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竟也有膽怯的時候。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溫度，夏知莫習慣性地將手縮回。寧昊陽尷尬地伸回了手，難道分開的這兩個月將一切都變了嗎？“你和秦以聲……在一起了嗎？”

“沒有，他有女朋友的。”夏知莫望著天上的煙花答。夜空中一直有煙花綻放，美不勝收。

“哢嚓哢嚓”近處響起了手機拍照的聲音，與此同時也響起了某女的聲音：“哎呀，忘了靜音了！”寧昊陽對偷拍十分敏感。夏知莫經過上次緋聞一役，對偷拍也有些後怕，這次又被偷拍了，不會再來鬧一出緋聞吧？只見寧昊陽從長椅上站起身，徑直向拍照的女生走過去。

當寧昊陽走近，女生竊喜著：“真的是寧昊陽誒！真的好帥啊！寧昊陽，我是你的粉絲，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合張影啊？”

見是自己的粉絲，寧昊陽便十分和氣地說：“簽名合影當然可以，不過你能把你剛才偷拍的照片給我看看嗎？”女生雙手奉上自己的手機，偶像的要求怎麽忍心拒絕呢？寧昊陽打開手機相冊，發現所拍的照片中只有他一人，並沒有夏知莫，就打消了刪掉這些照片的念頭，然後把手機還給了女生，“這幾張照片就留著吧，不過你可得保密。”“寧昊陽，你放心好了，我們作為你的粉絲，保護你還來不及，怎麽會想著害你呢？”女生信誓旦旦地說。“謝謝你。”寧昊陽露出帥氣迷人的微笑，接著和女生合了照、簽了名。女生拿到照片和簽名，歡天喜地的回家過年去了。

寧昊陽回坐到長椅上，“一切順利，你不用擔心。”

“嗯。幸好是你的粉絲。”夏知莫如釋重負，剛才可緊張了，“寧昊陽，你既然回國了，就應該回家看看，跟父母吃頓團圓飯，多多珍惜與父母在一起的時光。”

寧昊陽聽到“父母”二字確實有些動容，又想到之前看到資料中的夏知莫，當然也是現在的夏知莫，已經是父母雙亡了，思念雙親的心情自是能夠理解。“好，你說得對，我回家過年去。”

“還有導演那兒……”

“我明白，我會顧全大局。”寧昊陽起身，“我怎麽能讓你、讓我的粉絲們失望呢？”

夏知莫也起身，“這樣就好。那，路上小心。”

“嗯。再見。”寧昊陽想伸手抱抱夏知莫，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煙花不曾停止燃放。與夜空中璀璨的火光相比，昏黃的路燈光就顯得寂寞蕭條多了，一如寧昊陽此刻的背影。夏知莫，如果你幸福，那就好。

///////

夏知莫回到叔叔家，春晚自然早就開始了。“叔叔，嬸嬸，我回來了。”夏知莫在玄關換好拖鞋。

“回來了啊。來，快來看電視。”沈倩喚道。

夏知莫坐到沈倩旁邊。“姐，你剛幹嘛去了？”夏繁捧著一桶爆米花吃得正歡。“我去見個朋友。”夏知莫說，“小繁，晚飯沒吃飽嗎？不怕吃胖啊？”“沒辦法，人家正在長身體呢，嘿嘿！”夏繁又往嘴裏塞了幾顆，“姐，你要嗎？”“不了。”夏知莫搖搖頭，“我怕胖。”

“什麽朋友啊？怎麽不請回家坐坐啊？”夏晉問。

“是不是秦律師？”沈倩接著問。

“呃，不是他，就是個普通朋友。”夏知莫遲疑，好像不算是個普通朋友吧？“他就是順道過來看看我，現在回家去了。”唉，太覆雜了，還是簡單化處理，不然長輩們會擔心的。

不到10點，夏晉和沈倩就回房歇息了。夏繁把爆米花吃完後也回房間去了，她嫌看電視無聊就回房玩電腦去。客廳裏就只剩下夏知莫。不知怎的，她就是毫無睡意。既然睡不著，幹躺著肯定無聊，倒不如看著電視，偶爾笑一笑來得好。但屋外煙花燃放的爆鳴聲鬧得正熱烈，都蓋過了電視機的聲音，想安安心心地看春晚，也困難呢。好在夏知莫忍耐力極強，抱著枕頭跟時間兩相耗著。

春晚已經進入倒計時，主持人們開始倒數，“十、九……”這時，一個電話進來，來電顯示秦以聲。“餵。”夏知莫略帶些疲倦的聲音。“怎麽，在睡覺？被我吵醒了嗎？”“那倒不是。不過我終於可以去睡覺了。”

“三、二、一……”

“新年快樂，夏知莫。”秦以聲站在車外，望著樓層上有微亮燈光的那間屋子。

“謝謝……新年快樂。”夏知莫微怔，太準了吧？這個時間未免也抓得太好了吧？主持人們也正在說“新年快樂”呢，“你也在看春晚嗎？”

“沒有。我在看煙花。”秦以聲再望了一眼那間屋子，然後進了車內。

夏知莫走到窗邊，“B城的煙花挺美的……”那兩道車燈……夏知莫的心一陣慌亂。

“夜深了，快去休息吧。”秦以聲開著車。

“秦以聲，你……呃，好吧，我去睡覺了。那，再見。”夏知莫掛了電話，他怎麽可能在B城呢？不就是一輛車開過嘛，想得太多了……

你比煙花更美。秦以聲將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位上，專心開車了。

一一

“媽，我吃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怎麽不多吃點兒？難得回家一趟，大年三十還往外跑啊？”秦母端著菜說道。

“男兒志在四方。有事那就快去辦，早些回家。”秦父很有一家之主的範兒。

“老秦，兒子難得和我們坐下來吃頓飯。以聲啊，真的很重要嗎？”秦母不怎麽想放人。

“媽，有個很重要的人。”秦以聲已經拿好外套。

“我兒媳婦？”秦母挑挑眉，試探道。

“對。”

【十九】 自始至終都是你

“東西都拿齊了嘛？那我們要出發了。”夏晉對其他三人說。其他三人點點頭。今天是2月2日，大年初四，回A城掃墓的日子。

四人上了長途汽車，兩兩坐定。大清早出發，夏繁嚴重睡眠不足，坐在座位上，歪著頭補眠。“莫莫，你要困的話，也瞇會兒吧，反正到A城還有幾個小時。”夏晉轉過頭來說。“我不困。”夏知莫搖搖頭，“年輕人嘛。”夏晉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嘆了口氣，“她是個例外。”夏知莫笑笑，然後拿出手機看新聞。其中有一條讓她欣慰一一“寧昊陽重返片場，與導演化解矛盾”，接下來是關於拍攝進度的相關新聞，看樣子是快殺青了。殺青了，他們得回國了，到時一切都要結束了吧？夏知莫側著頭看向車窗外，氣溫比較低，窗玻璃上朦朧一片，凝結著室內的熱氣，擡起右手，食指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劃著。

“秦、以、聲？”夏繁不知何時醒的，看著玻璃上的字念道。

“啊，呃，沒有啦……”夏知莫連忙拿手抹掉這幾個字。

“姐，你幹嘛啦？這有什麽？呵呵，別害羞嘛！”夏繁用胳膊抵了抵夏知莫的胳膊。

“哪有？你睡你的吧。”夏知莫從包裏拿出眼罩給夏繁，“我是被你嚇了一跳，誰讓你突然醒過來了。”

“行行行。Its all my fault.（全是我的錯。）我還是繼續睡吧。”夏繁頭一歪，又睡過去了。

這次是真睡熟了，一路上都沒醒過。再醒時，車已到達A城。“小繁，我們到了。”夏知莫輕輕推推夏繁。“嗯……到了？”夏繁揉揉眼。“走，我們下車了。”夏晉和沈倩先一步拿行李下車了。夏知莫後一步下車，夏繁最後，還不忘伸一個懶腰，車外的冷風倒讓她清醒不少。

“叔叔、阿姨。”秦以聲很恭敬的點了下頭，打招呼。

“這位是？”夏晉看了一眼夏知莫，“莫莫，你的朋友？”

“是秦律師吧？”沈倩笑瞇瞇地，果然長得一表人才啊！

“呃，對。叔叔，阿姨，你們叫我‘以聲’就行。”秦以聲從夏晉、沈倩手中接過行李，“東西我來拿吧。我的車就在那兒，我送你們。”秦以聲又望了夏知莫一眼。夏知莫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他不會怪我沒把歸期告訴他吧？

“叔叔，嬸嬸，我們上車吧。”夏知莫挽著沈倩說道。

“姐夫的車？太棒了！”夏繁其實一直在旁邊偷偷打量秦以聲，哎呀，我姐她真是太好命了，有個這麽帥的護花使者！“姐夫，我是夏繁，我是我姐的堂妹。”

“哦，那就是我的妹妹了。走，上車去，外面冷，車裏暖和。”秦以聲心情很好的樣子，走在前面，放好行李。姐夫？這個詞不錯！

夏家四人便跟在後面。沈倩對夏知莫豎了豎大拇指，使了個眼色，這個侄女婿不錯，第一印象過關了。夏晉也是滿臉微笑。夏知莫無奈地笑笑，剛才那兩聲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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