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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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想和晏晏說。”始終沈默不語的蕭清忽然開口,卻是委婉的想要程蔭離開。

晏芷身子一僵,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向程蔭。在看到她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時,她歉疚的笑了笑。

程蔭離開後,晏芷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視線看往別處,有些不知該如何單獨面對他。

知道他出車禍住院時,她很緊張害怕他會出事,現在知道他安然度過危險,她覺得是時候該退出他的生活。也許蕭母說的沒錯,她就是個掃把星,那麽她就不該再和他有任何往來,任何牽扯。她不敢去問蕭清為什麽會醉駕,因為害怕從他口中知道真正的原因。

因為害怕所以逃避,她已經欠了蕭家和他太多了,那些恩情多到她不知道該如何償還。

“晏晏。”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蕭清忽然很想知道顧殊涵會不會也這麽叫她的名字。那個他本以為日後會成為他妻子的女孩,如今雖然就坐在離他幾步的距離,可是他卻覺得離得好遠。

或許,是他的固執和自負,將她越推越遠吧。那時他不相信晏芷心中真的有喜歡的人,所以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想要給她全部的愛,卻從沒考慮過她是否樂意接受。顧殊涵的出現加劇了他內心的恐慌,所以才會在她生日的時候用鉆戒向她求婚。可是到頭來,他徹底的失去她。十年的陪伴,他一直都想擺脫哥哥的身份,可是現在看來,只有哥哥的身份,才能讓他繼續照顧她吧。

晏芷一直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沒有吭聲。自從她生日之後,兩人的關系就變得十分微妙,就連他的飛行學員畢業典禮,她也因為工作的緣故忘了參加。

“晏晏,我想明白了。”蕭清想要坐起身子,可是手上還插著輸液管,一只手撐著完全使不上力氣。

晏芷見狀,連忙從椅子上起身,扶起他的肩膀,幫他身後墊高了枕頭。當她想要松開放在他肩膀的手時,手腕忽然被他按住。一時間晏芷心亂如麻,手腕想要抽離,卻是被他按得更緊。

“阿清,你到底想要和我說什麽?”他的身上還帶著藥水的味道,因為開刀的緣故,晏芷不敢亂動,以免牽動他的傷口。

“聽我說完吧。”好不容易才有勇氣面對她,堵在心口的那些話也必須在今天全部說個明白,蕭清知道錯過了今天,下一次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麽坦然的面對她。

“你說的對,我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蕭清眸色如墨,目光清明,始終用最若無其事的口吻對她說著心裏話。“希望之前那些表白,不會對你造成困擾。你說過在你心裏一直都有顧殊涵的位置,以前我不相信,可是現在我信了,也認了。”

蕭清松開了手,血液由輸液管倒流,可是他渾然未覺。

“這十年,我知道你在我們家受了很多委屈,我替媽和你說聲對不起。以後就讓顧殊涵好好補償你,照顧你。”

聽他這麽說,晏芷反而覺得愧疚,連忙搖頭說:“阿清,你不要這麽說。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親人,如果不是你們的收留,或許我這一輩子都只能呆在孤兒院。”

鼻子泛酸,晏芷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來表達她內心的感激。即使阿姨一直都對她冷言冷語,她也沒有討厭過她。她還記得上次在門口聽到他們的談話,知道自己親生媽媽已經有了新生活,似乎過得還很如意,那時她就斷了想要去找她的念頭。

她的存在,如此尷尬。

“這次車禍能撿回一條命,我也想明白了。”蕭清挪了挪身子,想要尋找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在床上躺了這麽久,他只覺得渾身都像是散架了似的。“能夠繼續飛,對我來說就足夠了。”還能飛行,至少夢想還在,還有寄托。

那個莽撞沖動的蕭清,好像一下子就隨著那場車禍一起被掩埋。或者應該說,從他選擇重新飛行,就已經在慢慢成長,他以顧殊涵為他的榜樣不斷努力前行。他想要變成晏芷喜歡的那類人,可是現在想想,他不是他,即使變得再像,也終究不是他。

“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還會是你的哥哥,蕭家一直都是你的家。”他一直都是笑著面對晏芷,即使笑意始終未曾到達眼底。

蕭清的這些話,無疑是加深了晏芷內心的愧疚。可是愛只有一份,她已經完完整整的給了顧殊涵,就再也不可能給其他人。

“阿清,在我的心裏你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哥哥。”眼淚在眼眶打轉,晏芷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話中的顫抖還是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我還記得叔叔接我回來的時候,因為怕生,也怕阿姨會覺得收養我會浪費糧食,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多吃幾口飯。每天晚上都餓得睡不著的時候,都是你偷偷塞餅幹給我。為了不讓阿姨現你把零食給我,最後每次挨餓的都是你。”

“高中畢業的時候,我出去兼職被人欺負,也是你幫我討回了工資。還記得因為當時你的臉上被人打得掛彩,一整個暑假都被阿姨關在家裏。”說著說著,晏芷哭著笑了出來。

原來那些回憶,一點一滴,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別提這些了,現在我們都已經是大人了。”聲音平淡如水,打斷了她的話。

回憶戛然而止,就像她和他的關系,不得不被迫走到一條平行線上。

“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蕭清臉上浮現疲憊,正好輸液袋也見了底,他按了床頭的呼叫鈴,沒一會兒就有護士拿著滿滿一袋的輸液袋進來。

晏芷不便打擾,在護士忙著換輸液袋的時候,拿著包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蕭清目送著她離開,眼神辨不清是黯然還是釋懷。任由護士換下輸液袋,待護士離開關上房門後,他悵然地嘆了口氣,將身子埋進被子裏。

出醫院時,晏芷本想打車回去,沒想到招手沒攔到出租車,倒是有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了她面前。車窗緩緩落下,露出駕駛座上一張熟悉的臉。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晏芷利索地開了副駕座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顧殊涵摘了墨鏡,註意到她的眼眶有些泛紅。“怎麽眼睛紅紅的,哭了?”

話剛一說完,顧殊涵就被晏芷猛地抱住,臉頰貼著他的肩膀,像是滿腹心事。顧殊涵看了眼醫院,再看她現在的反應,已經大約猜到生了什麽。他什麽也沒多問,只是安靜地坐在車內陪著她。寬厚溫暖的手掌撫上她的背,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拍著她的背,給予她最簡單的安慰和鼓勵。

“可能以後,我都無法心安理得面對他了。”聞著他身上淡淡薄荷香,晏芷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她沒有哭,只是覺得蕭清的那番話讓她心裏堵得慌。雖然說好了要做親人,可是彼此心裏都很清楚,要坦然面對當親人,談何容易。

“現在你有我了。”撫摸著她烏黑的絲,顧殊涵在她耳邊低喃。

36

開車送晏芷回到住處,顧殊涵在她臨下車前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說:“不久之後陽就要和希墨結婚了,他希望我和你能成為婚禮的伴郎伴娘。”

“伴娘?可是我沒有當伴娘的衣服。”對於當林希墨的伴娘,晏芷難免覺得有些意外。畢竟兩人的關系不鹹不淡,再加上她和楊綾是閨蜜,如果楊綾沒有結婚,那麽這伴娘的位置怎麽也不會輪到她吧。

替她撥正有些淩亂的劉海,顧殊涵看出她的顧慮,微笑著說:“下周他們去挑婚紗的時候,會通知我和你,不用擔心。”

目送著顧殊涵的車子離開後,晏芷這才轉身上樓,回到她和白芮芮合租的住所。

“怎麽看起來愁眉苦臉的?”盤腿坐在沙上看韓劇的白芮芮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頭就看到晏芷愁著一張臉有氣無力的走進門。

“你知道嗎,我要當希墨姐的伴娘。”晏芷耷拉著臉,游魂般的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抱著她的胳膊說:“我怎麽覺得壓力特別大。”

“那不是挺好,正好給你機會抱大腿。”白芮芮嚼著薯片,有些不太明白晏芷愁的真正原因。“況且找伴娘自然要找不能壓過自己風頭的,我看你挺合適。”

關鍵時候,白芮芮總能體現她最佳損友的光榮稱號。

晏芷說不過她,決定用洗澡來暫時冷靜下。她沒有當伴娘的經驗,如果婚禮當天出錯的話,希墨姐一定不會輕易饒過她的吧。

不過事實上,更讓她緊張的原因是顧殊涵擔任伴郎。自從兩人戀愛後一向低調,或許除了相熟的人之外,公司上上下下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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