看見他這個動作又開始拍,拍的陸洋都有點兒怯。

郝樂炎拍拍他的肩膀,微笑著說:“別緊張,就當提前練膽了,以後你不也得活在無數攝像機之下?今年的來的人比往年多嗎?”

“多,”陸洋點點頭,“據說校長請了一些人來。”

郝樂炎小跑著說:“校長已經瘋了,他平時不這樣的,一定是去年受的刺激太大了。”

“校長平時什麽樣?”陸洋還挺好奇。

郝樂炎看了看周圍,發現已經把人甩在後面了這才說:“嚴肅、固執、摳門、神經質!幾個師兄弟都這麽說,劉袁還說他像我們的媽,什麽都操心。”

陸洋驚呆了,偶像的形象崩塌只在一瞬間。

郝樂炎跑到集合地點之後,同學們才松口氣,杜老師拍拍肚子,“放心了放心了,還以為你有事耽擱了。”

郝樂炎擺手,“別提了,被記者堵住了。”他看著已經在臺下就位的老爸和校長大人,深深地喘了兩口氣,哪個都得罪不起。一會兒琳琳他們追上來了,大家看見圖圖的那一瞬間都驚訝的裂了裂嘴,好時髦的發型!

郝樂炎接過琳琳遞過來的水,說:“你們先找個地方坐,找不到跟我說,我找同學幫你們找凳子。”

琳琳擺擺手,“好了,你就操心你自己吧,”說完她捧著郝樂炎的臉左右看了看,拿粉撲把汗吸幹,又幫忙整了整衣服,把戴歪的學生證給順過來。

旁邊喬薇薇眼紅,“學長,你這助理姐姐是在哪兒找的,一個月多少錢?我也想要。”

郝樂炎看琳琳,“你一個月多少錢?”

“嘖,工資不是主要問題,姐就喜歡我家火火這張臉,不是這一款的給多少錢都不跳槽。”琳琳稍微給補了下妝,滿意的摸摸郝樂炎的臉,這樣就行了。

喬薇薇呵呵兩聲,不知道該說啥了。

主持人是播音系的,聽見耳機裏說已經全到了,這才開始報幕,首先是來得最早的話劇學院,然後是影視學院,再就是第三個到的戲劇學院,最後是音樂學院。

郝樂炎跟著隊友一起上了臺,開始別人還沒把他認出來,在看清他之後再看看他胸前的學生證,又站在最靠前的隊長位置上,再看他身後,當紅偶像喬薇薇!觀眾一時都驚呼:太狠了!音樂學校的校長瘋了嗎?只是個聯誼會而已!

戲曲學院的人有的認識郝樂炎,看見他的時候也哭笑不得,怪不得郝副校長讓他們都拼了,原來已經提前知道郝樂炎要來。

演員下場之後,作為開場嘉賓,郝樂炎帶好耳機喝了口水,默默回憶了一下昨晚記的歌詞,給隊友們最了個ok的手勢,走上了舞臺。郝樂炎對老師鞠完躬之後,對著臺下揮揮手,“歡迎各位今天來到我們音樂學院,這次我負責開場,也是音樂學院的隊長。呵呵……第一次在學校參加這種表演,有點緊張。《最初的信仰》,送給你們。”

音樂響起來,郝樂炎眼神亮了起來,伸直了左臂,上傾四十五度,一亮嗓子石破天驚:“跟著希望跟著光!”

底下的觀眾好多都嘶了一聲,雞皮疙瘩起來了。賀勝磊嘴角帶笑,一臉的滿意。郝長斌是痛並快樂著,兒子表現好自己很驕傲,但是因為表現好,也給了他們下馬威。其他兩個學校的老師都看賀勝磊,眼神怪怪的,意思是你至於麽?

郝樂炎一邊唱一邊看見觀眾席上舉著他名字的電子牌,無數學生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其中一個比較顯眼的是一個胳膊上帶著黑色護腕的,站在凳子上搖的特別歡實。郝樂炎擼起袖子,左臂上黑色的護腕也露了出來,他對著那個方向搖了搖,表示自己看見了。

唱完之後他笑了笑,鞠躬退場,對著畫向晨又招了下手,讓他看見自己的護腕。那是畫向晨送他的生日禮物,倆人昨晚就約定,看見護腕就能把畫向晨從人群裏認出來。

接下來是四個學院開始輪流表演,郝樂炎得等到最後一個出場,他也不著急,反正上午完不了,於是躲到角落裏編曲,把《心生》重新編一遍,編成更適合樂隊唱的。

到了中午,郝樂炎給墨展離打了個通訊,對方說在挑劇本,郝樂炎在屏幕上扔了兩個炸彈的動畫圖片,“你都挑了快倆月了,還沒挑出來?”

“嗯。”

“好吧,記得吃飯,我傍晚就能回去。”

“別忘了。”墨展離提醒他。

郝樂炎歪頭,別忘了什麽?

“補償我。”

郝樂炎……

掛斷之後郝樂炎和同學們一起去吃飯,音樂學院的食堂很大,什麽吃的都有,而且完全免費,只要你拿著學生證,可以隨便吃。其他學院的學生也可以領證吃飯,可是記者們就不行了,他們要先買卡,再充錢,吃飽了再退卡。

郝樂炎打完了飯,看著幾個正排隊的記者很面熟,他看了看想起來了,都是《娛樂時報》的記者,老板是墨展離的發小沈廖京。於是財大氣粗的郝樂炎喊了一嗓子,“娛樂時報的記者!來來都過來,我請你們吃飯!”

娛樂時報的記者都瞪眼,還有這麽好的事兒?再看喊的人是誰的時候,都笑了,他們還沾了老板的光?

郝樂炎拿著隊友的卡,對娛樂時報的記者搖啊搖啊搖,把人都搖過來之後每人發他們一張,十幾個記者都有了卡,他指著一張桌子說:“我去那兒給你們占地兒,你們趕緊買,要不然一會兒沒地兒了。”

記者們都笑了起來,一個女記者道了謝,滿臉笑容的說:“謝謝火火了,看來你對這裏很熟啊,不是說在學校沒待多長時間嗎?”

郝樂炎托著自己的盤子挑挑眉,“大一的時候幾乎都在學校的,你們快去吧。”

說完之後他趕緊去找隊友們,擺了一溜紙杯占地兒。他們這一小隊本就是這個學校的風雲人物。除了郝樂炎和喬薇薇,其他人也都校外的公司簽了合同,雖然還沒正式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裏,可在學校裏挺出名的。

吃飯的也都想坐他們這一桌,可是看到嬌小的李佳悅占了一排之後,也都不好意思再過來了。

琳琳托著盤子,坐在郝樂炎身邊,“你們學校的飯菜挺好啊,快趕上戰神請我們吃的豪華盒飯了。”

郝樂炎把他們卡要回來還給同學們,白了她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又不跟你要錢,白吃就不要發表意見了。

同學們坐下之後,幾個記者也回來了,那個女記者搶先坐在郝樂炎對面,先對著他拍了幾張照片,又拍了飯菜的照片,笑著說:“我現在就發出去,告訴大家你請我吃飯,看今天沒來的同事羨慕吧?”

郝樂炎笑著聳聳肩,不在意他們拍。

其他人看著鏡頭沒對著自己,也不太在意,不過吃相都很文雅。喬薇薇也是邊吃邊跟記者聊天,郝樂炎邊吃邊接到畫向晨的通訊,他接通之後站起來,擼著袖子露出護腕使勁搖,一會兒畫向晨找來了,身邊還帶著兩個同學。

郝樂炎擠了擠,在旁邊搬了兩張凳子,問:“你怎麽來這麽晚?”

畫向晨白了他一眼,“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拍拍屁股就走人,我們大一要留人照看演播廳。”郝樂炎鄙視的誒了一聲,“大一~~~你多大?”

畫向晨坐下之後和各位打過招呼,這才說:“你多大?”

郝樂炎低頭吃菜,他確實不能說別人。

畫向晨和郝樂炎手腕上的護腕,也讓記者們眼睛亮了,都盯著看。郝樂炎晃了晃筷子,“這是我老師的孫子畫向晨,也是學音樂的,我倆差四歲,從小把他當弟弟看,你們不要多想,要不然大師哥該生氣了,他最討厭學生有緋聞,特別是不符合實際的緋聞。”

記者們一聽頓時不好意思的笑笑,“職業習慣,沒別的想法,呵呵……”

喬薇薇看了郝樂炎一眼,沒想到郝樂炎跟記者說話軟硬兼施,還會把校長搬出來施壓。想想郝樂炎的後臺,她隨即垂眸,完全不敢拼,這就是命。

來晚了的歐陽馳端著飯盤過來正好看見喬薇薇的表情,他也沒說話,坐在一旁吃飯。

記者看見歐陽馳都跟他打招呼,歐陽馳在圈裏混了十幾年,和記者也都熟,而且處事圓滑,比蘇玄秋可會來事兒。

“樂炎,我剛才見你爸了,他說讓你散會後等他一會兒。”歐陽馳對郝樂炎說。

“有沒有說是什麽事兒?”

“好像你媽給你們帶的吃的,昨晚他聽說墨哥要錄節目,就沒讓你們上去拿。”

郝樂炎哦了一聲,“上次我姐給送來的還有好多呢,我沒時間吃,戰神也不吃。對了,向晨,葡萄幹好吃嗎?”

畫向晨點頭,“紅薯粉也好吃。”

郝樂炎把自己盤了的肥肉都挑給他,“你把這個吃了我就把好吃的給你留下。”

畫向晨翻了個白眼,“你把我的西蘭花吃了我就把你的肥肉吃了。”

“成交!”

倆人開始埋頭吃。

記者邊吃邊看郝樂炎,他那句話的意思…是已經同居了?

周圍的學生不是的看郝樂炎和喬薇薇一眼,偷偷拍照片。郝樂炎就當沒看見,吃飽喝足他喝了口湯,把曲子傳給畫向晨,“我改的不多,你先看看能不能唱,我也不知道你現在能唱成什麽樣。”

畫向晨邊吃邊看,“這樣就行,我能唱,不過,你能來現場?”

郝樂炎算算時間,“我盡量吧,下個月我太忙了。如果我去不了,我就幫你問問秦陽暉有沒有時間,他樂隊比我玩兒的順。”

畫向晨也沒失望,點頭答應。他們的談話感覺很正常,其他同學聽了卻不是滋味,這就是起點不同,畫向晨和他們一樣是學生,第一次比賽就有郝樂炎親自給編曲,親自指導,自己到不了現場也會找成名好幾年的朋友幫忙,而他們只能一點一點慢慢飛。

郝樂炎看了陸洋他們一眼,沒什麽表示,他照顧不了那麽多,羨慕也好嫉妒也好,這就是命。如果你想讓自己的子孫後代也有這種待遇,現在就拼吧。沒準你們的爺爺奶奶舒舒服服得過且過的時候,老師正在熬夜作詞作曲,為了明天的演出徹夜不眠,所以他的孫子才能站在他的肩膀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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