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拐的快走。

也許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故意讓夏知莫摔一跤，讓她只能走而不能跑，這樣才會註意到路邊的景象。夏知莫忍著疼走了一會兒，發現有一輛灰白的大貨車不正規地停在路口，還有警車、交警，周邊有好多群眾圍觀。她的心頓時慌亂起來。鼓起勇氣向人群走去，卻看到了血跡斑駁的路面，正下著雨，血跡被雨水沖開，時而這一堆血水混合在一起，時而另一堆血水混合在一起。眼淚噴湧而出，歇斯底裏的哭喊，她不知為何自己突然就哭了，只是感覺到自己的心有如撕裂般疼痛，從今之後，這心仿佛就缺了一角。雨勢漸而變大，仿佛也在和她一同哭泣。人群被這突然而來的淒慘的哭聲嚇了一跳，然後都心領神會地向夏知莫投去同情的目光，有位好心人見她淩亂狼狽的模樣，身上又有傷，便幫忙將她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夏知莫能見到的就只有被白布蓋住的兩具軀體--已經被整理幹凈的遺體。她顫抖著手，想去揭開那層白布，見見最後一面。夏晉攔了一下，“莫莫，還是別看了。”夏知莫仿佛沒有聽見夏晉的話，仍是伸手揭開了白布，是媽媽！媽媽臉上沒有一絲傷痕，就像平時一樣幹凈端莊，只是臉色蒼白，“媽媽最愛幹凈了，也特別愛漂亮，這麽白就不好看了，對不對？媽媽，莫莫給你化妝好不好？媽媽你快醒醒啊，我們回家化妝啊……”“你媽媽走時沒有多大痛苦……”夏晉輕聲說，希望能減輕夏知莫心裏的痛苦。夏知莫頓了一下，又轉向另一邊，揭開白布，夏豫受的傷挺重，頭部有個很大的創口。夏知莫顫顫巍巍著手，想去拭這個傷口，卻怎麽也下不去手，好像她一碰到這個傷口，就會弄疼夏豫，“爸爸，疼不疼？我給你吹吹好不好？小時候我哪裏痛了爸爸就給吹吹，現在換我來給爸爸吹吹，好嗎？……爸爸，你快起來叫醒媽媽吧，媽媽不理我了，爸爸你快來幫幫我吧……”夏知莫跪坐在地上，沒了聲音，只有眼淚滴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媽媽，我為什麽叫‘夏知莫’啊？”

——“因為你是爸爸和媽媽的寶貝啊。”

……

——“爸爸，背我嘛！”

——“那麽大人了，還要爸爸背啊。好，爸爸背，背到我們家莫莫上花轎！”

……

夏晉蹲下來想扶起夏知莫，夏知莫的身體冰涼冰涼，仿佛她也死了一般。“莫莫……你要哭就大聲哭，還有叔叔在，你嬸嬸在。”

夏知莫緊緊抱住夏晉，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哭，“為什麽！為什麽我叫不醒他們！為什麽他們連看我一眼都不肯！我做了錯事，我會改的，不要不理我啊！叔叔，你幫我叫醒他們，好不好？好不好？啊啊……嗚嗚……”大聲地哭，最終都轉化成了抽泣、哽咽，她，畢竟是個孩子……

【二十六】 寒冷的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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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便發起了高燒。到最後，高考也搞砸了。”夏知莫說起去世的父母，不由的紅了眼眶。

秦以聲心疼地看著夏知莫：“可是，你還有我們啊，所有的痛苦我們可以陪你一起承受，為什麽忍心跟我們斷絕了聯系呢？就算考得不好，難道我們會看不起你嗎？”

夏知莫搖搖頭：“你們當然不會，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呀，什麽都藏在心裏，總有一天你會把自己憋壞的。以後要是有什麽不開心，可不許藏了，你要告訴我，我替你分擔，知道嗎？”

“知道啦。”夏知莫吸了口氣，“後來我就搬到了B城，和叔叔住在一起。叔叔嬸嬸對我很好，大學的事情都是叔叔幫忙打點的。我一直不敢跟你們聯系，其實是我自己想太多了，有朋友在身邊真的好很多。”

“知道朋友好就行。”秦以聲看了看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原來吹吹暖風，一坐就坐了那麽久，“我們回去吧。”

夏知莫伸出雙臂：“那你拉我起來。”

秦以聲二話沒說，直接把夏知莫從石階上打橫抱了起來：“回去咯！”

夏知莫有點小小的驚到，隨後便咯咯地開心笑起來：“爸，媽，再見！”爸，媽，我會幸福的，你們在天堂也要一直幸福下去……

秦以聲把夏知莫送到了櫻花路。“我事務所還有些小案子，我得回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家。”秦以聲說。

“那你還來吃晚飯嗎？我做好飯等你。”雖然秦以聲說是小案子，但夏知莫是不會任性的硬讓他留下來，她想，男人的工作還是不要阻攔的好。

“我馬上回來。”

///////

秦以聲興致勃勃的到了事務所，員工們差不多都已經下了班了，他想手頭只有一點點工作，很快自己也能安心下班了。剛投入到案子中，便聽到一陣敲門聲。進來的是黎安。

“你怎麽來了？”秦以聲問道。

“我還不是想見你，我們可有一陣子沒見了。”黎安倚在門口，今天好像精心打扮過了，穿的是緊身的豹紋小禮服，也許這麽說也不妥當，她一直都很時尚的。

“進來坐吧。”秦以聲指了指客座沙發。

“我帶了酒。你先把工作放一放，我們好朋友聊聊天。”黎安手頭正拿著一瓶紅酒。

“喝酒？今天恐怕不行，我還有工作。”

“那我等你。”

“莫莫還等我吃晚飯呢，待會兒還得開車。”秦以聲的語氣遠比朋友更疏遠，“你應該也是開車來的吧？喝多了可不好。”

“原來有人等啊，怪不得不願跟我喝酒呢？虧我特地帶了好酒呢。”黎安自嘲道，“好吧，你不喝就算了，我喝我自己的。”說著，便打開酒瓶，顧自喝起來。

“那好吧，等會兒我送你好了。”秦以聲克制著自己不去想黎安綁架夏知莫的事，到現在還是心平氣和。

等秦以聲做完工作，黎安已經臉頰泛紅，昏昏欲睡。“竟然都喝完了。”秦以聲自言自語道，“黎安，醒醒，我送你回去，黎安。”

“以聲……”黎安睜開迷離的眼，猛地撲到秦以聲的懷裏，雙手搭在秦以聲的肩上，就勢要去親吻秦以聲。

秦以聲連忙將其拉開。黎安昏昏沈沈，倒在了沙發裏。“為什麽？我這麽愛你，你卻連一個吻都不肯給我？”黎安慢慢坐起來。

“你醉了。”秦以聲道。

“夏知莫哪裏好了？憑什麽得到你的愛？難道我的愛會比她少嗎？”

“你醉了。”

“我沒醉！”黎安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以聲，我真的好愛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再一次，黎安要去吻秦以聲；又再一次，被秦以聲拒絕。

黎安無力地坐回沙發，突然聳肩哭起來，繼而又大笑起來，臉上的妝早已花得不成樣，冷冷地說：“我當初就不該放了夏知莫，不然你早是我的了！”

秦以聲聽到黎安親口承認了綁架的事，心底的火山終於爆發，怒斥：“莫莫她勝過你千倍萬倍！莫莫她善良，她從不會想去傷害別人！就算得不到，她也只會笑著去祝福，自己默默的承受痛苦，而你呢？光是這一點，你就輸了！”

“對！她好，你們都喜歡她，都對她好！那我呢？我就活該被拋棄嗎？爸爸欠了一屁股債丟下我跑了，就算我怎麽愛你，你的眼中從來都沒有我……”黎安心裏的怨氣也釋放了出來，然而對於秦以聲，她終是硬不起心腸，“以聲……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怎麽說怎麽想，我所做的都是出於愛你啊。以聲，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是我真的很愛你。你可不可以也愛我一次，啊？”

秦以聲也平息了一下怒氣，“黎安，我只會愛莫莫一人，我不會再愛上其他人。我們已經打算結婚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來我們的婚禮。我們還是朋友。”

黎安心裏築起的愛的大廈瞬間崩塌，她仿佛都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結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要一次次的拒絕我，傷害我？我絕對不會去你們的婚禮，絕對不會！我絕對不會看著你們幸福！秦以聲，我恨你！我恨你們！”然後便恨恨地跑了出去。

“為什麽，為什麽呀！嗚嗚嗚……”黎安伏在方向盤上痛哭著，命運的不公讓她憤慨。

夏知莫熬了小米粥等著秦以聲，等到外面天都黑透了，人還是沒有出現，手機也關機了，真不靠譜！他不出現，那麽她去找他不就行了？夏知莫拎著粥，心頭陣陣甜蜜，她可得旁敲側擊一下，剛才出門時Andy的反應可強烈了，直咬著她的褲腳不讓她出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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