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卻有些冷淡。

“你好像有點不高興。”黎安有些關切地問道。

“沒有。好了，你先卸妝吧，我出去了。”

秦以聲走了出去，關上了門。黎安站在原地，拿到冠軍的喜悅早已煙消雲散，這個冠軍恐怕不是我的吧？

另一方面，蘇景景聽到這樣的結果，暴脾氣就上來了，到處找秦以聲想要為夏知莫討個公道。

“景景，別去，我沒關系的。”夏知莫怕蘇景景惹事，拼命阻攔。但她的力氣哪有蘇景景大。

“莫莫，別攔我，我一定要罵罵他，我心裏太替你憋屈了。你哪裏不能很好地掌握舞臺了？我倒想問問清楚！”蘇景景氣沖沖的樣子著實讓人害怕。

到處找，終於看到了秦以聲，他正從後臺出來。蘇景景大喊一聲：“秦以聲！”然後三步並兩步地沖上前。“你為什麽不把票投給莫莫？”

“理由我不已經說了嗎？”秦以聲覺得好笑，這蘇景景沒事吧？

“少來！你那算哪門子理由啊！什麽叫莫莫不能很好地掌握舞臺？你認真看表演了沒啊！”蘇景景雙手叉腰，“你不是葉修的兄弟嗎？莫莫跟葉修關系那麽好，你幹嘛不幫襯著點啊？氣死我了！那黎安跟你什麽關系啊？看人家跳支舞，魂都沒了嗎？”蘇景景越說越氣。

“蘇景景，你別仗著是葉修的女朋友就可以在我這兒亂說話！”秦以聲也有些生氣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拉住她。”夏知莫追了上來，她看到兩人的樣子知道明顯已經晚了一步，“景景，別說了，我們快走吧。”

“莫莫，別拉我。怎麽說，你跟葉修也是一起長大的，這小子那麽不給面子，也太沒道理了吧！”蘇景景依舊不肯罷休。

“景景，別再說了，我們走。”這時葉修也趕過來了，向秦以聲點了點頭表示打了下招呼，然後抓著蘇景景的手臂，生生地將蘇景景拖走了。“葉修，你放開我，我還沒說完呢！……秦以聲你……葉修，你抓疼我了……”

“抱歉。景景她平常也不是亂說話的人，你別往心……”夏知莫頭疼啊，這殘局怎麽收啊，先賠禮吧。可話卻被打斷了。

“夏知莫，你也覺得我投的不公平吧？你心裏挺不舒坦吧？難道你們認為關系好就能決定一切了？為什麽你們不肯先找自己的原因而來怪別人做的不好呢？這個冠軍那麽重要嗎？”秦以聲顯然被蘇景景激怒了。

夏知莫被秦以聲沒好氣的一席責罵給怔住了：“你是這麽看我的嗎？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五】 矛盾

秦以聲沈默了。

“秦以聲，就算我真的是這種人，那你真的公平的投票了嗎？”夏知莫心裏挺委屈，你怎麽能這樣看我？

“我……”秦以聲一時語塞。他再看向夏知莫時，發現夏知莫已經紅了眼睛。

夏知莫不想在秦以聲面前哭，在眼淚掉落之前，便轉身跑開了。秦以聲楞在原地，心裏五味雜陳，我，把她弄哭了……

夏知莫奮力向前跑著。她已經很努力地克制，可淚水還是肆意地流著。當夏知莫紅著眼睛走進教室，著實讓註意到她的人嚇了一跳，不知情的人認為她是沒得到第一名才哭的。蘇景景明白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寧昊陽也明白一些，只不過都停在表面，沒有深入而已。

夏知莫回到座位便伏在桌子，側首，眼淚滑過鼻梁，落到了桌面上。寧昊陽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立馬上前安慰。

“夏知莫，別難過，你已經做得很棒了。”寧昊陽說著遞上紙巾。

夏知莫接過紙巾卻不說話，眼淚依舊在流。

“別不說話啊。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夏知莫還是不說話。

“猴子撿到一張卡，於是爬到樹枝上想看清楚是什麽卡，不料一個雷擊中了它。猴子哭著說：‘原來是IP（挨劈）卡啊！’”寧昊陽見夏知莫沒反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好笑啊……那我再講個。”

寧昊陽想了想，道：“一天，一理發師把一賣糖葫蘆的揍了。警察問理發師：你為什麽揍賣糖葫蘆的？理發師說：我在屋裏燙頭發，他一直在外面喊‘燙糊咯’。”

“哈哈哈……”蘇景景忍不住笑意，放聲大笑起來，見周圍的人紛紛望過來，這才收斂了笑聲。可夏知莫依舊不說話，淚水倒漸漸幹了，畢竟轉移了註意力。

寧昊陽見還沒逗笑夏知莫，仍不氣餒，又來一個笑話。這次他拋開帥哥的面子，很幽默地表演起來：“近日持續高溫，記者采訪市民，問一黑人‘你能說說是北京熱還是非洲熱嗎？’黑人回答‘我再強調一遍，我不是非洲的，我是在北京曬黑的！’”

“撲哧”夏知莫著實被寧昊陽滑稽的樣子和詼諧的笑話逗樂了，不由得笑出了聲。

“你可終於笑了，真不容易啊！”寧昊陽見自己成功地逗樂了夏知莫，如釋重負地笑笑，“吶，既然笑了，就不要再哭了。”

夏知莫點點頭。

秦以聲沒想到夏知莫會哭，當時他只是被蘇景景激怒了，一時急言，並沒有真的想責備夏知莫。他想回教室解釋一下，卻在進門時看到寧昊陽在夏知莫身邊“扮小醜”使勁逗她開心，夏知莫好像沒什麽事了。秦以聲心裏有些郁結，她也許並不需要我的解釋。突然不想呆在教室裏，剛跨進教室的那只腳又跨了出去。

走在教學樓外面的長廊上，葉修迎面而來，手裏轉著個籃球。

“你怎麽在這兒？”秦以聲問道。

“找你啊，打球嗎？”葉修笑嘻嘻地說。

“行！”秦以聲挺爽快，反正有氣憋著，打打球，痛快一下。

籃球場上，沒有計時器，沒有分數牌，沒有多餘的閑雜人等，只有兩抹身影在躍動，時而追追攔攔，時而投球奔跑，盡情地揮灑汗水與激情。

“葉修，這一球我可不會讓你了。”秦以聲運著球，伺機投籃。

“少來，我才不需要你讓我。”葉修不服氣了，張開手臂阻擋著。

秦以聲虛晃一招，找到了投籃的時機，猛地一跳，手一揮，球飛了出去。不過很可惜，球砸在了籃筐上，旋轉了幾圈就掉了下去。這一球並沒有進。秦以聲“嘖”了一聲，自己替自己惋惜。

“怎麽，情場失意，球場也失意了？”葉修取笑道。

“胡說什麽，什麽情場失意，球場失意的。”秦以聲白了葉修一眼。

“哎哎，你別裝傻了。”葉修開始轉的嚴肅了，“我在說誰你不清楚嗎？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對夏知莫一點感覺也沒有。”

“懶得理你。”秦以聲走過去撿球，拾起球便向草坪走去，坐下。葉修也跟著走到草坪、坐下。

“我早看出來了，打你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葉修說，“你說，你打算耗到什麽時候？”

“你少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不就交了一個女朋友嗎？”秦以聲不以為然。

“那這次歌手比賽，你怎麽說？夏知莫真的不如那個黎安？你確定你當時說的是真心話嗎？”葉修一語中的。秦以聲無言了。

“我聽說了，你們班有個叫寧昊陽的，喜歡夏知莫。你難道沒有穿插一絲個人情感在評比中？你真的確定你是公平投票的？”葉修見秦以聲不回答，有些無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起身，從秦以聲手裏拿過球，意欲先走。

我真的公平投票了嗎？她也這麽問過。我做的真的公平嗎？秦以聲在心裏問自己。

“等等，葉修。”秦以聲也起身，叫住了葉修。

“嗯？”葉修轉過頭來，“怎麽，那麽快想通了？”

“我承認，我受到個人感情的影響了。”秦以聲說，“是我欠她一個公平的結果。”

“呵呵，看看，這樣就很好啊。”葉修見秦以聲說了實話，心裏挺高興的，“那你快去跟夏知莫說清楚啊。兩人這樣誤會下去可不好。”

“哪有那麽容易，我已經把她弄哭了。她應該……不想搭理我的吧？”秦以聲有點沮喪，“而且，她現在恐怕已經不需要我的解釋和道歉了。有寧昊陽在，她應該沒什麽不開心的了。”

“你這樣認為？那你就太不了解夏知莫了。”葉修笑笑，“夏知莫不是那種笑笑就沒事了的人。她表面上開心，那是她不想讓周圍的人擔心，實際上心裏依舊很在意，很難過的。我跟她那麽多年朋友做下來，還不了解她？說句難聽的，我比夏爸爸夏媽媽甚至夏知莫她自己更清楚她的性子。你呀，還是去解釋一下。解鈴還須系鈴人。”

“是嗎？那我明白了。”秦以聲詫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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