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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大結局(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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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大結局(下) (1)

靜依這一昏迷就是三日過去了。京城裏整個兒亂成了一鍋粥!靜依在隆昌寺的後山暈倒之後,就被司畫等人帶回了別院。顧氏得知消息後,帶了崔茜茜和彭惠來看她。可是看到靜依昏睡不醒的樣子,顧氏的心裏便是一陣刀絞。

三日後,靜依終於醒了過來。慢慢地被顧氏扶了起來,一臉憂心道:“依依,你可算是醒了,可嚇死母親了。你現在覺得怎麽樣?有什麽有什麽地方覺得不舒服?依依,你說句話!”

靜依雖然是醒了,可是腦子仍是有些昏沈沈地,滿腦子裏都是滿山遍野的屍體,還有元熙的香囊,想到這個,靜依的臉色便是一變,揪住了顧氏的衣袖問道:“母親,元熙呢?”

顧氏看她一臉焦急,安慰道:“你別急!皇上派他去辦差了,過兩日就回來。”說這話時,顧氏的眼神閃了閃,似是有些不敢與靜依直視。

靜依聞言,立時便松了手,苦笑了一聲,“母親,連你也騙我麽?皇上不可能會派元熙出京的,除非是回封城!可是眼下我有了身孕,元熙定然是不會離京的。母親,你告訴我,元熙到底在哪兒?”

顧氏的眼神有些躲閃,面上掛著淡淡地憂傷,不用再說,靜依如此聰明之人,自然已是看出了個大概。“不會的!不會的!元熙的武功那麽高,不會有事的!”

司畫和司語似是終於忍不住,兩人都各自落下淚來。靜依呆呆地想了想,又問道:“水玉腰帶!元熙的水玉腰帶呢?”

片刻後,靜依見無人敢應她,便輕笑了一聲,“無妨,我已經猜到了是什麽結果,你們也不必瞞我了。司畫,王爺的水玉腰帶可是帶了回來?”

“回殿下,帶回來了。”

“去取來給我瞧瞧。”

“是!”司畫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轉身去了外間兒,將那條水玉腰帶給靜依帶了進來。

靜 依看著那水玉腰帶已然是一斷為二!心裏便是一堵,喉嚨處竟然是覺得緊緊的,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斷了!竟然是斷了!她雖然不懂武學,可是元熙的身手,在她 心中一直以為是最好的,連無傷和無極那樣的高手都贏不了他,他的身定然是不錯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貼身的物件兒竟然是會斷了?

靜依突覺嗓子癢癢的,然後便覺得喉嚨一熱,撲地一聲,竟然是噴出了一口血。

當即便將屋內的眾人嚇壞了!“快,快去請禦醫!”

顧氏也急道:“天哪!依依,快,快來人將這裏收拾了!快!依依快躺下,躺下!”

屋內的眾人因為她吐的這口血而人仰馬翻,而床上的人竟然像是聽不到,也看不見一般,兩只眼睛只是呆呆地看著頭頂的防塵。心裏已一片死灰!

“禦醫來了!禦醫來了!”隨著司畫的叫喊聲,劉醫正被請了進來。

“如何了?劉醫正?依依她到底要不要緊哪?”顧氏急問道。

劉醫正嘆了一聲,“郁結於心,思憂過慮。剛才吐出一口血,倒也不是什麽壞事。至少,將心腑中積攢的一些個濁氣和郁氣也消散了不少。我寫個方子,每日請王妃一日兩次。另外,最後是讓王妃靜養。”

“謝謝劉醫正了。”

入 夜,靜依的眼睛卻仍是睜的大大的,毫無睡意!她是一個睡了三天的人了,哪裏還會困?一想到那條一斷為二的水玉腰帶,靜依的心裏便是一陣揪痛,眼睛一酸,便 再度落下淚來。一直在屋內伺候的司畫看了,也是眼睛一紅,勸道:“殿下,您還是別想太多了,還是安心養胎吧。”

因為靜依的堅持,顧氏等人被送回了平南候府。夜間,司畫等人不敢放松,便全都守在了這兒。

“司畫,我問你,以你的身手,要幾個人才能勝過元熙?”

“回殿下,以屬下的身手,差不多要十人聯手方可制住王爺。”

靜依聞言閉了眼睛,那日山上的情景歷歷在目,黑衣人的數目是王府侍衛的五倍不止!還有那隆昌寺內僧眾和香客的屍體,他們怕也不是尋常人。想起那水玉腰帶是在崖邊發現的,她的心裏便是一陣揪痛。

“那日王爺共帶了多少人去?”

“回殿下,王爺共帶了二十餘名護衛。而在後山發現了近百人的黑衣人屍體,同是,寺內後堂共發現了十六具僧人的屍體,還有二十二名香客的屍體,這些全部都是那黑衣人一夥兒的。另外,還傷及了十數名無辜之人。”

“這麽說來,王爺當時的處境定然是不妙!”

“回殿下,正是。”司畫說這話時,眼睛裏的淚已是再抑制不住,嘩嘩地流下!她們的主子,神一般的存在,竟然就此殞滅了嗎?

靜依不語,靜靜地閉了眼,看似是睡了,其實是在想著所有關於元熙的一切!不可能!元熙不可能就這麽輕易地死了!他的大仇還沒報,怎麽可能就這樣死了?

猛地,一個信息躍入了她的腦海,“司畫,無傷呢?”

“回殿下,已經來了別院了。正是外面候著,等著您問話呢。”

“叫他進來。”

“是。”

“屬下無傷參加主子。”無傷單腿跪地,神情有些肅穆道。

“起來吧。我問你,你受傷後,是何人頂替了你的位子?”

“回主子,是無恨。”

“他人呢?可回來了?”

“回主子,沒有回來。在後山上也並未發現他的屍體。”

靜依的眼睛一亮,“沒有發現元熙的屍體,也沒有發現無恨的屍體,那就是說他們也許並沒有事?也許只是受了傷,或者是遇到了什麽其它的情況?”

司畫等人一聽,眼底裏也是躍上了一抹亮光,似是那明亮的陽光,要穿越厚厚的雲層一般,天地逐漸明亮清晰。

無傷也是有些激動道:“回殿下,屬下也是這麽想的。這幾日屬下已經命人將隆昌寺附近的所以地方都搜查了一個遍,卻是始終沒能找到主子和無傷的下落。從這一點來看,極有可能就是主子他們還活著。”

靜依坐了起來,眼底的心灰早已是蕩然無存,眼中重新煥發了一抹光彩,臉色也好了許多。“司畫!”

“是,主子。”

“宮裏可是有什麽消息傳來?”

“回殿下,目前為止,皇上只是下令繼續尋找王爺,並未發布任何有關王爺受傷或者是遇害的消息。”

“那朝堂之上呢?”

“回殿下,白飛送來消息,說是朝堂上明王一派的人力主要皇上宣布平王遇害的消息。而晉王一派似乎是表現地異常平靜。”

靜依點點頭,“晉王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前些日子我與元熙在崇文殿中幫了他一把。至於明王,如此說來,半路截殺元熙的,應該就是明王的人了。”

“王妃,您說的不錯。根據咱們的人查到的線索來看,的確是明王的人。而且就是前些日子屬下去查看的那家農莊裏,與隆昌寺聯合起來的人一起動的手。只不過,現在咱們沒有實際的證據。”無傷有些恨恨道。

靜依冷笑一聲,“哼!證據?咱們不需要證據!無傷,你去通知暗閣的人,就說王爺平安無事,只不過目前不太方便出來露面,然後吩咐下去,王爺遇襲前所有的安排照舊,不可懈怠!還有,所有暗閣中的要事,都要速來報我。”

“是,主子。”

“你去吧。如果我現在所料不差,咱們平王府周圍定然是藏了不少的暗探,你該明白要如何做?”

“是,主子放心。屬下即刻去辦!”

靜依看著無傷飛身離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的眼神清澈明亮,與先前的她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司畫,想辦法通知宮裏的人,保護好母妃。這個時候,她不能再出事了。”

“是!屬下即刻便去。”

“司語,將貓兒給我帶來。”

“是。”

靜依下了床,到了外間兒的榻上坐了,看著眼前威風凜凜的白虎,神色嚴肅道:“貓兒,過來。”

白 虎聽話地低了頭,到了榻前。靜依低頭在虎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又自袖間拿出了一方帕子,細看,那帕子正是元熙平日裏最喜歡用的一種上好的白色雲錦所做。靜 依將那帕子輕綁在了白虎的腿上,拍了拍虎頭,“你小心些!入夜後,我再命人放你出去。咱們現在住在別院,倒是不擔心出城之事了。也算是僥幸碰上了!貓兒, 無論是否能找到他,天亮前一定要回來!聽到了沒有?”

白虎點了點頭,低吼了一聲。靜依這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氣,喃喃道:“元熙,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否則,我便帶著你的孩子一起到下面去找你!想撇下我自己圖個清靜?你做夢!我偏不能讓你如願!便是到了地府,我也得纏著你不放!”

次日,天還未亮,靜依便感覺到了自己的袖子似乎是被什麽人在用力的拉扯著。她的困意頓消,立馬便精神了起來,扭頭一看,果然是貓兒回來了。

靜依第一眼便看到了貓兒腿上的那方帕子不見了!心中大喜,“貓兒,你找到他了?”

貓兒低吼了一聲,又垂頭舔了舔自己的前腿。靜依這才看到,貓兒的前腿似乎是受了傷,急道:“你受傷了?是什麽人傷了你?可是一群黑衣人?”

貓兒連吼了幾聲,聲音裏似乎是極為惱怒,那眼神看起來也是有些嗜血的光茫!靜依的眼神一暗,隨即身子便是一軟,喃喃道:“竟然是如此嗎?他竟然也在派人尋找元熙?”

少頃,靜依將貓兒腿上的帕子解下,看著染上了血跡的錦帕,靜依輕嘆了一聲,“你快下去吧。我讓司畫給你上藥,你要乖乖的。千萬不要亂跑。”

白虎這次沒有出聲,而是沖著靜依搖了幾下尾巴後,便轉身出去了。

靜依想到此時,怕是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只能是自己出去找了,至少自己還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本事,找到元熙的概率會更大一些。

只 是靜依還沒有出門,宮裏便有人送了消息出來,淑妃不見了!福壽宮內,什麽人也沒有少,就獨獨是淑妃不見了!皇上大怒,不過並未將此事聲張,因為皇上多年前 便下旨,淑妃身體不適,盡量不讓宮人們去打擾。如今皇後被軟禁,德妃又承了靜依的情,自然也是不會去找淑妃的麻煩。所以,此事在宮內,也只有皇上知道而 已。而福壽宮的宮人們,淑妃身旁的心腹,早就換成了元熙的人,自然是不會將此事洩露出去。至於一個在殿外伺候的人,哪裏會知道向來足不出戶的淑妃娘娘不見 了?

靜依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個聯想到的便是賢妃!因為前幾日元熙將那些密函交給自己看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了這個賢妃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賢妃的武功高強,會不會是她劫了淑妃呢?

靜依想了想,賢妃的身世現在還是一個謎,暗閣中也只是查到了她的身世是假冒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地方豪紳之女!在當年入宮之時,那豪紳不知出於何故,便將女兒給換了,讓現在的賢妃冒名頂替進了宮。可是她到底是什麽來歷,一直是查不出來!

靜依此時想到當年皇後竟然是與苗疆的華妃一起聯手謀害麗妃,現在想想,她們之間是如何聯系的呢?靜依的心思一動,“派人去查賢妃是何時入宮的?還有,再查當年麗妃是何時開始有了中毒的跡象的。”

“是!”

靜依的眉頭緊蹙,淑妃是元熙的養母,雖然說不上有多親,可是至少也曾對元熙多加照拂!而且自從這次回京後,她明顯是感覺到了淑妃對她們態度的不同!那眼神中的關切、關愛之情,似乎是濃了些。

靜依不再多想,眼下找到元熙才最是要緊,“司畫,備車,我要出去。”

很 快,別院內便有一輛馬車,緩緩駛出,順著官道,一路向著隆昌寺行進。一路上,馬車的頂部似乎都是會聽到有鳥叫聲傳來,有的聽起來歡快,有的聽起悲傷,有的 叫聲尖銳刺耳,有的叫聲清麗婉轉!而馬車內的靜依,此時則是隨著那些鳥叫聲,而時而蹙眉,時而舒心。看得一旁的司畫,也是有些擔心,生怕王妃會因為王爺一 事,受了刺激,再影響到腹中的胎兒。

一路行來,倒是極為順暢,因為幾日前發生的暗殺事件,這條路上常有官兵巡邏,而快到隆昌寺時,便看到有大批的官兵正駐守在那隆昌寺外約有一裏之處,將這裏全數封鎖了。

靜依掀了簾子,遠遠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微閃,似乎事情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呢。正當靜依透過馬車的小窗,查看外面的情況時,便見有一只小麻雀飛了進來。

那小麻雀一進來,便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就在空中不停地撲打著翅膀,似乎是很急切,又似乎是很興奮!

靜依聽了,眉心微微舒展,伸手將自己頭上的黑發拔下來了幾根,然後再並成一股,慢慢地在小麻雀的腿上系了,不細看,倒是也看不出來。“小灰灰,乖,去找他,讓他看到你腿上的東西。”

小麻雀又叫了幾聲,便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靜依此時卻是吩咐道:“圍著這隆昌寺轉轉,仔細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

“是!”

侍衛們開始慢慢散開,四下搜尋。而馬車則是停到了一邊兒。靜依將司畫和司語二人叫了過來,輕輕低語了幾句,司畫二人聽了,先是一個勁兒的搖頭,也什麽也不答應,可是後來看到王妃堅持的眼神,無奈,只好應了!

靜依輕道:“我曾經答應過元熙,不會再以自己的性命為誘餌。所以,這一次,我也不會有事。他將五名血衛留在了我的身邊。另外,我身邊還有三名隱衛,全都是高手。不會有事的。”

司畫和司語相視一眼,有些不放心道:“殿下,您確定要這麽做嗎?”

“不這麽做,我們怎麽知道這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又怎麽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可是。”司畫還欲再勸,卻被靜依出聲打斷了!“沒有可是!照我說的做!”

“是。”

沒過多久,馬車再次行進,又靠在了一邊兒後,侍衛們再度散開,尋找平王的下落。司畫和司語二人,此時也是下了馬車,將靜依扶了下來。

“你們也去找找吧。這裏有這麽多的侍衛,我不會有事的。”說著,還沖著二人輕眨了眨眼。

二 人無奈,只好硬著頭皮,一步一步地漸漸地遠離了靜依。就在二人想著這麽做,到底該不該,王爺知道了,會不會重罰她們的時候,二人便聽一道黑影掠過,二人大 驚,飛身上前,可惜二人尚未到跟前,便被又冒出來的幾名黑衣人鬥在了一起!司畫二人被攔,其它侍衛們又已經分散,離王妃較遠,救人已是來不及了!

待司畫和司語二人終於擺脫那幾名黑衣人的糾纏裏,便只見那黑衣人向東掠去的一道背影,而王妃,不見了!

靜依被人用輕功帶著,似乎是走了很遠。靜依的眼底滑過了一抹暗光,快地幾乎是讓人看不見!

晚上,一陣微風吹過,院中的花草被輕輕吹動,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沙沙聲。皇宮內的一處燈火通明的宮殿裏,靜依正端坐在了圓桌前,臉上的表情平靜,不見喜怒,也不見驚慌之色,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

不一會兒,便聽到了大殿門被推開的聲音。

“平王妃好定力!小小年紀便能有此定力,倒是讓我佩服。”

靜依聞聲看去,竟然是賢妃!

靜依的眼睛眨了眨,故作不解道:“賢妃娘娘?您為何要命人將我擄來?我與您無冤無仇,您這是為何?”

“無冤無仇?呵呵!跟我無冤無仇的人多了!可是我若是想要他們的命,他們自然也得乖乖送上!”

靜依的眼皮顫了顫,“娘娘這是何意?”

“哼!蘇靜依,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我將你劫來此處,僅僅是為了來跟你聊天兒的?蘇靜依,平王已經死了,這一點,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你還想著等她來救你?”

靜依的眉心一緊,“娘娘莫要亂說!他還活著!一定還活著!”

“哼!從那麽高的崖上摔下去!還活著?誰信?蘇靜依,你不好奇,我為何將你劫來此處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母妃也是你劫走的?”

“她?”賢妃的眼中閃過一抹輕視,“我劫她做什麽?一點兒利用價值也沒有!倒是你,對我來說,能將你送給主子,倒是還能讓自己立上一功。”

“主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哼!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怕是不能再活著離開這裏了!主子身邊兒的人都說你是紅顏禍水!說你會誤了主子的大事!如今看來,果然是不錯!蘇靜依,你的死期到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靜依一臉戒備道。

賢妃居然是輕笑了幾聲,“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動手的!主子已然知道是我將你劫了來。我怎麽可能會對你下手?豈不是讓主子也懷疑我嗎?我會找個人好好地伺候你的。你放心,絕對是你的舊識!”

靜依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見她竟只是有些得意地笑了幾聲後,便出了大殿。靜依四下裏看了看,知道這裏是皇宮沒錯,可是這裏究竟是哪處宮殿呢?

還不待靜依有什麽眉目,便聽到大殿門,再次被打開。這一次出現的,居然是白敏兒!

靜依有些意外地看著白敏兒,想起剛剛賢妃說的話,心中已是了然,輕笑道:“原來是白側妃!怎麽?白側妃是特地來見我的?”

白側妃冷哼了一聲,“蘇靜依!要怪就怪你不該招惹表哥,如果不是因為你,表哥最在意的人應該就是我!當年如果不是你將計就計,成為明王正妃的也該是我!哼!時光輪流轉,蘇靜依,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今日你落在了我的心裏,我便也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說完,白敏兒手中便多了一把匕首,一步步地向著靜依靠近。

靜依臉上輕笑,心裏卻是在打著算盤,白敏兒和賢妃?如此說來,賢妃背後的主子是護國公府?不對!護國公府如今還有哪一位會如此有心計,將賢妃這步棋竟是布的如此精妙?

白敏兒的眼中對靜依的恨意宛若是熊熊烈火一般,想著將靜依給吞噬,一寸一寸地將她的身體給化成灰燼!不過,相對於較為激動的白敏兒,靜依卻是顯得有些太過輕松了。

“白側妃,如果我沒有記錯,這裏應該是皇宮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殺了我之後,預備怎麽處置我的屍體呢?”

“哼!蘇靜依,你就等著下地獄吧!你的屍體?呵呵,你放心,我會命人將你的屍體送去猛獸園!到時候你怕是就會只剩下一堆白骨了!還有誰會認得你?”

“你的心還真是狠!白側妃,我先前幫你得到了明王的寵愛,怎麽說也是算是對你有恩,你就是這樣回報於我的?”

“恩? 呸!你以為我是白癡?你不過就是為了利用我來對付那個秦素素罷了!如今秦素素死了,明王府裏再沒有誰能成為我的對手!即便是王爺要迎娶一位新的王妃進來, 也是要對我禮讓三分的!蘇靜依,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你的心思?不就是想著利用我對付完了秦素素後,再利用我為你打探明王府的消息?我是明王的女人,怎麽可能 會真的幫著你來害她?你也太天真了吧?”

“你說的不錯!可是你似乎是忘記了,我的手裏可是還有你的把柄呢!”靜依似是無意地向著那門邊兒看了看!

白敏兒卻是不以為意地一笑,“只要我殺了你,你還有什麽證據可言?只要你死了,當初我與嬤嬤假裝痛哭流涕的事情,假裝小產之事,便再無人知道。我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白敏兒,你確定你一定要殺我?”

“哼!我確定的是不能再確定了!”說著,就像靜依撲去!靜依也不急,眼中卻是噙了冷冷地笑意,看著就要撲過來的白敏兒!

‘砰’!的一聲,白敏兒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墻上,然後再重重地摔在地上,撲地吐出了一口血,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眼前之人一眼,便斷了氣了!

靜依轉頭看著一臉笑意的明王,“原來是明王殿下,多謝殿下出手相救了!”

“依依,你我之間,定是要如此地客氣疏離嗎?”明王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

靜依冷笑道:“王爺,你我之間很熟悉嗎?說白了,我與你,應當是敵人吧?”

“敵 人?”明王自嘲地笑了幾聲,“依依,我在你心中便是如此地不堪嗎?他李赫憑什麽就能得到你?憑什麽就能得到你的愛?我哪裏比他差了?我出身比他好!我是嫡 子,他是庶子!我的勢力比他雄厚,我有護國公府為依仗,他呢?他有什麽?你為什麽就不能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難道除了他,你的眼裏便再看不見別人的一丁點兒 的好了嗎?”

明王邊說,邊向靜依逼近。靜依暗叫不妙!這明王的情緒似是有些失控,她緩緩後退,“你冷靜點兒!這裏是皇宮,不是你的明王府!”

“你說的對!這裏是皇宮!可是你別忘了,這裏是坤寧宮!是我母後的宮殿!你說我們在這裏,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這個瘋子!皇後隨時都有可能會過來!難道你就真的不怕?”

“怕? 我為什麽要怕!依依,我對你的心思,一直就沒有變過!你可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麽?就是當年我為什麽沒有將你變成我的女人?那樣,你就只能是成為 我的女人!什麽成不成婚,有什麽關系?什麽李赫、晉王,讓他們統統地都去見鬼去吧!你可知道,我有多少次在夢裏夢到你被我抱在懷裏的樣子?依依,相信我。 除了我,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一個男子可以配得上你!”

似乎是從他的話中得到了某種極為重要的信息,靜依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不過那道眼神閃的極快!快到讓人看不清,快到不過就是燭光一閃的剎那,便消失不見!

“你?”靜依有些輕蔑道:“你憑什麽就說配得上我?你可知道我想要什麽?可知道我喜歡什麽?”靜依此時別無它法,想要求救,似乎是並不妥當,這裏到處都是皇後的人,根本不可能會理會自己的求救,只能是想辦法拖延了。

明王笑道:“只要你肯成為我的女人!它日,我為帝,你為後!永不相負!”

靜依心中一驚,明王能說出這番話,可想而知,他今晚定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靜依心中恐慌,面上卻是強行壓制著,不敢露出分毫,眼神有些清冷,“明王,你別忘了,皇後和秦相還在宮裏,你就不怕你說的這番話被她們聽到?”

明王冷笑一聲,“怕什麽?一個小小的秦相,本王還不至於離了他就過不了了!再者說了,過了今晚,你以為我還會是明王?”

“你想要逼宮?”

“哈哈!依依,你果然聰明!只要你乖乖的,本王自是不會虧待你。你放心!本王今日不會動你,你只要不踏出這坤寧宮,咱們一切便都是相安無事。事成之後,你便是本王的太子妃。若是你借機想逃?”

明王冷笑了一聲,“本王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的暗衛,現在怕已是被本王的人攔在了宮外,她自己的性命都怕是保不住了。哪裏還有會心思來救你?”

“明王好周密的計劃!”靜依冷哼了一聲。

“依依,你與本王相識已有數年,難道本王對你的心思你竟是視若無睹?若是說以前,因為有李赫在,所以你才不屑於看我一眼!可是現在呢?李赫已經死了!他跌落懸崖,屍骨無存了!你為什麽就不能接受我呢?”

“不!他沒死!他還活著!”靜依怒道。

“活 著?若是他真的活著,為什麽不來找你?若是他真的活著,為什麽看到你被我禁錮在此,而不來救你?他的武功可以說是不弱!不,應該說是極高的!可是他為什麽 眼睜睜地看著你夜夜一個人流淚哭泣呢?他怎麽忍心?依依,你死心吧!李赫死了!明王死了!這世上再也沒有明王了!”

“不!”靜依的眼裏泛出一層水霧,目光卻是極為清冷,“明王,我勸你慎言!現在就連皇上也並未下旨說是平王遇難了!你現在便是這樣肯定地想,不怕被皇上知道,治你的罪嗎?”

“治我的罪?哈哈哈哈!”明王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竟是仰天大笑!“依依,你向來聰穎,可是今天為何就想不明白呢?父皇現在怕是自身都難保了。怎麽可能還會有機會治我的罪?”

靜依聽了,心中警鈴大作,“你要逼宮?”

明王不再說話,只是雙眼極為深情地看著她,那黑的如同是沒有月亮的夜色一般的眸子,讓人看了心驚不已!靜依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不敢再擡頭與他直視,低了頭,心中卻是百轉千回,想著要怎樣才能擺脫掉明王!

明王上前走了兩步,在離靜依約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依依,你一直躲著我,是因為怕我?”

靜依聞言,靈機一動,低著頭,聲音有些怯懦道:“你,你別過來!你殺了白敏兒!你親手殺了你愛的人!”

明王的眉心一緊,“依依,你聽我說!我是殺了白敏兒。可是她並不是我愛的人!我愛的人自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你才是我心中的女神!我剛才不是說過了,今日大事一成,我為帝,你為後!今生永相負!依依,你信我!”說著又上前了一步。

“你別過來!”靜依尖叫了一聲,突然擡起頭來,看著眼前的明王,有些畏懼道:“我不要做你的什麽皇後!我不要!你殺了白敏兒!你殺了她!”說著,她的身體竟是微微有些發抖,“早晚有一天,你也會殺了我!你也會殺了我的!”

明王的眉心緊蹙,面上露出極度的悲傷,“不!依依,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我愛你。我想要疼你,寵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要殺你?哪怕是讓你斷一根頭發,我都會覺得心疼!依依,別怕我。”

靜依搖著頭,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流下,“你走開!我的心裏好亂!你走開!走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靜一靜!”

明王看到靜依竟是雙臂環胸,緩緩地蹲下了身子,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流!看到這樣的靜依,明王頓時是心疼不已!

他 終是忍住了自己心裏想要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裏的沖動,“好!我走。我給你時間讓你好好想一想!靜一靜!”說著,明王便轉身往外走了兩步,不過快要到門口 時,便又停了下來,轉身道:“依依,你別想逃出這坤寧宮!只要你乖乖地在這裏等我,我自然是不會將你如何!我也不瞞你,這坤寧宮,已是被我布下了幾十名暗 衛。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靜依在他走後,仍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不變,心裏卻是 急速地想著該如何應對!剛剛明王說這裏布下了那麽多的暗衛,即便是司畫和司語趕過來,怕也是進不來的!而且怕是還會傷及性命!這可如何是好?靜依稍定了定 心神,想到自己的身邊還有幾名血衛,他們應該是也進了宮,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距離自己有多遠?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處境?

靜依想著若是有元熙在,哪裏還需要她如此多慮!可是現在元熙卻是生死未明!雖然她堅信元熙還活著,可是自己的心裏仍是有些不確定!因為灰灰給自己帶來的消息,並不完全是好消息。

靜依想到剛才明王的話,自己的心底一陣冰涼!逼宮嗎?那皇上和母妃他們豈不是就危險了?不對!母妃至今下落不明,說不定就是被他給擄了去!雖然那個賢妃不承認,可是不代表明王就沒有派別的人去做。

怎麽辦?怎麽辦?靜依站起身來,在屋子裏來回地踱著步,想著辦法。自己一個人倒是還好,可是關鍵現在她的肚子裏還有元熙和她的孩子!她不能讓孩子出什麽意外!絕對不能!突然,她看到了一旁桌上的紅燭,不由得計上心來!

靜依拿了一盞燈燭,到了床前的小幾上,靜依知道這殿內定然是有暗衛的,只是不知道藏身在何處!她小心地鼓搗著,盡量地不發出一點兒聲響,然後離開那床前,又在桌上拿起了一盞燈燭。身形極為巧妙地將燈燭遮了一下,然後便慢慢地舉著燈燭到了門口。

門口的兩名婢女道:“平王妃殿下,您還是請回去吧。王爺吩咐了,您不能踏出這座大殿。”

“我只是想在院中走走也不成嗎?這樣吧,我便在這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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