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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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隨口一說。”黎妙吐了吐舌頭，本能覺得現在最好不要惹他，不然會很難搞。
蕭寒瞪她一眼，繼續道：“之前種種我也問過了，惡作劇她都承認了——不過都有監控，她不認也沒用。但這些事都不足以造成嚴重的後果，唯一一件……團建那次，如果計較起來，有望追究她的刑事責任，但這件事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所以如果要查，就得問你，還記不記得細節？”
黎妙想了想，搖頭，“不記得，算了，別查了。”
聞言，蕭寒不悅道：“黎妙，這不是小事，你當時差點就……”
“我知道當時很危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我也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但我確實什麽都沒看到啊，就算要查，這事過去那麽久了，山莊的監控恐怕早就找不到了，興師動眾又浪費資源，還是算了吧。”
蕭寒不吭聲，臉色還是有點不好看，黎妙伸手勾住他左手食指，說：“蕭寒，別氣了，這事我就當長個教訓，以後我小心點就是了。而且，不是有你在嗎，這次就算了，好不好？”
蕭寒回握住她的手，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頓了頓說：“還有件事。”
“嗯？”
“蘇沐佳，辭職了。”
蕭寒說完一直觀察著黎妙的反應，只不過她並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黎妙：“可惜了，我記得你說她不錯的。”
蕭寒瞇了瞇眼睛，問：“你一點都不意外？”
黎妙諂媚地笑，“有什麽好意外的，像領導這樣新時代的優秀青年才俊喜歡我，這麽小概率的事件都能發生，那點事哪裏值得大驚小怪。”
“少給我拍馬屁，黎妙，”蕭寒語氣裏帶了點警告，“你別告訴我你早就知道這些事都和她有關。”
黎妙默然。
“你真的知道？”蕭寒意外，“什麽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
“呃，我猜的。”
“這也能猜？”
“嗯，可能是她看我的眼神太不友好了。”
蕭寒沈默了，他居然都沒發現。不過他根本沒把註意力分給閑雜人等，所以也沒在意過這些。
“所以，你為什麽沒告訴我？”
“領導，”黎妙無奈道，“她又沒幹什麽，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小氣，好像無緣無故說她的不是，更何況你已經解釋過和她的關系了，我想相信你的。”
蕭寒嘆氣，摸了摸她的頭發憐惜道：“這就是為什麽我說希望你更任性一點。”
黎妙稍一楞。
“說出來不怕你笑，我這麽大人了沒和喜歡的女孩相處過，有時候不太知道該拿你怎麽辦。”說著，蕭寒蹭了蹭鼻尖，繼續道，“但至少，我希望別人有的你都有，你不能比任何人差。你還是個小女孩，我巴不得你被寵得尾巴翹上天去，或者要這要那的讓我頭疼。而不是像這樣，那麽懂事，讓我心疼，知不知道？”
黎妙眼眶熱熱的，皺了皺鼻子說：“你遲早會把我慣壞的。”
蕭寒挑眉，“我的小姑娘，我慣壞她怎麽了？我高興。”
黎妙眨了眨眼睛，不自覺低著頭笑了起來，歪歪頭靠在他肩上。
原來被寵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那，”她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下，閉著眼睛指揮，“聽我的，這件事不許再和我計較了！還有，我餓，給我做飯吃！”
蕭寒非常配合地坐直了身子，“唔，遵命。”
話雖這麽說，蕭寒也確實誠心誠意地在廚房裏忙活了一陣子，但黎妙不放心，就站在門口監工。她看他非常認真地洗了兩個土豆，然後連皮都沒削，笨手笨腳地操著刀要切——那架勢簡直不像切土豆，像要殺土豆……
黎妙幾乎是崩潰的，直接上前把刀搶過來，把人推了出去，武斷地剝奪了他進廚房的權利。
她站在廚房門口，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說：“那個，我重新下達一下命令哈：蕭寒同志，你以後都不準碰菜刀和鍋鏟！”
“……”
所以，最後飯還是黎妙做的，不然她怕蕭寒把她家廚房燒了。
她從冰箱裏取了牛肉和土豆一起燉，燴了一鍋湯，又煮了兩碗白面條，一碗推到他面前，說：“米飯耗時，吃面吧。”
蕭寒不用幹活等著吃，自然吃什麽也不挑剔，毫不吝嗇地誇了一通。等黎妙吃好後，又十分捧場地把剩下的湯根通通吃光。
飯後蕭寒一邊忙活著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刷碗差事，一邊忍不住心生感慨，就憑黎妙的廚藝，他覺得他很賺。
把碗筷都洗幹凈放整齊，蕭寒懶洋洋地拉著黎妙靠在沙發上。
黎妙有點不自在，指了指掛鐘說：“你都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
黎妙發覺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她半天都沒再說話，蕭寒偏頭看看她，忽然坐直了身子。黎妙正想問他怎麽了，他倏地擡手覆上她的額頭。
剛才她的臉就一直紅紅的，他還沒多想——她皮膚白，一激動就容易臉紅。他來的時候試過溫度，只是稍有一點熱，沒想到這會真的燒起來了。
“蕭……”
“藥箱呢，有嗎，放哪了？”
“有。”黎妙指指茶幾下面的抽屜。
蕭寒沒說什麽，直接蹲下身從抽屜裏取出藥箱。
黎妙看著他彎腰蹲著在藥箱裏翻出退燒藥，仔細查看著註意事項，她說：“我沒事的，明天就好了，不用吃藥。”
“我剛才跟你說什麽你又忘了是吧？”蕭寒按說明書上的用量在掌心倒出兩顆小藥丸，又倒出兩粒維生素C，在她面前攤開手掌，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地說，“吃了。”
黎妙不動，癟癟嘴，她不是很喜歡吃藥。
然而蕭寒不通情理地說：“別賣萌，不管用。快點，不然我用灌的。”
“……”
識時務者為俊傑，黎妙把藥拿過來一股腦塞進嘴裏，接過蕭寒遞上的水杯，就著水“咕咚”咽了下去。
“嗯，乖。”蕭寒拍拍她的頭以示鼓勵。
黎妙不滿地嘀咕：“我又不是小動物。”
“嗯，你是我的小姑娘。”
“……”
“好了小姑娘，吃了藥去睡覺。”
“啊？我不困啊……”
“躺一會就困了，快去。”
“……那你呢？”
蕭寒想了想，說：“不介意的話，我再坐一會？”
黎妙點點頭，楞楞地回屋躺著醞釀睡意去了。
許久之後黎妙反應過來了，自己腦袋是不是秀逗？放一個大男人在自己家客廳坐著，她就睡覺去了？
本以為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睡，應該已經飽和了睡不著，她想著躺一會就起來，可沒想到躺著想了會事情居然真的困了，墮入夢鄉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我可真的是豬。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已是幾近黃昏，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內因光線昏暗而顯得有些冷。
蕭寒應該已經走了。
黎妙坐在床上望著窗外懵了一會，忽覺口渴，於是掀被子爬起來往外走。
她以為家裏沒人，所以姿態十分隨意地拖著腳步，然而看到斜靠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蕭寒，瞬間楞了。
蕭寒隨意地翻著那本《人性的弱點》，聽到動靜，擡眼看過去，對她笑了笑，正想開口，卻在看到她的腳時噤了聲。
他合上書隨手放在一邊，大步朝她走過去，強硬地拉著她就往房間裏走，口氣不善：“大冬天的你能不能把鞋穿上，你是傻小子嗎？不生病才怪！”
“……”
他把她按到床邊看著她穿好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確定退燒了才點點頭，抱怨了一句：“和沈安一樣，沒一個能讓我省心的。”
黎妙訕訕地笑，問：“你怎麽還沒走啊？”
蕭寒沒好氣地說：“怕某個人不好好吃飯，留下監督。”
黎妙“唔”了一聲，歪頭道：“你確定不是留下蹭飯嗎？”
“……好啊，你敢笑我？”
蕭寒作勢要掐她脖子，被她笑著躲開了。兩個人又胡亂鬧了一會，黎妙才屁顛屁顛地做飯去了。
中午煮的面條有點多，兩個人現在還不餓，於是她只簡單做了兩道清淡的小菜，煮了白米粥。
等吃過飯，黎妙已經準備好送他離開了，可他卻很沈得住氣地繼續坐在那看書，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就著書跟她瞎扯。
蕭寒：“你怎麽喜歡看這類書？”
黎妙：“呃，陶冶情操？”
蕭寒：“……書裏說‘人格成熟的重要標志：寬容、忍讓、和善。’小姑娘，我覺得你的人格已經成熟得難以言表了。”
黎妙：“……”
待到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她看了眼壁鐘，指針已經指向八點了，放松了一整天的警惕心突然高漲起來，她頓感焦慮：他不會是打算在這過夜吧？！
也許是身邊的氣氛過於緊張了，蕭寒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你幹什麽呢？”
“呃……”黎妙尷尬地笑了笑，弱弱地問，“你還不走嗎？”
“唔，逐客令嗎？”
“……都這麽晚了，孤男寡女的……是不是不太好呀？”
蕭寒笑了一聲，戳戳她的額頭說：“你這腦袋瓜一天天都在想什麽？”
說完，他發覺大晚上還待在姑娘家不走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好像十分……道德敗壞。他摸了摸鼻子，解釋說：“你別多想，我沒……哎算了，我就是怕你一個人胡思亂想。”
黎妙動容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說：“我沒事，我保證，所以別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啊。”蕭寒意味不明地輕嘆一聲，在她的發心上落下一吻，“那好吧，我回去了。”
“還有，”他走到門邊又回頭向起身來送他的黎妙確認，語氣有一點不確定，“你明天，會來上班吧？”
黎妙微一怔，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給蕭寒帶來了不小的傷害，心裏一陣愧疚，用力點了點頭。
蕭寒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好，那我走了，你自己在家乖一點。”
黎妙站在他身後，在他手搭上門把時輕輕說了聲：“等一下。”
蕭寒回過頭，正要問她怎麽了，黎妙卻擡手一把拽住他的大衣領子，借著力把他往下帶，同時踮腳吻住了他。
蕭寒驀地呼吸一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緊閉的雙眼，卷翹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蹙的細眉。
雖然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但黎妙依然不知道該怎麽主動，總歸還是不好意思的，僅是動作青澀地用唇瓣在他的嘴角摩挲了兩下，便松開了他。
她維持著剛剛的姿勢沒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黎妙低了低頭，小聲說：“開車註意安全，還有……”
“……Farewell kiss.”
黎妙本是不好意思說出“告別吻”三個字才如是說，結果一句軟綿綿的英文落在蕭寒耳朵裏反而更添幾分繾綣，無形中好像有雙手在他心弦上輕輕地撩撥了一下，惹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蕭寒想：遲早被她無意撩出心臟病。
黎妙本就怕羞，他又不說話，她顯得更無地自容，微微推了他兩下，嘀咕道：“你還走不走啦。”
蕭寒無聲嘆氣，點了點頭，低頭親親她臉頰，還算鎮定地笑著跟她道別。
“晚安。”
黎妙眨巴著大眼睛朝他揮手，“嗯晚安，路上小心——做個好夢！”
等她關上門，蕭寒才微有些脫力地背靠住門板，分外焦躁地把眼鏡拽了下來，擡手捂住了眼睛。
還好夢，這能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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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瞪她一眼，繼續道：“之前種種我也問過了，惡作劇她都承認了——不過都有監控，她不認也沒用。但這些事都不足以造成嚴重的後果，唯一一件……團建那次，如果計較起來，有望追究她的刑事責任，但這件事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所以如果要查，就得問你，還記不記得細節？”
黎妙想了想，搖頭，“不記得，算了，別查了。”
聞言，蕭寒不悅道：“黎妙，這不是小事，你當時差點就……”
“我知道當時很危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我也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但我確實什麽都沒看到啊，就算要查，這事過去那麽久了，山莊的監控恐怕早就找不到了，興師動眾又浪費資源，還是算了吧。”
蕭寒不吭聲，臉色還是有點不好看，黎妙伸手勾住他左手食指，說：“蕭寒，別氣了，這事我就當長個教訓，以後我小心點就是了。而且，不是有你在嗎，這次就算了，好不好？”
蕭寒回握住她的手，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頓了頓說：“還有件事。”
“嗯？”
“蘇沐佳，辭職了。”
蕭寒說完一直觀察著黎妙的反應，只不過她並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黎妙：“可惜了，我記得你說她不錯的。”
蕭寒瞇了瞇眼睛，問：“你一點都不意外？”
黎妙諂媚地笑，“有什麽好意外的，像領導這樣新時代的優秀青年才俊喜歡我，這麽小概率的事件都能發生，那點事哪裏值得大驚小怪。”
“少給我拍馬屁，黎妙，”蕭寒語氣裏帶了點警告，“你別告訴我你早就知道這些事都和她有關。”
黎妙默然。
“你真的知道？”蕭寒意外，“什麽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
“呃，我猜的。”
“這也能猜？”
“嗯，可能是她看我的眼神太不友好了。”
蕭寒沈默了，他居然都沒發現。不過他根本沒把註意力分給閑雜人等，所以也沒在意過這些。
“所以，你為什麽沒告訴我？”
“領導，”黎妙無奈道，“她又沒幹什麽，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小氣，好像無緣無故說她的不是，更何況你已經解釋過和她的關系了，我想相信你的。”
蕭寒嘆氣，摸了摸她的頭發憐惜道：“這就是為什麽我說希望你更任性一點。”
黎妙稍一楞。
“說出來不怕你笑，我這麽大人了沒和喜歡的女孩相處過，有時候不太知道該拿你怎麽辦。”說著，蕭寒蹭了蹭鼻尖，繼續道，“但至少，我希望別人有的你都有，你不能比任何人差。你還是個小女孩，我巴不得你被寵得尾巴翹上天去，或者要這要那的讓我頭疼。而不是像這樣，那麽懂事，讓我心疼，知不知道？”
黎妙眼眶熱熱的，皺了皺鼻子說：“你遲早會把我慣壞的。”
蕭寒挑眉，“我的小姑娘，我慣壞她怎麽了？我高興。”
黎妙眨了眨眼睛，不自覺低著頭笑了起來，歪歪頭靠在他肩上。
原來被寵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那，”她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下，閉著眼睛指揮，“聽我的，這件事不許再和我計較了！還有，我餓，給我做飯吃！”
蕭寒非常配合地坐直了身子，“唔，遵命。”
話雖這麽說，蕭寒也確實誠心誠意地在廚房裏忙活了一陣子，但黎妙不放心，就站在門口監工。她看他非常認真地洗了兩個土豆，然後連皮都沒削，笨手笨腳地操著刀要切——那架勢簡直不像切土豆，像要殺土豆……
黎妙幾乎是崩潰的，直接上前把刀搶過來，把人推了出去，武斷地剝奪了他進廚房的權利。
她站在廚房門口，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說：“那個，我重新下達一下命令哈：蕭寒同志，你以後都不準碰菜刀和鍋鏟！”
“……”
所以，最後飯還是黎妙做的，不然她怕蕭寒把她家廚房燒了。
她從冰箱裏取了牛肉和土豆一起燉，燴了一鍋湯，又煮了兩碗白面條，一碗推到他面前，說：“米飯耗時，吃面吧。”
蕭寒不用幹活等著吃，自然吃什麽也不挑剔，毫不吝嗇地誇了一通。等黎妙吃好後，又十分捧場地把剩下的湯根通通吃光。
飯後蕭寒一邊忙活著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刷碗差事，一邊忍不住心生感慨，就憑黎妙的廚藝，他覺得他很賺。
把碗筷都洗幹凈放整齊，蕭寒懶洋洋地拉著黎妙靠在沙發上。
黎妙有點不自在，指了指掛鐘說：“你都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
黎妙發覺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她半天都沒再說話，蕭寒偏頭看看她，忽然坐直了身子。黎妙正想問他怎麽了，他倏地擡手覆上她的額頭。
剛才她的臉就一直紅紅的，他還沒多想——她皮膚白，一激動就容易臉紅。他來的時候試過溫度，只是稍有一點熱，沒想到這會真的燒起來了。
“蕭……”
“藥箱呢，有嗎，放哪了？”
“有。”黎妙指指茶幾下面的抽屜。
蕭寒沒說什麽，直接蹲下身從抽屜裏取出藥箱。
黎妙看著他彎腰蹲著在藥箱裏翻出退燒藥，仔細查看著註意事項，她說：“我沒事的，明天就好了，不用吃藥。”
“我剛才跟你說什麽你又忘了是吧？”蕭寒按說明書上的用量在掌心倒出兩顆小藥丸，又倒出兩粒維生素C，在她面前攤開手掌，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地說，“吃了。”
黎妙不動，癟癟嘴，她不是很喜歡吃藥。
然而蕭寒不通情理地說：“別賣萌，不管用。快點，不然我用灌的。”
“……”
識時務者為俊傑，黎妙把藥拿過來一股腦塞進嘴裏，接過蕭寒遞上的水杯，就著水“咕咚”咽了下去。
“嗯，乖。”蕭寒拍拍她的頭以示鼓勵。
黎妙不滿地嘀咕：“我又不是小動物。”
“嗯，你是我的小姑娘。”
“……”
“好了小姑娘，吃了藥去睡覺。”
“啊？我不困啊……”
“躺一會就困了，快去。”
“……那你呢？”
蕭寒想了想，說：“不介意的話，我再坐一會？”
黎妙點點頭，楞楞地回屋躺著醞釀睡意去了。
許久之後黎妙反應過來了，自己腦袋是不是秀逗？放一個大男人在自己家客廳坐著，她就睡覺去了？
本以為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睡，應該已經飽和了睡不著，她想著躺一會就起來，可沒想到躺著想了會事情居然真的困了，墮入夢鄉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我可真的是豬。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已是幾近黃昏，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內因光線昏暗而顯得有些冷。
蕭寒應該已經走了。
黎妙坐在床上望著窗外懵了一會，忽覺口渴，於是掀被子爬起來往外走。
她以為家裏沒人，所以姿態十分隨意地拖著腳步，然而看到斜靠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蕭寒，瞬間楞了。
蕭寒隨意地翻著那本《人性的弱點》，聽到動靜，擡眼看過去，對她笑了笑，正想開口，卻在看到她的腳時噤了聲。
他合上書隨手放在一邊，大步朝她走過去，強硬地拉著她就往房間裏走，口氣不善：“大冬天的你能不能把鞋穿上，你是傻小子嗎？不生病才怪！”
“……”
他把她按到床邊看著她穿好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確定退燒了才點點頭，抱怨了一句：“和沈安一樣，沒一個能讓我省心的。”
黎妙訕訕地笑，問：“你怎麽還沒走啊？”
蕭寒沒好氣地說：“怕某個人不好好吃飯，留下監督。”
黎妙“唔”了一聲，歪頭道：“你確定不是留下蹭飯嗎？”
“……好啊，你敢笑我？”
蕭寒作勢要掐她脖子，被她笑著躲開了。兩個人又胡亂鬧了一會，黎妙才屁顛屁顛地做飯去了。
中午煮的面條有點多，兩個人現在還不餓，於是她只簡單做了兩道清淡的小菜，煮了白米粥。
等吃過飯，黎妙已經準備好送他離開了，可他卻很沈得住氣地繼續坐在那看書，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就著書跟她瞎扯。
蕭寒：“你怎麽喜歡看這類書？”
黎妙：“呃，陶冶情操？”
蕭寒：“……書裏說‘人格成熟的重要標志：寬容、忍讓、和善。’小姑娘，我覺得你的人格已經成熟得難以言表了。”
黎妙：“……”
待到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她看了眼壁鐘，指針已經指向八點了，放松了一整天的警惕心突然高漲起來，她頓感焦慮：他不會是打算在這過夜吧？！
也許是身邊的氣氛過於緊張了，蕭寒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你幹什麽呢？”
“呃……”黎妙尷尬地笑了笑，弱弱地問，“你還不走嗎？”
“唔，逐客令嗎？”
“……都這麽晚了，孤男寡女的……是不是不太好呀？”
蕭寒笑了一聲，戳戳她的額頭說：“你這腦袋瓜一天天都在想什麽？”
說完，他發覺大晚上還待在姑娘家不走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好像十分……道德敗壞。他摸了摸鼻子，解釋說：“你別多想，我沒……哎算了，我就是怕你一個人胡思亂想。”
黎妙動容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說：“我沒事，我保證，所以別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啊。”蕭寒意味不明地輕嘆一聲，在她的發心上落下一吻，“那好吧，我回去了。”
“還有，”他走到門邊又回頭向起身來送他的黎妙確認，語氣有一點不確定，“你明天，會來上班吧？”
黎妙微一怔，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給蕭寒帶來了不小的傷害，心裏一陣愧疚，用力點了點頭。
蕭寒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好，那我走了，你自己在家乖一點。”
黎妙站在他身後，在他手搭上門把時輕輕說了聲：“等一下。”
蕭寒回過頭，正要問她怎麽了，黎妙卻擡手一把拽住他的大衣領子，借著力把他往下帶，同時踮腳吻住了他。
蕭寒驀地呼吸一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緊閉的雙眼，卷翹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蹙的細眉。
雖然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但黎妙依然不知道該怎麽主動，總歸還是不好意思的，僅是動作青澀地用唇瓣在他的嘴角摩挲了兩下，便松開了他。
她維持著剛剛的姿勢沒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黎妙低了低頭，小聲說：“開車註意安全，還有……”
“……Farewell kiss.”
黎妙本是不好意思說出“告別吻”三個字才如是說，結果一句軟綿綿的英文落在蕭寒耳朵裏反而更添幾分繾綣，無形中好像有雙手在他心弦上輕輕地撩撥了一下，惹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蕭寒想：遲早被她無意撩出心臟病。
黎妙本就怕羞，他又不說話，她顯得更無地自容，微微推了他兩下，嘀咕道：“你還走不走啦。”
蕭寒無聲嘆氣，點了點頭，低頭親親她臉頰，還算鎮定地笑著跟她道別。
“晚安。”
黎妙眨巴著大眼睛朝他揮手，“嗯晚安，路上小心——做個好夢！”
等她關上門，蕭寒才微有些脫力地背靠住門板，分外焦躁地把眼鏡拽了下來，擡手捂住了眼睛。
還好夢，這能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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