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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陽阿公主家的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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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口頭稱頌婕妤賢德溫良,然而成帝內心仍對她的回絕而感到極不痛快。怏怏地回至未央宮,成帝一肚子的氣還未消,怒郁積於心,慍色便露於面。恰好富平侯張放已等在宮內多時,張放眼明心細,一看成帝似乎在婕妤那裏受了氣,心道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忙一路小跑到成帝身側,真個連拐帶騙,又順利地將成帝拉出了宮,美其名曰:“散散心。”

原本感覺不順心的成帝,又終於在長安城的聲色犬馬和張放的甜言蜜語中,漸漸釋懷了心境。二人四處游樂賞景,優哉游哉,極為快活,甚至將長安城那些勾欄瓦舍等煙花之地也一並賞玩了一通。

成帝見長安城花街柳巷裏美女如雲,皆腰肢婀娜,貌美嬌妍,儀態萬方,不禁感嘆長安城的風月極佳。張放一聽,更嗅出幾分不一般的味道來,張放連忙稟告道:“陛下,這些個花街柳巷之女子,哪裏能比得上您後宮中的妃嬪佳麗呢?這些不過只是庸脂俗粉,小子還知道有一個去處,其妙處勝於此處百倍!”

漢成帝一聽,登時樂不可支,輕拍了拍張放的頭,然後由張放引路,一徑向陽阿公主處走去。

陽阿公主乃成帝之姊,但兩人自小卻極少見面,並不甚親近。偶爾在宮中遇見,陽阿公主總是目不斜視,冷漠安靜,給成帝留下“冰美人”的印象。不過年歲大了後,成帝與陽阿公主反而較以往親近了些,陽阿雖仍看上去冰冷如霜,卻性情溫和,極善舞樂。

見成帝微服親臨,陽阿公主亦是喜上眉頭,忙命令下人備好酒菜歌舞,說要與弟弟好好敘敘舊。

陽阿公主府極為奢華,四壁皆鑲嵌各種玉石珠寶,以檀香木築成的屋閣則做工精致,還散發出一股淡而幽遠的清香。陽阿公主身著寬大的牡丹紅錦絲大袍,間輔以青灰、玄黑、褚黃等水淩波紋,顯露出凜冽的貴族之氣。

成帝與陽阿先聊了聊近來身體狀況,然後便敘說姐弟情誼。陽阿公主聽說成帝近來心情略有些煩惱,便淡笑道:“我府內蓄有能歌善舞的舞姬多名,真是天香國色,傾國傾城。若皇弟不棄,亦可讓她們排解一下您的煩憂,如此可好?”

不用說,這話簡直是說到成帝的心坎裏了,成帝壓抑著自己的狂喜,說道:“有令姊此言,令寡人身為寬慰。”

陽阿公主淡淡一笑,將手掌輕輕一拍,只聽頓時音弦四響,絲竹咿呀,接著從門外款款進來一排身穿玄黑色素紗舞衣的女子。

眾女子個個如花似玉,絕美如畫,其舞姿更是如微風吹楊柳,柔若無骨,翩翩欲飛。香氣四溢,鶯歌燕舞,恍若漫天柳絮般迷離多姿……

漢成帝一眼望去,幾乎癡迷。待看到其中一人時,漢成帝的眼竟直了!

是她——怎麽會是她呢?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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