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與金屬的撞擊聲回響在耳邊格外清脆。簡淮幾次想跟他說不用管他讓他自生自滅，都沒找到機會。

全息環境下的戰鬥場面和看電影完全不一樣。簡淮抱著馬頭往下看，看赤的黑的馬蹄，看掙紮在馬蹄下的士兵們。東風吹，戰鼓擂，金戈之音錚錚然在空氣中回蕩，簡淮覺得內心仿佛也有一股征戰沙場縱橫天下的正氣灼燒著自己。這場戰鬥中的小怪和NPC的屍體都未刷新，全息模擬環境的血腥氣縈繞不散，簡淮猛地直起身子伸手取弓——

幾個小怪的長槍戳過來，簡淮想回轉馬身但依然在原地打轉，幾發攻擊過後，脆皮的異星瞬間半血。

目睹這一幕的陸征默然，切換磐石舉盾幫簡淮擋過身後的又一把長槍。

“趴著。”

“……”

身下一個顛簸把簡淮差點顛了下去，衡量一下自己的斤兩，簡淮認命地又抱住了馬頭，直接趴到戰鬥結束。

隨著鳴金收兵的鼓聲落下，兩人面前白光閃過，回到了風雨西關的入口。

“恭喜兩位闖關成功，獎品已放入您的行囊，請打開看看吧！”

“我覺得你單刷完全可以過。”簡淮對塞北江南感慨。

“第一關兩個擂臺過不了。”

“……哦。”忘了，怪不得要兩人組隊。

簡淮摸出行囊裏的腰佩，是枚水藍的半月形掛件，看著不像玉，倒有種琉璃的質感，一面清澈通明，一面磨砂。腰佩整體沒有圖案刻字，只在下方墜著的小球上刻有淺淺的“古道邊”三個字，字跡之淺讓簡淮懷疑會不會戴兩天就被磨掉了。

陸征的那枚和簡淮的差不多，只是半月的方向相反，小字為“長亭外”。除了對應那首著名的離別詩外，劇情故事裏慕雲汀和陳恒之相遇在長亭外，分別在古道邊，這對琉璃佩倒像是兩位NPC愛情的紀念。

“你很喜歡這首詩？”簡淮想起陸征說的想要腰佩，除了詩和限定，這掛件並沒有什麽特別，商城裏好看的比比皆是。

“還好。”陸征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我有套白藍色的外觀，和這個掛件很配。”

“哦。”怪不得沒人陪你來。

九、認證升級

離過年還有十來天的時候，《泱泱》開始了認證升級。

這次更新數據龐大，《泱泱》的十幾個服務器停機了整整三天，簡淮他們作為客服提前忙了起來，總部給他們的細節文檔多達五十幾頁，用來針對玩家所有可能的詢問進行解答。簡淮和游戲好友打了招呼說要A大半個月，塞北江南要了他的QQ號，簡淮得空的時候兩人偶爾也會聊幾句。塞北江南好像整天都很閑，簡淮每次發消息過去都回的飛快。

服務器更新好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但蜂擁而上的玩家數目仍讓“暗中觀察”的游戲官方感到震撼，新版本剛上線5分鐘，登陸人數就排了三千多人，並且還在持續增加，客服人手嚴重不足，隔著游戲頭盔，簡淮都能感覺到同事們的焦急。

簡淮倒是不急，陸征是第一批登錄的玩家，作為vip用戶，花錢買服務理所當然，陸征跳過了排隊環節進入登錄界面。

【客服5521】：“歡迎登陸新版全息網游《泱泱》，客服5521為您服務。”不得不說現在用客服號和塞北江南說話，簡淮自我感覺還是挺尷尬的，但若是和塞北江南坦白自己的號……算了，想想都慘。

【塞北江南】：“你好。”

【客服5521】：“您目前的形象信息呈保密狀態，我將指引您完成認證升級，請問您準備好了嗎？”

【塞北江南】：“保密狀態什麽意思？”

【客服5521】：“我看到的您是系統默認形象，您的一切設置更改我這邊都不會看到。”

【塞北江南】：“好的，準備好了。”

【客服5521】：“您面前有一扇門，請把任意一只眼睛對準貓眼，將進行虹膜認證。”

陸征照做，片刻後大門打開，看裏面的布置倒像個衣帽間。

【客服5521】：“請您進入左手邊的試衣間裏，對照全身鏡，系統將對您的個人形象進行掃描。當鏡面出現‘OK’時表示掃描成功，您可以點擊鏡面進行微調。”

陸征依言走進去，貼墻的全身鏡，約有兩米多，當他站過去的時候，鏡面泛起漣漪，從上往下再從下往上，循環了幾遍之後，鏡面浮現一個大大的“OK”。陸征懶得改，轉身走了出去。

【塞北江南】：“好了。”

【客服5521】：“恭喜您成功完成升級，推開房間正前方的門即可進入游戲。此房間為商城新款展示區，您可以在這裏自由試看新款外觀掛件的上身效果。祝您游戲愉快，客服5521隨時為您服務。”

陸征：……自家公司真是越來越會圈錢了，還真是個衣帽間。

大晚上的登錄游戲，裏面比外面還熱鬧得多。走在大街上的不再是一溜排的鵝蛋臉、劍眉星眸。而是像現實裏一樣，高矮胖瘦都有，若不是人人都穿著古裝，倒真像走在哪個景區。

陸征隨便走了走，戴面具的人不多，已經看到的面具就有狐貍、兔子、孔雀等等，看樣子是隨機發的，種類還挺多。陸征看了看自己的行囊，是個白狼面具。他沒打算帶，隨手又扔了回去。

陸源比他還早上游戲，像他這樣的游戲狂熱分子估計是掐著點登陸的，陸征也沒去喊他。淮水湯湯早先跟他說A半個月，現在才過去幾天，頭像還是灰的。陸征的好友列表裏其實亮了一大片，但大部分是幫裏的他就順手加了。他現在誰也不想找，應付了幾個上來調戲的陌生人，便直接下線了。

非常敬業地等著塞北江南“傳喚”的簡淮：……

大佬你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嗎？我看了五十幾頁的文檔啊你真的不打算問問我嗎？

“簡淮？你那邊沒事了過來幫忙，我們都忙死了，你快點！”

簡淮的內心淚流成河。

忙過了最初的那幾天，客服部總算稍歇了口氣。臨近過年，幾乎是一夜之間客服樓裏空了三分之二。回家的已經大包小包早早離開，剩下的還有一大半是家在本市，等28號再走的。簡淮如往年一樣留在單位值班，齊秋催了他幾次，但簡淮覺得自己和姐夫那邊不熟，大過年的夾在團團圓圓的一家子裏，彼此都尷尬，自己一個人在公司過年也習慣了，還有高額的加班費。齊秋也明白他的想法，沒有強求，對他細細叮囑了一番掛了電話。

“媽媽，舅舅今年還是不來嗎？”

“是啊，舅舅工作忙，團團要體諒。”

團團今年五歲，印象中舅舅很少來，但小丫頭心裏對簡淮的印象很好——舅舅很好看，人一定很好！

齊秋給團團熱好牛奶，無奈。弟弟懂事是好事，但簡淮實在是懂事過頭了，每年都一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發燒感冒是怎麽熬的，簡淮從來不和她說。

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日子也算是有條不紊得過。大年三十，簡淮偷個懶去走廊透透氣時，意外地發現外面在下大雪，地面已覆蓋了薄薄的一層。

A市地理位置不南不北，夏季炎熱冬季濕冷。濕冷，意味著雖然溫度低，雪還是不怎麽常見，而且大多數情況下的雪花都是落地即化，短暫得很。難得地下起了幹雪，簡淮從年前備的存貨裏翻出了一杯速溶奶茶，捧著一邊暖手一邊看雪。大年三十的晚上，玩家們基本都在看春晚吃年夜飯，值班很輕松，簡淮踱到客服樓下的小院子裏，自己給自己批個“短假”，看看雪散散心。

另一邊，陸征抿著咖啡玩手機。

陸家每年過年都會聚在B市的老家。一家人也不多，平時沒事時候大家夥經常在網上“聚會”，因此雖然是富貴人家但關系和睦，沒什麽彎彎繞繞。過年時候十幾個人窩在上個世紀的三層老別墅裏，相當寬敞。陸家老家這地方是以前的城市中心地帶，後來汙染太嚴重了，市中心整體遷移，老別墅周圍拆得拆、空的空，加上前些年的治理，已然成了空氣宜人的“寶地”。陸老爺子便請人重修加固了房子，老兩口平時就住在裏面，兒女們天南地北的，逢年過節總會“跋山涉水”地回家一聚。

吃過年夜飯，陸源還在和堂哥拼酒，陸征自知酒量很差，所以他早早地逃離了酒桌，順了杯咖啡隨手翻看著手機。還沒到十二點，手機裏已經全是群各種各樣的拜年信息，群發的一眼就能看出，陸征也懶得回，便挨個回了那些非群發的，然後點開了QQ。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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