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鮫人泣珠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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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你快把姐姐抱進去看看。她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內傷啊？”
“好，娘馬上帶她進房間，你別擔心啊。”郁金香抱著畫滿樓飛身上了閣樓。
淩寒玉抱著郁美也快速地上了樓。郁金香給畫滿樓把了脈，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幾處傷口。
“娘，姐姐她到底怎麽樣了？”郁金香凝重的表情讓郁美很不安。
“冰兒，你先出去，我要解開她的衣服看看。”
等淩寒玉出去後，郁金香去解畫滿樓的衣服。畫滿樓死死抓著衣襟不肯松手。雖然眼前的女子戴著面具看不到她的容顏，可是從她露出的不多的肌膚可以猜測她必是一位絕色佳人。她的身上必定完美得沒有一點瑕疵！而她，她的身體殘破不堪！她怎麽讓人撕開她最後僅剩的一丁點尊嚴？
“姐姐你快松手啊！我娘在給你檢查傷處呢！”郁美坐在床的裏側，拽著畫滿樓的手，讓她放開衣襟。
郁金香點了畫滿樓的麻穴。輕松拉開了她的衣服。她胸口裹著厚厚的紗布，灰黑色的紗布上點滿了血跡。白析的鎖骨下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刀傷，劍傷，槍傷……有的傷口疤痕已經很淡，有的傷口剛剛愈合。郁金香看出在那些傷口之下還有牙齒所咬出的傷痕。在她的腹部也有很多傷口，最長的一條傷口有一尺多長，那一劍劃破了她整個腹部。
郁金香顫抖著解開了她纏在胸部的紗布，“奕藍”兩個大而狂放的字紋在她胸口正中，字上還布滿了七八條交錯的傷疤，雖有傷疤遮掩，但那兩個字依然看得清楚。她的左乳上有一個深深的凹處，就像是被人咬掉了一塊肉似的。她的右乳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黑的印記。
畫滿樓屈辱地閉著眼睛，淚水從兩眼角滾下來。濕透了枕頭。為什麽要剝開她最後一層偽裝？為什麽要揭露她是女人的事實？如果她是男人，受再多的傷，再多的苦她都可以接受，可她偏偏是個女人。在一個高貴美麗大方端莊的女人面前，她是那麽地卑微！
郁金香不敢再片下看，她是成熟的女人，雖然很多事她也不是很懂。但是這個女人這一身的傷，任誰都能猜到她所遭遇過的事。她怎麽忍心再增加她的痛苦？郁金香流淚了。涼涼的淚水滴落到畫滿樓不堪入目的殘破的身體上。
郁美癡癡地看著畫滿樓身上的傷，眼睛脹痛得很難受，她就是不肯移開視線。她感覺到眼中有東西在流動，有什麽東西在往外湧，是什麽想要擠出她的眼眶？
畫滿樓一張開眼睛便看到郁美的眼中有一團閃著瑩光的東西在流動，漸漸的郁美兩只眼睛都被瑩光所覆蓋，瑩光越來越光彩奪目，“啊！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麽了？”畫滿樓忘了曲委，低呼出聲。
郁美和郁金香俱被這叫聲驚醒。她們相互看著對方的眼睛。
“美兒，你的眼睛？那是什麽？”郁金香上前捧起郁美的臉，看著她眼中流動的瑩光。那如珍珠般瑩潤光澤的東西是什麽？
郁美看不清她的母親，她伸手使勁擦了擦眼睛，“怎麽還是看不清。”
“美兒別著急，閉上眼睛歇歇再睜開。”郁金香抱起郁美溫柔地安慰著。
郁美閉上眼睛，平覆下心中的傷痛之情。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清明，什麽也沒有了！
“娘，剛才我的眼睛裏有什麽嗎？”郁美知道她們一定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什麽。
“美兒剛才是不是想哭？”
“恩，我覺得眼睛很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往外湧。現在好了，一點異樣也沒有了。”
“娘知道了，那瑩白的光是美兒的眼淚！”十三年了，她的女兒終於能哭出眼淚了！
“我的眼淚？娘剛才看見我的眼淚了？”
“是啊，我們都看見了。美兒的眼淚是瑩白色的，很美，很美呢！”雖然最終沒掉下淚來，但她有淚了。
“鮫人泣珠淚。”畫滿樓想起了傳說中，能泣出珍珠的鮫人。郁美的眼淚跟珍珠一樣潤澤！如果剛才不去打斷她，她一定會泣出一顆珠淚。
“小師叔，小師妹，你們怎麽了？什麽鮫人泣珠淚啊？”淩寒玉剛換了衣服回來，在外面聽得不是很真切。
“寒玉，我有眼淚了。剛才娘和姐姐都看見我的眼淚了。”郁美興奮地大喊，忘了身邊還躺著一個滿身是傷的姐姐。
“美兒，娘要為她治傷。你先跟著冰兒出去吧。”郁金香不想讓少不更事的郁美見到更多人間的慘事。她要給她一片純凈的天空，沒有汙穢，沒有陰暗的天空。
“請夫人與小姐代我保密！不要告訴別人我的名字，更不要說我是女子。”畫滿樓墾求道。
“你放心吧！我們會為你保密的。”郁金香知道，她傷成這樣還這麽苦苦掙紮著要活下去，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除了刻骨的仇恨，還有什麽會讓人這樣不顧一切的活著？像她這種為覆仇隱姓埋名的人不少！卻沒有一個女子做到了她這樣子。
郁美畢竟還小，又很少接觸到人世間陰暗的一面。她不能體會，不能明白。但她不想違背畫滿樓的意思。“我和寒玉都會為姐姐保密的。誰問，我們都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謝謝夫人，謝謝小姐。謝謝那位公子。”有多久沒有人這麽顧及過她的感受了？有多久沒有人關心過她了？畫滿樓記不得了。
“姐姐，你不要擔心！我們有療傷的聖藥。你身上的傷口和以前的傷疤都是可以祛除的。你應該聽說過雪蓮吧？可以療傷，美容祛痕的。最多一朵，你就可以恢覆到原來的模樣。”
“不！我不要恢覆到以前的模樣。”畫滿樓大喊著，眼中充滿了恐慌和憤恨。
“為什麽啊姐姐？”郁美被畫滿樓的樣子嚇了一跳。
郁金香抱起郁美，打開門，把她交給了淩寒玉，“你們要是餓了就先去吃飯吧。不用等我們。”
郁美想起那有兩個得罪了她的人正等著她去收拾呢！她認為畫滿樓受這麽多傷，他們也是有責任的。她要諷刺為畫滿樓報仇。“寒玉，師父應該還在等我們吃飯吧。我們快點去。今天來了好幾個好玩的人呢！”
“你還是先換身衣服吧。”淩寒玉抱著郁美去了她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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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娘馬上帶她進房間，你別擔心啊。”郁金香抱著畫滿樓飛身上了閣樓。
淩寒玉抱著郁美也快速地上了樓。郁金香給畫滿樓把了脈，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幾處傷口。
“娘，姐姐她到底怎麽樣了？”郁金香凝重的表情讓郁美很不安。
“冰兒，你先出去，我要解開她的衣服看看。”
等淩寒玉出去後，郁金香去解畫滿樓的衣服。畫滿樓死死抓著衣襟不肯松手。雖然眼前的女子戴著面具看不到她的容顏，可是從她露出的不多的肌膚可以猜測她必是一位絕色佳人。她的身上必定完美得沒有一點瑕疵！而她，她的身體殘破不堪！她怎麽讓人撕開她最後僅剩的一丁點尊嚴？
“姐姐你快松手啊！我娘在給你檢查傷處呢！”郁美坐在床的裏側，拽著畫滿樓的手，讓她放開衣襟。
郁金香點了畫滿樓的麻穴。輕松拉開了她的衣服。她胸口裹著厚厚的紗布，灰黑色的紗布上點滿了血跡。白析的鎖骨下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刀傷，劍傷，槍傷……有的傷口疤痕已經很淡，有的傷口剛剛愈合。郁金香看出在那些傷口之下還有牙齒所咬出的傷痕。在她的腹部也有很多傷口，最長的一條傷口有一尺多長，那一劍劃破了她整個腹部。
郁金香顫抖著解開了她纏在胸部的紗布，“奕藍”兩個大而狂放的字紋在她胸口正中，字上還布滿了七八條交錯的傷疤，雖有傷疤遮掩，但那兩個字依然看得清楚。她的左乳上有一個深深的凹處，就像是被人咬掉了一塊肉似的。她的右乳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黑的印記。
畫滿樓屈辱地閉著眼睛，淚水從兩眼角滾下來。濕透了枕頭。為什麽要剝開她最後一層偽裝？為什麽要揭露她是女人的事實？如果她是男人，受再多的傷，再多的苦她都可以接受，可她偏偏是個女人。在一個高貴美麗大方端莊的女人面前，她是那麽地卑微！
郁金香不敢再片下看，她是成熟的女人，雖然很多事她也不是很懂。但是這個女人這一身的傷，任誰都能猜到她所遭遇過的事。她怎麽忍心再增加她的痛苦？郁金香流淚了。涼涼的淚水滴落到畫滿樓不堪入目的殘破的身體上。
郁美癡癡地看著畫滿樓身上的傷，眼睛脹痛得很難受，她就是不肯移開視線。她感覺到眼中有東西在流動，有什麽東西在往外湧，是什麽想要擠出她的眼眶？
畫滿樓一張開眼睛便看到郁美的眼中有一團閃著瑩光的東西在流動，漸漸的郁美兩只眼睛都被瑩光所覆蓋，瑩光越來越光彩奪目，“啊！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麽了？”畫滿樓忘了曲委，低呼出聲。
郁美和郁金香俱被這叫聲驚醒。她們相互看著對方的眼睛。
“美兒，你的眼睛？那是什麽？”郁金香上前捧起郁美的臉，看著她眼中流動的瑩光。那如珍珠般瑩潤光澤的東西是什麽？
郁美看不清她的母親，她伸手使勁擦了擦眼睛，“怎麽還是看不清。”
“美兒別著急，閉上眼睛歇歇再睜開。”郁金香抱起郁美溫柔地安慰著。
郁美閉上眼睛，平覆下心中的傷痛之情。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清明，什麽也沒有了！
“娘，剛才我的眼睛裏有什麽嗎？”郁美知道她們一定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什麽。
“美兒剛才是不是想哭？”
“恩，我覺得眼睛很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往外湧。現在好了，一點異樣也沒有了。”
“娘知道了，那瑩白的光是美兒的眼淚！”十三年了，她的女兒終於能哭出眼淚了！
“我的眼淚？娘剛才看見我的眼淚了？”
“是啊，我們都看見了。美兒的眼淚是瑩白色的，很美，很美呢！”雖然最終沒掉下淚來，但她有淚了。
“鮫人泣珠淚。”畫滿樓想起了傳說中，能泣出珍珠的鮫人。郁美的眼淚跟珍珠一樣潤澤！如果剛才不去打斷她，她一定會泣出一顆珠淚。
“小師叔，小師妹，你們怎麽了？什麽鮫人泣珠淚啊？”淩寒玉剛換了衣服回來，在外面聽得不是很真切。
“寒玉，我有眼淚了。剛才娘和姐姐都看見我的眼淚了。”郁美興奮地大喊，忘了身邊還躺著一個滿身是傷的姐姐。
“美兒，娘要為她治傷。你先跟著冰兒出去吧。”郁金香不想讓少不更事的郁美見到更多人間的慘事。她要給她一片純凈的天空，沒有汙穢，沒有陰暗的天空。
“請夫人與小姐代我保密！不要告訴別人我的名字，更不要說我是女子。”畫滿樓墾求道。
“你放心吧！我們會為你保密的。”郁金香知道，她傷成這樣還這麽苦苦掙紮著要活下去，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除了刻骨的仇恨，還有什麽會讓人這樣不顧一切的活著？像她這種為覆仇隱姓埋名的人不少！卻沒有一個女子做到了她這樣子。
郁美畢竟還小，又很少接觸到人世間陰暗的一面。她不能體會，不能明白。但她不想違背畫滿樓的意思。“我和寒玉都會為姐姐保密的。誰問，我們都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謝謝夫人，謝謝小姐。謝謝那位公子。”有多久沒有人這麽顧及過她的感受了？有多久沒有人關心過她了？畫滿樓記不得了。
“姐姐，你不要擔心！我們有療傷的聖藥。你身上的傷口和以前的傷疤都是可以祛除的。你應該聽說過雪蓮吧？可以療傷，美容祛痕的。最多一朵，你就可以恢覆到原來的模樣。”
“不！我不要恢覆到以前的模樣。”畫滿樓大喊著，眼中充滿了恐慌和憤恨。
“為什麽啊姐姐？”郁美被畫滿樓的樣子嚇了一跳。
郁金香抱起郁美，打開門，把她交給了淩寒玉，“你們要是餓了就先去吃飯吧。不用等我們。”
郁美想起那有兩個得罪了她的人正等著她去收拾呢！她認為畫滿樓受這麽多傷，他們也是有責任的。她要諷刺為畫滿樓報仇。“寒玉，師父應該還在等我們吃飯吧。我們快點去。今天來了好幾個好玩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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