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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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送飯。”

那叫做紫荷的姑娘微微低頭,又忍不住瞧瞧擡眼打量甄知夏,這一瞧下去臉色就有些發白。她自詡模樣也不差,在南風鎮上待嫁姑娘裏頭也算拿得出手,不過在眼前這一身爽快的天青色裋褐,一臉不甘願的姑娘面前明顯就落了下陳,瞧她幹脆利落的打扮,頭花也沒得一朵,面容稍嫌稚嫩,但偏偏雪膚妙目,美好的教人離不開眼,更教她憂心的是,那許漢林許大夫在福仁堂無論對誰都是一副神情淡然的模樣,這會子能對她笑,那二人的關系只怕不簡單了。

其實甄知夏今年只一十三,這個年齡定親正常,成親絕對沒沒可能,只是因著甄知夏身量較差不多年齡的姑娘都高,一時更迷了紫荷的眼,教她更加不放心起來。

86發展

最近腰椎實在不好,會更新的有些慢,很抱歉!!!

那叫紫荷的姑娘偷偷打量了甄知夏好幾回,甄知夏卻只瞄了瞄這個姑娘的大致模樣之後,就看向她手裏頭那厚重的食屜,看她擄直胳膊似乎有些不堪重負,握著朱色把手的手指卻還要翹成蘭花指,小指飛起,小小流露出姑娘家的嬌弱。

甄知夏忽然有些不明所以的想嘆氣,再看向許漢林就有些無精打采:“我娘做的清炒兔肉,地三鮮,冬瓜排骨盅還有南瓜餅,小大夫你還要吃麽?”已經有了人姑娘的豬手糯米雞和八寶粥,還有這麽大胃口麽。

甄知夏家裏開的是食肆,吃食方面自然不會差,何況這還是李氏特意囑咐給許漢林補身子的,紫荷不由自主的擡眼去看許漢林,卻見他輕輕勾嘴角,居然毫不掩飾滿臉笑意,不禁神色一黯。

許漢林擡步上前,褐色眸子在甄知夏粉面上流連一圈才往下瞧著食屜:“南瓜餅是你做的?”

“嗯。”甄知夏微微垂首應一聲,將食屜遞過去,許漢林擡手欲要撫弄她頭頂額發,忽覺一幹人仍然身處人來人往的福仁堂大堂,只能生生頓住轉而去接她手中的食屜。

紫荷見狀,蹙眉委委屈屈道:“許大夫?”

甄知夏越過許漢林的肩頭瞥她一眼,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便朝許漢林道:“小大夫你一個人吃的了這麽多麽,不若我先帶回去,給你留著晚上再吃。”

帶回去?晚上吃?紫荷不禁面色煞白,難道說許漢林大夫已經成親了?怎麽可能呢!到底不敢開口問他,手裏頭的食屜倒是再也不敢往前送了,只得略帶怯懦道:“許大夫,今日打擾了,我,我先回去了。”

甄知夏尚且不知道她誤會了什麽,便立在一旁看許漢林又恢覆一副清淡疏離的模樣:“紫荷姑娘不必客氣,醫治你父親的病只是醫者的本分,你下次不必再這般費心。”

他不說倒也罷了,話一出口紫荷姑娘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她低頭走出福仁堂,迎風一吹,雙頰竟然已經微濕。

許漢林毫不留戀的擡步就往後院走,甄知夏倒是頓在那處瞧了紫荷姑娘的背影好一會兒,還是許漢林停下來催她,她才不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福仁堂大堂連著一座小廳,廳堂北側過了花門有一座不甚寬闊的小院,小院內花草俱備更有一株花冠繁茂的桑梓樹,下有石桌石凳一副,許漢林常在此處看書飲茶,此時便把甄知夏帶了過來。

“小大夫別怪我多嘴,那樣子生硬的拒絕姑娘家的心意可是不太好的。”甄知夏撿著樹蔭最厚實的地兒坐了去,胳膊支著臉頰,足尖輕輕的點著地兒,說的有些沒心沒肺。

許漢林面色微微一沈:“莫說混話,教旁人聽見了連累紫荷姑娘的名聲。”

甄知夏暗地裏翻個白眼,這送飯都送到醫館來了,有眼睛的人誰瞧不出,就不讓人說罷了。

她百無聊賴的看許漢林掀開盒子先吃了一塊南瓜餅,想了想起身道:“店裏忙,你一個人在這兒吃吧,食屜待會子自己帶回去,我們明日一早會洗的。”

許漢林不急不慢的毒舌道:“哦?店裏已經開始忙了?我記得前幾日的生意一直不怎麽樣的。”

感情不是他開的店鋪就說風涼話,甄知夏哼一聲:“那是前幾日,現在你爺爺給了咱們一個藥膳方子,我得早些回去研究研究。”

許漢林挑一下眉,擡眼瞥見她肩頭落了片綠葉,便擡手去替她拾,甄知夏卻以為他又要動手捏她,下意思伸手,啪的一聲打在他手背,那落葉好巧不巧的從許漢林手裏掉進了那碟子油汪汪的南瓜餅上。

……

甄知夏尷尬的咳嗽一聲:“好像有蟲子,我也不到打擾你用飯,先回了。”也不再看許漢林一溜煙兒的就出了院子。

許老大夫的方子雖然都好,但如果照搬,其實並不太適合李娘子麻辣粉鋪,本錢是一回事,藥膳味道也需要更有特色,除此以外,店裏也需要再多幾個招牌菜,甄知夏娘幾個圍著圓桌想了大半日,甄知夏忽然道:“我之前給中山樓送鹵雞的時候,瞧見中山樓的客人多是身穿綾羅綢緞的富戶,其中好些都和中山樓有了好些年的交情,咱們若是要搶這部分人並不容易,不若轉個向,朱子學院裏頭的學子家裏多富足,也有不少人和五叔之前一般,放著學校提供的早午膳不用,成日在外頭用飯,他們的錢可比起一般百姓的好賺。”

甄知春點頭讚同,李氏想了想道:“那倒也便利,我就知道只道適合學子吃用的。”

原來李氏除了會做那人參鹵汁,以前在秦家書房當侍墨丫鬟時候,為了伺候秦家少爺夜裏讀書,特意學了好些膳食和宵夜點心。讀書人講究風雅,或許餐食還能不甚在意,這茶一字卻繞不過去,李氏那時特意學了一道香蕾飲,頗受秦少爺推崇。

甄知夏一聽這澤香蕾飲便稱好,就連姑蘇第一少,那神仙人一般的秦少爺也喜歡的吃食,對付區區南風鎮的幾個酸學府哪裏有應對不了的道理。她也想了想才道:“我之前在本書上瞧見過一道菜叫豆腐皮包子,雪白的豆腐皮,用青蔥的菜葉的菜葉紮口,內裏填上各色肉餡,外頭瞧著清清白白,咬一口分外鮮美,最最符合那些酸書生。”

香蕾飲:意指只取君藥香蕾一味,餘皆舍而不用,也是一道藥性足的茶飲,夏日天熱,暑必挾濕,先傷氣分。凡人靜坐納涼,暑風乘襲,肌表因之,陽被陰遏,腠理閉郁,發為頭痛身熱,惡寒無汗等癥。鈏濕蘊化熱,勢漸燎原,胃液不升則口渴,濕邪內蘊則不引飲,肺氣失宣則煩而欲嘔。兼之舌白苔膩,脈形緩大,無非挾濕而然。這香蕾飲是夏令之麻黃,善於走表,加杏仁宜肺,薄荷,大力祛風,連翹,豆卷、通草洩濕清熱,實在是夏日不可多得良品。

“娘的玉子豆腐也不錯。”甄知春加了一句,甄知夏點頭:“等咱們商量妥帖,準備上一個月,李娘子麻辣粉鋪就可以改名了。”

卻說裴東南那一邊,無論裏正夫人如何軟硬兼施,皆是不松口說願意娶表妹,熬到朱子學堂開課,他更是收拾了行裝直接去了書院,教裏正夫人很是氣悶了一段時間。

作為朱子學院最年輕的教諭,哪怕白院士多方關照,依著裴東南穩妥謹慎的性子,面臨的問題依舊讓他應不暇接。待他總算安定,又充分做好心理建設時,李娘子麻辣粉早已經改名叫做李娘子藥膳鋪了。這日他忽然一身墨色深衣出現在鋪子裏,將甄知夏嚇了一跳,卻見裴東南秀氣的面容上蒼白疲倦,瞧著她的時候目光有些凝滯,笑容也勉強,實在不像是甄知夏記憶中那個溫潤書生。放下手頭物什將他請進新做的雅間,甄知夏低頭就瞥見他那身簇新的深衣下身子骨消瘦,不過數月不見,東哥兒何以竟已如此消瘦?

裴東南喝一口清茶,視線在四周逡巡一圈,幹凈清新的小雅室,屋角擺布古樸但是生氣盎然的綠意,知夏家的小攤子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然發展成這般模樣,看來知夏這丫頭哪怕是沒有他,似乎也能過得很好的樣子。裴東南蹙眉苦笑,他的丫頭越長越大,剛才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便讓他覺得她不再是梧桐村那個成日胡鬧的小丫頭了,也就不需要他想法子護著幫著,這讓他有些,有些,情何以堪。

“夫子,您,您是過來找我的麽?”

裴東南聞言轉頭,就見一八*九歲男童,身著淺青色士子服,顯然是朱子學院的學生。裴東南一時還無法將朱子學院所有的學生認全,便很是猶豫了會兒,那學生明顯惶恐起來:“夫子,我,我做錯什麽事情了麽?”

甄知夏托著店裏的幾樣招牌菜,香蕾飲,豆腐皮兒包子等物進來,就見榮值神色緊張的瞧著裴東南:“阿值你做什麽?你認識東哥兒?”

榮值緊張的咽了口口水:“二姐,這是咱們書院的夫子。”

夫子?

甄知夏眨了眨眼才看向裴東南:“東哥兒,你什麽時候去書院教書了?”

87題字

“東哥兒,你什麽時候去書院教書了?”

裴東南擡眼看她,因著抽條日漸高瘦的身形,白裏透紅的桃心眼,杏眼微挑,甄知夏這丫頭用這麽漂亮的一張面孔在不經意中說出這麽傷人的話。裴東南忍不住垂首苦笑,梧桐村裏頭,包括出梧桐村各處奔走的人,還有誰不知道他今年新中了舉人,然後被舉薦去朱子書院當教諭,這丫頭到底是有多不關心他的事情。想他哪怕在前些時日焦頭爛額最是無暇應對的時候,也是心心念念的記掛著她的。

果然誰喜歡的更多點,便會更辛苦,再喜歡上個沒心沒肺的丫頭,更是難以預料的艱難。

榮值和裴東南之前並不相熟,又因著裴東南教諭的身份,榮值在他面親很有些拘謹,不光整個背部繃直著,還瞪著圓眼半晌不記得眨一眨,甄知夏放下手中的豆腐皮兒包子,就一巴掌拍到榮值背上:“朱子學院教你的規矩,是這麽瞧著人的?”

榮值的小圓臉瞬間漲紅,磕磕巴巴的忙搖頭,又對著裴東南小心道“夫子,我……”

曉得甄知夏這丫頭淘氣,但看她欺負自己弟弟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裴東南還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對著榮值道:“到學院再叫夫子吧,平日裏可以叫我裴大哥。”

甄知夏又點了下榮值得腦袋:“傻了?東哥兒和咱家認識好些年了,以後課業上有問題可以直接問他。”又轉頭對裴東南笑道:“你可是忙了,不過既然已經來了,給咱們題幾個字再回去吧。”

“題字?”

“新晉舉人蒞臨,總得給咱們的新店留幾個字吧,咱們店裏的客人主要就是朱子學院的學生呢,東哥兒既然當了教諭,總得幫咱們一把才是。”

甄知夏雙目閃著光,巧笑倩兮,神情是又調皮又嬌俏,裴東南只瞧了一眼便覺心口微跳,再不敢多瞧,甄知夏自覺想到一個極好的主意,傻站著自顧自得笑了一會兒才朝著榮值道:“好好看著你裴大哥,別讓他跑了,我去磨墨。”

李娘子藥膳鋪的招牌是許老大夫題的字,也不能因為裴東南中了舉人就把牌子換了,幸好鋪子裏有一整面白墻,之前一直空著不知道如何處置,眼下卻有個好辦法,甄知夏記得,不管何時何地,那些個文人雅士總是喜歡在墻上留些字畫的。而且有了一個就更容易有第二個,這樣一來,藥膳鋪除了些個藥膳,就有了第二個供人津津樂道之處了。

“許大夫,這是今日最後一個病人,您受累了,先回去吧,明個兒歇息一日,就不用一早就來了。”

許漢林低頭收拾藥箱,因著長時間睡眠不足,本來蒼白的臉色依然有些泛青,站起來的瞬間竟然還有些暈眩感:“哪裏還有休息的時間,還要看醫書呢,而且明日也還要來的,不然師傅交給我的任務,我哪裏完的成呢。”

阿壬只是藥堂的小夥計,算起來比許漢林還要小幾歲,不過眼下他卻是福仁堂裏頭為數不多的,真心關心許漢林的人:“孔太醫是要傳您衣缽,所以才對您這麽嚴苛的,知道您心高,但是您日日這樣就太累了,就聽小的一回,還是慢慢來吧,您瞧瞧,這連著幾個月了,您哪會不是近子時才回去,長此下去,身子哪裏吃的消哇。”

許漢林右手撫了撫太陽穴,輕輕笑了下:“也好,我便聽你一回。”

福仁堂現而今名聲在外,好些人哪怕只是個頭疼傷風也要來號一號脈才放心,所以堂內事務繁忙,哪怕許漢林已經加快了手腳,待他回到宅子的時候,李娘子藥膳鋪也早已經關門歇業了。

時值秋日,夜風颯颯,許漢林沐浴之後便坐在院中樹下飲茶靜心,月光如練透過縫隙灑下來星星點點,許漢林剛滿一十八歲的面容上,眸光深沈的不似少年人。

許漢林坐著原意本是靜心,這會子聽著風吹樹葉,卻是越坐越覺得有些心燥,許是最近藥膳生意好起來了,甄知夏也沒來給他送飯,他又幾乎日日半夜著家,真算起來有近兩個月不曾見那丫頭一面,細枝末節的些個消息還是聽爺爺說的,這丫頭機靈古怪的,從藥膳鋪子開起來,就一直出謀劃策的沒個消停時候,也不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是從哪裏來的。卻見楊柳下,許漢林忽然擡頭對著明月嘆口氣,就說這丫頭輕易想不得,一旦想起來便教人牽腸掛肚,見不到人,瞧瞧她百日待的地方也是好的。許漢林將立馬歇息的心思放下,取了銅鑰將隔斷著前頭藥膳鋪子的木門開了。

許是做藥膳營生的關系,許是鋪子開張沒多久,這隔斷的木門一開,迎面而來的不是撲鼻的油膩味,而是淡淡微苦的藥香,也是許漢林聞慣了味道。許漢林托著一盞油燈朝著四周逡巡一眼,忽的就給倒映著重重暗影的墻面吸引住,確切說是被上頭新鮮的題字吸引住,如果他沒記錯,這面粉墻才新刷沒多久,那這題字?許漢林仔細分辨,忽的眉頭微蹙,題字的落款正是裴東南。

要說對裴東南,許漢林的印象裏,就是一個在梧桐村裏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年輕人,出生比他好,也願意努力,性子溫軟,並不是個會讓人厭倦的人,如果他不是刻意表現的和甄知夏這丫頭如此親昵的話。

許漢林自負經過這些年歷練,也算是少年老成,眼下半夜瞧見粉墻上裴東南清晰溫潤的簽名,卻忍不住去書房蘸筆磨墨,也在墻上揮灑一片,直到子夜更聲作響才罷手。

第二日甄知夏一眼看到滿墻的中藥養身,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許漢林這廝的性子還真是難以捉摸,時不時這麽幼稚一下,就把她打算好的文人墻給“毀”了。

卻說許久未曾露面的韓沐生,之前因著甄知夏刻意與他疏遠,這小子又別別扭扭的躲在家裏請了鏢局的師傅習武,是一心要考個武舉人回來。願望是很美好,可惜韓知縣聽聞後卻勃然大怒,竟然下了死命令,說是也不求他考個什麽了不得的功名,但是他韓進士的兒子至少也得有個秀才身份。

韓沐生一則不喜歡讀書,二則對他父親還有幾分懼怕,見韓知縣下了死令,就偷偷到祖母那裏去告狀,但那純孝的韓知縣在旁他地方尚且可以讓步,這回卻是分毫不讓,給了那鏢師一筆錢辭退了,甚至親自去朱子書院拜會白院士:“平日公務繁忙,家裏內眷頭發長見識短,都寵著這不成器的小子,由著他棄文從武,慣出天大的脾性,再不管教,怕是日後惹出什麽禍事出來,還請院士多多留心犬子,若有不對的就提我罰他便是,罰的越重越好。”

白院士和韓知縣也只是泛泛之交,但是一縣之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知縣既然發了話,就得給韓沐生特特配個夫子著重管教,只是這人選卻不好找,他自個兒年事已高早已不直接帶學生了,院裏的幾個老夫子教了些許年的書,做事一板一眼的,怕是韓沐生不吃這套陽奉陰違,整個書院算下來也就裴東南合適,雖然年輕了些但好歹是新晉舉人,教導個童生還是沒問題的。白院士如是這般的說了幾句,韓知縣便提出要親自見上一見才放心。

韓知縣為了兒子一片苦心,白院士自然不能駁他,只是裴東南近日忙著給學生啟蒙,每日也是忙碌非常,再加上他性子頗有些耿直不懂得變通,忽然讓他停下課業見知縣大人,也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麽來,白院士嘆一聲,他在這一日還是多替他擔當下吧:“知縣大人,這裴夫子正在授課,你不若和老夫一道去看看,我說的和夫子說的遠不如知縣自己親眼所見,知縣大人覺得如何?”

這個提議並不壞,辦公多年,他自然相信自己的眼睛勝過別人的言論,二人當即移步,彼時裴東南正長身立於教室之中,身旁是筆直端坐,身高不及他腰側的孩童,裴東南教書和其他夫子不同,其他夫子年紀多有些老邁,授課的時候,喜歡坐在教室正前方的官椅,雙目緊閉頭首微搖,也不允許孩子們有任何聲音,裴東南自己卻是才剛剛脫離學子身份,清楚曉得學生喜歡什麽,怎麽學才接受的快,所以他的課,頗受學生喜歡。只是這次能不能也讓韓知縣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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