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020 上來,躺好

關燈
夜已乘雙手插在袖中,慵懶惺忪倚靠門欄,魏菀說過下午會來,夜幕降臨未見身影,總覺煩躁心亂,轉而出門相迎。

晚風徐徐,裙擺輕飄拂過及膝草叢,驚飛星點綠燈籠似的螢蟲,遠見魏菀漫步而來,他的眉頭終於舒展,“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你以為我想來?”魏菀跟著進屋,“還不是念及舊情好人做到底,來幫你敷最後一次草藥,對了,上次給你內服的丹藥有沒按時吃?”

“嗯,吃過幾次。”提到吃藥夜已乘心虛,回避目光。

魏菀一進屋,見著擱在床頭熟悉的丹藥小瓶,攥在手心掂量一下,賊兮兮一笑,“到底有沒有吃,一看便知。”

“不行!”夜已乘居然忘記收起,一個箭步上前去奪,魏菀早有預計轉身背過身,掀開瓶塞傾倒在微拱起的手掌,呦呵,七粒黑黢圓潤的丹藥一顆不少。

魏菀臉色忽變,嗤鼻道:“夜公子是覺著我的丹藥差強人意,還是顧慮疑心太重,一顆不敢吃?”

夜已乘著急,“並非是你所想。”

“不吃就算,正好省下一筆。” 魏菀向來小心眼,聽不進去他的解釋,丹藥揣入袖裏沒收回來,聲音漸冷,低眸斜睨,“既如此,今晚外敷草藥就此作罷,你就不怕我在敷料中下毒,弄得你全身潰爛流膿?”

“別這樣魏菀。”夜已乘拉住欲朝外走的魏菀,她手腕如玉,纖細皎白,她剛來時夜已乘滿心雀躍,沒多久又要離開,一喜一悲之下煩悶不堪,“聽我解釋。”

“哦?”

“其實,我……我舍不得吃。”他倍敢窘迫不敢直視,魏菀親自贈予他的丹藥,小藥瓶放在床頭枕邊伴他入眠,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便是擦拭本就光潔的瓷瓶,不允許一丁點浮灰汙染,對待小藥瓶已是珍惜至極,更不敢染指丹藥。

魏菀失語一笑,甚至憐惜的望著他,嘆了一聲又把小藥瓶塞回夜已乘手裏,“可憐的孩子,丹藥值不了幾個錢,放心大膽的吃吧,吃完還沒好透,再找我要上一瓶也不是不行。”

魏菀搖頭感慨,他剛來到修真界,見著稀奇古怪都覺貴重,誰都有過懵懂無知的階段,算不上丟人。

“不是……”

失而覆得心喜之餘,魏菀沒聽懂話中意味,剛想解釋,魏菀打斷,擺出一副經歷過滄海桑田的老成模樣,慰藉拍著他的肩頭,“不用解釋,懂,我都懂。”

話被堵死,夜已乘有口難言。

“行了,別耽擱時間做正事吧。”魏菀搬來小圓凳坐在床邊,拍了拍鋪著軟墊的床面,“衣服脫掉,上來,躺好。”

把換敷藥說的如此怪異,莫名覺得那裏不對勁,夜已乘定在原地沒有行動。

“怕什麽,又不是沒看過。”回想起前段時間,夜已乘昏迷不醒,魏菀與徐筠共同照料幫他換藥,從而結下深厚的革命友誼。

魏菀說的光明磊落,一點不參雜男女情意,完全是大夫對待病患的態度,夜已乘拼命做起心理建設,放下所謂的羞恥心,坐在床邊,僅是脫去一雙鞋靴,卻覺像是身上的衣物被剝去一件,有些不自在一轉腰身,壓的床板發出‘嘎吱’一聲異響,牽動心神上提,隨即又是下沈,心臟跳動的慢而重,咚咚作響。

“上衣脫下趴好。”魏菀拿來一只裝著七分滿清水的小碗,幾個顏色不一的小藥瓶,每個藥瓶中倒出一兩勺香味特異的粉末,混入清水中攪勻,不一會成了透明粘稠的糊狀液體。

夜已乘跪坐床面,背對魏菀解開衣袍系帶,慢慢趴伏下去。

一兩盞燭光搖曳,一縷黑煙從燭芯冒出,暖橘光色充盈滿屋,展露出他恰如塗蜜的肌膚,以及陰影下更具美感的骨骼線條。

稍微活動一下手臂,蜿蜒血脈略顯與毫無贅肉的皮膚表層,一頭墨發隨意束在腦後,幾縷散落蓋住優雅頸部,前段脊骨凸顯,一個個似算盤珠子,快抵緊窄腰部又凹陷下去,毫無防備的裸.露出布滿傷痕的後背。

魏菀忽然停下攪動藥汁的手,四下靜的只有呼吸聲。

“難看嗎?”夜已乘也知,大片傷痕有的結痂,有的生出粉嫩肉芽,一眼望去自己都覺心駭,腦袋歪在一邊,黯然問。

“嗯,真醜。”

夜已乘不在乎自身的外在,可在意她在不在意,她直言不喜,免不了一陣失落。

“沒事,修真界白骨生肌的丹藥都有,更不用說褪去疤痕的傷藥,只要你有錢肯定買得到。”魏菀一邊說,指尖蘸了點藥糊,點在他的一處傷口。

“嘶——”一點清涼膏藥落在腰間,她的手指卻如火燒,夜已乘不覺軀體一顫,出了聲。

“疼啊,那我下手輕點。”他的皮膚細膩,魏菀轉動指尖,輕在他後脊打著旋,輕輕暈開膏藥。

“啊。”夜已乘控制不住,她的手法異樣的舒適,不由又發出壓抑的氣聲,聽到自己古怪聲音,驀地察覺到什麽,把臉埋在手肘間,耳根跟烙鐵一般紅燙。

清醒狀態下上藥還是第一次,夜已乘根本沒料想到會成這樣,不僅是耳朵發熱,身體的溫度也在逐步上升。

酥麻感一陣又一陣,毫無停歇,夜已乘也不知在禁受酷刑,還是獎賞,不一會,身上沁出無數細小的汗珠。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算什麽,給我忍住!”魏菀不滿嘀咕,替她擋下攻擊時夜已乘一下沒哼哼,抹點膏藥倒是受不了了?

“唔……”夜已乘嗓音低啞飽含欲色,又問:“快好了嗎?”

“快了,我也快好了,再等一下。”魏菀在他的腰窩塗完最後一小塊,一小碗藥糊正好用的精光。

“呼,累死我了,怎麽你一個躺著的比我辛苦幹活的還累?”魏菀凈了凈手,很是費解。

聽到上藥完成,夜已乘立馬蜷起身體,大口喘氣心胸起伏不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做過劇烈運動。

“你好好歇息,今晚必須趴著睡,還有內服丹藥記得吃,我走了。”魏菀叮囑完打了個哈欠,有些犯困。

他從重傷中蘇醒,加上今晚最後一次敷藥結束,她沒有再來的理由,下次再見多半只有在兩月後的小靈境地奪令賽上。

“不走,可以麽?”他沒有自信的小聲低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啊?”魏菀以為她聽岔了,疑了一聲。

“沒什麽,我送你。”夜已乘披衣起床,攏緊衣襟。

“別穿衣服呀,膏藥全得粘在上面了,一晚的功夫可都白費了!”魏菀著急,本想拉扯他的衣服,不料手勁未把握好,先是狠狠擦上沒被衣袍掩蓋到的美妙腹肌,而後才摸索到衣物楞楞的向下一扯。

手裏多了件長袍,夜已乘則赤.裸上半身站在面前,不得不說,他的肉.體極具禁欲美感,很絕,與方才他主動脫衣上藥不同,現在好像是她主動挑撥他一樣。

“呃,抱歉衣服還你,別送我了,我就住在不遠處。”魏菀尷尬把衣袍塞在他手中,一溜煙跑的不見蹤跡。

她觸摸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在發熱,夜已乘摸了摸小腹,好似還有她的餘溫。

“今晚是睡不著了……”魏菀走後,夜已乘片息回過神,蹲下身把頭埋在膝蓋裏抱住後腦,苦不堪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