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5章 嬌若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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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楓與郁金香在屋裏喝著飄雪茶,說著往日一些趣事。

郁金香學的第一首曲子便是《梅花引》,那時他們都還年少,都很喜歡傲霜淩雪的梅花。為了陪郁金香練琴,秋楓學了笛,淩寒波學了琴,他們時常與她琴笛相和。

無數次他們三人在大雪天盤坐在梅花樹上,吹彈著千古名曲《梅花引》;無數次師兄們奏曲,她翩翩起舞;無數次三人手牽著手在梅花林中奔跑、嬉戲……

這是郁金香第一次請秋楓進屋暢聊,這是郁金香第一次敞開心扉與秋楓述說往事。每每說到當時極開心的事,她的眉眼之間便浮現出渴望。曾經的快樂都深深地刻在腦海中,歷經一二十年也不曾忘記。

她還記得師兄們對她的好、對她的關愛,她還記得當時的她是多麽依賴、粘乎、信任師兄們。往日的種種歡樂與悲傷她都記得。

“師妹,百花山的後山也種了很多梅樹,冬天下雪後,我們一起帶美兒和冰兒去看梅花吧!”很多年未能與心愛的女子一起賞梅了,如今能與她和她心愛的女兒一起賞梅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還有冰兒,他是師弟的兒子,四人一起,就像當年他們三人一起賞梅一樣。

“好,美兒長這麽大,還真是從未見過梅花呢!”郁金香看著秋楓耳邊的短發心生愧疚,“師兄,美兒年幼魯莽,又性情率真,望師兄多擔待些,別跟她生氣才好。”

年幼?十四歲的女兒,很多都嫁作人婦了。或許在每個母親的眼中,女兒再大也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吧!或許在母親的眼中,自己的孩子再差也是最好,最乖的。

秋楓趁機試探性地問:“過幾天美兒就滿十四周歲了,是個大姑娘了。師妹有沒有想過給美兒請幾個女先生教她女紅,書畫什麽的?雖說是女子,多讀書,多習字也是好的。”

郁金香思索了一會,說:“美兒是不小了,以前是她身體不便,脾氣暴躁,很難教導她讀書習字。如今美兒身體好了,也是該學些禮儀,經史一類。只怕美兒任性貫了,難已教導啊!”

郁美不僅任性,還性情多變,一會兒這,一會那的。要教導她,可比訓服一匹野馬難多了。秋楓想起了他的大弟子,白羽飛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白羅。傳聞中白羅知書識禮、聰慧機智、溫柔賢淑、美貌如花,還精通女紅、歌舞。她是江南一帶人人皆知的第一美人。她的女紅技藝冠絕天下,無人能出其右。白羽飛曾用“貞順柔婉”四字讚美她,就連淩寒波也對她讚不絕口,贈以玉璧。這樣一個女子多少能改變一下美兒。

“以前官宦人家的女兒自小都有保母、傅母在身邊言傳身教。我們也可以跟美兒找幾個與她年歲相當,知書達禮的女子陪伴她,日夜言傳身教。師妹你覺得行嗎?”

郁金香見秋楓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笑問“莫非師兄心中已有人選?”

“是。我的大弟子家中有一女名喚白羅,年方十七,聰慧機智,略通經史,精於女紅、歌舞。此女溫柔賢淑,即能下廚房,又能上廳堂,還是江南有名的美人。據說,她的女紅技藝冠絕天下,無人能出其右國。這樣的女子總應該能入美兒的眼。”

自從秋楓起了要為郁美找老師的心思起,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白羅。

白羅是白羽飛在亂石堆中尋得並救下的孩子,他們一致認為是她的家人在遭遇不幸之前把她藏在亂石堆中,用大石塊將她保護隱藏起來的。

秋楓從未想過,這個白羅與他要找的那個白羅有何關系!

不過恰巧同名罷了。白羽飛姓白,他給他的童養媳取名為白羅,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其實阿蘭也很不錯!”郁金香想起阿蘭與郁美在秋楓屋後的事,阿蘭也未嘗不是一個好人選。雖然她有狐媚之態,妖媚之舉,但郁美喜歡她,願意與她親近。她本身也算得上是一個重情誼,知恩圖報的好女子。

秋楓詫異,今天下午她不是對阿蘭很冷淡嗎?怎麽這會兒又覺得阿蘭不錯了?莫非阿蘭又來找過她?

郁金香把傍晚在秋楓屋後看到的事說了一遍。秋楓為了顧全水月火狐的顏面而沒有說出實情。他默認了阿蘭說的水月火狐是個喪夫又失憶的可憐女人,他沒有說出水月火狐是因為喜歡上那個不喜歡她的男人,而對他下迷|藥和施迷魂術的事。

死者為大,她人都死了,他又怎麽能再讓她在人前擡不起頭來?

“阿蘭的舞跳得極好,又跟著她師父到過不少地方,對各地風俗人情都很了解。也算得上一個頗有見識,大膽熱情的女子。阿蘭看著嬌弱嫵媚,內心卻十分堅強,她比一般的女子多了一分剛毅,一分灑脫。她在美兒身邊或許能讓美兒學會堅強獨立。”

秋楓沒想到郁金香對阿蘭的評價這麽高,他是沒看出阿蘭的剛毅和灑脫,但女人看女人一般不出錯。他相信郁金香的眼光。“阿蘭會答應留在百花山上陪伴美兒嗎?我覺得不太可能。”

郁金香勾唇一笑,媚惑天成,“誰說要她留在百花山上了?只要她時常來百花山走動就行了。畢竟她能教美兒的東西不多。白羅,她才是那個應該住在百花山上,日夜言傳身教,潛移默化影響美兒的人。”

“師妹所言甚是,我明日就寫信與飛兒說這件事,希望能早點把白羅接到百花山來。”

郁金香拿來一個小木箱遞給秋楓,秋楓以為是郁金香送給他的東西,連忙打開。箱中全是銀子。數目在一千兩以上。

“師妹,這是何意?”秋楓的笑容僵在臉上。

“師兄,已是深秋了。正巧阿蘭要為美兒做幾身衣裳,這些銀子交給阿蘭,讓她多買些布料,再請個裁逢回來。好給冰兒,易嬤嬤他們也做幾身衣裳。”郁金香見淩寒玉時常穿著那幾件衣裳,身邊又沒個伺候的丫頭、小廝,很是心疼。他對郁美很好,郁美也很喜歡他。她作為母親,又是他的師叔,關心照顧他是應該的。

經郁金香這麽一說,秋楓才發現淩寒玉確實沒幾件衣服,是他平時不怎麽在意,一直忽略了。“還是師妹想得周到。過幾天就是美兒生辰了,不知師妹有什麽打算?有沒有想好要怎麽給美兒慶生?需要買些什麽東西?”

郁金香動作一頓,慶生?生,當然值得慶祝!可死呢?美兒是生,可那個她卻死了,死在七日之後!這樣的生,要如何慶?過往的十三年,她們從來也沒有慶過。每年的那一天,她都帶著美兒去那座塵封已久的宮殿,那座曾被紫霞照耀的宮殿。她還帶著美兒去過寒潭,去看那依舊冰冷徹骨的潭水。無情的潭水,吞筮了一個鮮活的生命。或許不是鮮活的,那時的她,心應該是死的吧?心先死,身才死。

曾經那麽濃烈的愛,不到三年便煙消雲散。愛來得那麽快,那麽熱烈,又去得那麽匆忙,那麽無聲無息!他是從哪一天開始不再愛她的呢?他是從哪一天開始想著要左擁右抱,將她們姐妹二人同時留在身邊呢?是從她在他面前展露笑容時開始的嗎?郁金香揉著額頭,她想不起來了。都十四年了,太久,太久了。

“師妹,你怎麽了?”秋楓過來一手扶著郁金香,一手探著她的脈博。她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她的內力可能還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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