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來多心怨情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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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我同他這麽多年來爭吵得最為厲害的一次,雖然最後他對我的關心還是壓住了怒氣,可是……

你不怒我還怒呢!

(╰_╯)#

悶在家裏懶得出門,天氣炎熱,我只得躲在水榭整天的不動彈,一面吃著蓮子每日捧給我的各色水果甜點。這樣趴著懶洋洋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直到某日早晨我做夢從床榻上滾下來的時候,忽然摸到了我的肚皮。

軟綿綿,嫩呼呼,只是,肥厚了那麽一層。

不知不覺間,我竟是……胖了這麽多?!

我坐在水邊的凉榻上獨自哀怨中,阿娘從遠處走來,八月便是阿兄要娶親的日子,她整日裏忙的腳不沾地,恨不能一個人分成兩半用,也就不能照顧到我。

此刻她走得近了,看見我這副模樣,霎時驚訝的掩住嘴巴:“阿初,你怎的胖了一圈?你這死丫頭,上次給公主送香回來之後,再也沒出去過了吧?我這些日子忙你阿兄的事,沒顧著你,你怎的竟然胖成這幅模樣!”

我委屈:“娘,我哪裏胖成什麽樣了啊。我不過就是稍微胖了一些而已嘛。”

“唉,我也不好說你什麽。你呀,自己註意著點兒。”阿娘拿指頭輕輕一戳我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過來是要你去看看你姨母,她身子不大好,你替我帶些人參過去。”

“姨母身子又不好了?”昭昭自小身子也挺弱,這都是因為姨母在懷孕的時候心情不佳,不能進食的緣故。且姨母在生昭昭的時候難產,費了好大力氣才救得母女平安,只是身子從此卻也不好了。

常年要吃藥不說,遇上陰雨連綿的季節,還會胸悶心悸。

阿娘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和要帶的物品,我回屋收拾了片刻,便要出門去了。

將將出了大門口,要登上馬車的時候,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便疾馳而來。聽見噠噠的馬蹄之聲,我回頭一看,馬上坐著的,可不就是好幾天不見的陳少季麽?

今日你倒是想起來找我來了?那前幾日你做什麽去了?

“阿初,你要去哪裏?”他似是有些驚訝能在門口撞見我,連忙躍下馬來,將手中韁繩隨意的甩給跟著他的小廝,急走幾步上前來。

“我要去姨母那裏。”我還是憋著股氣,不冷不熱的回答,看他好像有話要說的模樣,我將身子一扭,“好了,今日還有事,陳公子若是要找阿兄,便進府去吧。阿兄正在府裏。”

登上馬車,我看也不看,便叫冰糖快些走。

“小姐,這……”冰糖有些遲疑,“三公子還在車外頭站著那!”

“費什麽話?我叫你走,你走便是了。”連冰糖也開始為了陳少季說話了,我真是欲哭無淚。

“是。”冰糖被我這麽一吼,連忙應下。我掀開車窗上的簾子,悄悄向外望去,發現他竟然還站在原地,似乎是看見了我一般,揮了揮手裏的馬鞭,馬鞭末尾的紅纓子有些陳舊的在風裏甩來甩去,倒是顯眼。

昭昭果然守在姨母身邊,還是剛剛哭過的模樣,姨母睡著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看來是真的不大好,才命人過去告訴阿娘一聲的。否則以她的性格,是萬萬不願意打擾別人的。

“阿姐,剛剛太醫來了,他說,阿娘可能不大好……”昭昭跟著我來到外廳,說起這事情來,又抹起了眼淚。

不大好?!

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了麽?

我大驚,連忙拿出帕子替昭昭擦淚:“昭昭莫哭,也許還有別的法子,你也知道姨母身子一直不太好,這次說不定也只是像往常一樣呢?”

“不,阿姐,我害怕!”昭昭沙啞著嗓子哭道,“我心裏總覺得惴惴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懸著要掉下來一樣,阿姐,我怕!”

“別怕,別怕……”我被她哭得也有幾分擔憂起來,心裏大大的不安,昭昭在這樣的時候喪母,她一個人該怎麽辦呢?太傅雖然是個好父親,卻畢竟是個男子,又哪裏能彌補昭昭的母愛?且她一向依賴母親,盡管她身子不好,但至少她還是一直在那裏的。

安撫了昭昭,我見姨母實在是睡得熟了,便留下阿娘讓帶的東西,一個人先回到了府裏。阿娘聽說姨母的病情,自然也是萬分的擔憂,只是同駱家的婚事近在眼前,實在是府裏第一等的大事,她實在抽不開身。便只有每日半夜得空之時,替姨母焚香禱告祈福。

一轉眼,便是八月初阿兄娶親的日子了。

八月八,落槐花。蕭國槐樹也多,開花在八月,槐樹花繁密清香,被老人視為多子多福的象征,故兩家便把迎親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八日。

阿兄一大早便出門去了,跟著他一同去迎親的還有少伯和少季,以及他平日認識的一群好友。將近午時,新娘子才被接來,過了辟邪火盆,撒了送福紅豆,拜過了天地爹娘,送入洞房,這才算完了。

外面喝酒鬧騰直到半夜,我跟著他們進了新房,看一群人一起鬧著要阿兄和新娘子共吃一個蘋果,阿兄推不過,新娘子倒並非是傳說中的那樣不拘小節,倒有些羞澀,直躲在阿兄身後不肯出來。

這下子鬧得更厲害了,我只覺得頭腦發脹,便一個人退出了新房,走到花園裏來。

“阿初,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我還沒轉身,人已經來到我面前。

陳少季站在我面前,喝了酒的面頰有些微微的發紅,但反倒襯得他越發的面如冠玉,今日陪著阿兄迎親,他也穿了一身喜慶些的藍色袍子,上面是暗紋銀白的繡花,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他站在那裏滿目的委屈:“阿初,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連聲音都透著滿滿的無辜。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哪裏還有氣可生?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

“阿初,我知道錯了,你不要再不理我了,可好?”他好像沒聽懂我的話,繼續說道,“是我那日看見你和大哥在一起,所以吃醋了,心裏不爽快。你一向知道我是小心眼,見不得你和大哥好的,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可好?”

原來我們惱了這許多天,他竟是因為這個?

想明白了,我忽然就有些想笑。

他說他是小心眼,可我又何嘗不是呢?我為了他和越千儀說話,心裏老大的不樂意,他卻是為了我和少伯。

我還是能夠確定,他一定是不喜歡越千儀的,可是他,直到現在,也都不敢這麽確定吧?

“那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去維護那個越家小姐的?”就算如此,我也還是不打算這麽輕易就放過了他,這麽多天,他也真的能忍住,一直不來找我!

“越家小姐?”他臉色迷茫的回想了半天,“當然不是……”眼睛忽然亮了起來,“阿初,你是吃醋了。是不是?你吃我的醋了!我說的可對?”

“誰吃你的醋了?”傻瓜,現在才知道?

“阿初。“他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我,雙眸明亮如同夜空裏的星辰,我被這樣一望,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嗷嗷!!婚禮習俗神馬的……不要考證喲,架空滴,俺亂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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