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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原主竟是被謀殺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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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西邊的窗前,打開窗戶,果然在窗外站著一只鴿子,看到窗戶打開了,還咕咕叫了幾聲。

嚴望伸手將這只信鴿捉了進來,又將窗子順手關上後,來到桌旁,將手中的信鴿放在桌上,拿起了桌上的火折子,點亮蠟燭。

隨後,他又慢條斯理地用修長的手指解下了鴿子腿上綁的小竹管,又從小竹管裏取出一個小紙卷來。

打開那紙卷,借著燭光掃視過去。

片刻後,他手中仍拿著那紙卷,口中卻不吭聲,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鴿子半夜三更地給你報什麽信?可是出了什麽大事?”慶寧帝想著天亮怎麽出門去參加婚禮,整個人自然也是清醒的,他自然也知道,半夜三更放鴿子進皇宮,一般都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才有此一問。

“沒事。”嚴望聞言,頭都沒有回,伸手將那紙卷往燭火上燒掉了,這才去了書桌之後坐下,又鋪開簇新的紙,提筆在上面簡單寫了兩句話,再次將這紙折疊起來,重新裝進了小竹管,將這小竹管綁在了鴿子腿上,打開先前那扇窗戶,然後手一松,鴿子就撲騰一下飛走了。

“是李家出事了,還是那李大小姐出事了?”慶寧帝也不是個笨的,他很了解自家閻王臣子的脾性,如果這鴿子送來的消息是關乎軍國大事的,阿望一定不會瞞著他,所以,這點可以排除掉。

除了軍國大事,還有什麽是比較重要的呢?自然就只剩下了與李家的婚事,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宮門就開了,阿望就可以出宮準備迎親等各項事宜了,鴿子卻偏偏這個時候飛進宮來了,那就說明,李家可能發生了比較緊急的事情。

自家閻王臣子都二十五的高齡還沒有成親,不管是他們的對頭還是支持他們的人都盯著這門婚事,要借這門婚事來興風作浪,也再正常不過。他現在也怕這李大小姐命薄,讓這喜事變白事。

“無妨。”人家根本就懶得理會他。

慶寧帝聞言,很想呲牙咧嘴一番,這阿望,有時候說話,說的清楚一點,他會死嗎?

“既然無妨,那朕就等著天亮吃你們的喜酒了,說起來,朕還是你們的大媒人呢。呵呵!”

慶寧帝嬉笑了兩聲,只要這門婚事還繼續,那就說明不是太大的事情,他這個皇帝明日還是有喜酒喝的。這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想必阿望自己會處理好的。

嚴望的半面臉在燭光的照耀下,銀色的面具更有了一份森冷的感覺,心中卻在冷哼:“在婚事前夜對李家下手,他們這是再挑釁嗎?很好!真的很好,看來,最近有些人太閑了,是該幫他們找點事情幹了。”

李七七並沒有真的回房休息,如今李家遇到這等事情,她又怎麽會有心思去休息呢?

自從她借屍還魂為李大小姐後,在昨晚之前,因為心虛,她多少對李家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所以,那晚才會當著李家老爹的面,請求放逐自己,雖然有一部分理由是因為她確實打算將來無論做了什麽事情都不想牽連李家,何嘗又不是打算與李家人保持距離呢,唯恐李家人發現她是借屍還魂,無法接受這身子的改變。

對李夫人寧氏,知道只是繼母後,她松了一口氣,如果是親娘,李大小姐的改變恐怕就會引起做娘的懷疑,人家不都說母子連心,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

至於李家二妹書兒,恐怕是李家所有人中最懷疑她變化的人,但也只是懷疑而已,她似乎也不反感現在她的變化。

幾個小的弟弟妹妹,根本不會想那麽多,雖說從前的李大小姐和李家小妹畫兒的關系比較親密,正因為有些親密,她不免在許多時候要躲著這小姑娘,誰讓這小姑娘長的玉雪可愛,長大定是傾城佳人,偏偏寫字要講究什麽風骨,還比較推崇自己大姐的字呢?

她李七七會寫的那幾個簡單的字,寫出來,那叫字嗎?這樣一來,她能不躲著嗎?

她就是在大寶,小寶面前太放松了,那晚才引來那樣一場捉鬼的烏龍,將她自己也弄得心驚膽戰的。

那晚過後,她假借準備婚事比較繁忙,也開始不動聲色地跟兩個孩子保持距離。

可就在昨晚,當她知道,李家所有人的性命被威脅時,她突然發現,與這些李家人雖然相處也不到一月時間,可她的心中已經留下了他們的痕跡,不是能無動於衷地丟棄的。

過去,她雖然天性涼薄,那是因為很清楚地知道,這世上她並沒有特別需要她留意的人。可現在,李家人就這樣合她成了親人,她覺得感覺還好,雖然時時心虛,但卻不願徹底舍棄。

既然不願徹底舍棄,就想法子讓他們過的好一些吧,正是因為這個心理,她豈能甘心那些人利用李家人來算計與她。

她現在是誰?是即將要嫁給活閻王成為閻王之妻的人,那就讓她也送那些謀算她的人下黃泉吧。

李家老爹最終還是沒有堅持,同意李七七參與其中,他也知道,自家這個女兒,最近一段日子變化很大,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只懂得詩情畫意的姑娘家了,可以不動聲色地殺人了,這讓他知道事情原委後驚訝的無以覆加。

雖然這女兒現在變的越來越陌生,可一想到,女兒嫁給的是那個煞星,如果脾氣太軟,還不知要吃多少苦呢?算了,也就順其自然吧。

李家老爹先去了李家的大廳和甲三,還有周叔商量事情,甲三留下的那小瓷瓶被李七七拿著,分別讓家中人一一聞過,最後,她才回到她的房間,從先前藏東西的暗格中找出她先前從那賊人身上順手牽羊摸到的東西。

東西有三樣,一樣是一顆蜜蠟珠子,這樣的珠子應該不是單個的,極有可能是某個蜜蠟手串中的一顆,這蜜蠟珠子上還刻著一些細小的花紋,從這些紋路上她可以判斷出應該是身份比較高貴的女子佩戴之物。

只是這蜜蠟珠子除了這些花紋之外,上面並無其他值得留意的印記。

除了這顆蜜蠟珠子之外,這三樣東西中還有一塊出入宮廷的腰牌,這種腰牌,一看都是宮中之物,只是她前世雖然是個賊,見過不少好東西,可皇宮那地方畢竟不是什麽人想進去就能進去的,更別說,皇宮那麽大,裏面的宮女太監們一大堆,誰知道這是誰丟了腰牌。

可如果這腰牌就是那賊人的?難不成脅迫她的這個賊人是宮中之人?

只是宮中到底有誰想跟她過不去呢?皇上首先應該可以排除吧,至於其宮中的人,實在太多了,她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過,有這個腰牌,總是一條線索,興許錦衣衛們通過這個腰牌,查起來更方便一些。只是如今算算時辰,說不定那賊人現在已經回到自己在宮外的住所,說不定也發現他丟失了東西,會不會再次找上門來討要呢?

如果這幾樣東西真的很珍貴,而且還有非同尋常的意義呢?

第三樣東西比起前兩樣東西來,實在沒有多大意思,是一個藥丸,卻不是珍貴的藥丸,是那種很普通的補血養氣藥丸,這種藥丸制作材料並不少見,李七七放在鼻子旁聞了一下,也確定這藥丸真的沒什麽出奇之處。

李七七想了想,將這三樣東西收入荷包,款款來到了李家的前廳。

此時,甲三和李家老爹還有周叔,可能已經簡單地相互了解了一下情況。看到李七七走進來時,幾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爹,甲護衛,這是剛才那賊人遺留在我房間之物,看看能否根據它們找到線索。”李七七將荷包中的東西拿出來,倒在了桌面上,讓幾人過目。

幾人的目光都同時又轉移到了桌面上,不過甲三的目光更多的還是再李七七身上停留了一剎那。

今晚潛入李家的那賊人身手定是不一般的,又豈會大意遺落這麽多的東西,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桌面上有三樣東西,自然最吸引人的就是那腰牌,李家老爹一伸手就將那腰牌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片刻後,又順手遞給甲三道:“甲護衛,這可是宮中的腰牌?”

甲三接過,仔細差看了一眼道:“回李大人的話,應該是延熙殿的腰牌。”

比起李七七和李家老爹來,甲三自然更專業一些,宮中各處的腰牌在錦衣衛的資料中都有詳細的記載,更別說,甲三又是自身又是五品的校尉,經常出入宮廷,自然很熟悉宮中各個地方腰牌的差別。

“延熙殿?這——”李家老爹聞言,有些躊躇。

“爹,這延熙殿不知住的是哪位貴人?”李七七對宮中的宮殿實在所知甚少。

“回夫人的話,這延熙殿先前曾是聖母太後住的宮殿,後來,聖母太後去了之後,這宮殿一直空著,只是平日裏有幾個清掃的宮人。”

李七七雖然對宮廷不熟悉,可聽甲三這麽一解釋,她也明白了,甲三口中的這位聖母太後,其實不能算是真正的太後,她是皇上的生母,可據傳言,在當今皇上五歲時就去世了,死前時品級也很低,只是一個才人,等當今的皇上當上皇帝之後,自然要冊封自己的生母,封了一個封號,但那個封號太長,一般人還是直接稱呼她為聖母太後。

這樣一座空置了多年的宮殿的腰牌,而且還是皇上生母生前所住的地方,難不成那賊人就是那宮殿的宮人。

不,不對,如果那賊人真的藏身在這宮殿內,他背後還有一個主子呢?那個主子才是最值得關註的。

“夫人請放心,這兩樣東西屬下自然會上陳大人,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故意丟下這幾樣物事故意誤導嫁禍。”

甲三既然是很出色的錦衣衛,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他並不知道這三樣東西是李七七特意從那賊人的身上偷盜來的,故有此懷疑,也是人之常情。

李七七自然也不會當面解釋,只是開口道:“正如甲護衛所言,這腰牌的宮殿是延熙殿,延熙殿的聖母太後已經不在了,那他留下這個腰牌,還有嫁禍的必要嗎?”

“夫人之言也有道理,屬下剛才已經派人通知大人了,大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說完,又停頓了一下道:“等今日的婚事了了,明日,甲三會另外帶人來李家幫眾位看診。”

“勞煩甲護衛了。”李家老爹客氣道。

“李大人太客氣了。時辰不早了,甲三還要趕回侯府等待大人從宮中回府,就先告辭了。”

“甲護衛慢走。”

甲三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又回過頭來道:“夫人,李大人,今日為何防止其他的意外,我會在李家多布置一些人手,謹防意外,先告知夫人和李大人一聲。”

甲三離開之後,周叔的身子這會也恢覆了一些,李家其他人,雖然幽夢十三香暫時解了,但大多數已經恢覆正常睡眠,還在熟睡。

倒是李夫人寧氏心中有事,聞了解藥後,不一會就清醒了,看到李家老爹並不在房間內,不由披著外衣尋出來,恰好看到甲三遠去的背影,又看到周叔也在,還有李七七竟然都沒有睡,面上就不由地帶了幾分狐疑。

“老爺,可是出事了?”李夫人寧氏雖然性子不夠堅強,卻是個很敏銳的人。

“是出了點小事,現在已經沒事了。”李家老爹覺得現在的事情就算告訴了自家夫人,也是無濟於事的,反而更多一個人煩心,就不多做解釋了。

“哦,那就好。七七今天可是要做新娘子的,這休息不好,今日婚事那可是要累著了。”李夫人寧氏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但看著李家老爹不願意說,寧肯告訴女兒,也不告訴她這個妻子,心中又多了幾分酸澀和黯然,

不過接著一想,這個繼女今日就要嫁人了,嫁的還是那樣一個人,以後也不會留在李家了,心中的酸澀才去了大半。

“娘最近身子不好,也要多保重身子呀,妹妹弟弟們還要娘照看呢。”李七七也聞言道。

雖說她抱了禍害嚴望那廝的心思,嫁了過去,可她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這門婚事不是一門好婚事,對李家人也多了幾分留戀。

這李夫人寧氏雖說是繼母,比起那些在大宅門中不動聲色禍害原配留下的繼子繼女的繼室來,李夫人寧氏這個繼母不算是那種特別差勁,特別有心思的,不至於讓她仇視敵對。當然,兩人之間永遠不可能像真正的母女那麽親密,不過看在她以後還是她要陪伴著李家老爹的,李七七就客氣了許多。

李夫人寧氏起床之後,李家的仆從也就逐漸起了,今日是李七七出嫁的日子,自然是要忙一整天的。

這些仆從們醒過來之後,也只以為他們昨夜睡的有些沈,並沒有多懷疑什麽。李家的姐弟們也都梳妝打扮了一番,各個看起來都如玉人兒一般,只是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高興。他們都舍不得自家大姐嫁給壞人。

李七七本還想留意一下今日到李家的人。看能否從中間發現點什麽,可這個想法明顯不現實,今日可是她的大喜之日,她如何能拋頭露面,幹其他的事情?

李家的大門剛打開,就有許多人湧進了李家,其中,請的全福娘子也就是為李七七開臉的夫人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女子。

這夫人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卻顯得很是雍容華貴,相貌和氣度都非常出色,身份也極高,竟然是當朝皇後的母親,承德侯夫人。

這承德侯府祖上乃是前明開過功臣,後來天下大亂,南明另立時,徐家仍是出了大力的,所以,一向很受皇家恩寵,到了這一代,徐家的長女在三個月前嫁給當今的皇上,成為一國之後。

一時之間,承德侯府的富貴榮華更上了一層樓。

對於皇後,李七七實在一點印象都沒有,可能原本的李大小姐還有幸參加過三個月前的封後大典,也許還親眼目睹過皇後的風顏,可李七七借屍還魂太遲了,實在沒有這個福氣!

想想在詔獄見到皇帝的樣子,雖不是長相一等一的男子,也很是清俊的樣子,也不知皇後是生的什麽模樣,兩人是否看起來很相配?如果那些傳言屬實的話,嚴望那廝和皇上有超越君臣的不正當關系,那麽,作為皇後會怎麽對待,皇後又是怎樣看待這門婚事的?

先前,她打算禍害皇上時,還曾想過聯合皇後一起禍害的,如今,這個想法還存在她心中,不過,拜這門婚事所賜,她也很快也能見到皇後了。

不管怎麽說,這門婚事是皇上親自下旨賜婚的,他們成婚之後,自然要進宮叩謝聖恩,到時候,去皇後那裏拜見是一定的,這是這幾日,徐嬤嬤給她惡補的一些宮廷常識。

想著能進宮去逛,也是不錯的,順便看看皇宮的門戶是不是像傳言中那般嚴謹。

徐夫人今天既然能親自前來做她的全福夫人,她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是看在李家或者她李七七的面上,十有八九是看在嚴望那廝的面上吧。

嚴望那廝如今權勢滔天,承德侯府雖然是外戚,可也不敢輕易得罪,更別說,嚴望這廝如此深受皇上寵幸,恐怕皇後和承德侯府也存了結交心思。

就在李七七的胡思亂想中,徐夫人已經為李七七開過面,然後喜娘們開始吩咐身邊的人幫李七七著衣,上妝!

嫁衣自然是花了上千兩銀子做的,確實很是精美,不過,這裏裏外外套了許多層,在這天氣並不寒冷的日子裏,也很受罪好不好。

李七七一直覺得官宦人家將嫁衣弄這麽漂亮,花這門多錢,那是大大的浪費,這東西,一輩子只能穿一次,有不像別的衣服,好歹還能多穿出去幾次,然後就壓箱底了,真心浪費呀!

這鳳冠什麽的,戴到頭上,那也是相當的重,讓她有一種將這上面的金銀珠寶卸下來的欲望,這鳳冠是嚴望那廝送來的,也不知是從哪裏來的,聽新房中的其他人議論,這個鳳冠的樣式,在前朝時,是珠寶鋪子專門為一位國公夫人設計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當她打扮停當,看到鏡子裏那個陌生而美麗的臉時,心頭一陣恍惚,反而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她,又不是她!不過轉眼之間,她就很快將這些情緒拋開了,不管如何,她好歹也光明正大地過了一把富貴癮。這是以前的她想也不敢想的。

房中眾人大概也知道這門婚事是有內情的,所以恭喜的話也說的很少,就連李七七外表一副淡然一點新嫁娘的羞澀和喜悅都沒有,知趣的自然也沒什麽人敢亂說什麽。至於那些不知趣的,李七七都不動聲色地記下了,誰讓她一向都不是心胸寬廣的人呢?

056,搶親式的迎親

更新時間:2013-6-17 23:12:05 本章字數:4652

李七七自然不知道什麽是羞澀和喜悅,這門婚事,她本來就是打算上門禍害對方的,怎麽折騰的雞飛狗跳怎麽來,又不是真的有情人終成眷屬,那麽媒婆們平日裏應該是這門說的吧。

李家人今日是真的忙,李家老爹要負責招呼男賓,女賓這邊自然就是留給李夫人寧氏的,就連書兒也要招呼一些上門的官家小姐們。總之,李家小小的宅院整個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正因為這宅院太小了,在門外還搭了幾個帳子,專門用來招待來往的賓客,倒也算過的去。

今日前來的來客可是抱著各種心思來看熱鬧的,許多人都想看看,有活閻王之稱的新郎官今日怎樣將新娘子迎娶回家。

“小路子,這嚴大人還沒到?”坐在李家門前一處大帳中的一男子,有些無趣地搖著手中的折扇問身邊的隨從。

“皇——公子,嚴大人還沒到。”男子身旁的隨從一身小廝打扮,掀開帳子的一角,向外看了一眼道。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前來微服私訪的慶寧帝以及他身邊的太監小路子。

今日,前來李家的官員並不少,為了不讓別人認出來,兩人可是好好地做了一番打扮,慶寧帝生生將臉色塗的黃黃的,臉上更是貼了大半的胡子,將整張臉遮去了一半,眉毛也塗黑了,一眼望去,就是一個虬髯漢,哪裏還有當皇帝的玉尊金貴和清雋?

就是小路子,原本長的很是白凈的一個小太監,臉上竟然弄的全是麻子。

那些有品級的官員們不管政見跟李家以及新郎官活閻王有無不同,但今日這門婚事,的確是很受關註的,他們來了之後,自然由李家老爹來招待,被迎進了李家的院子裏。

這門外的帳篷是給那些李家的族人,街坊領居,或者還有一些有所求,前來依靠的人準備的,慶寧帝雖然現在已經喬裝打扮了一番,但也不會跑到那群官員當中看那些人的嘴臉,還有被認出來的可能,幹脆就不進門,混在這些百姓中間。

可惜,他們兩人今日溜出宮門的時間比較早,先前李家送上的早飯,那麽多人掙搶,慶寧帝自然不方便跟這些賓客們搶食。吃飯的時候不吃飯,現在都有些饑腸轆轆了,偏偏,這新郎官還沒有出現。

慶寧帝當然是來看新郎官的,他想知道,一向不喜歡將自己露在外邊的阿望今日迎娶新娘時,到底會穿怎樣的衣著,做什麽樣的打扮,是不是很引人註目。

突然,李家大門外的街角處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快步向這邊跑了過來道:“來了,來了,新郎官來了。”

此言一出,原本還守在帳子裏閑聊的賓客們就好像被打了雞血似的沖了出去,站在大門外準備看熱鬧。

“公子,我們也出去嗎?”小路子一看,眾人都跑了出去,當下試探地問慶寧帝。

“走吧!”慶寧帝當下起身,也出了帳子,擠在外邊,小路子忙緊緊地跟上,當然,在一邊扮賓客的兩名侍衛也跟了上去。

等慶寧帝和小路子也擠出去之後,李家的人還有一些其他的賓客也接到了消息,全都來到了門邊,那些負責點爆竹的下人們手中還提著爆竹,卻顧不上去點,而是直楞楞地向前來迎親的新郎官看去。

一時之間,這李家門前的喜慶氣氛好像凍結了一般。

一群服色整齊的錦衣衛各個都身著錦衣衛飛魚服,騎著高頭大馬,三人一排踢踢踏踏地堵住了李家的門前。為首一人,身穿紅色蟒袍,身配玉帶,頭戴黑色官帽,這一身衣袍,雖然不是喜服,但穿在身上還算應景,也算英姿勃發,可這人戴在臉上的銀色面具,卻生生地破壞了喜慶感。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行前來迎娶的人沒有帶花轎,竟然沒有迎親的花轎?這讓站在李家門外的所有人都長大了嘴,難不成?這位有活閻王之稱的新郎官悔婚了,不想迎娶李大小姐了?

一想到這個想法,在場的有一些人看著李家貼滿大紅喜字,用紅帳子弄的門楣,就心思覆雜了一些,當下有人就幸災樂禍起來了,只是當著這麽一群平日裏他們見者都避而遠之的家夥,誰也不敢多說什麽,惟恐口舌生禍,只能直楞楞地看著。

此情此情。要是換在其他一個府邸,說不定還會以為這一隊大概有一百人的錦衣衛衛隊是來執行公務的,是來抄家滅族的?

可這鼓樂聲還在繼續響著,門上的喜字還在呢。

“呵呵,阿望今日迎娶新婦果然有趣,果然有趣,也不枉我們餓著肚子等了。”慶寧帝見狀,比起自己帝後大禮時那繁瑣的禮俗,自家阿望這迎娶規格當真出乎意料。

小路子聞言,嘴角撇了撇,不過口中還道:“皇上,您不覺得這樣喜慶少了點嗎?”

“嗯,也是,早知阿望今日迎娶如此安排,那更應該讓這些錦衣衛們手中拿著樂器,一起齊奏鳳求凰,才應景呀!哎,可憐的阿望,果然只是一個粗人,只懂得打打殺殺,不懂這份雅致呀!”

禮部的禮官們楞怔了片刻,才結結巴巴地按照既定禮儀走下去,“郎君今日何所來?”

“迎親!”新郎官根本不配合,在馬上定定地坐了片刻,才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

李家門旁圍觀的親戚故舊,下人鄰人,這時才齊齊地松了一口氣,原來這親事還是要繼續的,也是,他們難道忘了這新郎官是什麽人嗎?又怎麽會按照常理出牌。今日來,果然是有熱鬧可看的。

李七七這邊,早已準備妥當,就等著新郎官前來迎娶。現在就跟一棵樹一樣先坐在床邊等候。

“來了,來了,新郎官來迎親了。”喜婆們從外邊走了進來。

李七七再被披上蓋頭前,很清楚地看到,這兩個喜婆的臉色有異,絲毫不像先前臉上堆出的那份喜色。

“莫非有發生了什麽事?”李七七心中隨意想著,還是這迎娶有什麽古怪。可情況並不容她多想,那喜婆們就上前來攙扶她出門。

頭上蓋了蓋頭,什麽也看不見,一舉一動都有身旁的喜婆們出聲提醒。

出了自己的閨房,她可以感覺到院子裏現在應該有很多人,可比起先前的喧鬧來,這聲音未免太單調了,除了很高昂的嗩吶聲和鼓樂聲之外,竟然沒有幾個賓客出聲喧鬧。

李七七雖說是第一次出嫁,但也知道自古以來,婚嫁之事是最為喜慶的,現在院子裏氣氛這麽詭異,想必與新郎官有關吧。只是不知嚴望那廝今日迎親時又做了什麽?

除了嗩吶聲,鼓樂聲之外,再就是禮賓們單調的聲音,提醒她該做什麽,然後就是一大段的吉祥話,不過,也不知道李家老爹從哪裏尋來的這禮賓,說起話來竟然結結巴巴。

接著,是一陣爆竹聲響,這爆竹聲好像破壞了整個院子的氛圍,響過之後,有幾個小孩子的聲音響了起來:“新娘子出來了,快看,新娘子出來了。”

然後,又有人開始接著說喜慶的話語了,院子裏的氣氛似乎一下又重新活了下來。

一般來說,新郎官娶親時,都要被新娘子這方的族人兄弟們為難一番,李家在京城的親戚故舊並不多,倒是有幾個同族的子弟此次從江南上京城參加婚事,可面對著這樣一個新郎官,他們不過都是文弱之人,又有哪個膽子敢為難新郎官。

要說現在臉色最不好的人是誰,當然是非李家老爹莫屬了,嚴望這廝既然應了這門婚事,如今又做出這樣一份做派幹什麽?沒有花轎,許多準備的東西都沒辦法按照禮節進行了,

這簡直太狂妄了,太狂妄了!

可這廝已經來了,他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臨時反悔吧,這筆賬,他又記下了。

要說今日覺得自己最苦命的人是誰?還屬負責禮儀的禮官,新郎官不按禮儀來,許多事情一下都亂了套,就算他再機變百出,對上新郎官那張戴著面具的臉,還是有些膽寒呀!

偏偏李大人這個當岳父的心不平,在許多方面也不會刻意配合他,賓客們許多都等著看熱鬧呢,巴不得他出醜。

苦命的他只能努力相互圓場,好在李家的院子小,這新娘子也走不了幾步路就到了門外,可對著門外那一群服飾整齊的錦衣衛們,他的壓力更大呀,甚至不小心,一腳踩空了,狼狽的摔了個跟頭,這下那些圍觀的人,都開始嗤嗤的笑了。

李七七看不到外邊的情形,當然也不知道這禮賓竟然出了這等事情,聽到眾人嗤嗤的笑聲,一時疑心,是不是她那個地方失了禮儀,被對方譏笑了。

可想想,今日婚嫁一切,她可都是按照禮儀來的,又沒有刻意搗鬼,畢竟,她現在還沒出李家門,還代表著李家的臉面呢。

“恭迎指揮使夫人回府拜堂。”就在李七七心中胡思亂想時,這聲呼喊就落到了她的耳中,當下就覺得耳朵有點疼。

蒙上蓋頭真不是什麽有趣的事,什麽都看不到,也無法判斷現在的境況,這麽多人同一個聲調喊起來,確實很有聲勢,再一次,鎮住了圍觀之人。

李七七覺得現在的事情可能和她原本知道的有些不同,幹脆就站在門口被喜婆攙扶著不動了。

一時之間,這李家門口的人都凝視著面前這一幕,想知道這新郎官和新娘子到底接著會怎樣。

李家人不吭聲,圍觀的賓客不吭聲,前來迎親的新郎官帶來的人也不吭聲,就這樣相互對視著。

禮賓苦著臉,顧不上剛才摔打後摔疼了的屁股,腦子也變的一片空白,平常那些吉利話和應該走的禮節這時都不管用了,好半會才又結結巴巴吐出一句:“新郎官迎娶新娘子回府。”

這次,他的話音一落,終於有人出聲了,出聲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的新郎官。

“過來!”又是簡單的兩個字。

兩個攙扶著李七七的喜婆,她們本身就是甲三安排護衛李七七的,今日,一直跟在她的身邊,此時,接到自家大人平淡的眼神,忙低下頭,當下就扶著李七七下了李家門前的幾個臺階,來到了自家大人的馬前。

李七七更加狐疑了,按照她所看過的迎娶禮儀,現在不是應該恭請她上花轎嗎?怎麽一切好像都有些不對勁。下一刻,她就覺得身子一輕,被人攔腰攬住,這動作太快,讓她一陣頭暈。等她再次回過神來,就發現她已經坐在了馬背之上,身後還挨著一個高壯的身子,對方身上的熱力甚至可以傳到她的身上。

而她頭上所蒙的蓋頭,在這個動作之下,竟然露出了一角,借著這露開的一角,她看到站在李家門前,滿滿的賓客下人,各個臉上都有些目瞪口呆,顯然也被這個動作給驚住了。

有人迎親是這樣子的嗎?她好像只是記得那些山賊土匪們喜歡在馬背上搶親,嚴望這廝,莫非今日的婚禮根本就沒有準備花轎還有其他的東西?

這廝自己大概也是不重視這門婚事的吧,所以,才懶得費心思?

李七七一時半刻,心思還在花轎之上,可其他聽過這位活閻王新郎官傳言的人都知道,這位嚴大人平素最不喜歡與別人的身子向接觸,今日,迎親竟然用了這種方式,嬌小的新娘子可是被他緊緊地護在懷中的,難不成,這位閻王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是真的喜歡這位李大小姐的,才這麽急著娶回家?

甚至還有人想,剛才要是這上馬的動作再大一些,抖落了新娘子的蓋頭,讓他們看看,這新娘子是何等的絕色,竟然能魅惑了這個煞神。

“恭迎夫人回府拜堂。”看到李家的大小姐已經穩穩地坐在了自家大人的馬背之上,嚴望身後那九十九名錦衣衛再次齊聲道。

057,路遇皇後,宮中舊事

更新時間:2013-6-18 23:31:37 本章字數:4599

這聲音太響,差點將鼓樂的聲音也給壓下去。

嚴望根本就不再理會現場所有人,手中的馬韁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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