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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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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東升,月色如銀,樹影在窗,橫斜如畫。雪瀅從敞開的窗子看去,月光清澈如水,照著樹枝上,花光倒射,都似鋪著一層水銀。

蘭萱掀簾進來,“公主,該去流波湖邊的沁水閣了。”

“你不覺得白日裏的事情很是蹊蹺嗎?”雪瀅心頭總有不好的預感。

“奴婢也覺得有些怪,卻又說不上來哪裏怪……”蘭萱沈吟道。

“我們還是先過去再說吧。”雪瀅顰起了眉頭。

數盞五彩琉璃宮燈懸掛在回廊上方,光華四射。燈火如晝的流波湖邊,畫閣飛檐,垂楊四繞,長廊有二百餘間,彎彎曲曲,燈火煌煌,橫在水上,看上去頗為壯觀。

一盞盞花燈浮在水面上,緩緩朝遠方飄去,引得圍觀的女眷們議論紛紛。

“瞧!那些花燈多好看!”

“我以為我見過的花燈夠多了,沒有想到這些花燈我連見都沒有見過!”

蘭萱侍立在雪瀅身邊,悄聲道,“公主當真是心靈手巧,晉王照你畫的花樣找工匠去做的這些花燈,很受她們喜歡呢!”

“四哥為這次櫻桃宴費了不少精力,我能幫上他什麽忙?”雪瀅平靜道。

“公主,你看天上。”蘭萱擡起頭,指著天上飛起的那些燈籠。

雪瀅擡起頭,看著數十盞燈籠慢慢上升,照亮夜空,不由得癡了。

“喜歡嗎?”劉洪熙不知何時出現在雪瀅身後。

“喜歡……”雪瀅喃喃說著,感到十分溫暖,心底裏也似乎有個聲音在說:四哥,讓我在這滿天的纏綿中,就這樣沈醉在你的心間可好?

他說過,會讓她看到滿天的燈火,所有的美好,只會給她一人……

煙花滿天,金光四散,如繁花綻放,在夜空中璀璨奪目。燃盡之後,如天際隕落的流星,在天上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度。

原以為這溫暖和美好會持續下去,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眾人站在圍欄旁仰望夜空中璀璨的煙花時,一些剛燃放起的煙花從空中落下,落向水閣。剎時間,火星四濺,水閣上那些薄薄的輕紗燃了起來。

“晉王,這又是怎麽回事?”看著周圍的人忙著救火,劉巖沈聲向看到起火急匆匆走過來的劉洪熙問道。

“是兒臣辦事不力。”劉洪熙望著慌作一團的人群,“兒臣已命人救火,盡力補救。”

火,慢慢熄滅了。

很快,相關的人都被押了上來。

“這煙火是你看管的?”劉巖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是……是……是奴才看管的,可……可奴才絕不曾有……半分懈怠……”

“那可有人進入過庫房?”劉巖的語氣沈了幾分。

“晉王置辦的煙火……送來後,沒……沒有人靠近……”

“晉王,你如何解釋?”劉巖看向劉洪熙,面色不善。

劉洪熙淡淡說道:“這人回話時目光不定,看著雖是惶恐不安,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惶恐之色。可以看出,此人定然在說謊。若細加盤問,他大概會如實招來。”

“大膽奴才,還不從實招來?”劉巖面色。變得陰冷,“若你有半分謊話,朕絕不輕饒!”

“回……回陛下……”那人一下子撲倒在低,面上慘無人色,“是太子命奴才在煙火中做手腳,誣陷晉王!”

他的話音落下,劉洪度和劉洪熙齊齊變了臉色。

“太子為了陷害晉王,故意去將虎放出,想讓陛下認為晉王失職,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人看到……所以,太子給奴才許多恩惠,讓陛下認為晉王失職……”

靜默在一旁的大臣們開始議論紛紛,“太子不學無術,晉王為人處事端正有禮,沒有想到太子會因嫉妒晉王做下這等事情……”

座上的劉巖鋒利如刀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都認為太子陷害晉王?”

“太子平日對太子頗有微辭,必然是想借此打擊晉王!”有不少大臣如是說道。

劉洪熙的面色漸漸變得蒼白,心裏也變得一片清明了然,原來是這樣……

雪瀅身上亦是冷汗涔涔,心也懸了起來。他不可能拉攏到這麽多大臣,除非……

“哼,你這個奴才,還不肯說實話!”劉巖凜凜的目光投向地上那人,拍案而起,擡手指向秦湘,“你說,太子這幾日在做些什麽?”

“陛下,秦湘並未看到太子與此人私下來往……”秦湘遲疑道。

“太子大可以悄悄命人去放出虎,豈會傻到親自去將虎放出,以授人以柄?”劉巖冷冷看向劉洪熙,“這麽多的大臣都出來指責太子,醒來也是晉王私下拉攏的吧!”

“晉王,奴才對不起你啊!”那人高呼一聲,推開身邊的侍衛,縱身從欄桿翻出,投入水中。

“晉王,你這招苦肉計使得甚好啊!”劉巖冷哼道。

劉洪熙緩緩閉上了眼,手緊緊握成拳,顫抖泛白。任滿腔的憤恨在胸口激蕩,只是一言不發。

“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劉巖驀然加重了語氣,“是不是?”

“是!”沒有任何猶豫,幹脆利落的回答。

不……雪瀅緊緊攥緊手裏的帕子,明明不是他做的,他竟然承認了……

“晉王結黨營私,不顧情義陷害兄弟,”劉巖擡手,面無表情地下令,“來人,把晉王押下去!”

兩個侍衛上前,朝他行了一禮,一左一右押住他,“晉王,得罪了。”

劉洪熙回頭望了一眼驚惶未定的秦湘,眸色晦暗不明。

他在心裏自嘲,秦湘剛才眼中一閃而過的怎麽會是擔憂?大概是自己看錯了吧……

月悄悄在天際的雲層中隱去,牢裏漸漸暗了下來。劉洪熙站在窗前,身影在幽暗的大牢顯得蕭瑟冷絕。望著牢房裏燈火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來,他的心頭也好似被陰雲籠罩,是說不出的陰暗沈重。

牢門輕響,劉洪度走進牢房,立在他身後,“四弟受苦了。”

“是非必有定斷,公道自在人心。”劉洪熙背對著他,身形挺得筆直。

“黴運常有,桃花運卻不常有,想來你是與倒黴結了桃花運。”劉洪度的手拍上他的肩頭,笑道,“恭喜你,真走運。”

“如果一個人甘心舍棄自己的一切去做一件事情,那他做的這件事情一定會成功。”劉洪熙轉身,目光定定望著他,“你故意露出這麽多破綻,不盡餘力的讓劉巖懷疑到我身上,當真是走了步險棋……只是我沒有想到,朝中有那麽多的人是你的人…… ”

“四弟應該聽過一句話——蜘蛛能夠坐享其成,靠的就是那張關系網,但前提條件是要經過自己前期的潛心編織。”劉洪度對望,目光中別有深意,“讓四弟甘心認下這罪,並不需要那麽多人,只有一個就夠了……”

劉洪度頓了一下,緩緩吐出兩個字,頓時劉洪熙的身子變得僵硬。

夜色中,秦湘匆匆走著,沒有想到,半路遇到了雪瀅。

“秦湘姑娘如此焦急,是去尋找太子吧?”雪瀅攔在了秦湘面前,冷冷一下,“對了,忘了恭喜你和太子了。”

“你什麽意思?”秦湘停下腳步,一臉不明白的看向雪瀅。

“我早就看出四哥對你心存情意,若不是怕你因幫他而被太子殺掉,他豈會放開你?若是他對你沒有感情,你是死是活他才不會在乎!”雪瀅看向她,冷冷道,“要是太子出事,你以為你以後的生活會好過?若不是為了你,四哥怎麽平白擔了陷害太子的罪名?”

“你說他是為了我?”秦湘面露疑惑。

“你說呢?”雪瀅目光中帶著幾分怨意。

秦湘心頭一沈,怎麽會……

看見劉洪度朝這邊走來,雪瀅不再攔著她,轉身離去,“你若不信,盡管可以問問你的太子!”

秦湘立在原地,有些慌亂,有些怔仲,好端端的怎麽會與自己扯上關系……

“想什麽呢?”劉洪度停在她面前,托起她的下巴,低下頭輕笑,“是在想我呢?還是在想他?”

劉洪度霸道而強勢的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她想要逃開,卻被他強行攬住腰身,再也動彈不得,“晉王是無辜的,對嗎?”

“對。”劉洪度眸光深深看她,以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的面頰,暧昧而又邪氣的說道,“我的東西,無論是女人還是權位,只能屬於我一人,豈能容他人覬覦?”

“你無恥!”秦湘咬牙切齒道。

“不無恥怎能守住自己的東西?”劉洪度在她耳邊一字一頓說完,箍緊了她的身子,輕輕噬咬著她圓潤小巧的耳垂。

一股濃郁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秦湘心臟猛然收緊,緊緊咬住牙關,強忍著身體因恐懼而產生的戰栗。劉洪度果然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若不是他對自己尚有幾分興趣,說不定自己早已被他……

秦湘的心漸漸變得沈重,這個可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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