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救了 有喜歡的人了，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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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霜一下破防了, 聞遇這冷漠的樣子讓她想到了她死亡的那天。
他也是這樣冷眼旁觀。
她飛快跑過去，攆狗。
保鏢一看到，趕緊來幫她。
狗, 寡不敵眾, 跑了。
貓, 嚇得跑到了草叢，地上還剩下一點沒吃完的貓糧。
聞遇還沖她微微一笑：“姐姐, 你回來啦。”
容霜有些冷淡：“你看見狗在奪食怎麽不管？”
聞遇表情無辜：“狗也需要食物呀。”
容霜說：“可貓糧是給貓吃的。”
她轉身走了，保鏢也跟在身後。
她遷怒狗了, 她不討厭狗，她討厭的是聞遇。
聞遇小跑著追上來, 拉住她衣擺：“姐姐你生氣了嗎？”
容霜很誠實地說：“有點。”
聞遇手指纏繞在一起：“可它們都是流浪的小動物呀。”
容霜有點想笑。
“嗯。”她說，“小遇真是個善良的孩子。”
時間像流水一般，悄無聲息消逝。
容霜也終於念完了小學，小升初考試她考得很好。
容行問她想去哪所中學時，容霜沒有選擇貴族初中，而是去了本市最好的一所公立中學。
當然, 她是憑自己能力考進去的。
容行知道了, 非常高興，請了全班的同學和老師在本市最好的餐廳吃了慶師宴。
慶師宴上, 各科老師都在說，容霜真是女大十八變的代表。
一二年級的時候多不講道理啊，三四年級的時候最霸道, 連學校高年級的都不敢惹她。
結果五年級的時候，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
成績好了，人變聽話了，簡直是大家學習的楷模。
一班的學生都比較團結, 畢業時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萬豪都快哭了：“容霜，你去了實驗中學也別忘了我們。”
萬豪成績不太好，當然也可以通過其他門路進入實驗中學，但小胖子不喜歡太嚴苛的學習環境。
小胖子抹抹眼睛，說得信誓旦旦：“七中離實驗也很近，我會來找你玩的。”
岳思品安慰他：“我和容霜也會去看你的。”
“你別哭了啊。”
萬豪瞪大眼睛：“我才沒哭！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淚！”
岳思品噗嗤一聲笑了，用胳膊輕撞了一下萬豪：“嗯，男人！”
萬豪訕訕的，把還沒流出的淚兇猛一擦，跑了：“我去給老師敬茶。”
岳思品喝著甜甜的果汁，忽然嘆了口氣，對容霜說：“我爸媽還擔心我在實驗學不走呢，容霜你可得幫幫我。”
“那肯定的！”容霜回答得十分爽快。
岳思品雖然也不愛學習，但要比萬豪好。
“我真羨慕你，成績一下突飛猛進。”岳思品說。
容霜幽幽道：“那你是沒看到我在家熬夜學習，做作業的樣子。”
岳思品來了精神，立馬問：“你也是這樣嗎？你平時在學校很輕松呀。”
容霜苦悶地悶了一口橙汁：“那我不要做出來輕輕松松考第一的樣子嘛。”
岳思品猛地拍了下桌子：“我回家就讓我媽把原來的家教叫回來，我也要認真學習！嘻嘻。”
岳思品想到平時容霜在學校的樣子毫不費力的樣子。
啊，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輕輕松松考第一。
多能裝逼啊。
六年級不能喝酒，大家都是以飲料代酒，雖然沒喝醉，但離別時都一個個抱頭痛哭。
容霜回到家時已經挺晚了，但聞遇居然還沒睡。
“姐姐。”一看到她，他就迎了上來，小聲地說：“畢業快樂。”
容霜說：“謝謝小遇，你怎麽還不睡覺？”
聞遇並未回答，反而問她：“姐姐，你去讀初中後，還會每天回家嗎？”
說完，他還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聞遇對她的好感值已經很高，過五十了。
容霜一直把自己的厭惡隱藏得很好，但有些時候還是會暴露一點。
“小遇你希望我每天回來嗎？”
聞遇笑得露出了幾顆雪白的牙齒，使勁一點頭：“希望！”
“我可能回來不了，聽說實驗管得很嚴。”
聞遇一下失落了：“不能回來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目光單純，像被雨淋濕的只小狗狗。
容霜靜默了兩秒，而後笑了一聲：“能呀，我剛騙你的。”
“姐姐你最好了。”
容霜上初中的時候，聞遇才四年級。
容霜個子長得高，聞遇則有點像發育不良了。
假期容霜帶著聞遇去圖書館的時候，恰好遇到了萬豪。
萬豪戲稱：“白雪公主帶著她的小矮人。”
然後無論萬豪說什麽，聞遇都沒搭理他。
他自己生悶氣，但又無法反駁。
他知道真相的，怨不了誰。
容霜裝模作樣的安慰他：“小遇別難過，萬豪就喜歡胡說，男孩子發育比較緩慢。”
聞遇好像聽進她的勸了，又好像沒完全聽。
他報名了小學的籃球隊。
聞遇討厭渾身汗漬，討厭人多，討厭嘈雜。
籃球隊剛好把這幾項都集齊了。
暑假的時候，籃球隊還私底下組織了訓練。
聞遇次次都去，但一個暑假過去也沒長高多少。
他臥室裏有一個身高貼，位置移動幾近於無。
聞遇似乎非常沮喪，這樣的情緒在送容霜去實驗中學時達到了頂峰。
中學開學要比提前一天，容行秦姨和聞遇和容霜一起去的學校。
容霜身高已經一六五了，在初中生中也算高。
夏天，她穿著一條淺綠色的裙子，頭發紮成了馬尾，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肌膚白得透亮。
雪白的膚和烏黑的發有一種鮮明的對比，異常清純。
別人都熱得冒汗，她清清爽爽的，像青檸檬味的汽水。
報完名後，容行公司有事先走了。
秦姨怕熱，容霜便讓她去車上休息。
聞遇拉住她手：“姐姐我不熱，我想看看你們學校。”
兩人便慢悠悠沿著樹蔭下轉悠。
中途，迎面走來一個男生，直接問容霜：“同學你好，請問你知道食堂怎麽走嗎？”
容霜有點茫然：“我是今天初一的，不太清楚。”
聞遇往容霜身邊小小邁了一步，離她更近，同時警惕地看著男生。
男生面色一喜：“我初二的，叫鐘瑞，我對學校熟悉，不如我帶你們熟悉下校園？”
鐘瑞又看到聞遇，說：“這是你弟弟嗎？真可愛，我表妹跟他差不多大，今年讀二年級了。”
聞遇很不客氣：“我已經四年級了。”
鐘瑞一點不覺得尷尬：“哈哈，看上去還蠻小的。”
聞遇立馬挺直了背，眼睛黑漆漆的看著男生。
容霜知道，聞遇就討厭別人提他的身高，說他小。
鐘瑞誤打誤撞，戳中了他的不高興點，換言之，容霜高興了。
她微微一笑：“好呀，就麻煩你了。”
聞遇擡頭看了她一眼，有點委屈：“姐姐。”
容霜說：“你剛才不是說想看看我讀的學校嗎，有個人引路更好呀。”
聞遇抿緊了唇，不說話。
鐘瑞走在他們右前方的位置，一路都在和容霜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啊？”
“你在初一幾班？你們班主任是哪位老師，說不定我都認識，我跟你說實驗的老師全是大魔頭，大可怕了。”
“就我有一哥們，扔垃圾沒扔進垃圾桶，被值周的老師逮住了，親自帶他把整個學校轉了一圈，還提著個垃圾袋，逮著垃圾就撿。那大熱天的，能曬死個人，那以後再不敢亂扔垃圾。”
鐘瑞描述得活靈活現，容霜笑了一聲。
聞遇拉著容霜的手，小臉繃得緊緊。
容霜頓時笑容更燦爛了。
鐘瑞絲毫沒註意到聞遇的表現，他看容霜高興，又說起一個故事：“我們班一同學，跟老師撒謊請假說自己家裏人生病了要回家去看看，結果那老師說也要去探望下那同學家人。”
“我那同學是騙假的，跟老師認了錯老師也沒放過他。只能把老師領回家，父母一陣混合雙打，笑死我。那以後沒人敢去騙假了。”
容霜眼睛都瞪大了，還能有這種操作？
這下她是真被鐘瑞說的故事吸引了，不禁感嘆：“太厲害了……”
鐘瑞還跟她說個不停。
聞遇拉了拉她手指：“姐姐，我想回家了，好熱。”
鐘瑞一聽，立馬說：“弟弟你在這等一會，我去給你買水，這麽熱的天要補充水分，免得中暑。”
“我不喝水。”聞遇拉著容霜，眼巴巴地說，“姐姐我們回家吧。”
鐘瑞退而求其次：“那我送你們出去吧。這裏面可繞了，你們別走冤枉路。”
聞遇大聲說，手指著一個方向：“我認識路，從這裏過去就是校門了！”
容霜小聲地說：“小遇不能沒禮貌。”
然後看向鐘瑞：“那就麻煩你了。”
聞遇一路都板著張小臉，就差沒直白說我不高興了。
到校門口時，鐘瑞又說：“容霜，我們加個QQ吧，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我。”
聞遇拉緊了容霜的手。
容霜恍若不覺：“好呀。”
回家的路上，聞遇坐在靠窗邊，臉偏向窗外，從上車開始就沒說一句話。
容霜遞給他一瓶水：“不是說很熱嗎，喝點水。”
他雖然還是不高興，但依然接過了水。
礦泉水是沒拆過的，他拿著瓶身，又拿給容霜：“姐姐，我擰不開。”
容霜沒想太多，直接擰開給他。
聞遇嘴角彎彎，喝了一小口：“謝謝姐姐。”
開學後，容霜讀的是走校。
實驗中學離容家距離比較遠，容霜要比原來起得更早。
下樓的時候，她都準備一個人吃早餐了，卻不想看到了聞遇。
他穿著校服，坐在餐桌邊上。
容霜有點遲疑：“小遇你怎麽起這麽早？”
比原來整整早了半個小時。
聞遇說：“我想和姐姐一起吃飯。”
容霜：“你現在應該保證充足的睡眠，不然更長不高。”
一提到身高話題，聞遇便捏緊筷子，低聲地：“我知道了。”
容霜坐在他對面：“明天別起這麽早啦。”
在新學校度過的第一天，容霜很愉快。
只是晚自習下課，賈司機來接到她回家後，都十點過了。
這樣連續過了一周，容行便說：“霜霜，現在學校離家太遠了，你別每天回家了，我在實驗中學旁買了套房，你就住學校附近。秦姨也跟你一起過去，好照顧你。”
容霜答應了。
只是當聞遇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卻不太平靜：“姐姐，你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容霜糾正：“是每周回來一次，畢竟離家太遠了。”
聞遇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眼睛裏的光如被打碎的湖面，波光蕩漾：“姐姐能不能每天回來？”
容霜搖頭：“那太遠了。”
聞遇靜默了幾秒，而後輕聲問：“姐姐你為什麽要去這麽遠的地方上學呢？”
容霜眉梢一挑：“實驗中學是最好的學校，我能考上當然就去最好的。”
聞遇低下頭，不再說話。
容霜看他這難過的模樣，在腦海中問系統：“年糕，聞遇的好感值下降了多少？”
“沒有變化呢。”
容霜一怔：“沒變化？”
“是呀。”
容霜看著聞遇垂頭喪氣的樣子，是越想越覺得奇怪。
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段時間，聞遇的好感值好像到了瓶頸期，也不動了。
直到容霜一天下晚自習時，在校門口遇到了聞遇。
他應該是專門等她，天氣漸冷，他在校服外還穿了一件外套。
一看到容霜，就朝她跑過來：“姐姐！”
容霜還沒說話，站在她身旁的鐘瑞先開口了：“小弟弟，你不上學嗎？”
聞遇轉頭看到鐘瑞，眉毛微微往下一壓，對著容霜說：“姐姐我來接你放學。”
他站在那乖乖的，手抄在衣服口袋裏，像一顆小樹苗。
“小遇你怎麽過來了？”
聞遇用腳踢著小石子：“姐姐你都好久沒回家了。”
其實也才幾天。
身旁路過的人很多都認識容霜，一個個跟她打著招呼。
容霜也揮揮手，嘴角彎彎：“再見。”
也有人註意到了聞遇，停下來搭了兩句話：“這是你弟弟啊？”
“好小，在讀幼兒園吧。”
聞遇表情一下很難維持，大聲反駁：“我讀四年級了！”
容霜噗嗤一笑。
“姐姐，我們回去。”聞遇已經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了。
容霜住的地方就在學校旁邊，一進門，秦姨已經做好了夜宵，看到他們回來了，便說：“聞遇今天非要來看看你，霜霜，沒有打擾你學習吧。”
容霜搖搖頭：“沒有。”
這晚聞遇是在容霜這兒睡的，第二天賈司機又來接他上學。
由於容霜上學比較早，而聖菲利亞小學離這裏又比較遠，姐弟倆神奇地湊在了同一時間段吃早飯。
容霜看見聞遇喝了兩大杯牛奶。
聞遇的東西慢慢地占據容霜的房子，他的東西其實很少，但總在一些細小處可見。
比如茶幾上多了一個玻璃杯，比如墻壁上貼著的身高貼。
他真是在為了長高在努力鍛煉。
伴隨著聞遇經常在晚自習下課後來校門口等容霜放學，容霜的同學基本都認識他了。
有些時候容霜出來晚了，其他人看到了還會逗他。
“聞遇你是不是姐控？”
聞遇沒聽過這個詞，有點奇怪：“什麽是姐控？”
女生解釋：“就是總想和你姐待在一塊。”
聞遇措辭謹慎：“應該是吧。”
女生哈的一聲笑了：“容霜在我們學校可是很受歡迎的哦，大家都很喜歡她。”
聞遇眉頭微微一擰，抄在衣服口袋裏的手松開，甜甜的彎唇一笑：“這樣很好呀，就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喜歡姐姐了。”
他有一雙貓眼，圓圓的，透出孩子特有的單純，極易讓人產生好感。
皮膚白凈，眉清目秀的，說得話也軟軟的。
剛好容霜出來，女生嗷的一聲蹦到容霜身邊：“容霜你弟弟好甜啊，想偷回家！”
“嗤——”容霜笑得好大聲，她要真有個這樣的弟弟，早在他出生時就把他掐死了。
她垂眼一看。
聞遇乖乖地伸出手想牽她：“姐姐。”
容霜搖頭：“你都四年級了，男女有別，不能牽手。”
聞遇嘴角微下滑，手也垂落，好生失落。
“不能牽手，你連家也不跟我回去了嗎？”容霜朝前走了幾步，轉過頭來看聞遇。
聞遇立刻跟上他，跟個小狗狗一樣。
但容霜知道這可不是狗，這是狼。
聞遇再一次來等容霜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身著實驗中學校服的男生走了過來。
聞遇比較警惕。
男生問：“你是容霜的弟弟嗎？”
聞遇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男生也好像不用他回答，剛才那句話更像個搭訕。男生撓了撓頭，有點羞澀的問：“你知道你姐姐有沒有男朋友啊？”
聞遇一怔，搖了搖頭。
男生面上泛出喜色，他從旁邊的小攤上買了一根棒棒糖給聞遇：“給你吃，小弟弟。”
聞遇沒接，容霜出來了。
男生一看到容霜，連棒棒糖都來不及塞了，拔腿就跑。
“那是誰呀？”容霜看著男生消失的方向問。
“不認識的人。”
聞遇眉頭皺了又舒展開，最後吞吞吐吐地問：“姐姐，你有男朋友嗎？”
“咳咳！”容霜差點被嗆到，“你知道什麽叫男朋友嗎？”
“我已經十歲了，當然知道！”
容霜沒回答他，只是說：“你管這麽多幹嘛。”
“姐姐你到底有沒有？”他再次問，本來想說男朋友的，但最後又把這三個字給掐掉了。
“沒有！”
聞遇笑了，左側臉頰露出小小的酒窩，眼中也似乎閃著光。
第二天聞遇來等容霜放學時，昨天那個給他買棒棒糖的男生又來了。
不同的是，這次男生手中還帶了一個信封。
“容霜弟弟，擺脫你幫我把這個信封給容霜行嗎？”男生有點緊張，討好笑著問。然後又塞給了他一盒巧克力，“這是幫忙的報酬。”
聞遇打量了男生一眼，在男生期待的目光中，他嘴角緩緩勾起：“好呀。”
男生頓時感謝萬分：“謝謝！”
然後餘光瞥到了什麽：“我先走了，弟弟記得把東西給容霜。”
飛快地，逃也似的跑掉了。
容霜眉心微皺，看著一道黑影從聞遇身邊跑開：“那是誰？”
聞遇揚起一張單純的臉：“不認識的人。”
他擡起手中的巧克力盒：“這是那個人給我的。”
該不會是人販子吧，容霜想，但校門口人流量這麽大，還有保安在，哪裏的人販子膽子這麽大。
容霜說：“不要收別人的東西，陌生人無緣無故的好意肯定是在騙人。”
聞遇很乖地點點頭，把巧克力盒給了容霜。
容霜隨手扔在了門口的垃圾桶裏。
睡覺之前，聞遇把門鎖好，拿出了那封信。
他沒交給容霜，而是選擇了在這時候自己打開。
裏面是一封情書，是一個男生羞澀的情意。
聞遇面無表情看完，把情書撕成了碎片，扔進垃圾桶裏，又往垃圾桶上面扔了兩團紙蓋住。
又想到那句話，容霜在我們學校可是很受歡迎的哦，大家都很喜歡她。
怎麽有這麽多人喜歡她呢。
怎麽有這麽多人要跟他搶呢。
第二晚，男生找到了聞遇，緊張地問他：“小弟弟，你把信封給容霜了嗎？”
“給了。”聞遇點點頭，揚起一張天真的臉看著男生，“可我姐姐說，她不喜歡你。”
男生失魂落魄地走了。
聞遇瞳孔漆黑，嘴角微微上揚，站在一旁，和以前一樣的，等容霜出來。
聞遇不止收到了一封寫給容霜，卻讓他轉交的信。
他不收禮物，只收信。
讓他轉交的男生還挺感激，只是最後都沒收到回信。
稍微膽大一點的，會去問聞遇，得到的回覆也是如此。
我姐姐不喜歡你。
她誰都不喜歡。
只是最後在心裏補充，她只喜歡我，她說過，我是最特別的。
最後，聞遇居然也碰到了鐘瑞。
鐘瑞沒有這麽傻，直接給情書，而是選擇了迂回路線，向來爽朗的男生有些怯然：“聞遇，你姐姐平時喜歡吃什麽啊？”
聞遇心頭湧上危機感，說：“姐姐喜歡吃芒果。”
容霜討厭吃芒果。
鐘瑞又問：“容霜喜歡玩什麽呀？”
聞遇說：“姐姐喜歡唱歌。”
容霜不喜歡唱歌。
鐘瑞果真恨不得拿個小本子出來記，容霜平時其實和他的交流挺少，兩個人不在同一個年級，容霜又漂亮受歡迎，他要不是碰到容霜比較早，指不定連個QQ好友位都沒有。
最後，鐘瑞直接坦白，厚著臉皮問：“我喜歡你姐姐，你能不能幫我追你姐姐啊，我肯定會對你和容霜好的。”
聞遇嘴角微翹，眼中沒有笑意：“不行哦，我姐姐有喜歡的人了，不是你。”
“我怎麽不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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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這樣冷眼旁觀。
她飛快跑過去，攆狗。
保鏢一看到，趕緊來幫她。
狗, 寡不敵眾, 跑了。
貓, 嚇得跑到了草叢，地上還剩下一點沒吃完的貓糧。
聞遇還沖她微微一笑：“姐姐, 你回來啦。”
容霜有些冷淡：“你看見狗在奪食怎麽不管？”
聞遇表情無辜：“狗也需要食物呀。”
容霜說：“可貓糧是給貓吃的。”
她轉身走了，保鏢也跟在身後。
她遷怒狗了, 她不討厭狗，她討厭的是聞遇。
聞遇小跑著追上來, 拉住她衣擺：“姐姐你生氣了嗎？”
容霜很誠實地說：“有點。”
聞遇手指纏繞在一起：“可它們都是流浪的小動物呀。”
容霜有點想笑。
“嗯。”她說，“小遇真是個善良的孩子。”
時間像流水一般，悄無聲息消逝。
容霜也終於念完了小學，小升初考試她考得很好。
容行問她想去哪所中學時，容霜沒有選擇貴族初中，而是去了本市最好的一所公立中學。
當然, 她是憑自己能力考進去的。
容行知道了, 非常高興，請了全班的同學和老師在本市最好的餐廳吃了慶師宴。
慶師宴上, 各科老師都在說，容霜真是女大十八變的代表。
一二年級的時候多不講道理啊，三四年級的時候最霸道, 連學校高年級的都不敢惹她。
結果五年級的時候，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
成績好了，人變聽話了，簡直是大家學習的楷模。
一班的學生都比較團結, 畢業時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萬豪都快哭了：“容霜，你去了實驗中學也別忘了我們。”
萬豪成績不太好，當然也可以通過其他門路進入實驗中學，但小胖子不喜歡太嚴苛的學習環境。
小胖子抹抹眼睛，說得信誓旦旦：“七中離實驗也很近，我會來找你玩的。”
岳思品安慰他：“我和容霜也會去看你的。”
“你別哭了啊。”
萬豪瞪大眼睛：“我才沒哭！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淚！”
岳思品噗嗤一聲笑了，用胳膊輕撞了一下萬豪：“嗯，男人！”
萬豪訕訕的，把還沒流出的淚兇猛一擦，跑了：“我去給老師敬茶。”
岳思品喝著甜甜的果汁，忽然嘆了口氣，對容霜說：“我爸媽還擔心我在實驗學不走呢，容霜你可得幫幫我。”
“那肯定的！”容霜回答得十分爽快。
岳思品雖然也不愛學習，但要比萬豪好。
“我真羨慕你，成績一下突飛猛進。”岳思品說。
容霜幽幽道：“那你是沒看到我在家熬夜學習，做作業的樣子。”
岳思品來了精神，立馬問：“你也是這樣嗎？你平時在學校很輕松呀。”
容霜苦悶地悶了一口橙汁：“那我不要做出來輕輕松松考第一的樣子嘛。”
岳思品猛地拍了下桌子：“我回家就讓我媽把原來的家教叫回來，我也要認真學習！嘻嘻。”
岳思品想到平時容霜在學校的樣子毫不費力的樣子。
啊，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輕輕松松考第一。
多能裝逼啊。
六年級不能喝酒，大家都是以飲料代酒，雖然沒喝醉，但離別時都一個個抱頭痛哭。
容霜回到家時已經挺晚了，但聞遇居然還沒睡。
“姐姐。”一看到她，他就迎了上來，小聲地說：“畢業快樂。”
容霜說：“謝謝小遇，你怎麽還不睡覺？”
聞遇並未回答，反而問她：“姐姐，你去讀初中後，還會每天回家嗎？”
說完，他還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聞遇對她的好感值已經很高，過五十了。
容霜一直把自己的厭惡隱藏得很好，但有些時候還是會暴露一點。
“小遇你希望我每天回來嗎？”
聞遇笑得露出了幾顆雪白的牙齒，使勁一點頭：“希望！”
“我可能回來不了，聽說實驗管得很嚴。”
聞遇一下失落了：“不能回來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目光單純，像被雨淋濕的只小狗狗。
容霜靜默了兩秒，而後笑了一聲：“能呀，我剛騙你的。”
“姐姐你最好了。”
容霜上初中的時候，聞遇才四年級。
容霜個子長得高，聞遇則有點像發育不良了。
假期容霜帶著聞遇去圖書館的時候，恰好遇到了萬豪。
萬豪戲稱：“白雪公主帶著她的小矮人。”
然後無論萬豪說什麽，聞遇都沒搭理他。
他自己生悶氣，但又無法反駁。
他知道真相的，怨不了誰。
容霜裝模作樣的安慰他：“小遇別難過，萬豪就喜歡胡說，男孩子發育比較緩慢。”
聞遇好像聽進她的勸了，又好像沒完全聽。
他報名了小學的籃球隊。
聞遇討厭渾身汗漬，討厭人多，討厭嘈雜。
籃球隊剛好把這幾項都集齊了。
暑假的時候，籃球隊還私底下組織了訓練。
聞遇次次都去，但一個暑假過去也沒長高多少。
他臥室裏有一個身高貼，位置移動幾近於無。
聞遇似乎非常沮喪，這樣的情緒在送容霜去實驗中學時達到了頂峰。
中學開學要比提前一天，容行秦姨和聞遇和容霜一起去的學校。
容霜身高已經一六五了，在初中生中也算高。
夏天，她穿著一條淺綠色的裙子，頭發紮成了馬尾，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肌膚白得透亮。
雪白的膚和烏黑的發有一種鮮明的對比，異常清純。
別人都熱得冒汗，她清清爽爽的，像青檸檬味的汽水。
報完名後，容行公司有事先走了。
秦姨怕熱，容霜便讓她去車上休息。
聞遇拉住她手：“姐姐我不熱，我想看看你們學校。”
兩人便慢悠悠沿著樹蔭下轉悠。
中途，迎面走來一個男生，直接問容霜：“同學你好，請問你知道食堂怎麽走嗎？”
容霜有點茫然：“我是今天初一的，不太清楚。”
聞遇往容霜身邊小小邁了一步，離她更近，同時警惕地看著男生。
男生面色一喜：“我初二的，叫鐘瑞，我對學校熟悉，不如我帶你們熟悉下校園？”
鐘瑞又看到聞遇，說：“這是你弟弟嗎？真可愛，我表妹跟他差不多大，今年讀二年級了。”
聞遇很不客氣：“我已經四年級了。”
鐘瑞一點不覺得尷尬：“哈哈，看上去還蠻小的。”
聞遇立馬挺直了背，眼睛黑漆漆的看著男生。
容霜知道，聞遇就討厭別人提他的身高，說他小。
鐘瑞誤打誤撞，戳中了他的不高興點，換言之，容霜高興了。
她微微一笑：“好呀，就麻煩你了。”
聞遇擡頭看了她一眼，有點委屈：“姐姐。”
容霜說：“你剛才不是說想看看我讀的學校嗎，有個人引路更好呀。”
聞遇抿緊了唇，不說話。
鐘瑞走在他們右前方的位置，一路都在和容霜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啊？”
“你在初一幾班？你們班主任是哪位老師，說不定我都認識，我跟你說實驗的老師全是大魔頭，大可怕了。”
“就我有一哥們，扔垃圾沒扔進垃圾桶，被值周的老師逮住了，親自帶他把整個學校轉了一圈，還提著個垃圾袋，逮著垃圾就撿。那大熱天的，能曬死個人，那以後再不敢亂扔垃圾。”
鐘瑞描述得活靈活現，容霜笑了一聲。
聞遇拉著容霜的手，小臉繃得緊緊。
容霜頓時笑容更燦爛了。
鐘瑞絲毫沒註意到聞遇的表現，他看容霜高興，又說起一個故事：“我們班一同學，跟老師撒謊請假說自己家裏人生病了要回家去看看，結果那老師說也要去探望下那同學家人。”
“我那同學是騙假的，跟老師認了錯老師也沒放過他。只能把老師領回家，父母一陣混合雙打，笑死我。那以後沒人敢去騙假了。”
容霜眼睛都瞪大了，還能有這種操作？
這下她是真被鐘瑞說的故事吸引了，不禁感嘆：“太厲害了……”
鐘瑞還跟她說個不停。
聞遇拉了拉她手指：“姐姐，我想回家了，好熱。”
鐘瑞一聽，立馬說：“弟弟你在這等一會，我去給你買水，這麽熱的天要補充水分，免得中暑。”
“我不喝水。”聞遇拉著容霜，眼巴巴地說，“姐姐我們回家吧。”
鐘瑞退而求其次：“那我送你們出去吧。這裏面可繞了，你們別走冤枉路。”
聞遇大聲說，手指著一個方向：“我認識路，從這裏過去就是校門了！”
容霜小聲地說：“小遇不能沒禮貌。”
然後看向鐘瑞：“那就麻煩你了。”
聞遇一路都板著張小臉，就差沒直白說我不高興了。
到校門口時，鐘瑞又說：“容霜，我們加個QQ吧，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我。”
聞遇拉緊了容霜的手。
容霜恍若不覺：“好呀。”
回家的路上，聞遇坐在靠窗邊，臉偏向窗外，從上車開始就沒說一句話。
容霜遞給他一瓶水：“不是說很熱嗎，喝點水。”
他雖然還是不高興，但依然接過了水。
礦泉水是沒拆過的，他拿著瓶身，又拿給容霜：“姐姐，我擰不開。”
容霜沒想太多，直接擰開給他。
聞遇嘴角彎彎，喝了一小口：“謝謝姐姐。”
開學後，容霜讀的是走校。
實驗中學離容家距離比較遠，容霜要比原來起得更早。
下樓的時候，她都準備一個人吃早餐了，卻不想看到了聞遇。
他穿著校服，坐在餐桌邊上。
容霜有點遲疑：“小遇你怎麽起這麽早？”
比原來整整早了半個小時。
聞遇說：“我想和姐姐一起吃飯。”
容霜：“你現在應該保證充足的睡眠，不然更長不高。”
一提到身高話題，聞遇便捏緊筷子，低聲地：“我知道了。”
容霜坐在他對面：“明天別起這麽早啦。”
在新學校度過的第一天，容霜很愉快。
只是晚自習下課，賈司機來接到她回家後，都十點過了。
這樣連續過了一周，容行便說：“霜霜，現在學校離家太遠了，你別每天回家了，我在實驗中學旁買了套房，你就住學校附近。秦姨也跟你一起過去，好照顧你。”
容霜答應了。
只是當聞遇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卻不太平靜：“姐姐，你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容霜糾正：“是每周回來一次，畢竟離家太遠了。”
聞遇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眼睛裏的光如被打碎的湖面，波光蕩漾：“姐姐能不能每天回來？”
容霜搖頭：“那太遠了。”
聞遇靜默了幾秒，而後輕聲問：“姐姐你為什麽要去這麽遠的地方上學呢？”
容霜眉梢一挑：“實驗中學是最好的學校，我能考上當然就去最好的。”
聞遇低下頭，不再說話。
容霜看他這難過的模樣，在腦海中問系統：“年糕，聞遇的好感值下降了多少？”
“沒有變化呢。”
容霜一怔：“沒變化？”
“是呀。”
容霜看著聞遇垂頭喪氣的樣子，是越想越覺得奇怪。
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段時間，聞遇的好感值好像到了瓶頸期，也不動了。
直到容霜一天下晚自習時，在校門口遇到了聞遇。
他應該是專門等她，天氣漸冷，他在校服外還穿了一件外套。
一看到容霜，就朝她跑過來：“姐姐！”
容霜還沒說話，站在她身旁的鐘瑞先開口了：“小弟弟，你不上學嗎？”
聞遇轉頭看到鐘瑞，眉毛微微往下一壓，對著容霜說：“姐姐我來接你放學。”
他站在那乖乖的，手抄在衣服口袋裏，像一顆小樹苗。
“小遇你怎麽過來了？”
聞遇用腳踢著小石子：“姐姐你都好久沒回家了。”
其實也才幾天。
身旁路過的人很多都認識容霜，一個個跟她打著招呼。
容霜也揮揮手，嘴角彎彎：“再見。”
也有人註意到了聞遇，停下來搭了兩句話：“這是你弟弟啊？”
“好小，在讀幼兒園吧。”
聞遇表情一下很難維持，大聲反駁：“我讀四年級了！”
容霜噗嗤一笑。
“姐姐，我們回去。”聞遇已經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了。
容霜住的地方就在學校旁邊，一進門，秦姨已經做好了夜宵，看到他們回來了，便說：“聞遇今天非要來看看你，霜霜，沒有打擾你學習吧。”
容霜搖搖頭：“沒有。”
這晚聞遇是在容霜這兒睡的，第二天賈司機又來接他上學。
由於容霜上學比較早，而聖菲利亞小學離這裏又比較遠，姐弟倆神奇地湊在了同一時間段吃早飯。
容霜看見聞遇喝了兩大杯牛奶。
聞遇的東西慢慢地占據容霜的房子，他的東西其實很少，但總在一些細小處可見。
比如茶幾上多了一個玻璃杯，比如墻壁上貼著的身高貼。
他真是在為了長高在努力鍛煉。
伴隨著聞遇經常在晚自習下課後來校門口等容霜放學，容霜的同學基本都認識他了。
有些時候容霜出來晚了，其他人看到了還會逗他。
“聞遇你是不是姐控？”
聞遇沒聽過這個詞，有點奇怪：“什麽是姐控？”
女生解釋：“就是總想和你姐待在一塊。”
聞遇措辭謹慎：“應該是吧。”
女生哈的一聲笑了：“容霜在我們學校可是很受歡迎的哦，大家都很喜歡她。”
聞遇眉頭微微一擰，抄在衣服口袋裏的手松開，甜甜的彎唇一笑：“這樣很好呀，就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喜歡姐姐了。”
他有一雙貓眼，圓圓的，透出孩子特有的單純，極易讓人產生好感。
皮膚白凈，眉清目秀的，說得話也軟軟的。
剛好容霜出來，女生嗷的一聲蹦到容霜身邊：“容霜你弟弟好甜啊，想偷回家！”
“嗤——”容霜笑得好大聲，她要真有個這樣的弟弟，早在他出生時就把他掐死了。
她垂眼一看。
聞遇乖乖地伸出手想牽她：“姐姐。”
容霜搖頭：“你都四年級了，男女有別，不能牽手。”
聞遇嘴角微下滑，手也垂落，好生失落。
“不能牽手，你連家也不跟我回去了嗎？”容霜朝前走了幾步，轉過頭來看聞遇。
聞遇立刻跟上他，跟個小狗狗一樣。
但容霜知道這可不是狗，這是狼。
聞遇再一次來等容霜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身著實驗中學校服的男生走了過來。
聞遇比較警惕。
男生問：“你是容霜的弟弟嗎？”
聞遇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男生也好像不用他回答，剛才那句話更像個搭訕。男生撓了撓頭，有點羞澀的問：“你知道你姐姐有沒有男朋友啊？”
聞遇一怔，搖了搖頭。
男生面上泛出喜色，他從旁邊的小攤上買了一根棒棒糖給聞遇：“給你吃，小弟弟。”
聞遇沒接，容霜出來了。
男生一看到容霜，連棒棒糖都來不及塞了，拔腿就跑。
“那是誰呀？”容霜看著男生消失的方向問。
“不認識的人。”
聞遇眉頭皺了又舒展開，最後吞吞吐吐地問：“姐姐，你有男朋友嗎？”
“咳咳！”容霜差點被嗆到，“你知道什麽叫男朋友嗎？”
“我已經十歲了，當然知道！”
容霜沒回答他，只是說：“你管這麽多幹嘛。”
“姐姐你到底有沒有？”他再次問，本來想說男朋友的，但最後又把這三個字給掐掉了。
“沒有！”
聞遇笑了，左側臉頰露出小小的酒窩，眼中也似乎閃著光。
第二天聞遇來等容霜放學時，昨天那個給他買棒棒糖的男生又來了。
不同的是，這次男生手中還帶了一個信封。
“容霜弟弟，擺脫你幫我把這個信封給容霜行嗎？”男生有點緊張，討好笑著問。然後又塞給了他一盒巧克力，“這是幫忙的報酬。”
聞遇打量了男生一眼，在男生期待的目光中，他嘴角緩緩勾起：“好呀。”
男生頓時感謝萬分：“謝謝！”
然後餘光瞥到了什麽：“我先走了，弟弟記得把東西給容霜。”
飛快地，逃也似的跑掉了。
容霜眉心微皺，看著一道黑影從聞遇身邊跑開：“那是誰？”
聞遇揚起一張單純的臉：“不認識的人。”
他擡起手中的巧克力盒：“這是那個人給我的。”
該不會是人販子吧，容霜想，但校門口人流量這麽大，還有保安在，哪裏的人販子膽子這麽大。
容霜說：“不要收別人的東西，陌生人無緣無故的好意肯定是在騙人。”
聞遇很乖地點點頭，把巧克力盒給了容霜。
容霜隨手扔在了門口的垃圾桶裏。
睡覺之前，聞遇把門鎖好，拿出了那封信。
他沒交給容霜，而是選擇了在這時候自己打開。
裏面是一封情書，是一個男生羞澀的情意。
聞遇面無表情看完，把情書撕成了碎片，扔進垃圾桶裏，又往垃圾桶上面扔了兩團紙蓋住。
又想到那句話，容霜在我們學校可是很受歡迎的哦，大家都很喜歡她。
怎麽有這麽多人喜歡她呢。
怎麽有這麽多人要跟他搶呢。
第二晚，男生找到了聞遇，緊張地問他：“小弟弟，你把信封給容霜了嗎？”
“給了。”聞遇點點頭，揚起一張天真的臉看著男生，“可我姐姐說，她不喜歡你。”
男生失魂落魄地走了。
聞遇瞳孔漆黑，嘴角微微上揚，站在一旁，和以前一樣的，等容霜出來。
聞遇不止收到了一封寫給容霜，卻讓他轉交的信。
他不收禮物，只收信。
讓他轉交的男生還挺感激，只是最後都沒收到回信。
稍微膽大一點的，會去問聞遇，得到的回覆也是如此。
我姐姐不喜歡你。
她誰都不喜歡。
只是最後在心裏補充，她只喜歡我，她說過，我是最特別的。
最後，聞遇居然也碰到了鐘瑞。
鐘瑞沒有這麽傻，直接給情書，而是選擇了迂回路線，向來爽朗的男生有些怯然：“聞遇，你姐姐平時喜歡吃什麽啊？”
聞遇心頭湧上危機感，說：“姐姐喜歡吃芒果。”
容霜討厭吃芒果。
鐘瑞又問：“容霜喜歡玩什麽呀？”
聞遇說：“姐姐喜歡唱歌。”
容霜不喜歡唱歌。
鐘瑞果真恨不得拿個小本子出來記，容霜平時其實和他的交流挺少，兩個人不在同一個年級，容霜又漂亮受歡迎，他要不是碰到容霜比較早，指不定連個QQ好友位都沒有。
最後，鐘瑞直接坦白，厚著臉皮問：“我喜歡你姐姐，你能不能幫我追你姐姐啊，我肯定會對你和容霜好的。”
聞遇嘴角微翹，眼中沒有笑意：“不行哦，我姐姐有喜歡的人了，不是你。”
“我怎麽不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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