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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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這輩子兩個人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所以才會拼了命想要靠著楊弘城好好活。怎麽會想到,他悄無聲息的回了居城,還在這裏開起畫廊。

都過了這些年,她變了很多,經常對著鏡子連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可是他還是當初離開時的那樣,只不過現在臉上多了些皺紋,鼻梁上多了副眼鏡。

“您就是程先生吧,久仰。”楊弘城主動伸出手,並且遞上名片。“這位是我的太太。”

走近後,程澤桐才得以看清範靜芬的樣子。見她目光閃爍,故意沒有擡頭看他,程澤桐已經猜出了七八分。所以也裝作陌生人一般,客氣地伸出手和楊弘城握手。“歡迎。”

再見到範靜芬之前,程澤桐一直很想知道她們母女過得好不好,可是現在見到楊弘城,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詢問的必要。她有了全新的生活,那女兒跟著她應該也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吧。

雖然那位楊弘城一直都在誇讚那些畫,可是程蔭覺得程澤桐的興致不高,甚至有些走神。直到楊弘城買下了幾幅畫帶著妻子離開了畫廊,他也依舊沈默。

“爸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程蔭知道他的身體一向不太好,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身體,一門心思撲在畫畫上。

“我沒事。”程澤桐無心應付其他客人,索性一個人回了畫室,由程蔭出面招呼那些客人。

和程澤桐一樣,範靜芬雖然離開畫廊,可是整顆心還是惶惶不安。那個叫程蔭的女孩,應該就是他和餐廳老板生的女兒吧,她冷笑了一聲,心中滿是怨恨。

“你說這幅畫掛客廳,怎麽樣?”楊弘城回到家,特地選了幅最為喜歡的畫想要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最重要是你喜歡就好,等阿綾也能第一眼就看到呢。”範靜芬收斂了之前的思緒,恢覆一貫的笑容。“我去廚房,看看飯好了沒有。”

說完,範靜芬匆匆離開客廳。

楊弘城對畫的喜愛讓她愈不安,萬一他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再去找程澤桐,那麽她苦心隱瞞的過去遲早被揭穿。他已經攪亂了她的過去,為什麽偏偏還要回來?

她不敢想象,萬一他現晏芷是他的親生女兒,後果會是怎樣。她整個人在廚房急得團團亂,走來走去焦躁不安,遲遲想不出解決的方法。

那晚,範靜芬失眠了。聽著枕邊人的呼吸聲,她悄悄離開被窩,披了外套走進書房,上網查有關晴藝畫廊和程澤桐的相關介紹。虧得他還記得當年說過的話,如果賺到了錢,一定要開一家畫廊,名字就叫晴藝,代表未出世的女兒晴晴和藝術是他最為珍視的東西。

找到程澤桐的聯系方式後,範靜芬已經有了一番打算。與其像現在這樣坐立不安,擔心被人現,倒不如先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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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範靜芬電話的時候,程澤桐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才會誤以為電話那頭的聲音是來自她的。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見一面吧,不過千萬記住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找過你,尤其是你女兒。”範靜芬趁著楊弘城和楊綾都出去之後,才敢在臥室用座機打電話給程澤桐。和她想象的一樣,程澤桐聽到她聲音的時候,說話顯得有些激動,所以她才賭他還念著當年的舊情。

因為擔心約在咖啡店會引起別人懷疑,所以範靜芬特地選在公園這樣的大環境下見面。可是她沒想到,在公園幽靜處的長椅上坐了半小時也不見程澤桐出現,當她耐心告罄欲起身離開時,他才姍姍而來。

“我以為你是覺得沒臉來見我了,才會躲起來。”範靜芬摘了墨鏡,好看清程澤桐的反應。這麽多年,她最想看到的不是他對過去的懺悔,而是他那作為失敗者的頹敗。可惜偏偏他這幾年在國外得了那麽多獎,在藝術節有不小的成就。

對於範靜芬的冷言冷語,程澤桐不以為然。其實在範靜芬到公園之前,他就已經到了,只是遠遠地站著,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她。看到她一直不耐煩地看手表,程澤桐知道她並不是真心要見他。

“靜芬……”程澤桐穿著厚重的呢大衣,圍著深棕色的羊毛圍巾,慢慢走向範靜芬。

“你別叫我名字。”範靜芬坐回長椅上,戴上墨鏡不想洩露太多自己的情緒,“我不管你是什麽原因回到居城,我只希望你明白,現在我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我看你女兒對你也挺孝順,看來當年我離開的確成全了你和monica。”

“我差點忘了,你現在可是小有名氣的畫家。恭喜你,總算沒有白白的拋妻棄子。”範靜芬故意加重了語氣,想要讓他難堪。

“我想知道女兒現在過得好不好。”程澤桐動容地看著她,好像剛才範靜芬那些諷刺的話根本沒有影響到他。“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沒有照顧好你們母女,可是這麽多年,我也受到了懲罰。”

“你現在還有資格關心女兒嗎?當年我懷著孩子這麽辛苦跑來找你,你非但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甚至不配做一個父親。”範靜芬激動地起身,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指著程澤桐的胸口說:“你捫心自問,如果你真的後悔,為什麽我離開後你沒有回來找過我們?”

她在飛機上辛苦的生下孩子,又要帶大她,還要忍受家人的不諒解和外人的閑言碎語,她真的覺得很累。偏偏等了那麽久,也不見他從巴黎回來,她對這段感情也算徹底死心了。後來借著出差的機會認識楊弘城,得知他喪偶,她知道自己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至於晴晴,是程澤桐拋棄在先,她也養了她12年,也算是對得起這份母女情分了。

“我想見見晴晴。”他言語誠懇,希望能夠讓範靜芬明白,他是真的很想做一個好父親。

“女兒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你最好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如果你真的為我們好,就徹底離開這裏吧。”範靜芬安慰自己,程澤桐現在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虛偽的假象,她不能有一絲動搖。

“記住我今天和你說過的話。”聽到附近有聲音,範靜芬怕有人過來,所以拿起包快步往反方向離開。

程澤桐目送範靜芬離開,這才任由自己劇烈的咳嗽起來,先前他強打起精神,只為了能以最好的姿態來見她。聽到口袋中手機鈴聲響起,他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爸爸,你一個人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你還在燒啊。”電話那端源源不斷傳來程蔭關切的聲音

“別擔心,我就快回來了。”程澤桐的眼角有些濕潤,匆匆掛斷電話。他真的很想見見女兒,想知道她現在的模樣,以及她如今的生活。

春天尚未到來,公園內還是一片蕭索,枯葉掛在枝頭隨風晃動,不見綠色。程澤桐步子緩慢地往公園出口處走,內心悵然。

下了計程車,程澤桐轉身想要走進畫廊時,竟然看到晏芷和一個陌生男子就站在畫廊內,專註地看著他的油畫。他的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加快步子走向他們。“你們好。”

“程伯伯!”晏芷聽到聲音立即回頭,欣喜地拉著顧殊涵的胳膊說:“殊涵,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兩次在巴黎遇上的程伯伯,是個很厲害的畫家。”

“程伯伯您好。”顧殊涵微笑頷。

程澤桐會心一笑,如果猜得沒錯,眼前這個氣質出眾的男子應該就是晏芷一直都放不下的人。

“為什麽你都沒有告訴我你回居城了,要不是前幾天看到宣傳單,我都不敢相信你回來了。”晏芷覺得程澤桐很親切,所以見到他的時候很自然地想和他親近。“程蔭就是你之前和我說過的女兒吧,她有事出去了,很快就會回來了。”

晏芷按照地址找到畫廊的時候,正好遇上程蔭出去,得知她是程澤桐女兒的時候,她自然而然地就以為她是他想念許久的女兒。

在公園吹了一上午的冷風,這會兒程澤桐的臉頰已經泛起紅暈,咳嗽也變得越來越頻繁,甚至不能完整的說完一句話。

晏芷用手背貼著他的額頭,又碰了碰自己額頭,感覺他額頭很燙,立即緊張地說:“程伯伯,你燒了。”

“不要緊,抽屜裏有藥,吃兩顆就好了。”程澤桐給助理使了使顏色,很快助理就從裏屋的抽屜裏拿了盒退燒藥過來。

“殊涵,你快去把車開過來,我們送程伯伯去醫院。”他越是表現得毫不在意,晏芷就越是擔心,索性和顧殊涵兩人扶著他去醫院打點滴。

“程伯伯,下次身體不舒服一定要看醫生。”剛才護士給他量了體溫,她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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