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兒要在這裏等誰？”

“秋叔叔，百花山在哪兒？”郁美沒有回答，繼續提問。

“秋叔叔就住在百花山啊。”

“秋叔叔就是百花山那個廣收弟子的武林高人？”郁美驚呼，“太好了。原來林棄要找的人就是你啊！”

“秋叔叔，我要去百花山。”郁美拉秋楓的衣服，大聲嚷嚷，又拽著郁金香的衣服說：“娘，我要去百花山。我們快點去吧。娘。”

“美兒別急，秋叔叔還沒送你禮物呢！這見面禮可不能少了。”秋楓笑著從懷中取出一片小小的葉子。

一片紅玉楓葉，那是秋楓的信物。他自號“西海一葉”。

“師兄不可。”郁金香道：“美兒太小，玩心又重。她不適合這東西。”

郁美一把接過，瞪了郁金香一眼，“我十三歲了，不小了，怎麽不適合這東西？我就要這個。”

郁金香深知到了郁美手裏的東西，除非她不要了，否則是再也拿不回來的。也就不再多說其它的。只囑咐說：“這東西很貴重，你要好好收著，千萬別弄壞了。更不能丟了。知道嗎？”

郁美把玩著紅玉楓葉，隨口嗯了一聲。郁金香無奈地搖了搖頭。秋楓則開心地笑著，給郁美指點著紅玉楓葉的精美之處。

“秋叔叔收了很多弟子嗎？”

“也不是很多，十一個。” “什麽叫見面禮呢？”

“初次見面時，長者送給晚輩的禮物就叫見面禮。”

“長者就是比我年長，或是比我長一輩的人嗎？”

“可以這麽說。”

“娘，我太高興了！”郁美舉起雙手搖晃。

郁金香趕緊握著紅玉楓葉，“小心別摔碎了。你高興什麽呀？”

秋楓會心一笑。

“秋叔叔有十一個弟子，肯定每一個都都比我年長。他們都應該送我見面禮。這一下子就有十一個人送我禮物。”

郁美推開被子，一邊穿外衣，一邊說：“娘，我們快去百花山吧。我想看看他們都會送些什麽禮物給我。” “美兒，現在是正午，我們正在娘的故居。一會婆婆該來叫我們吃飯了。吃了飯再去好不好？”

“哪個婆婆？”

“是一個從小照顧娘長大的一個婆婆，她姓易，美兒要叫她易婆婆。婆婆會做很多很好吃的菜。一會兒美要多吃一點，知道嗎？”郁金香教導著。

“嗯，好！娘，易婆婆也是長輩。她也會送我禮物嗎？”

“她會的，婆婆很疼娘，美兒是娘的女兒，她自然會很疼你，送你東西的。”老人家最註重這些，嬤嬤又怎麽會忘了？

“那我們就先吃了飯再走吧。反正他們都跑不了。”

秋楓笑出聲來，“我們美兒似乎很喜歡禮物啊。”

“是啊，從來都沒有人送過我禮物。我也從來沒送過別人禮物。前幾開，我想要送一朵花給林棄，可他說我送的禮太貴重了，他不要。”想起林棄，郁美更開心了。要不了多久，他就要來百花山了。她就可以天天和他一起玩了。

“那是一朵什麽花？”秋楓好奇地問，美兒能有什麽花，居然貴重得讓人不敢收下？

郁金香道：“你們先聊著，我去換身衣服。”一會就該有人來叫他們吃飯了，她得回房裏換回原來的衣服和面紗。 “娘，就這樣嘛。別去戴

面紗了。我很久都沒看過你了。”郁美可憐巴巴地望著郁金香。

“師妹，你戴面紗做什麽？”

“習慣了，你們聊吧。我去去就來。”郁金香出了車廂。

師妹這次回來真的變了好多！如今的她性情冷淡，孤傲，連他都疏遠了。連殺氣也比從前重多了。剛相面時，她眼中的冷酷和殺意讓他都害怕。以至不敢相信她就是以前那個師妹。是什麽事改變了她？讓她的性情轉變如此巨大？她心裏還有什麽事沒有說出來？

“秋叔叔？”郁美喚著出神的秋楓，“等林棄來了，你一定要收他做弟子啊。”

“美兒很喜歡這個林契啊。他是什麽人？”秋楓以為是這個“契”字。

郁美思索了一下，正要說話，一個聲音傳來“美兒醒了嗎？”易嬤嬤掀開了簾布，探頭進來。看到秋楓，有點驚訝：“大公子也在啊！”這香香剛回來，大公子來了。是湊巧，還是大公子刻意？這些年二公子的風流不拘，大公子的癡心等待。她都看在眼裏。還是大公子對香香癡情啊。現在香香回來了，能與大公子在一起是最好的事情。我得找個機會撮合他們。易嬤嬤心中盤算著好事。

“是婆婆嗎？”郁美對易嬤嬤伸出手。她是想叫易嬤嬤上馬車。

秋楓抱著郁美下了馬車。易嬤嬤想抱一抱郁美，郁美往秋楓懷裏縮了縮。她有點詫生。

易嬤嬤笑問：“大公子可以抱你，婆婆為什麽不能抱你？給婆婆抱一下好不好？婆婆很多年沒有抱過小孩子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十三歲了。”郁美一臉嚴肅地糾正。

“喲，都十三歲了。”看起來只要十歲左右。這孩子長得太瘦弱，太矮小了。香香是怎麽帶孩子的。易嬤嬤心疼地拉著郁美的手說，“以後由婆婆來照顧你好嗎？婆婆一定天天給你做很多好吃的。把你養得胖胖的，高高壯壯的。”

郁美知道自己看起來很小很弱，她確實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她想要長高一點。最好和林棄一樣高。她向易嬤嬤張開雙臂。

易嬤嬤抱過郁美，笑得開心極了。“走婆婆帶你吃飯去。”

“嬤嬤你年歲大了，怕是抱不穩美兒。讓我來吧。”秋楓怕易嬤嬤摔壞了郁美。

“你瞧不起我老太婆！別說抱個美兒，就是她娘我也抱得動。”易嬤嬤不服老，“我先帶美兒去飯廳，你快去叫香香來。”

不等秋楓反對，易嬤嬤抱著郁美就走。邊走邊對郁美說：“小別看婆婆年紀大，婆婆是老當益壯。別說抱你走這麽點路，就是抱著你走一天，婆婆也不會喊累的。”

“婆婆，娘說你會很喜歡美兒是嗎？”

“那當然。你娘就像是婆婆的親生女兒，你就是婆婆的親孫女。婆婆當然很喜歡你了。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啊？”

“那婆婆要送什麽見面禮給我？秋叔叔送了一片楓葉給我，很好看的。”郁美拿出紅玉楓葉給易嬤嬤看。

易嬤嬤想了想說：“婆婆有一枚玉墜，是婆婆的婆婆送給婆婆的。今天婆婆把它送給你好不好？”

“什麽樣的玉墜？我看看。”

易嬤嬤打算放下郁美，郁美縮著腳不肯下地，“我不下來。婆婆你要抱著我。”

“好好，不下來。婆婆抱著你啊。”易嬤嬤又些吃力地重新抱好郁美。說：“那墜子就在婆婆脖子上，美兒自己取出來看看。”

郁美拉開易嬤嬤的衣襟，拉出了那枚玉墜。那是一枚白玉觀音。

“這枚玉墜不是很值錢，但是它能保佑你平安長大的。當年婆婆的身體也很弱，婆婆的婆婆給了婆婆這枚玉墜，說是能祛病消災的。自從婆婆得了這玉墜，身體慢慢就好了。這幾十年一直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婆婆現在把它送給你，你以後也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有這麽靈嗎？”有了它我的身體就會好起來？郁美有點不信。

“當然靈了，婆婆還能騙了你不成？現在你把它取下來，掛到你的脖子上吧！”

郁美猶豫地說：“我要是取下它，它就不能保佑婆婆你了！你這麽老了，沒有它保佑你，你怎麽辦？”

易嬤嬤親了郁美一口，笑道：“美兒可真乖！沒事，婆婆老了，有沒有它的保佑都無所謂，美兒還很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有它保佑著美兒，婆婆才放心。”

“那好吧。”郁美手衣袖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取下了玉墜掛在自己脖子上。

“香香是娘的名字嗎？”郁美繼續追問。

“是啊。”易嬤嬤開始給郁美講郁金香小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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