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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大結局(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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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大結局(下) (10)

一個為家而努力!這樣寧靜安逸的氣氛,將原本有些寬大冷清的梅香殿,倒是給襯的有幾分的溫馨的感覺了!

兩人這一忙,便是近兩個時辰了。

元熙伸了個懶腰,看到靜依還在做著手裏的女紅,便擺擺手,示意將這些東西收了,送回勤政殿。自己則是大步走到了靜依的榻前。

“先放放吧。我的事處理完了,陪你去平南候府走一遭吧。”

靜依放下手中的活計,用力瞇了一下眼睛,然後再睜開道:“一直做著倒也不覺得什麽,這一停下來,倒是覺得有些累了!”

元熙輕笑,使了個眼色,海棠便上前將東西全都收走了。

“來,我為你揉揉背再去!”元熙說著,便真的將自己的大手伸到了靜依的後背之上,開始輕輕地揉著。

“不必了!我沒那麽嬌貴!時候不早了,再不去,怕是天就要黑了!”

元熙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扶了靜依坐好,親手給她穿上了繡鞋,又將披風給她裹嚴了,才擁著她出了梅香殿。

馬車上,元熙讓靜依倚在自己的身上,“依依,那個姑娘叫什麽名字?”

靜依一楞,很快便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誰了,“叫裴欣。今年十六。聽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有名的才女!母後前幾年也見過她。當時她還小,可是卻是出落的極為標致了!母後與她說了會兒話,過後,母後對她的評價就是,是個知書達理的,懂事的!”說著,扭頭看了元熙一眼,“這是她的原話。”

元熙輕笑道:“母後親口說的?”

靜依撅了下嘴,“那倒是沒有。是聽以前伺候母後的宮人說的。”

“好了,無論她是什麽樣兒的人,都與咱們無關!過幾日,壽宴上,我自然會為她做主的。如果你有合意的,自然是最好,若是沒有,我便看著隨意指一個給她就是了!”

靜依搖頭道:“我再想想吧。明日,我派人到德太妃宮裏,將那女子宣來問問就是了。”

“她為何會住在德太妃的宮裏?”

“聽說原是進宮來給母後請安的。可是誰知母後不在。後來恰巧就遇上了德太妃。德太妃看著喜歡,便將她給留下做客了。”

元熙的眸子暗了暗,“你確定只是恰巧?不是有人刻意為之?”

靜依一怔,“你是說,極有可能是德太妃故意安排她進宮的?可是她與德太妃並無親戚之類的關系呀?”

“你太小看德太妃了!她那個女人,心機手段樣樣高絕!不然也不會在宮裏跟皇後鬥了這麽多年,卻是始終穩穩地坐著後宮第二把交椅!雖然這裏面有父皇的刻意縱容,但是後宮之爭,與她自己的心計自然是分不開的。”

“這一點,我明白。可是你不是也說了,楊家現在已經是沒了兵權,大勢已去!想來,她也應該不會再有什麽想法了!畢竟,你都登基五年了。她若是還有著別的心思,也就太蠢了些!”

“希望如此吧!即便是她想鬧點兒什麽事出來,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我倒是希望真的只是被她們給碰巧了!”

靜依輕輕一笑,“那個姑娘長的可是標致的很!你要不要先見見再說要不要為她指婚?”說完,還有些打趣地沖著他眨了眨眼!

元熙輕笑一聲,斜睨了她一眼,“看來,昨晚上你是還沒有讓為夫折騰夠呀!居然還有心思開為夫的玩笑!”

靜依有些委屈道:“人家也是怕你會後悔不是!萬一你再一眼便相中了那姑娘,該如何是好?”

元熙瞪了她一眼,輕挑了眉道:“那要不,就見見?萬一再看對了眼呢?是不?”

靜依一聽,立刻就杏眼圓睜,怒道:“你敢?你還當真了?”

話一出口,靜依就後悔了!分明就看到了元熙眸子裏那一分明明白白的戲謔!自己被他給耍了!

“依依,你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

靜依白了他一眼,扭了頭不再理他。元熙也不再逗她,只是將她摟的更緊了些!最近這些日子,朝中的事務繁忙,自己對依依有些疏忽了!沒有好好兒地陪過她!借著今日這機會,也好好地和平南候和蘇清、蘇明這父子三人聊聊。總得讓這些有能力的人多分擔一些不是?用依依的話來說,這叫物盡其用!這才是他堅持要陪著依依一起來平南候府的真正原因!

正坐在平南候府閑聊的父子三人,只覺得背後陰風陣陣,怎麽好端端地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呀?

番外 之小包子的詭計!

一次平南候府之行,元熙是樂呵呵地回了宮,而蘇清蘇明以及平南候蘇偉則是個個兒拉長了臉!這叫什麽事兒?好端端地,皇上和皇後來府探病,怎麽莫名其妙地自己身上的擔子就重了許多?

轉眼就到了元熙的壽辰之時。元熙這幾日是郁悶的要死!他就說不想著過什麽壽辰,可是依依非得要大辦!這下可好,依依是忙的腳不沾地!自己什麽時候到承乾宮都沒有依依的影子!好不容易能看到她一次吧,還見她正忙著,身邊兒也是圍了不少的宮人。想著上前親熱幾句都是不成的!更別提想要一親芳澤了!

這日,皇上的千秋節,早早兒的便有貴婦小姐們三三兩兩地開始進宮了。而太子李康和安樂公主,以及二皇子李念這幾個孩子可是也沒閑著。正躲在了禦花園裏,觀察著漪蘭殿裏進進出出的人們。

“太子殿下,那位就是周夫人了。她旁邊兒的就是她的千金周小姐。”一名內侍很狗腿道。

李康點點頭,“她就是周小姐?長的也不怎麽樣呀!就這樣模樣兒的人,還想進宮來服侍父皇?簡直就是在糟蹋父皇嘛!”

安樂公主也是點點頭道:“就是!不過就是一個醜八怪,居然還敢肖想咱們爹爹?還想著要搶娘親的夫君?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奴才聽說,今天周小姐還在宮宴上準備獻舞一曲呢!”

“獻舞?”安樂聽了,小臉兒登時就氣的有些發紅!“就她這幅德性,還想著獻舞?哼!就是個狐貍精!”

李康涼涼地看了她一眼,“樂樂,這是你一個女孩子該說的話嗎?若是被父皇和母後聽到了,小心又罰你抄《女戒》!”

安樂撅了嘴,“反正只要你們不說,他們又不會知道!”

李康再細看了看那周小姐,低頭思索了片刻,小眼中閃過了一抹亮光,將那內侍招了過來,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那內侍聽了,先是一驚,再是有些好笑的樣子!點頭應了,便悄聲退下了。

“哥哥,你又出什麽壞主意了?”李念有些好奇道。

李康上前一把將李念的嘴捂了,厲聲道:“小點兒聲!你就不怕被人發現了咱們?”

安樂瞪了李念一眼,“我就說不帶你來!你偏要跟著!真是會惹事!”

不一會兒,兄妹三個便出了禦花園,到了離崇文殿不遠的一處回廊中,“太子殿下,前面的那位就是趙禦史。聽說就是他曾上書說娘娘是禍國妖後呢!”

李康一挑眉,禍國妖後嗎?就因為父皇寵愛母後?這些個老家夥!這腦子都是怎麽長的?難道母後為了安天下,為父皇出的那些個改善水利,註重工農商,都是餿主意不成?天下百姓哪個不說母後是觀士音菩薩在世?怎麽就這個老頑固非要汙蔑母後呢?

“哥哥,要不要整整他們?”安樂拽了李康的袖子問道。

李康笑了笑,“敢汙蔑母後,咱們自然是要整治的!你去陪著二皇子將貓兒給帶來!”

“這,”那小太監有些猶豫道:“太子殿下,那貓兒可是一只猛虎,可不是什麽真正的貓兒?您確定要將它帶來?萬一再傷了人,將事情給弄大了?今天可是皇上的千秋節,您可千萬別給自己惹來禍事!”

“你哪兒那麽多廢話?讓你去你就去!出了什麽事兒,有我和念兒呢!你怕什麽?”

“是!小的這就和二皇子一起去。”

沒一會兒,李念便騎著貓兒過來了。小臉上兒上除了欣喜之外,還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揮舞著小拳頭道:“哥哥,我來了!你說要怎麽整治那個壞壞的趙老頭兒?”

“念兒想怎麽整治?”李康不答反笑問道。

“嗯。要不,就讓貓兒去嚇嚇他好不好?反正貓兒也不會真的將他給吞下去!只是嚇一嚇,又不會傷及皮肉!就算是父皇知道了,也不會怪我們的。”

李康輕眨了眨眼,“好呀!就依念兒之言吧!”

李念一聽,就樂的眉飛色舞的!他最喜歡的就是和貓兒一起玩兒貓捉老鼠的游戲了!平時裏,父皇和母後都說這個游戲太危險,都不讓他玩兒的,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怎麽會輕易放過?

“哥哥,那我就事著貓兒去玩兒捉老鼠的游戲了!你放心,我不會讓貓兒真的傷了那個老頭兒的。”

李康點點頭,對他擺了擺手。

安樂公主則是嘴角一撇,待李念騎著貓兒去了那趙老頭兒的方向時,才有些看戲的意味道:“哥哥,你不厚道!居然算計念兒!”

“有嗎?”李康聳聳肩。

“你明知道念兒最喜歡這個游戲,居然還誘導他!分明就是你想著讓念兒出頭罷了!我看你就是擺明了讓念兒來承擔父皇和母後的怒火!”

李康笑笑,並不否認,“樂樂,你要知道,同樣的事情,念兒做了沒事!我們做了,可就是要受罰了!你忘了上次你將德太妃給嚇暈的事了?”

安樂的臉一僵,怒道:“不許再提那件事了!分明就是你出的餿主意!結果父皇卻是只罰了我!你反倒是成了個大好人!你就是只狡詐的黑狐貍!”

“呃?狡詐的黑狐貍?這算是什麽形容?為什麽我是黑狐貍?”

安樂靠近他,一字一句道:“因為你黑心黑肝黑肺!不是黑狐貍,是什麽?”

李康的眼神閃了閃,那幽深清亮的眸子,像極了元熙!而且那眼神中的慧黯,簡直就是同元熙如出一轍!

“樂樂,難不成這件事情要你和我去做?我是太子,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我竟然愚弄朝臣,輕則罰站,重則要受一頓責打!而你呢?你是大淵皇室的公主,天下閨閣的典範,若是你做出這種事,你說母後會如何罰你?”

安樂的神情一滯,他說的沒錯!自己可沒忘記母後對自己的嚴厲管教!

李康見她如此,便懶懶道:“所以說,最適合去做這件事的,自然就是念兒了!他年紀小,父皇和母後又寵他!再加上,他是因為氣不過這趙老頭兒是說母後是禍國妖後才去整治他的,想來,父皇也不會太為難他的。”

話音剛落,便聽到了前面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李康和安樂齊齊地一呲牙,聳了肩,不約而同地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即便如此,那慘叫聲,還是沖破了層層阻礙,到了他們的耳中!

正在來崇文殿路上的元熙聽到了這聲慘叫,眉心微蹙,“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

一旁的靜依有些擔心道:“是不是康康和樂樂這兩個孩子又在胡作非為?”

“有可能。走吧,時候不早了。也該開席了。”

元熙扶著靜依一路不慌不忙地繼續向前走著。

沒一會兒,便看到一位內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看到了皇上和皇後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撲倒在地,“皇上,您快去看看吧!二皇子被長公主給打了!如今正在崇文殿外面大哭呢!”

“長公主?哪個長公主?”

“回皇上,就是前年被您冊封為清寧公主,下嫁武鄉候府的長公主呀!”

靜依明白過來了,這說的正是李靜!兩年前,元熙下旨冊封李靜為清寧公主,嫁給了武鄉候世子!其實,嚴格來說,應該是武鄉候世子尚了清寧長公主。可是因為李靜在宮中的日子過的並不好,而且因為賢妃的事,宮裏頭的宮人們對她毫無什麽敬重可言了!再加上,以前她向皇後靠攏時,總是虐待宮人,所以賢妃的事兒一出,這個李靜在宮裏的日子便可想而知了!而有些人得知李靜曾經得罪過皇後,對她的態度自然也是更為惡劣!

“清寧公主進宮了?”靜依有些奇怪道:“元熙,你不是因為前些日子她苛待公婆,將她斥責了一番,然後命她禁足的嗎?怎麽她竟然又進宮了?”

元熙有些無奈地扶了下額道:“那是上個月的事了吧!我只是下令讓她禁足一個月。想來,也是日子到了。這個李靜,還真是不讓人安生!”

靜依這才回過味兒來,有些惱火道:“你說她打了念兒?”

“回娘娘,正是!二皇子被清寧公主打了一巴掌!不知太子殿下和安樂公主從哪兒也跑了出來,擋在了二皇子身前,在清寧公主又欲打第二下時,被太子殿下給擋下了!”

“你說什麽?康康也被打了?”

“回娘娘,太子殿下並未被打到!只是將清寧長公主的手給攔住了!並且指責清寧長公主以大欺小!現在正在崇文殿前鬧的不可開交呢!”

元熙和靜依二人相視一520小說了前往崇文殿的步伐。

到了門口,果然見念兒正抽泣著,一只小手兒抹著淚,一只小手兒還放在了虎頭上。而他的身旁站了安樂公主,正輕聲細語地哄著他。李康和清寧公主則是直接大眼瞪小眼了!

“怎麽回事?”元熙一道極具威嚴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下跪,不敢吱聲!

而李念一看到是自己的父皇母後來了,便立刻撇下了安樂,向著靜依的方向撲去!“母後!念兒好疼!”

本來李念是撲向靜依的,眼看就要撲到靜依的大腿上了,可是下一瞬,自己就被一旁的元熙給抱到了懷裏!雙目中含了些許的警告意味,又帶了一些心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念,才道:“怎麽回事?臉上的傷是哪兒來的?”

靜依一看李念的左頰上,那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子,便是心疼不已!這李念向來乖巧,又因為年齡小,所以還從未惹過什麽禍事出來!也從未挨過她和元熙的訓斥,更是未挨過打的!想不到,如今竟然是被一個外人給打了!這讓向來好脾氣的靜依,也有些怒了!

離清寧公主不遠處的武鄉候夫人可是嚇壞了!腦門兒上已是慘出了一層細汗!這清寧公主雖說是皇室公主,可也是她武鄉候府的兒媳,責打皇子!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整個武鄉候府可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清寧公主也是倒黴!她剛進來時,便見一個小孩兒正沖著一旁被嚇暈了的趙大人大笑,那樣子看起來得意無比!此時,那貓兒早已是被李康暗中派人給弄走了。所以,便以為是哪家不受管教的小毛孩子在這裏惹了事!一時氣惱,想起了自己長公主的身分,便上前出手教訓了!哪裏知道他竟然會是二皇子?

說起來,這李靜因為曾經暗害過靜依,所以靜依一直是防著她的!自從賢妃的事發後,便一直被她嚴加看管!雖然沒有明著說軟禁,但是實際上就是將她給圈禁了起來!特別是她與元熙的幾個孩子出世以後,一直都是躲著她的!就怕她會再出什麽歹毒的心思,加害他們的孩子!李靜自兩年前成婚以後,便再未進過宮。因為元熙下旨,清寧公主不得宣詔,是不得進宮的!也正是因此,這李靜並未見過二皇子李念!倒是在出嫁前,見過太子李康和安樂公主!

李靜的腦子轉的飛快,低頭道:“啟稟皇兄,臣妹行至這崇文殿門口時,便見二皇子正對著趙大人指手劃腳,笑的好不熱鬧!臣妹以為是哪家的孩子在這裏搗亂,所以才會上前出手教訓!不想竟是皇兄的次子!都是臣妹一時情急,太過大意了!”

靜依的眼神暗了暗,這話分明就是在指責他們夫妻二人嬌慣縱容皇子,對大臣們失了禮數了!要知道皇子的身分雖然尊貴,可是到底也還只是小孩子!若是被人傳了出去,說皇子囂張跋扈,不懂禮數,對於她這個皇後,可是沒有半分的好處的!

“清寧公主這話說的好!先不論他是不是二皇子。就單說一個小孩子,清寧公主以為就可以隨意出手教訓了?這念兒才多大?即便是做錯了事,也該由本宮與皇上親自教導!清寧公主此為,不覺得逾越了嗎?”

靜依的聲音清冷異常,本來是皇上的千秋節,應該是大喜之日!這皇後現在如此態度,可見是氣惱之極了!

李靜眼中閃過一抹犀利,擡頭一瞬間,便換成了溫柔可人的模樣,“皇嫂說的是!清寧不該出手教訓二皇子,的確是清寧逾越了。只是清寧並未見過二皇子,所以一時沒有認出他的身分,才會動了手。再說這趙大人剛才被二皇子給嚇得暈了過去,不知皇嫂以為,這二皇子是否應該給趙大人一個交待?”

靜依聞言看向了一旁的趙大人,此時他已是被禦醫給用針紮醒了,身旁也有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與他聽了。他本就年邁,經過李念用貓兒這一嚇,可是嚇得三魂七魄中丟了一大半兒!現在雖然是醒過來了,可也仍是有些迷糊!

趙大人一擡頭,便與皇上的眼神給對上了!登時便是嚇得一個戰栗!皇上的眼神冰冷威嚴,他這個做臣子的如何會看不懂?分明就是含了警告的意味!

趙大人拂袖擦了擦額際的汗水,心道這皇上寵愛皇後,是寵的沒邊兒沒沿兒的!這皇後又是寵愛二皇子李念,也是寵的有些無法無天的!這自己若是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怕是脖子上的這顆腦袋可就不保了!

趙大人這樣想著,眼神便開始四處亂瞟,無意中又與太子李康的眼神對上了!

趙大人心裏‘咯噔’一下!這太子殿下,小小年紀,便有如此犀利冰冷的眼神,簡直就是皇上的一個翻版哪!

“趙愛卿,事情究竟是如何呀?”元熙冷聲問道。

趙大人凝了凝心神,低頭道:“啟稟皇上,是老臣不中用!本來就是二皇子與老臣開個玩笑,是老臣年邁體衰不中用,所以才會暈了過去!還請皇上明鑒。此事,的確是與二皇子無關!”

“哦?趙愛卿說的可是實情?”元熙這話擺明了就是在問在場的眾人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群內侍們,急道:“回稟皇上,趙大人所言句句屬實!”

元熙聞言,輕挑了下眉,眼神有些涼薄地環視了一下四周,接下來,便聽到一幹臣子道:“回皇上,趙大人所言句句屬實!”

靜依的眼睫毛垂下,輕眨了眨,聰明如她,如何會聽不到剛才元熙話中的警告之意?不過,她可是沒打算做個公正不阿的什麽青天!她是一個母親,自然是要維護自己的孩子了!再者說了,看到眼前的這個趙大人,再聯想到先前他所上奏折的事,她心裏也大概猜出了,這幾個孩子是為何要與他過不去了!也算是這幾個孩子孝順吧!

“清寧公主可是聽明白了?此事並非是念兒的錯。清寧公主不問青紅皂白,上來便直接對一個小孩子動手!實在是太厲害了些!你剛才說因為沒有認出他的身分,所以才動了手?言下之意,便是若他不是皇子,只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幼子,難不成清寧公主就以為可以隨意動手打罵了?”

靜依的這番話可謂是有些嚴重了!這分明就是指責清寧公主太過跋扈刁蠻!肆意對一個小孩子動手,這可是汙沒了皇室公主的身分了!

李靜這才察覺出自己言語上的不妥,更是領教了靜依的厲害,連忙認錯道:“清寧知錯!還請皇兄寬佑!”

元熙冷哼一聲,“哼!清寧,朕對你向來寬厚。當年你母妃之事,朕不加以追究,更是賜了你‘清寧’二字為公主的封號,就是要你謹記,你是我皇室的公主!要時刻以我皇室威儀著想,想不到,今日你竟是會做出如此駭人的舉動!皇後說的不錯!若他不是二皇子,只是尋常官員家的孩子,你以為憑著你長公主的身分就可以任意妄為了嗎?”

李靜一聽這話,就知道皇上是真的動怒了!忙跪伏道:“皇兄息怒!臣妹知錯了!臣妹再也不敢了!”

元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當年要不是因為答應過父皇要留她一命,善待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他只怕是早就將她給殺了!不為別的,就為當初她設計靜依的樁樁件件!他也沒想過要饒過她!只是後來靜依說的對,她到底是皇室血脈,對她太過冷情了,怕是會有損皇室尊嚴!所以才給了她封號,將她嫁了出去!沒想到,她嫁了人,還是這般地不消停!武鄉候府裏三不五時地傳出一些個她苛待公婆小叔的事來!如今更是敢動手打了他的愛子!這不是在逼他懲治於她嗎?

“你回府去吧。本來朕還以為你改好了!想不到竟是仍然囂張不改!簡直就是有損我皇室威儀!即日起,你便好生在武鄉候府閉門思過吧!無朕旨意,不得再私自踏出武鄉候府一步!”

李靜哆嗦了一下,皇上這竟是要繼續將她軟禁嗎?想起自己好不容易熬出了宮,才不過短短兩年,竟然是又要被他給軟禁了?李靜的身子一歪,癱坐在地!

元熙也不再看她,大手輕輕地在李念的臉上揉了揉,便一手抱著他,一手牽了靜依的手,大步跨進了崇文殿!

而李康則是笑瞇瞇地看了跪坐在那裏的李靜一眼,眼中閃過了一抹狡黠!沒人知道,他早就是看到了李靜的到來,也是刻意在她打了李念一巴掌以後,才挺身相護的!不如此,父皇怎麽會狠的下心,將這個李靜給軟禁了?

他心裏可是清楚的很,前些日子有些大臣們一直在朝堂上呼籲讓父皇納妃,就是出自這位清寧公主之手!李康和安樂公主一前一後進了崇文殿。李康臉上的笑意還未散,便見元熙轉頭看向了他,那眼神中有警告,有讚賞,還有一抹指責!

李康的心裏突地一聲!隨即苦笑了一下,自己的這點兒小心思哪裏瞞得過父皇?怕是他早就知道了吧!看來,今天的宮宴散後,自己還得為了讓念兒挨了打的事,再受分處罰了!

番外 之花好月圓!

一進崇文殿,只見頭頂竟然是吊上了許多紅色的剪紙做成的燈籠,一排排,倒是整齊好看!自幾日前,靜依言明要為他大辦壽宴時,便對他下了禁足令,不準他進入崇文殿一步!如今看來,就是為了給他一個驚喜罷了!

只見寬敞大氣的殿內,除了頂上掛滿了紅燈籠。梁柱上還全都用一層粉色的輕紗所包裹,不只如此,輕紗上還用金絲線上繡上了大大的壽字!每隔三尺每有一個約莫有近一尺大的壽字,而每兩個壽字之間,便用大紅色的絲線繡了華麗嬌艷的牡丹!

僅僅是大殿的頂部便給人以震撼之感!

元熙將李念放下,大手輕攬了靜依的腰,慢慢地踱了進去。

大殿內的兩側墻上,掛著各色的壽字,以及各種的山水風景圖!待眾人全部坐定後,才有人驚嘆道:“天哪!這些字畫竟然是全部出自皇後娘娘之手!當真是大家風範哪!”

“真的?全都是出自皇後之手?”

岳正陽掃視了一眼,輕道:“皇後娘娘對皇上果真是用心之極!這殿內懸掛的各種字畫,竟然全都是與壽字相關聯的!可見娘娘布置這一切,著實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一時間,底下的眾人讚嘆不已!而高座上的元熙則是輕道:“依依,你是早有準備了?”

“這多年來,我從未仔細地為你準備過一次壽宴,可你卻從未怪過我!身為妻子,一直都是我對你不夠細心周到。你不怪我,不代表我這個妻子做的就合格了!”

元熙緊緊地握了靜依的手,眼底的興奮之意,顯然已經是告訴了靜依,他很激動,也很滿足!

“依依,能與你一起相守,我已是知足了!從未想過,有一天你竟能為我如此大費周章。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發過誓要守護一生的女人!我愛你,疼你,寵你,都是我願意的!能得到你的回應我就已經很知足了!從未想過你會為我如此煞費苦心!依依,我欠你良多!”

“這是什麽話?你如何就欠了我的?”

元熙輕笑了一聲,“依依,待宴席散了,我們回承乾宮再說。”元熙的聲音裏透著一絲地暗啞,眸子也暗了幾分,靜依有些不自在地低了頭,小聲罵道:“沒個正經!”

元熙看她害羞,心情大好,竟是高聲大笑了幾聲!底下的眾臣見皇上高興,這心裏也都是輕松了幾分。一時間,大殿內,推杯換盞,倒是熱鬧了許多。

三個小包子坐在一桌,安樂問道:“哥哥,那個什麽周小姐怎麽也不獻舞了?不是她想著要嫁給父皇做妃子的嗎?”

“別急!快了!”李康的視線在殿內眾人的身上轉了一圈兒,安撫道。

“哥哥,那個周小姐長的好醜!還沒有司畫姑姑長的好看!”李念撅了嘴道。

“不急!就算是她長的跟天仙一樣,也是入不了咱們父皇的眼的!咱們父皇的眼裏就只有母後,什麽時候有過別人?別說這些個醜八怪了!就連咱們幾個,父皇都看著礙眼!你們瞧瞧三皇弟,比咱們還慘!才出生多久,就被父皇給扔給嬤嬤們照料了?簡直就是太過分了!”李康有些憤憤道。

“就是!父皇都好壞的!總是跟我們幾個搶娘親。哥哥,咱們是不是應該想個法子讓父皇離娘親遠一些?”安樂公主有些委屈道。

李康翻了個白眼兒,“你打的過父皇嗎?”

安樂搖搖頭。

李康又問,“那你有父皇聰明嗎?”

安樂想了想,“我和父皇一樣聰明!”

李康一怔,笑道:“那你有父皇卑鄙嗎?”

安樂搖了搖頭,“天底下做事最卑鄙的就是父皇了!為了搶娘親,他什麽過分的事情都做的出來!哼!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們親生父皇的面子上,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李康涼涼道:“你確定你能讓他好看?”

安樂一聽,頓時整個人就蔫了下來!有些無力道:“為什麽別人的爹爹都好疼女兒的,可是我們的爹爹卻是只疼娘親呢?在他的眼裏,如果不是因為娘親喜歡咱們,怕是恨不得將咱們四個給扔的遠遠的!”

“這個倒是說對了!如果母後說一句嫌咱們太煩了,他立馬就會把咱們給扔到苗疆去!”

李念有些不解道:“為什麽要扔到苗疆?”

“笨!因為那裏遠唄!而且皇爺爺和皇祖母都在那裏!將咱們扔去那裏,他們不會擔心呀!”李康一副很嫌棄他的表情道。

安樂公主突然一拽李康的手臂道:“哥哥快看!那個周小姐要獻舞了!”

李康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好戲要開場嘍!好好看!”

只見那位周小姐已是換上了一身淺紫色的舞衣,剪裁的恰到好處的舞衣,將她的玲瓏身段展現地完美無遺!再看她一臉精致柔媚的妝容,的確是少見的美人兒一個!

元熙瞇了眼睛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位裴家姑娘?”

靜依輕笑道:“你剛才沒有聽到人家小姐自報家門嗎?是周禦史家的千金,周寧寧!”

“周寧寧?沒有聽說過呀!周禦史家的?哦!”元熙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一直要我擴充後宮呢!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

靜依笑道:“怎麽樣?可還入得了皇上的眼?”

元熙一挑眉,“朕像是那麽饑不擇食的人嗎?除了朕的皇後,天下哪個女子,還能入得了朕的眼?不知這個回答,娘子滿意否?”

“滿意!滿意極了!只盼著待會兒你看到了裴家姑娘,還能如此淡定!”

元熙有些不懷好意地在靜依的手心裏輕捏了一下,又輕輕地在她的手心裏撓了撓。靜依想著將手縮回來,可是怎奈元熙的手勁兒太大,一時竟是難以掙脫!不由得嗔了他一眼,“別鬧!”

元熙的嘴角微微上揚,“你不鬧,我自然就不會鬧!”

靜依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便不再說話,只是嬌嗔了他一眼,那眸子裏卻是甜甜的情意!元熙咧嘴一笑,湊近她的耳邊道:“依依今晚真是好看!”

靜依今日著了一件火紅色的鳳袍!上面以金絲線在裙擺、袖口、領邊兒繡了大朵的金牡丹!將本就絕美的她襯的更是嬌艷如花!再加上頭上戴了一支九尾鳳釵,耳朵上戴了鑲有紅寶石的牡丹耳釘,妝容簡單清秀,頭上再沒有其它的飾品,簡單而又透著華麗!使她看起來,高貴中不失雅麗!雍容華貴,而不失那一抹清華!

元熙今日所讚的確是出自內心!靜依今日的打扮在歷朝歷代的皇後中,算不上是什麽盛裝了!可是他知道靜依向來不喜奢華,妝容著裝都不喜太過艷麗繁瑣。今日肯為了她將自己打扮得如此雍容華貴,已實屬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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