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你是我的女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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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這是說的什麽意思啊?”

“這是一首賀新婚歌,也是一首送新嫁娘歌。人們在成婚的喜慶日子裏,大家簇擁著新娘向新郎家走去,一路歌唱著這首《桃夭》。以鮮艷美麗的桃花來比興新娘的美貌能娶到這樣的姑娘,一家子都會和順美滿。以果實累累的桃樹比喻新娘子來夫家開枝散葉,令夫家人丁興旺。這‘夭夭’二字是指桃葉茂盛的樣子。”

“不是吧。姐姐這‘夭夭’二字應該是指代《桃夭》這首詩吧?大師兄是早就想著要娶姐姐你了吧?”

聽了白羅的解說,郁美以為她這“夭夭”二字並不只指“桃之夭夭”這一句詩這麽簡單。白羽飛給她起這名字肯定還有別的意思。根據她這幾個月讀書的經驗來看,他肯定是以桃花比喻白羅之美,以《桃夭》指代白羅是個“宜其室家”的好女子。

他這“夭夭”二字取得恰如其份!白羅真不負“夭夭”之名!

“美兒很聰明啊!不過,你猜的不全對。我這“夭夭”二字確實還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還有什麽別的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是你大師兄撿回來的嬰兒吧?”

“知道。大師兄把你撿回去當作童養媳來養的,是這樣嗎?”

“是啊。在他撿到我的時候,我的身上就有一塊白玉佩,玉的中間有一朵桃花……”

“什麽?玉中桃花?”郁美不待白羅說完,直接跳了起來,“你的玉中桃花在哪裏?快給我看看!”

郁美的反應嚇了白羅一跳,她一邊拉開衣襟取出玉佩,一邊問:“美兒怎麽了?”

“我看看。”郁美不待白羅取下玉中桃花,直接湊過去看。

“原來這就是玉中桃花!果然跟玉中梨花是一樣的形狀和大小!”

“玉中梨花?你見過玉中梨花?在哪裏?”上次白羽飛帶著她的布料去南海找那位婦人交換她的玉中梨花,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婦人了。為此他們失落了好一陣,原以為再也見不到玉中梨花了。沒想到郁美居然見過玉中梨花。這太讓白羅興奮了。

“姐姐,原來你就是白羅啊。原來你就是水月火狐的大女兒!”郁美一面把玩著玉中桃花,一面答非所問地說著。

“我本來就是白羅啊!美兒,水月火狐是誰?”白羅被郁美的言辭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白羅和紅綃是水月火狐為她的雙生女兒起的名字啊!她的大女兒白羅身上帶著玉中桃花,她的小女兒紅綃身上帶著玉中梨花。”

“白羅?紅綃?玉中桃花?玉中梨花?原來我真有個姐妹,原來那玉中梨花果真與我這玉中桃花有淵源。原來我是水月火狐的女兒。”

秋楓一過來就聽到白羅說的那句“原來我是水月火狐的女兒。”

原來白羅就是他的女兒,難怪他總覺得對她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原來她是他的親生女兒!

難怪他總覺得她的樣貌看著有些眼熟,原來她是水月火狐的女兒,是他的女兒。她的樣貌有著水月火狐的影子,也有著他的影子。

秋楓閃身入內,一把抱住了白羅:“原來你就是白羅,原來你就是她的女兒白羅。”

秋楓緊緊的擁抱嚇壞了白羅,除了白羽飛以外,從未有人這樣抱過她。

他是白羽飛的師父,也就是她的師父。他這樣抱著她是什麽意思?難道……白羅原來紅霞飛舞的俏臉頓時失了血色。

“秋叔叔,你做什麽?快放開姐姐!”郁美先反應過來,她很生氣地捶打著秋楓。

“姐姐!”靜雪欲撥劍上前,白羅以眼神阻止了她。

首先,秋楓是白羽飛的師父,她不能對他無禮。再者,秋楓的武功是十個白羽飛也難敵的,白羽飛的武功是十個靜雪也比不上的。靜雪現在對秋楓撥劍,惹怒了秋楓,靜雪必死無疑。還有,就是她相信秋楓不是個見色起意的人。天下間少有人不知道秋楓專情於郁金香一人。

他剛才說“原來你就是白羅,原來你就是她的女兒白羅。”這說明秋楓知道她的母親水月火狐。白羅斷定秋楓的失態必定與她的身世有關!

“姑娘,姑娘別打了!當心手疼。”郁美使勁地捶打秋楓,紫藤怎麽拉也拉不住。並不是說紫藤的力氣比不上郁美才拉不住郁美,是因為她怕不小心拉疼了郁美故而不敢用力。

“哎呀!紫藤你讓開一點。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見色起意,朝秦暮楚的偽君子!”郁美掀開紫藤,拿起一邊閑置的繡框就打,邊打邊罵:“我打死你這個騙子!你不但騙我娘,還敢騙我。先前你為了想娶我娘,都肯給我做牛,還向我下跪。現在,你見白羅姐姐更加年輕美貌,你就變心了?居然一進來就抱著她不放,看本姑娘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小人。”

郁美的捶打絲毫動搖不了秋楓,他緊緊地抱著白羅,沈浸在初為人父的喜悅中,沈浸在對水月火狐母女的愧疚中。一時間,他看不到也聽不到其它任何人,任何聲音。

白羅不掙紮,不出聲,安靜地等待秋楓平息內心的激動後,跟她解釋。

郁美見秋楓不為所動,心中怒氣更盛,她張口咬在秋楓的手指上。她這口咬醒了秋楓,秋楓終於看她了。

“美兒,你咬我做什麽?”秋楓並沒有松手放開白羅。

“那你抱著姐姐做什麽?你不知羞恥!你居然敢抱著大師兄的童養媳。”郁美狠狠地瞪著秋楓。

在郁美的怒視下秋楓抱著白羅的手略微松了松,“白羅是我的女兒。”

“什麽?”在場的四個女子都被秋楓這句話驚得忘了動作,思考。

“白羅是水月火狐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秋楓再一次說。

白羅癡癡地看著秋楓,“我真的是你的女兒?我怎麽會是你的女兒呢?你不是一直都深愛著小師叔嗎?你怎麽會是我的父親?”

以前,白羅做夢都想要找到自己的家人,可現在,她的父親就在眼前了,她卻不敢相信。她想了千遍萬遍的父親情居然就是白羽飛的師父。她的父親居然就是她一直敬仰的“西海一葉”!那個以癡情聞名天下的好男人。

“你怎麽會是姐姐的父親?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娘,等著我娘回來,從未喜歡過任何人的嗎?你的女兒怎麽會比我還大?”

郁美突然明白了,很多傳言都是不可信的。人人都說她的母親冷情寡義,可她的母親比誰都要長情。她十六年不嫁人不止是為了她這個掛名的女兒,還因為她心裏沒有完全放下她的師兄們。人人都說秋楓癡情,可他早在很多年以前就與水月火狐生了白羅,紅綃。這樣的秋楓,他是一個癡情的人嗎?

她母親說得對,男人的情與愛不會只給一個女子。他們的愛是博大的,可以容下很多很多的女子。而女子的情與愛只能專註在一個人的身上,多一個人就會覺得擁擠。

郁美冷冷一笑,轉身欲走。秋楓一把拉住了她。郁美的這個冷笑像極了郁金香,郁金香已經離開了百花山,他不能再讓郁美離開他的視線半步。否則他很有可能永遠失去郁金香與郁美。

“美兒,留下來。聽叔叔給你解釋。很多事都不是你們相象的那樣。讓叔叔慢慢說給你聽好不好?”

“我不想聽。騙子的話我才不信呢!我要去找我娘。”

“紫藤,靜雪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對她們說。”秋楓先支走了紫藤和靜雪。

“紫藤別走,等等我一起。”郁美被秋楓拉著走不了很是氣憤,“放開我。再不放手,我要告訴我娘你打我。”

“剛才你娘負氣離開了百花山。”一提起郁金香,秋楓的眉皺得更深了。

“娘是知道了你跟水月火狐的事才離開的?”

“是。”秋楓心裏並不完全認為郁金香是因為知道了他跟水月火狐的關系而負氣離開,剛開始她是很生氣,聽完他的解釋後,她有些吃醋,可在他說“我有女兒,你也有女兒。我們是天生一對。”時她馬上就變了臉。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這句話到底哪裏說錯了?她怎麽會突然生那麽大的氣?她的怒憤中還帶著濃濃的傷心,她是為了什麽而傷心?

“爹,現在就只有我們三個,沒有外人了。你快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吧!我娘她又在哪裏?”白羅抓著秋楓的手,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

想起可憐的水月火狐,郁美的怒氣消減不少。她不忍心開口告訴白羅她的母親已經死了。她母親的那束白發就埋在秋楓院後的那棵黃梅樹下。

秋楓委婉地跟白羅和郁美說起了十九年前他遇到水月火狐以及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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