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僅是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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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麒醒了,緩緩睜開眼皮就看到錚爻那被張無限放大的臉。

“師尊…”

屋子裏很靜,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錚爻的思緒被從堊難海拉了回來,看到雲麒虛弱的樣子,他知道現在不是拿走元極丹最的好時候。

他才不管雲麒死不死,只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元極丹的存在,用雲麒泰山神血脈的養丹,他覺得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絕對不是他心慈手軟,顧念師徒情義!

錚爻看了下自己的一身血汙,似乎明白元神為何得到解放,雲麒血脈裏的元極丹至關重要,如果日後雲麒不還他,他不介意做一次火烤赤玄鸞鳳鳥!

見封黎不說話,雲麒心中有些失落。

他以為封黎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是在思考怎麽幫秦朗求情。

罷了,就是這樣偏心的師尊,他又能怎樣?

“師尊放心吧…我不會難為白眼狼的…”

錚爻在心裏冷笑一聲,想著你難不難為白眼狼關我什麽事?

若是當年你能好好聽話,背地裏不聯合天族算計我,今天坐上天帝之位的就是你雲麒了,何必窮的叮當響,靠賣毛賺錢?

見封黎依舊不說話,雲麒難以分辨他的心思,只能也跟著沈默。

師徒二人各懷心思,最後還是九州神典打破了寂靜。

“魔尊,天帝還在外面聽候發落。”

錚爻的目光落在神典上,他揮了下袖子直接將它收入虛空。

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最佳時機。

天殺的封黎真的是狼心狗肺,當初自己幫了他那麽多,到頭來還竟然還要被他算計,替他收拾爛攤子。

想到這裏錚爻狠狠地瞪了雲麒一眼,冰冷的眼神莫名凍的雲麒一個激靈。

都怪你,若不是你吞了元極丹變成九天太子,我也不會差點被天族打的形神俱滅。

錚爻想到自己的魂體占了封黎故意預留在靈族的倒置命格,若完不成契主的心願,他的魂體就會飛灰煙滅,心中更是憋悶不已。

但看在雲麒眼裏,就是在怪他沒保護好師兄。

“白眼狼也受傷了嗎?”雲麒小聲問道。

錚爻很不能理解都這個時候了,雲麒還和秦朗叫什麽勁兒。

為了保全靈魂不滅,他只能偽裝下去,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張帶著八顆牙的微笑面對雲麒。

“徒兒,餓不餓?師尊給你做飯去。”

雲麒嘴角抽了抽,他不覺得封黎是個會做飯的人,眼下他身受重傷,八成是師尊自己餓了,才故意這麽說的。

“我去給你買包子吃吧。”

“好啊。”

錚爻從來不知客氣為何物,回想這麽多天雲麒對自己的照顧,他已經習慣了。

眼看衣服上的血跡就要幹透了,他必須要做到神魂一致才行,雲麒不在他才能更好的使用法術。

見封黎一點也不關心他,雲麒嘆了一口氣,毫無病人的自覺性,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去給師尊買包子。

“額…你…”

錚爻看他有氣無力,想說什麽,最終沒說出口。

雲麒見狀故意磨蹭了一會兒,見他真沒什麽對自己說的才走出門去。

秦朗在院子裏站著,剛好和雲麒四目相對,第一反應就是雲麒是不是出來揍他的。

“你怎麽出來了?傷好了?”

雲麒不理他,眼神裏透著疲憊。

已經迫不及待進行思想統一的錚爻趕忙去關門,沒想到雲麒還在門口。

見他走過來,雲麒眼圈紅了。

“你們有什麽話抓緊說,我回來以後不想看到他!”

看來又誤會了…

等雲麒消失在大門口,錚爻並沒有第一時間施法,而是召喚出了九州寶典。

剛離開不一會兒的九州寶典頭一次遇見棘手的問題。

錚爻竟然問他心魔會不會生出情絲…

這麽可能?

“心魔是世間萬物的欲念而生,有情亦是無情,不可能愛上任何人。”

錚爻得到答案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這我就放心了,你先回去吧。”

就在九州神典要離開的時候,錚爻再次叫住了他。

“只有你能認出我,下次出來記得稱呼我仙尊。”

見神典應聲消失了,錚爻開始動用法力與魂魄分離,將自己的記憶灌輸給魂體。

記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錚爻與靈魂交融,隨著身上的血跡變幹,他的法力再次被封印回去。

雲麒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封黎躺在地上,趕忙將他扶起來。

“師尊,師尊!”

錚爻悠悠轉醒,第一句話就是:“我要餓死了,包子買回來了嗎?”

晚些時候秦朗和雲麒再次爆發了爭吵,盡管雲麒強烈反對秦朗留下來,最終還是在錚爻的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妥協了。

雲麒發誓,如果秦朗有一點鳩占鵲巢的苗頭就殺了他。

這次爭吵的原因很簡單。

秦朗想和封黎單獨談談,不過天都已經黑了,在雲麒心裏,這和同床夜話沒什麽區別,他豈能答應。

“師尊是我明媒正娶的?你和別家娘子睡在一起,成何體統!”

“明媒正娶?”

秦朗若能回九天,一定將月下神革職不可。

他有好多問題想問,尤其是雲麒娶封黎的問題,這個是不是封黎故意提前設計好的?

一想到萬一是封黎故意安排的,秦朗就心臟疼。

哪怕雲麒有法力,秦朗這時候也控制不住和他爭吵。

“你娶師尊才是違逆天倫,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齷蹉的心思,你覬覦師尊已久,可師尊根本不喜歡你!”

……

錚爻在屋裏聽得清清楚楚,見過犯賤的,就沒見過賤成這樣的。

雲麒喜歡的封黎?

若不是秦朗說出來,他還沒發現。

怪不得雲麒對他那麽殷勤,幫他擦臉,還幫他換衣服,甚至不惜賣毛也要讓他吃飽,這一樁樁一件件將錚爻氣的火冒三丈。

“都別吵了!”

錚爻的冷聲一喝嚇得二人不敢出聲,但雲麒似乎還有話沒說完,瞧見錚爻帶著怒意的眼神,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朗,你有什麽話就坐下說,本座…額…我沒什麽可和你單獨說的。”

這句話有些絕情,但聽在秦朗耳朵裏就是在故意發脾氣。

“師尊,當年是我不對,徒兒知道錯了。”

秦朗上來就是這麽一句,錚爻毫不憐惜。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秦朗要認錯就只能去幽冥之地封黎的墳前了。

不過他倒是想幫封黎好好管教下徒弟,畢竟這機會倒是難得。

“當年的事就先放一放,我可以想辦法助你集滿百萬功德回九天,但你要聽話,首先不可以再和師弟吵架。”

這是重中之重,他可沒功夫幫這對師兄弟天天斷官司。

“師尊!”秦朗不甘心道。

“旁的不要再提,先替我打桶洗澡水!記得準備明天的早飯。”

秦朗哪裏會做飯?他被封黎養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再加上他是三界最尊貴的天帝,沒了法力還不是廢物一個,錚爻就是在故意□□他。

“我沒有錢…”秦朗難為情的說道。

“自己想辦法。”

錚爻有些不耐煩,將目光轉向雲麒,這才是他眼下最應該解決的事。

“日後本座不再是你…夫君!我們僅是師徒,好自珍重。”

說著話,他一瘸一拐的回房間了,沒用雲麒背,堅強的背影透著一絲倔強。

雲麒察覺師尊生氣了,心裏的情緒也很莫名。

他勸過自己不要喜歡的封黎,可剛剛離去的人讓他感情無法自持。尤其是師尊那雙眼睛,每次看他的時候,都讓他充滿希冀。

師兄弟二人沒有一個討到好處,憤恨的對視一眼。

雲麒正要離開的時候,秦朗開口諷刺。

“師尊對我怎麽樣你應該清楚,他之前只是在拿你故意氣我罷了,我回來了,你們自然沒什麽關系了。”

“我也不稀罕。”

雲麒回了一句,便回房休息了,他的傷很重,只是不說罷了。

剛一進門,只見桌子上擺著一個藥碗,靈際在房間裏等他。

“帝君帝君,這是仙尊在你吵架之前送來的,讓我幫你溫著。”

雲麒看著白瓷藥碗旁邊的一顆蜜餞半天沒發出聲音,良久,他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將蜜餞含進嘴裏。

他怕苦不愛吃藥,連他父帝都從不關心。自小他父帝雲千歲就一直把他當做泰山神培養,容不得他有一絲脆弱情緒。

本以為這個世上最關心他的人只有和他相處不足百年的錚爻,卻沒想到還有現在的師尊。

靈際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星河溢彩間照亮了整個屋子,似乎知道雲麒心情不好,需要陪伴,他總能第一時間出現。

“帝君帝君,我做的蜜餞甜嗎?”

作者有話要說: 混亂的小劇場:

秦朗:“師尊…”

錚爻一臉高冷:“起開,自作多情。”

封黎揪著秦朗的耳朵將他拉走:“家教不嚴,見笑了。”

雲麒:“師尊…”

錚爻秒變委屈巴巴:“滾開你個大豬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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