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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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好徒弟,他竟然要殺你!”

一個散漫的聲音從極寒之地的冰獄裏傳了出來,言語間帶著嘲諷。

過了許久,才有另一個聲音回應,低沈又冷漠。

“你走吧。”

“想清楚,我走你就活不成了!”

錚爻作為九州大地法力最強的魔頭,被封黎從封印裏喚醒。

從那以後他成了封黎的眼睛,他幫封黎逆天改命,事成後封黎還他自由,這是萬年前他們簽的死契。

可如今錚爻的任務早就完成了,若不是怕封黎被雷劈死,他這會兒已經在凡間逍遙快活了。

“走吧,去找你的元極丹。”

封黎一再堅持,錚爻也不再廢話,強行掙脫寒冰鐵索試圖離開。

“那你也多保重。”

說話間一道禁錮從背後將錚爻死死困住,讓他毫無防備又無法掙脫。

“封黎!你什麽意思?”

錚爻的記憶開始變得愈發零散,原本魂息不全的他被強行灌入封黎的記憶。

“心魔既然可以變成任何一個人,那你就替我活下去吧。”

一道不似往常的通天劫雷劈了下來,根本不給錚爻反應的時間,就將萬年塵封的冰獄化為灰燼。

“封黎,你他媽忘恩負義!”

……

天元百年,五岳仙尊封黎魂歸混沌。

作為天帝的師尊,他勉強混了一個衣冠冢葬在了幽冥之地。

而他的滅亡,卻是另一位威震三界魔頭的重生。

三千年後…

看似風平浪靜的三界實際上激流暗湧,九天與幽冥早已反目成仇各自為政。

錚爻一睜眼就穿著大紅色喜服躺在床上,這讓他多少有些接受無能。

堂堂五岳仙尊剛一現世就要嫁人了?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放眼望去,三界之中誰敢娶他?祖墳上冒青煙了不成。

還未等他說話,一位身著藏青色華服的中年男子忙三火四的朝他走了過來,見他睜著眼睛,激動之情可謂溢於言表。

“阿黎啊!你可算醒了,爹都要急死了。”

“阿黎?”錚爻楞了楞便奇跡般地接受了這個身份。

“一會兒你就要嫁給妖族太子了,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

封黎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但封天霸根本不需要他回應,一把緊緊將他擁入懷中,蒼老的聲音悲悲戚戚,只可惜幹打雷不下雨。

察覺對方是靈族?封黎強壓下心中疑惑,無聲的配合演戲。

“兒啊,爹知道你不願意嫁人,但是那妖族太子已經有了上九天造反的念頭,爹實在舍不得將你哥哥這個正常人嫁過去受苦。”

“……”

“爹保證,萬一那個短命鬼死了,爹會養你一輩子!”

“……”

“好了,良辰吉時已到,上花轎!”

話音剛落,幾個靈族的小廝七手八腳的將他捆上擡了出去。

外面盛況空前,花天錦地,妖族和靈族聯姻,封黎不明白為什麽嫁人的是他?

“咣當”一聲。

封黎還沒看清新郎官的臉,就被粗暴的扔進花轎。

堂堂天地共主,何曾受過如此薄待?

正當他要反抗之時,聽見花轎外面的談話。

“若不是有這個傻子,嫁給妖族的就是咱們少主了。”

“可不可不,我聽說咱們靈主覺得這個傻子在族譜中犯了忌諱,和五岳魔尊重名,夫人懷孕時就想打掉,沒想到這廝生命力頑強,竟然活了過來。”

“那又怎麽樣?還不是個傻子。”

嘲笑聲不絕於耳,封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五岳魔尊又是誰?

走了一段路以後花轎騰空而起,封黎坐在上面東倒西歪,恨只恨他現在靈力低微,還不能解開身上的束仙鎖。

吐到天昏地暗的時候,他也曾在心中感慨萬千,這究竟是什麽人間疾苦?

經過一路顛簸,娶親的人馬終於來到了妖族縹緲峰地界。

封黎好不容易將頭卡在轎子的窗戶上,想看著外面鐘靈毓秀的風景,卻被一塊突如其來的五彩靈石砸暈了。

新郎官雲麒騎在墨色疏獸身上回望,剛好看到封黎的半個腦袋左搖右晃。

這世上叫封黎的人簡直就是他的心理陰影。

本以為就是重名重姓罷了,可這人長的怎麽越看越像他那個偏心眼的師父?

雲麒拿著石頭,實在忍不住手癢,眼不見,心不煩。

封黎再次醒過來是在燭光暗影的洞房裏,被雲麒用合巹酒生生潑醒的。

看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封黎眉頭突突的跳起,心中警鈴大作。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嫁的人竟然是最不受自己待見的二徒弟雲麒?

難道被大徒弟秦朗那個白眼狼虐殺還不夠?還要被二徒弟再挫骨揚灰一次方能解恨?

他是造了多大的孽才會被老天爺開這樣的玩笑?

雲麒端著酒杯站在床邊盯著封黎,一身大紅色喜服襯得他貴氣天成中帶著三分傲然。

看到封黎醒了,他擡手將酒杯向後拋到一邊,修長的手指一把捏住封黎的下巴。

“師尊別來無恙啊。”

冰冷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天的瓦霜一般瘆人。

即便封黎不怕他,此刻也被他迫人的氣勢嚇了一個寒顫。

面對如此劣勢,不認慫那就等於自我毀滅一樣。

明顯雲麒正在氣頭上,他必須想個辦法保住這魂息不全的性命。

大徒弟秦朗從小養在身邊尚且欺師滅祖,雲麒作為二徒弟在他身邊也算受盡磨難。

封黎自然而然的認為雲麒的殘忍程度只會比秦朗更加變本加厲。

想到這裏,封黎假裝淡定的抿了抿嘴唇,向近在咫尺的雲麒吐口水。

這是他上輩子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堂堂五岳仙尊郎艷獨絕,世間無雙,是三界公認的清明雅神。只要是見過他的人,無不誇讚一句霽月清風,世間混沌難掩天資絕色。

果然雲麒被他的粗魯行為嚇的猛地松開手,站在一旁捂著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你敢吐我?”

有什麽不敢的!

封黎知道,雲麒是不會在他裝瘋賣傻的時候殺他的,至少也要等他清醒之後,再極盡羞辱。

想到這裏,封黎心中冷笑,嘟著嘴又吐了一次。

兩次下來,他覺得還挺好玩的。

以前他總是一副清雅淡然的樣子,算計過活了幾萬年,永遠繃著一根神經無時無刻不在偽裝自己,還是頭一次像現在這樣放蕩不羈。

就在雲麒氣的舉起巴掌要打他的時候,封黎突然嘿嘿嘿的一頓傻笑。

“陪我玩,陪我玩,我吐你,你也吐我!”

“……”

雖然互相吐口水這個游戲實在惡劣,但是短時間內封黎大腦一片空白,又是在環境旖旎的洞房裏,實在想不出更高雅的活動了。

他傻,但雲麒不傻,更不會做這樣的粗俗動作。

至於這一巴掌,雲麒闔起眼眸一忍再忍,最終將手慢慢放下。

若真打下去,沒準兒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在封黎沒醒之前,雲麒用泰山神留下的獨門秘笈推算過封黎的生辰八字,雖然長相略微有異,但他的確是五岳仙尊轉生。

這世上絕不可能有兩個五岳仙尊。

只可惜轉生後的封黎不但是靈族,竟然還帶著萬年難遇的大煞之氣。

大煞轉生本就魂魄不全,他變成傻子也不足為奇。

剛得到這個結果的時候,雲麒心裏還莫名其妙的有暗點爽。

既然打不得,那就罵幾句。

不然什麽都不做,他實在咽不下心裏殘存幾千年的惡氣!

修長的手指勾住正吐泡泡的的封黎,他冰冷的聲音再次從房間內響起。

“你上輩子是聰明過頭了嗎?這是不是遭報應了?”

“其實我特別想知道你被秦朗挫骨揚灰後的心得,只可惜你現在是個白癡。”

難聽的話說了不少,就在封黎以為雲麒要放棄了的時候,卻見他從外面拿了兩壺酒進來。

“你們靈族的酒,要不要嘗嘗?”

封黎看到雲麒遞過來的酒杯,毫不猶豫的砸在了雲麒的臉上。

敢罵師父,這就是個逆徒!

雲麒被他徹底激怒了,他爬上床用胸膛將封黎死死壓在床上,修長有力的腿別在中間,硬是與封黎的腿糾纏在一起,讓他無法掙紮移動。

接下來雲麒得意的勾了下嘴角,兩壺酒都拿在手裏,盡數都倒在封黎的臉上。

“師尊,我餵你喝!”

冰涼的桃花釀辣的封黎睜不開眼睛,左右躲閃都逃不開雲麒的魔爪。他現在靈力低微,仿佛是公雞按在腳下的毛毛蟲,被肆意作踐。

“唔,不要…放開我!”

嗞嗞的水聲格外明顯,再加上封黎隱忍的低喃和時不時兩個人摩擦床單的聲音,讓一室旖旎變得越發淫|靡不堪。

外面被妖王派來趴窗聽動靜的兩名小廝不禁對視一眼。

“傻子也能嚇得去手?”

“太子不至於吧?”

“怎麽不至於,你聽!”

一聲悶吭從房間裏傳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聲暴喝。

“你敢踢我!”

封黎一邊裝瘋賣傻,一邊往床裏面閃躲。

剛剛他喊了幾句不要,但明顯感覺身上的人某個部位十分不正常。

如果繼續那還了得?他們原來可是師徒。

雲麒也反應了過來,按理說他不會有這個沖動,可他剛剛確實覺得身上傳來一陣莫名的燥熱,直到現在還未消退,

難道是…酒有問題?

想到這裏,雲麒拿起酒壺仔細聞了聞,氣的一把將酒壺摔在門框上。

竟然有人敢給他下藥!

靈力強行壓制住藥力沒問題,可封黎也間接喝了很多酒。

就在他擡頭的時候,封黎紅著臉強行掩飾的將頭低下。

這次恐怕要完了…

雲麒見狀瞇了瞇眼,帶著懷疑的目光粗暴的擡手拎起封黎的領子。

“腦子不好用也不耽誤洞房!師尊覺得呢?

作者有話要說: 錚爻:老子從現在開始就不配擁有姓名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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