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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自殺疑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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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自殺疑雲4

特異處的人做事動作還是很快的,白輕越第二天一早就拿到了西弗的信息。

西弗,人類女性,24歲,無異能,畢業於ZZ中醫藥大學,九歲的時候被親生父母從孤兒院接回,但在五年前的時候父母因車禍去世,此後一直跟她姑姑住在一起,現在跟她姑姑住在梨花小巷附近的Y小區。

特異處。

“我們排查了這種藥物所有的購買源,幾乎都是一些小診所,他們都有明確的藥品清單,藥物的流向也非常的清楚,沒有疑點。”

“我們還逐一調查了近兩年跟三名受害者有過接觸和受害者死亡當天有作案時間的醫生,能夠留下來的只剩下這三個。”

“元辰,蛇系男異人,四級冰系異能,四十五歲,心理醫生,開了一家心理診所,路橋在去年五月就診。”

“孔可,人類女性,精神系三階,28歲,Z市中心醫院的心理醫生,海立今年一月去看過。”

“風箏,人類女性,精神系三階,27歲,自己開了一家心理診所,海立五月的時候由孔可介紹進入風箏的心理診所。”

“我已經從他們手裏拿到了兩名受害者的治療記錄,都在這裏,”李洵將手中的資料遞給白輕越,繼續解釋:“從治療的內容看,他們兩個幾乎不同程度上都有一定的心理困擾,表現的像是一種由負罪感帶來的巨大恐懼。”

“扣扣扣”一道敲門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一道男聲在門口響起:“各位探員們,你們好啊。”

嚴謹,特異處的金牌法醫,人類,無異能,人如其名,嚴謹做事,嚴於律己,具有強烈的潔癖和強迫癥。

“嚴大法醫,你來我們這兒是有什麽發現嗎?”李洵笑著走到了嚴謹的面前。

嚴謹穿著一身雪白整潔的白大褂站在門口,冷峻的臉龐上戴著一副金絲鑲邊的眼鏡,深沈的眸子裏亮著笑意看著向他走來的李洵,等李洵站定後,輕皺眉頭,將手中的文件放到胳膊下夾住,然後把李洵胸前散開的扣子一顆一顆系好,又撫了撫褶皺的衣服才舒展了眉頭滿意的放下手。

嚴謹的手冰冰涼涼的,在系扣子的時候無意識的掃著李洵的肌膚,讓李洵身軀一震,看著嚴謹那雙深層眸子的眸子,李洵臉上慢慢浮起緋意,不知所措,心裏想著這個人總是這樣,他到底什麽意思,真煩人。

看著這樣的氛圍,讓在場的各位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放,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等白越輕咳了一聲,氛圍才有了和緩。

“自然是的,這三名受害者都是異能者,這樣的藥物雖然有鎮定作用,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讓他們完全被人控制,所以我就重新屍檢了一次。”嚴謹絲毫沒有察覺到眾人的感受,很自然的走到了白輕越的面前,把再一次的屍檢報告交給她,繼續說:

“果然,我在屍體內部發現有被藥物浸染的現象,這一定是要長期服用才會出現的,最少要有三個月,而且我還對藥物進行了更加詳細的鑒定,發現這種藥物成分不夠純粹,還有其他雜質,這種雜質像是一種中藥的成分,所以我猜測這種藥物是從中藥裏提取的。”

“中藥?犯人還挺厲害的。”李洵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嚴謹的旁邊。

白輕越聽到中藥這兩個字的時候皺了皺眉,陷入沈思,中藥,是嗎?

“與此同時,我還在受害者的腦子裏發現了更為有趣的東西,你們要不要猜猜看。”嚴謹眼睛帶著戲謔看著李洵,說著讓他們猜,其實只想讓他問。

“行了,嚴大法醫,你就別給我們猜謎語了,我們哪懂那些啊,你還是趕緊說說你的大發現吧。”李洵臉上微微有些燒火,那種神情讓他有些羞恥。

“我在三名受害者的頭部發現了一種微小的晶體,這種晶體更像是一種追蹤器,將這三人牢牢地束縛在一起,只要相距過遠,就會產生異能讓他們痛苦不堪。”

“頭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呢,不可以取出來嗎?”李洵皺著眉頭,眼中帶著疑惑。

“這顆晶體是三階精神晶核的殘片,在他們的腦中至少存在了20年,具有強大的精神磁場,已經融入了他們的腦中,如果強硬取出會遭到反噬。”嚴謹帶著微微的笑意註視著李洵,緩緩回答。

“咳,20年,都這麽久了,看樣子他們之前的確是認識的,而且肯定是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要不然誰會無緣無故在別人腦子放裏這麽個玩意兒。”李洵有點不好意思,急忙躲閃。

“怎麽樣,我帶了東西有用嗎?”嚴謹追上去,手撐在李洵旁邊的桌上。

“有用,有用,多謝我們嚴大法醫了。”

“就光說說嘛,你得請我吃飯。”

“行,沒問題,不就是一頓飯嗎,”李洵也知道嚴謹幫了他很多次,這頓飯是推脫不掉的,只好答應,然後輕輕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嚴謹微笑的凝視著他,神情溫柔,現在大家又陷入了一種迷一樣的氣氛中。

突然,一個人闖了進來。

“組長,組長,我們排查了全市所有的監控,發現海立跟於河在11月5號共同出現在一處偏僻的酒吧裏,還訂了一個包廂。”

“11月5號,路橋死亡之後,時間還真是巧。李洵,你帶些人去這個酒吧看看,我再去三名受害者的家中仔細勘察查一下,看看有什麽線索。晚些時候我們再一起去診所一趟。”白輕越微微沈思後起身。

“好。”說完幾人就分頭行動展開工作。

白輕越一直很奇怪海立跟路橋為什麽突然去看心理醫生,據她所知,在他們的公司受到最大的危機時,海立跟路橋都可以很平靜的接受壓力解決問題,讓公司走向正軌,按道理應該是很抗壓的怎麽會怎麽突然,就算是20年前他們做了什麽事,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有問題,其中肯定有誘因。至於於河,有待調查。

白輕越出來後就把跟著自己的人分成了三部分,分別前往三名受害者的家中,白輕越現在就在海立家。

“魏女士,海立先生今年去看過心理醫生並且接受治療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什麽,這不可能,他在我面前沒有一點這方面的問題,都表現的很正常,怎麽可能會有心理疾病。”面對白輕越的問題,魏佳根本就摸不著頭腦,表現出來的都是難以置信。

“那您知道海立先生20年前的事嗎?或者是他傷害過什麽人?”

“不知道,他從來沒跟我說過,我嫁給他也是10年前,白小姐,你在我家到底在找什麽東西,是不是我老公的案子有進展了?”魏佳有些急切。

“目前有一些進展,但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組長,我們在陽臺上的盆栽裏發現了一些被燒毀的照片。”一名探員在樓上喊,白輕越走了上去,魏佳也跟了上去。

花已經被扯出來了,只留了一個盆在那裏,盆裏粘附著泥土,裏面是黑乎乎的一堆,還有一些沒被燒幹凈的照片殘留,看樣子燒的很著急。

“魏女士,你知道這些照片是什麽嗎?”

“不知道。”魏佳皺眉,感覺很奇怪,自己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海立他為什麽要在盆栽底放著燒過的照片,“對了,我想起來了,在今年1月份的時候有一個郵件寄給了我老公,還必須要本人簽收,我就註意了一下,然後等我老公回來的時候才簽收的,現在想想我老公當時打開看了之後神情確實有點不太對。”

“那你知道那裏面是什麽嗎?”

“因為我丈夫是當著我的面打開的,我也看了一下,是幾張帶血的布娃娃的照片,給我嚇了一跳,我老公說可能是心懷不軌的人做的,特意拿來恐嚇我們的,我也沒多想,因為我老公就很討厭布娃娃。”

“討厭布娃娃?”

“是的,有一次我的一個小侄女來我們家玩,她手裏正好拿了一個布娃娃在玩,我老公看見當場就把那個布娃娃給丟出去了,還把小侄女給弄哭了,我安慰了好久,從此以後我就特別註意了這個事情。”

“是這樣啊,”白輕越略微思索了轉身對旁邊的探員說:“小徽,你去查一下那封郵件。”

“好的。”這名叫小徽的探員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生,聽到白輕輕輕點頭立馬就出去了。

“組長,剛剛豆子來電話,在於河那邊暗格裏的神像地下發現了照片,照片的內容同樣是帶血的布娃娃。”一名探員走來過來。

“帶血的布娃娃。”白輕越盯著花盆底那黑乎乎的一堆陷入了沈思。

今天百藥園下午休業。

西弗就關上大門,準備離開了,走了一段路後轉身進了一家店。

“歡迎光臨。” 迎來的是滿屋子各種撲鼻的花香。

“西小姐,你來了啊,又是藍色的風信子嗎?”店員熟稔的跟西弗打招呼。

“是的,多謝。”西弗笑著點頭。

西弗拿著包好的花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

達到目的地,一塊塊冰冰冷冷的墓碑整整齊齊的立著。

西弗蹲在一塊墓碑上,那裏還放著有幾束未雕謝藍色花朵。

西弗將手中的花放在那花的旁邊,眼中是無盡的思念。那碑上的照片是一個洋溢著笑的女孩,懷裏還抱著一只可愛的布娃娃。

“魚魚,姐姐帶你最喜歡的紫色風風來看你啦,包裝得美美噠,你看,喜不喜歡啊,姐姐這幾天沒來看你,是因為這幾天病人太多了,對不起啊。”西弗扯著笑是,眼神與語氣都柔柔的,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氣。

“當初那幾個傷害你的人都遭到報應了,你看見了嗎?”

“你說,姐姐這樣做對不對呀,姐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西弗想著那幾個人心裏有一絲茫然與憂愁。

“要是姐姐當初勇敢一點就好了,你就不會……”說著西弗的眼裏閃著愧疚與後悔。

所有的故事都發生在一個破破小小的孤兒院裏。

那一年,西弗八歲,餘魚七歲。

餘魚總喜歡喊著跟她長得相像的西弗“姐姐”,西弗也總是很照顧這個小自己一歲的妹妹。

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西弗到現在為止她都不能忘記餘魚死亡的那一晚。

晚上,孤兒院天臺。

“海哥哥,路哥哥,你們不要殺魚魚好不好,魚魚會乖乖的,會好好的聽你們的話,不會把你們推院長媽媽的事說出去的,好不好。”餘魚被三人圍困在天臺邊的圍欄處,滿臉的恐懼,身體顫抖著,眼裏泛著淚光,不停的抽泣著,身上臟兮兮的,緊緊的抱著懷裏有些汙漬的布娃娃。

“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動手啊。”於河眼露兇光,惡狠狠的對身邊的兩人說。

“她只是個孩子,我們會不會太殘忍了。”路橋眼裏閃過一絲不忍,抿了抿唇。

“對,這樣太殘忍了,只要她不說出去不就好了嗎,我們放過她吧 ”一旁的海立也連忙附和,餘魚是他很喜歡的孩子,她很懂事,自己也不忍心下手。

“婦人之仁,你們不忍心,我來。”說著於河上去逼近一步,準備把餘魚甩下去。

“不要,嗚嗚嗚,海哥哥,你救救魚魚好不好,海哥哥,嗚嗚嗚。”餘魚心中的恐懼更甚,跑過去抱住了海立的腿,不停的哭泣不停的懇求,哭得讓人心疼不已。

“於河,我們放了她吧,她只是個孩子,再說我們已經殺了一個人了,我不想再造殺孽。”海立聽著這哭聲,心中更是難受不已,想著之前為了錢失手殺了院長,自己到底在做什麽,現在竟然還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海立,你都已經殺了一個人了,還在意這一個嗎,怎麽,你不想給你媽治病了,想進監獄?”於河威脅的說著,語氣裏帶著嘲諷。

海立偏頭嘆氣,無能無奈,他沒辦法。

“呵,不硬氣了,把孩子給我。”於河暴力的一把扯過緊抱著海立腿的餘魚,走到欄桿旁舉了起來。

“海哥哥,海哥哥,嗚嗚嗚嗚。”餘魚的哭聲不絕於耳。

突然,一個黑色的影子沖了出來。

“小黑。”路橋認出來了,小黑是一直陪在餘魚身邊的一條大黑狗,但是,之前他們已經在所有的食物中放了安眠藥,這也是餘魚的哭聲沒有吵醒任何人的原因,等小黑睡了之後他們還捅了幾刀,它竟然沒死。

小黑身上還流著血,涓涓不停的流向地下,小黑隨即發動著精神異能鎮壓他們,這個時候他們的異能還沒有那麽高所以沒有力氣反抗,但是,小黑畢竟受傷了,於河趁著空檔把餘魚一拋,小黑急忙向空一躍,使出全部異能爆炸了自己的晶核射在三人身上。

一人一狗瞪大了眼睛躺著地上,身後冒出源源不斷的血來,那個有些破舊的娃娃已經浸滿了鮮血。

等三人走後,西弗從一旁的破布堆裏走了出來,她想散心所以一直呆在這裏,沒有吃晚飯,才得以看見這一幕。

她很害怕,沒人知道她在看著這一切時的惶恐與害怕。

“下雨了,回家吧。”一道聲音響起拉回了她的思緒。

擡頭看是一把紫色的大傘,原來下雨了啊。

“你不看看嗎?”西弗起身看著身旁的人。

“她的仇報了。”語氣冷冷,卻帶著淡淡的柔意。

煙雨蒙蒙滋潤了嬌艷的花朵,在雨珠裏閃著紫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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