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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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便是光棍節演出時間了。

舞臺的燈光倏忽落在鄭東略帶妝容的臉上,他拿出一旁的道具,笑臉吟吟的問岳艷:“姑娘,你看這人怎樣?”

岳艷撇撇嘴無聲的搖搖頭。

鄭東繼續換另一張特大海報:“那這人呢?”

岳艷繼續搖頭。

鄭東又換了一張帥氣英俊的男人海報,板著臉問:“這個人呢?”

“我看著像娘炮,不怎麽樣。”好歹還是說話了。

鄭東耐心用盡拉下臉,一挑眉,問:“姑娘,你到底喜歡哪種模樣的人啊?這上天入地的妖怪我這婚介所可沒有。”

岳艷無視鄭東的嘲諷,一秒鐘變花癡樣,拖著下巴瞇著眼幻想道:“他要有周傑倫一樣迷人的小眼睛,要有周傑倫一樣深而清晰的輪廓,要有周傑倫低沈流轉的嗓音,還要有……”

岳艷還沒說完,鄭東‘咚’的一聲將一張厚厚的硬質海報隔在他們之間,面無表情道:“是不是和他一樣!”

岳艷看後滿眼桃心,忙不疊點頭:“對對對,就是他,和周傑倫一個樣。他在哪,我要他了。”

鄭東嘴角抽了,冷聲道:“他就是周傑倫。”

池小墨在二道幕後緊張地拍著如戰鼓般響動的心跳,她這輩子都沒上過大舞臺,難免緊張出虛汗,耳邊是頻率不斷加快的心跳和愈發急促的呼吸。

手腳發涼,頭嗡嗡作響。

“不用這麽緊張。”說罷遞給她一根香蕉,香蕉中含有鉀離子,能緩解緊張,她顫抖著接過香蕉一臉的無奈。

抖,抖什麽抖,沒出息的。

冷然考慮到她很久沒有練舞了,所以選的是完全不用托舉的兒童級別的恰恰。

按照冷然的話來說就是:反正岳艷和趙亮的拉丁都快是專業級別的了,他們這種業餘的,去打打醬油充個路人甲已經很不錯了。

她穿的很保守,基本是一件大闊擺的禮服模樣的演出服,還穿了打底褲。冷然倒是隨意,穿了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色練功夫。

因為還沒到演出時間,兩人身上都披著一件大衣。

她剝香蕉的手扔在發抖,該死,怎麽這麽沒出息,不就是上去念幾句話跳個舞麽?怕什麽!

冷然靜默拿過她手中的香蕉,纖長的手撥開香蕉金黃色的外衣。她一楞,給她的東西還有要回去的道理啊?

末了怕他尷尬,嘿嘿笑道:“你吃你吃……”

她話音未落,冷然將剝開香蕉的遞給她,她順著手一直往上,眼眶一熱,接香蕉時碰到他溫熱的手背,慌亂的情緒瞬間被熨平,一池春水脈脈劃過心田。

她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香蕉,尼瑪,光棍節竟然要他們這些光棍來娛樂大眾。

而後暗暗罵自己道:冷然說過不喜歡女生說臟話,該打該打……

臺下忽地傳來雷鳴般的掌聲,再看臺上的岳艷趙亮,偶滴個娘娘親啊,這托舉,這旋轉……

她也忍不住跟著鼓掌,驀然想到後出場的她們,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她,是不是又拖冷然後腿了沒給他長臉?

冷然溫柔的呼吸噴在頸項中,帶著奇異的酥麻感,她僵硬的轉不過她。只聽到他清淺道:“想什麽呢?你快要出場了。”

她紅著臉擡頭,碰到他冰涼的鼻尖,還有帶著她熟悉陽剛氣的鼻息。她們正在二道幕邊,醒悟過來後手忙腳亂的後退,慌張中踩到幕布,剛好岳艷趙亮下場,掀起幕布。

她重心不穩朝後跌去,冷然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摟住她的腰,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幕布緩緩落下,艷紅漫開地面,冷然抱著她倒在幕布上。

然後臺下一片喧嘩,岳艷和趙亮大吃一驚,磕磕巴巴半晌說道:“你們毀壞公家財務……”

鄭東還坐在椅子上,見他們這邊如此情形,狠狠的咳嗽了一聲繼續念臺詞:“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最多的行業也就屬婚介所了,敢認第一就沒人敢認第二……”

冷然拉她起來,唇角噙著笑意見她略微窘迫的羞紅了臉,伸手理了理她有些淩亂的發絲,取下披在凝脂肌膚上的大衣:“該你上場了。”

他似乎特別喜歡看她因害羞而粉嫩的臉頰,像吸食大麻一樣難以自制。

她幾乎是逃竄般走上舞臺的,平覆心情後故作優雅的坐在鄭東前面的位置上,漫不經心道:“我想找老公。”

“您真找對地方了,這不就是婚介所嗎?”

她十指尖尖漫不經心敲打著桌面,一臉憂郁道:“可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要找到一個怎樣的男子。”

冷然從幕後出來,與其說幕後,其實早已變成半邊幕布遮擋了,另外一半……咳咳,下場很慘。

“我希望逢著一個比我還要蠢的姑娘!”冷然此話一出,場下立即笑翻!

她本想笑,卻強憋著驀然擡頭,和冷然溫和的視線來了對撞,盈盈笑意見是暖暖的情意,他渾身一震,僵在那不知所措。

她擡眼凝視他,因為前面幾出相親都是鬧劇,她和冷然這場是完美收官,告訴天下有情人,世間仍有真愛。

冷然回過神來後踱步走到她面前,低頭問小墨:“請問2+0+1+3+1+4等於多少幾?”

“11”

“錯!”

她騰的站起來,準備據理力爭,又聽見冷然的道:“2-0-1-3-1-4等於多少?”

她篤定道:“負七!”

“錯,發音不標準!”

“201314是什麽意思?”

“愛你一生一世!”她明知這是鄭東事先寫好的臺詞,她仍是鄭重而堅定的說出口的,半點沒有方才漫不經心地模樣。她借著舞臺上的角色對她傾慕已久的人,說了聲愛你。

她愛他一生一世,永不改變!

冷然沒發覺她瞬間集聚暖意的美眸,說:“我終於尋著一個比我還蠢的姑娘了!”說完單膝跪地,只一眨眼的功夫,口中便銜著一枝紅玫瑰,妖冶的映襯著冷然的極具誘惑力的臉頰。

“姑娘,請你嫁給我!201314,是愛你一生一世,而加法代表著不斷索取,所以答案是光棍十一,減法是不斷付出,最後是夫妻,你我二人,會在彼此不斷付出中相守白頭!”

池小墨都不知道自己和冷然是怎樣跳完舞的,待岳艷等人全體出來謝幕時才回過神盯著身側修長挺拔的男人。想起賀子如要他努力撲倒冷然的話,咬咬牙:光棍節就是用來脫光的,管他是內涵還是外衣,全脫了得了,順便還可以測一下冷然到底是不是性冷感!

換衣服後碰到剛拆線不久的蘇玉秋,她臉上也帶著絲絲笑意,比起半個月之前的頹廢,還記得她絕望的那句:“小墨,我不知道這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她上去扶住她,責怪道:“怎麽過來都不跟我們說一聲,這剛拆線要小心一點,傷口裂了就不好了。”

蘇玉秋略微蒼白的臉蛋綻開久違的笑意:“沒事,別忘了我也是醫生,自己心裏有底的。”

繼而嘆息道:“人可以不為死人活著,卻難免為了活人而活著。我被秦家撫養長大,秦家父母視我為親骨肉,即便秦崢走了,我也要為了他活著,為了爸媽活著。”

末了不知是開導自己還是安慰她,接著說:“生活的痛苦不過是過眼雲煙,總感覺他不過是出了趟遠門,我在家等他罷了!前天已經申請加入MSF,等傷好了就跟著走,過個半年一年了再回來,到時候就撥開雲霧了。”

池小墨瞬間紅了眼眶,因為蘇玉秋的堅強豁達,卻也是心疼她命途多舛。

一個年少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幾經流轉顛沛進了秦家,好不容易收獲溫暖,卻被瞬間擊垮,一點不剩!

鳳凰涅磐就是如此吧!因為多災多難而愈發美麗動人,給她人生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蘇玉秋擦幹她臉頰上的淚水,嫣然一笑:“傻孩子,哭什麽?”

她用手背抹眼淚,吸了吸鼻子道:“沒哭,我沒哭!我應該高興的。”

“照顧好自己,喜歡冷然就不要錯過,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呢?倘若我們不是心高氣傲,也不至此!”她微不可聞的嘆息。

她酡紅著粉頰貝齒緊咬紅唇,反正算是豁出去了。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冷然換了衣服出來,好奇的插了句:“什麽不至於此啊?”

蘇玉秋笑笑:“你問你家小徒弟!”

她舌頭打卷,緊張而急促大辯駁道:“那個……那個……就是&%¥#!#¥&&*”

“你說的是火星文嗎?”他銜著嘴角的笑意。

她眉一挑,脖子一梗:“才來地球不久,不熟悉!”

他嘴上難得刻薄:“剛才的是喵星語嗎?”卻想看到她揮拳炸毛分紅臉頰的模樣。

她果然氣得不輕,臉頰也紅彤彤的,才準備反駁覆而偏過頭看向窗外不搭理她,臉頰鼓鼓的像包子。

他憋著才沒笑出聲,伸出纖長的手指戳了戳她圓鼓鼓的臉直到洩進口中的氣體,聲音輕柔的像羽毛拂過她的面頰:“小氣包!”

她偏過頭作勢要咬他手指,卻因手中攙扶著蘇玉秋就沒走遠,撇撇嘴不再說話。

冷然卻宛若被咬了無數口,指腹還帶著滑膩膩的觸感,一時僵在那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

他不禁失笑,他也竟然有不知所措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上船了,緊張緊張,第一次寫可能不好,親們要諒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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