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天空昏暗，土地貧瘠，植被稀少，除了一片荒涼，便沒有什麽可看的。可就是這麽一個荒蕪之地的人絆住了克裏斯的腳步，牽動了他的心。

雖說那日之後克裏斯與重樓成為了戀人，但是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更加的形影不離。

這日，克裏斯與重樓相伴再次離開魔界，到人間游玩，同時尋找飛蓬將軍的轉世。

神魔之井，向來是重樓帶著克裏斯穿越兩界的必經之路，這一次重樓卻沒有選擇那條路，而是直接撕裂了空間，帶著克裏斯從魔界穿到了人界。

克裏斯整個人都處在震驚之中，他知道重樓很強，但是他沒想到重樓會強大到如此地步。穿越空間，本就是很難的一件事。他原以為重樓能夠帶著他隨意穿過過神魔之井就是極限了，沒想到他還能如此輕松的帶著自己直接撕裂空間在兩界來往。

“你……”克裏斯略微糾結地看著帶他穿越後，一臉輕松毫無壓力的重樓，不得不承認，“……很厲害！”

“自然如此！”重樓點頭，一點兒也不謙虛。或者說他從來就不知道謙虛是什麽，他也不需要謙虛，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談，他有那個實力，不然也不會在魔界那個強者為尊的地方，成為人人仰望的魔尊。

“……”盡管早就知道重樓的直接，克裏斯還是有點兒被噎到的感覺。

不過克裏斯並不在意這個，他沈默了片刻，想了想自己的處境，那個隨時有可能出現不受他控制的意外情況——Angel，遲疑了兩秒擡起頭對上重樓的雙眸，鄭重地說，“運用空間之力的方法，可以教我嗎？”

重樓面上神色不動，不過微微睜大的眼睛洩露了他的驚訝，自從遇到克裏斯以來，重樓就一直處於各種驚訝之中，這一次的事又是出乎他的意料。

“……”兩人靜靜地對望著，沈默許久。

不是重樓不願意教克裏斯，而是他從未教導過別人，他的一身實力大多是自身領悟，剩下的便是天賦傳承，所以……魔尊重樓是不懂怎麽教人功法的。另一個重點是，克裏斯是妖，而他是魔。世人雖多把妖魔放在一起，實際上雙方的功法運轉卻是不一樣的。

“我是魔，你是妖，我教不了你。”良久的沈默之後，重樓首先出聲打破沈寂，眼眸中有隱藏很深的失落。

自從成為了魔尊，重樓便很少有做不到的事了，這個結果對他來說多多少少有些打擊。

克裏斯聞言只是皺了皺眉，眼神黯淡了一下，便恢覆了正常，他相信重樓不會騙他，但是，“為什麽？妖跟魔有什麽區別？”

在克裏斯的認知中，妖魔應該是沒什麽區別的。

“魔用的是魔力，妖用的是妖力，魔力由魔氣轉化，妖力則由靈力所化，力量本源不一，運轉不合，便不能同一而論！”重樓頗有耐心地為克裏斯解釋，同時補充一些常識。

克裏斯好看的雙眉再次皺了起來，頭也緩緩地低了下去陷入沈思之中，他在疑惑，在此方世界之中自己到底算是什麽？

一直以來重樓說他是妖，他也以為自己是妖，然而重樓剛才說的話讓他打破了這個認知，重樓說魔氣轉化成的是魔力，他在魔界那麽久，一直轉化的是魔氣！不要懷疑他或許吸收的是靈力只是自己不知道什麽的，因為魔界是沒有靈氣的，所以他一定是吸收的魔氣，重樓卻至今認為他是妖，重樓不應該會認錯，但是他自己也不會感覺錯，那麽自己到底算什麽？

苦思無果，克裏斯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最終放棄了獨自思考，把問題拋給了重樓，一五一十地向重樓說了自己的情況，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饒是重樓已經活了萬年，也從未遇到過克裏斯的特殊情況，因此重樓也沒想出來這是為什麽，於是實話告訴克裏斯，“，千萬年來你是唯一一個例外，原因本座亦是不知！”

重樓沒能得出結果，克裏斯卻是靈光一閃，想到了自己的真實來歷上，或許由數據轉化來的他對各種力量來者不拒呢！

在此不得不說，克裏斯真相了。事實上他的本源能量、本體數據、還有血族從其他生物體的身上掠奪力量的種族特性，讓他對各種力量、能量接受良好，自身同化能力極強，基本上就沒有他同化不了的，這個世界的魔氣也是一樣，都轉化成了他同屬性的力量。

雖然克裏斯的情況有些特殊，重樓慎重思考過後，還是將自己運用掌控空間之力的法訣方法，教給了克裏斯。這裏面有些內容甚至觸及了這個世界的本源規則，理解難度相當高，因此克裏斯到底學不學得會，那就不是重樓能決定的了。

克裏斯能否學會那些東西，重樓一點都不在乎，只要克裏斯還是他自己就沒什麽可在乎的。

當克裏斯第九十九次實驗撕裂能通過一個人的空間失敗時，重樓抱臂在一旁悠閑地說，“你的實力還不夠，還遠遠比不上我！”

“……”克裏斯默默收功，轉過身幽怨地瞪了重樓一眼，在內心咆哮能不能不要這麽任性地在一旁說風涼話！即使他說的是事實，但是他真的會受打擊的好麽！

重樓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瞪，以前是沒人敢瞪他的，感覺頗為有趣。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看著克裏斯沮喪的樣子，突然覺得心情不錯。

“重樓，你變惡劣了你知道嗎？”克裏斯走到重樓旁邊說。

“不知道！”重樓一本正經地果斷回答，頓了一下又補充，“我說的是事實，你不要逃避！”完全一副看小孩子任性不懂事，耐心規勸的樣子。

克裏斯:“……”

誰能告訴他，以前那個冷峻霸氣，跟人說一句話都高高在上，仿若恩賜，甚是蔑視別人的魔尊重樓怎麽變成這麽個樣子了？不是應該高冷的嗎？不過好像重樓在他面前向來如此，只是最近更加“平凡”了而已。

克裏斯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呢？再看重樓兩眼，他想還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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