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番外一 花前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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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紛紛攘攘,種種一切終於落幕。關於水月觀音歸隊一事,鈴鐺心底暗自竊喜。

這晚,她拎著裙擺走出公會據點,佇立在恢弘的殿堂門前長廊下。

已經進入嚴冬的奧特蘭大陸,夜晚的廣場沒有平時的熱鬧,寧靜橫臥在觸眼所及之處,漆黑的天空正飄落細雪,一輪明月高掛。

她眼睛一尖,蕭索的枯枝上正吐著鮮嫩的紅艷,好奇地走進漫天細雪中湊近瞧清楚,鈴鐺驚喜:「是玫瑰。」

嬌羞的玫瑰含苞待放,細雪落在花上壓得垂頭,楚楚可憐。鈴鐺伸出指尖撥下細雪,玫瑰花輕輕一顫頭略揚,立即顯現幾分精神。

「就是有妳這種人,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出來找凍。」水月觀音不客氣的討伐聲突然響起。

鈴鐺驚乍,肩頭一縮,還沒跳腳叱責水月觀音無聲息的行為嚇到她,男性款式的披風已經披上肩頭暖和她一顆芳心。

緊緊披風回頭,就見水月觀音那張人比花嬌的容顏,正撇嘴充滿不耐煩的瞪著。

鈴鐺好心情:「我只是透透氣,剛好瞧見這兒有花,才走出來的。」

水月觀音也看見那朵鮮艷的紅玫瑰。

「喜歡就把它摘到房裏去。」

「可是……」

「現在就是最後一眼,等大雪過境它不可能活的,解凍後就會全爛掉了。」

這麽不中聽的話,頓時換來鈴鐺這個惜花之人,狠狠刮上水月觀音一眼。

相較鈴鐺的猶豫,水月觀音可就沒有憐香惜玉的觀念,小刀抽出,水月觀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連紅玫瑰的根莖一截,轉眼已經離枝。

鈴鐺目瞪口呆:「你……」

「拿著,不想要再扔回去就成了。」說完,水月觀音硬將紅玫瑰塞到鈴鐺手中。

握住花枝,鈴鐺覺得自己應該大聲譴責水月觀音的行為,但是她的心底卻有喜悅湧上來,暈染她的雙頰像是抹上腮紅。

「雪越下越大了,快點進去……」

註意到漫天細雪轉為大雪,水月觀音開口催促捧著玫瑰花發怔的鈴鐺。沒想到他低頭正好迎上那雙盈盈大眼,眼波含情流轉,羞澀的容顏像是一根巨大的槌子猛往他的胸口處赫然一敲,他立刻嘎然止聲,只能看癡。

被水月觀音的目光緊盯,鈴鐺感覺到局促不安,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臉蛋:「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在眼睫上。」水月觀音聽見自己的聲音,好像來自遠方。

聞言,鈴鐺臉更紅,立刻慌亂的想去撥開。

「別揉,妳把眼睛閉上,我幫妳拿開。」

「喔。」鈴鐺乖乖把眼睛閉上。

怦!怦!怦!

水月觀音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怦!怦!怦!

他的手慢慢朝那光潔的眉目伸去……

怦!怦!怦!

目光緊盯著比紅玫瑰更加鮮嫩的紅唇,著魔似的慢慢地俯下身……

……

冰冷的黑身劍鋒,無聲的抵在水月觀音如天鵝般的頸子上,很成功地阻攔10公分後的親密,墨劍的主人渾身正散發絲絲殺氣。

「咳!」阿率清清嗓音,湊到水月觀音耳邊:「你想幹嘛啊?」長臂勾到水月觀音的肩上,將人從鈴鐺面前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拉回正常的距離,同時也遠離劍鋒。

鈴鐺睜開眼,看見阿率促狹的笑容以及雲清明顯動了殺機的模樣,察覺到他們誤會什麽,她急忙解釋:「剛剛我臉上有東西,水月只是幫我拿掉而已。」

阿率看向鈴鐺幹凈的臉蛋,笑意頓時更深。

而被識破蹩腳謊言的水月觀音,不禁滿臉通紅,在身為兄長憤怒的註目中,到底還是沒敢狡辯。

阿率:「先把花拿回去房裏插上,放點鹽,會開得更美更久。」

鈴鐺點點頭:「恩,好。」然後開心的挽住雲清的手:「你看,很漂亮吧。」

雲清看看花後又看看鈴鐺,將墨劍收起來,然後摸摸鈴鐺的頭,任由她拖著自己往前走。

身後的阿率抿住溫柔的笑意,也許別人都看不懂雲清的舉動,但是阿率知道,雲清是在說──妹妹,妳比花更漂亮。

阿率:「你最好別動鈴鐺。」

水月觀音:「……」

阿率:「她還是個未成年,想做什麽之前先考慮過。」

水月觀音不敢置信:「開什麽玩笑,她……她哪裏像未成年?」

阿率:「你也不看看是什麽水土養出來的,又不是窮鄉僻壤。今年才16歲而已,別怪我沒提醒你。」

水月觀音大驚失色!

阿率:「16歲,你自己多保重。」

這下子水月觀音整個人都茫了,瞬間慘遭雷擊,在大雪中風化了。

阿率非常同情的拍拍水月觀音的肩膀,將手臂收回。

16歲16歲16歲16歲16歲!!!!!!

那晚小酣一陣子的水月觀音,夢見自己被五岳鎮壓在山下,每座山上都刻滿未成年的字樣,夢中痛苦的慘叫聲,始終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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