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情深何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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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殿內,從此夜夜笙歌,紙醉金迷。惹得成帝日日專寵,留戀不去。

整座絢爛的昭陽殿,其奢華耀目簡直使皇後的長秋宮黯然失色。據《西京雜記》載,成帝在昭陽殿內擺置的一切都可謂萬份奢貴,史無先例。不僅設置了九只金龍,皆銜九子金鈴、五色流蘇。帶以綠紋紫綬金銀花鑷,每好風日,幡旄光影照耀一殿,鈴鑷之聲不絕於耳。殿中設木畫屏風,文如蜘蛛絲縷。玉幾玉床白象牙簟,席毛長二尺餘。人眠而擁毛自蔽,望之不能見,坐則沒膝。其中雜薰諸香,餘香百日不歇。有四玉鎮,皆達照無瑕缺。窗扉多是綠琉璃,亦皆達照。毛發不得藏焉,椽桶皆刻作龍蛇縈繞其間,鱗甲分明,見者莫不兢栗。

為更能感受宜主絕世舞姿,成帝還特意命人,從西域之處帶來一件冰絲蓮脈織就的透明舞衣,那舞衣薄如羽翼,清涼溫潤,穿上去更顯出人飄逸如仙。宜主本來就身姿嬌小玲瓏,待舞衣入身,簡直如天外仙子般清麗脫俗,使成帝癡迷不已。

然而,待成帝已龍心大悅,準備一飽眼福,好好欣賞一下宜主的舞姿時,宜主卻突然垂首,道:“妾有話欲對陛下言說。”

成帝慌忙拉起佳人,將那嬌小身軀完全置於膝上,笑道:“愛妃有何事?但說無妨。”

宜主將小臉湊到成帝頸旁,以香甜溫軟的鼻息廝磨著成帝的耳垂,一邊略帶遺憾道:“賤妾雖略通舞藝,然每每苦於難得一好琴音伴妾沈醉。及至先前,於班婕妤那處,見得婕妤之琴音質清響,實在是上等好音,況那琴做工精致,實在令妾歡喜不已。不知陛下可否說服婕妤,令之將那琴贈與賤妾?”

成帝愛憐地以大掌撫摸著宜主身軀,溫軟滑膩,幽香撲鼻,他已然神魂顛倒,道:“此非難事。婕妤向來體諒寡人,寡人這就命人讓婕妤把琴送來。”

宜主一聽,卻將那張櫻桃般紅潤甜美的嘴唇輕烙於成帝額上,幽香愈濃,宜主笑道:“哪敢勞煩陛下?那琴是賤妾所需,自是要讓妾親自去與婕妤說。不知妾說的可有道理?何況這幾日離開婕妤,妾還頗有一絲想念呢……陛下就應允賤妾吧!”

成帝為宜主那一吻,更加魂不守舍,只道:“既然愛妃如此說,那寡人就待愛妃回來。”說罷,戀戀不舍目送那窈窕身影走遠。

宜主顯然已思念班朱許久,待得兩人再見時,已是秋色綿延時分,露涼花謝,葉殘雲淡,天邊一派蕭疏。增成舍內,班朱正自撫琴自吟,卻突聽得侍人稟告道趙婕妤到來,卻連眼也未眨一下,仍奏著琴,聽那琴音綿密飛揚,如同蔓延開來的心事一般,憂愁哀怨。

趙宜主方踏步進來,班朱已然揮手命令眾人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

侍女們都紛紛退下,趙宜主卻仍立在原處,一雙杏兒般淒迷的雙眼,只是一動不動凝視著榻上那女子,眼眸中無限柔情,只是脈脈不能訴。

“成帝很是恩寵你。”班朱淡淡嘆口氣,說道:“大漢氣數漸次耗竭,即使上蒼,亦是無能為力。而你,你便是那紅顏禍水。”

那邊的女子只是淒淒搖頭道:“不,你根本不懂。真正的禍水是你!我的到來全是因為你!……你懂不懂。如果你現在願意跟我走,我們可以一起回到仙山上去,那時,你仍是英姿俊逸的鳳凰,我也仍是那株茂密繁盛的梧桐樹,我們可以相親相愛,廝守到老。這樣不是很好麽?”

“梧桐……”班朱的手指微微一晃,纖細白嫩的指尖頓時溢出一股血來:“已經回不去了……我們既然寄身於凡人之軀,只有任其終老,然後灰飛煙滅……再也回不去了……”

“你騙我!”趙宜主渾身一顫,眼眸中蓄積的淚已然不可遏制地滑落。

“你癡情太深,又過於任性地追隨我而來。你的這份情,我終究是要負了你。但是梧桐,你所要負的,恐怕不會只單單一個成帝,還會有整個天下……”班朱語氣極淡,然而心中卻是劇痛侵襲,她緩慢起身,道:“我斷然不會跟你廝守到老。望你還是對我死心吧。”

“嘩——”地一聲,趙宜主只覺得全身都像被劈開了一般,疼痛無比,心好像在流出血,一滴一滴,滴落在這間她們曾經擁吻過的地方……她怎麽可以如此無情?

眼神恍惚,心神錯亂,她最終幽幽道:“鳳凰,我不信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就算是石頭……我也會把它融成了水……”她輕輕探身,玲瓏手指一動,班朱懷中的琴已為她抱至懷中,她幽幽道:“你的這把琴,我會為你保管著。以後若思念你,我就看著它,看著它,我就不會寂寞。鳳凰……”她突然語氣哽咽,目光虛茫道:“……是成帝,是成帝使你拋棄了我……對,一定是漢成帝害了我們!……”她說至最後已然是心神淒惶,如墜虛渺:“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說罷,那身影已然間飄忽而去,只剩下掉落在冰涼玉石板上的眼淚,晶瑩冰涼。班朱俯身,以手指輕觸,細膩溫潤。班朱亦是心中一痛,手指顫動不已,哢嚓一聲,那食指的指甲已然斷裂,一小塊透明的指甲如塵埃般,落至風中……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加入了一些個人因素呢

訴說自己感情上的困境吧……

話說,寫這些話的時候,像寫自己的難過呢~

o(︶︿︶)o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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