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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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來人一楞，回頭看他，這一眼直接嚇了一跳，指著他猶豫道：“你——寒哥？”
“顧總，管好你手下的人。”蕭寒語氣很差地打斷他，掀起眼皮，毫不避讓地直視他的眼睛，又把黎妙往身後按了按，目光暗含警告，“不然，難保下一次他那只手還能不能要。”
黎妙微驚，這是什麽囂張言論啊——我打了，下次還敢！
可偏偏這話伴著零下幾十度的氣場從蕭寒嘴裏說出來，一點也不顯得突兀，甚至沒有人會懷疑話中的真偽。
對面那人仿佛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十分乖順地連點了兩下頭，“嗯嗯嗯，我回頭肯定好好教育他們。”
他轉身“嘖”了一聲，擡腳在小王同志腿上輕踢了兩下，說：“聽、見、沒、有，我讓你們去請人，結果你們在這給我惹是生非，欺負的是誰你們知不知道？扣你們倆一個月獎金！”
“……”
小王委屈，小王哭哭，小王腳疼手疼肚子疼。
黎妙發現，蕭寒原本在她心裏就已經十分高大的形象，現在已然可以稱得上偉岸了。
她小心地揪了揪蕭寒的衣角，低聲說：“蕭寒，我好像見過那個人，你認識他嗎？”
蕭寒低頭瞥她一眼，神情別扭地別開了頭。
那男人對著小王訓了幾句，扭頭看蕭寒，見他沒異議，這才回頭看向一旁皺著眉抱臂旁觀的黎曼，然後，激動地蹦了過去。
真的是用蹦的，像只活潑的兔子一樣蹦了過去，黎妙都看傻了。
他直接抱著黎曼胳膊貼貼：“曼曼，你在這呀，我以為他們沒找到你呢。怎麽都不說話？哎，我怎麽不接我電話，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哎呀，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再也不往你辦公室送花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哎，你理理我呀？”
黎妙驚得下巴快掉了，好半天才合上嘴抿了抿唇，她真是頭一次見比她對黎曼更不要臉的，不禁納悶這個有點眼熟的人是誰。
黎曼原本正看著熱鬧思考著前來救場的蕭寒是什麽情況，思路卻一下子被他斷了。
他嘰嘰喳喳，吵得她頭疼，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突然炸了，像拎小雞子似的拎著他的領子丟出去老遠，怒道：“顧子陽你有病麽？大晚上的吵吵什麽，唯恐全世界不知道你躁狂癥？”
“一天不煩我就渾身難受是不是？行啊，你很可以，現在越來越出息了，還敢人綁架我了？”
“啊？我沒有啊！”顧子陽無辜道，回頭瞪那兩人，“你們倆怎麽回事！我讓你們去‘請’黎小姐，不是綁架黎小姐！”
黑衣人：“我……我們，黎小姐她不肯來啊……”
顧子陽：“不肯來你們不會跪——下來求她？飯桶！獎金扣兩個月！”
黎曼瞪了瞪眼，往前逼了一步，咄咄逼人：“你少在這裝大尾巴狼，官威還不小，你到底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哎喲，顧大少爺被慣出毛病來了吧，是不是以後連吃飯也都要別人餵你啊？”
顧子陽任打任罵，討好地沖她笑，“是是是我的錯，您消消氣、消消氣。”
黎妙雖然搞不清楚狀況，卻在一旁暗爽，以前她總是被姐姐罵，現在終於也輪到她看別人被姐姐罵個狗血淋頭了！！
不過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蕭寒又沈著臉橫她兩眼，冷哼了一聲。
黎妙瞟了眼那個叫顧子陽的，照貓畫虎般沖蕭寒討好地笑，晃了晃他的胳膊，小聲道：“領導？”
蕭寒冷冷地瞪她，沒吭聲。
“你生氣了嗎？”
蕭寒還是沒理。
黎妙快速瞄了眼黎曼，看她應該顧不上這邊，偷偷把手伸進他手心裏，晃了兩下，認錯態度良好：“對不起，我錯了。”
她自以為行動敏捷，可蕭寒卻捕捉到她不想讓黎曼看到的顧慮，禁不住心頭更煩了，沈著臉松了她的手，插進口袋裏。
黎妙“唔”了一聲，發覺領導好像有點難哄的樣子……
雖然前一秒還超兇，但他到底也不忍心真不搭理她，冷聲說：“哪錯了？”
黎妙見他回應，連忙狗腿地作出深刻反思：“我不該那麽沖動甩開你跑出來，不該自作聰明、以身犯險，下次我一定先向領導打報告遞申請，領導批準我行動，領導不動我不動。”
“……”
蕭寒皺了皺眉，想兇幾句卻說不出口了，最後偏開目光用鼻子哼聲，咬牙切齒地說：“最好記著你說的，以後給我小心點。”
黎妙連忙一個勁點頭，心裏又吐槽了一下：怎麽還怪可愛的。
黎曼訓了半天終於有點累了，重重地呼了口氣，翻了個白眼。
顧子陽諂媚地笑，順著她的視線註意到不遠處竊竊私語的兩人，忽然“誒”一聲，向那他們靠近兩步，說：“你，小姐姐，我們見過面是不是？”
黎妙一驚，揪著蕭寒的袖子不自然地說：“啊……好、好像吧。”
顧子陽：“我想想——噢想起來了！在我們家公司門口對不對？就顧氏啊，我還差點撞上你呢，記得不？”
黎妙忽然有了點印象，是那個長得不錯還盯著她看的人。
顧子陽：“你是曼曼的……？”
黎妙：“妹妹。”
顧子陽一拍手，“哎對！你倆長得特別像，我當時就在想，明明沒見過你怎麽就這麽眼熟呢！哎，你和寒……”
顧子陽話沒說完，黎曼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把顧子陽拎開，沖著黎妙又是一頓數落：“你，我還沒說你！”
黎妙：“……”
黎曼：“你怎麽回事，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晚上少出門瘋，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還不分青紅皂白拉著我就跑，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啊？綁匪，誰家綁匪還和你商量？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顧子陽應該多少能理解黎妙剛才的暗爽……
黎妙用力地抓著蕭寒的袖子，忍不住往他身後躲了躲，就這樣隔著蕭寒向黎曼小聲辯解：“不是啊，我們公司年慶有活動嘛……再說，那兩個人，你看，穿一身黑，一看就不像好人……和黑澀會似的。”
黎曼：“……”
顧子陽：“……”
“黑澀會”：“……”
蕭寒繃了半天的臉終於沒繃住，不小心笑出聲。
黎曼只希望她根本沒有一個妹妹。
倒是顧子陽意外地看了眼蕭寒，表情怪異地對黎妙說：“妹妹啊，你想象力真的很豐富，是我們市的法制建設不夠好嗎？上哪找黑澀會……”
黎曼：“黎妙，我看你是腦子有點問題，用不用我給你糾正一下？！”
她二話不說上前揪她耳朵，黎妙慫得往蕭寒身後藏，手從他胳膊移到背後，攥著他的外套衣擺躲。
這是她的家務事，蕭寒本是不好管的，但看她的樣子實在可憐，剛剛的滿腔憤怒瞬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適時地擡手護她，用胳膊把她和黎曼隔開。
黎曼楞了楞，沒再執著於扭她耳朵，鎮定地往那一站，雙手抱臂，喝道：“躲什麽躲，給我自己滾過來！”
黎妙抖了個激靈，不情不願、慢慢吞吞地松手從蕭寒身後走了過去。
黎曼的視線繞著她上下打量了兩圈，直到看得她發毛，才朝蕭寒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道：“不打算介紹一下，這誰？”
黎妙差點咬到舌頭，回頭看了看蕭寒，後者一副“隨你說”的表情，她很欠揍地脫口而出：“領導。”
“……”還真挺隨意。
蕭寒臉一黑，盯著她後腦勺的目光嗖嗖地放冷刀子。
顧子陽：姑娘，是條漢子。
黎曼明顯怔了兩秒，才詫異道：“領導？”
黎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慫，但“男朋友”三個字在嘴邊卡了一下還是咽回去了。
以及，她也覺得自己完蛋了……
蕭寒不動聲色地在黎曼異樣的眼光裏點頭致意，很有禮貌地自我介紹：“蕭寒。”
盡管如此，黎妙還是聽出了他的咬牙切齒。
黎曼也點了點頭，沖著黎妙嗤了一聲說：“領導親自送你回家，你面子挺大啊？”
黎妙已然放棄生的希望，破罐子破摔一樣頂嘴：“領導親自派人來請，不去還敢罵領導，姐，你的面子也不小。”
黎曼：“……”
顧子陽：“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黎曼被擠兌得說不出話，黎妙越發覺得自己時日無多，在姐姐擼袖子的同時，十分機敏地往蕭寒身後躲——然而過河拆橋的時候也沒想到還要往返，她回身抓了個空，蕭寒一閃，笑容可掬地把她推了回去。
黎妙可憐巴巴地望他一眼，被黎曼擰著胳膊揪回去批評教育。
最後黎妙實在沒轍，只剩求饒一條路：“姐姐姐我錯了嘛別擰，疼疼疼！”
黎曼動作頓了頓，這才註意到她手上被鉗制時留下的於痕。
她冷哼著松手推了她一把，黎妙腳下不穩踉蹌，正被蕭寒接住。
黎曼不看她，兇道：“快滾吧，別給我添亂了，看見你就心煩。”
黎妙暗自謝過姐姐和領導不殺之恩，忍不住道：“那你呢？”
“你管得……”
顧子陽終於找到機會插話：“曼曼要和我去吃宵夜！”
黎曼：“……”
黎曼按了按額角說：“嗯，我和他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家。”
黎妙正要抗議，黎曼卻神色疲憊地讓步，語氣都帶了點倦意：“行了，你別操心了，我應付得來。”
黎妙擔憂地看看她，猶豫著點點頭，“那我，走了？”
“嗯。”黎曼擡起頭卻沒看她，目光直直地望向沈默的蕭寒，“麻煩了。”
蕭寒與她對視一眼，溫潤有禮地頷首，拉著一步三回頭的黎妙離開。
此時小王同志總算能站起來了，但還是扶著自己倒黴的肚子。兩人路過他時，黎妙腳步一頓，在小王驚恐的眼神裏慌慌張張地鞠了個躬，“實在對不住！”
小王受寵若驚，本也是他無禮在先，正想說“沒關系”，卻剛好對上蕭寒陰森的目光，頓時嚇得嗓子一緊，什麽也沒敢說。
“走了。”蕭寒不由分說拉著她就走了。
雖然黎妙不肯說，但黎曼卻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什麽“領導”是黎妙欠揍謅出來的。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她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盡管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笑。
“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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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管好你手下的人。”蕭寒語氣很差地打斷他，掀起眼皮，毫不避讓地直視他的眼睛，又把黎妙往身後按了按，目光暗含警告，“不然，難保下一次他那只手還能不能要。”
黎妙微驚，這是什麽囂張言論啊——我打了，下次還敢！
可偏偏這話伴著零下幾十度的氣場從蕭寒嘴裏說出來，一點也不顯得突兀，甚至沒有人會懷疑話中的真偽。
對面那人仿佛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十分乖順地連點了兩下頭，“嗯嗯嗯，我回頭肯定好好教育他們。”
他轉身“嘖”了一聲，擡腳在小王同志腿上輕踢了兩下，說：“聽、見、沒、有，我讓你們去請人，結果你們在這給我惹是生非，欺負的是誰你們知不知道？扣你們倆一個月獎金！”
“……”
小王委屈，小王哭哭，小王腳疼手疼肚子疼。
黎妙發現，蕭寒原本在她心裏就已經十分高大的形象，現在已然可以稱得上偉岸了。
她小心地揪了揪蕭寒的衣角，低聲說：“蕭寒，我好像見過那個人，你認識他嗎？”
蕭寒低頭瞥她一眼，神情別扭地別開了頭。
那男人對著小王訓了幾句，扭頭看蕭寒，見他沒異議，這才回頭看向一旁皺著眉抱臂旁觀的黎曼，然後，激動地蹦了過去。
真的是用蹦的，像只活潑的兔子一樣蹦了過去，黎妙都看傻了。
他直接抱著黎曼胳膊貼貼：“曼曼，你在這呀，我以為他們沒找到你呢。怎麽都不說話？哎，我怎麽不接我電話，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哎呀，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再也不往你辦公室送花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哎，你理理我呀？”
黎妙驚得下巴快掉了，好半天才合上嘴抿了抿唇，她真是頭一次見比她對黎曼更不要臉的，不禁納悶這個有點眼熟的人是誰。
黎曼原本正看著熱鬧思考著前來救場的蕭寒是什麽情況，思路卻一下子被他斷了。
他嘰嘰喳喳，吵得她頭疼，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突然炸了，像拎小雞子似的拎著他的領子丟出去老遠，怒道：“顧子陽你有病麽？大晚上的吵吵什麽，唯恐全世界不知道你躁狂癥？”
“一天不煩我就渾身難受是不是？行啊，你很可以，現在越來越出息了，還敢人綁架我了？”
“啊？我沒有啊！”顧子陽無辜道，回頭瞪那兩人，“你們倆怎麽回事！我讓你們去‘請’黎小姐，不是綁架黎小姐！”
黑衣人：“我……我們，黎小姐她不肯來啊……”
顧子陽：“不肯來你們不會跪——下來求她？飯桶！獎金扣兩個月！”
黎曼瞪了瞪眼，往前逼了一步，咄咄逼人：“你少在這裝大尾巴狼，官威還不小，你到底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哎喲，顧大少爺被慣出毛病來了吧，是不是以後連吃飯也都要別人餵你啊？”
顧子陽任打任罵，討好地沖她笑，“是是是我的錯，您消消氣、消消氣。”
黎妙雖然搞不清楚狀況，卻在一旁暗爽，以前她總是被姐姐罵，現在終於也輪到她看別人被姐姐罵個狗血淋頭了！！
不過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蕭寒又沈著臉橫她兩眼，冷哼了一聲。
黎妙瞟了眼那個叫顧子陽的，照貓畫虎般沖蕭寒討好地笑，晃了晃他的胳膊，小聲道：“領導？”
蕭寒冷冷地瞪她，沒吭聲。
“你生氣了嗎？”
蕭寒還是沒理。
黎妙快速瞄了眼黎曼，看她應該顧不上這邊，偷偷把手伸進他手心裏，晃了兩下，認錯態度良好：“對不起，我錯了。”
她自以為行動敏捷，可蕭寒卻捕捉到她不想讓黎曼看到的顧慮，禁不住心頭更煩了，沈著臉松了她的手，插進口袋裏。
黎妙“唔”了一聲，發覺領導好像有點難哄的樣子……
雖然前一秒還超兇，但他到底也不忍心真不搭理她，冷聲說：“哪錯了？”
黎妙見他回應，連忙狗腿地作出深刻反思：“我不該那麽沖動甩開你跑出來，不該自作聰明、以身犯險，下次我一定先向領導打報告遞申請，領導批準我行動，領導不動我不動。”
“……”
蕭寒皺了皺眉，想兇幾句卻說不出口了，最後偏開目光用鼻子哼聲，咬牙切齒地說：“最好記著你說的，以後給我小心點。”
黎妙連忙一個勁點頭，心裏又吐槽了一下：怎麽還怪可愛的。
黎曼訓了半天終於有點累了，重重地呼了口氣，翻了個白眼。
顧子陽諂媚地笑，順著她的視線註意到不遠處竊竊私語的兩人，忽然“誒”一聲，向那他們靠近兩步，說：“你，小姐姐，我們見過面是不是？”
黎妙一驚，揪著蕭寒的袖子不自然地說：“啊……好、好像吧。”
顧子陽：“我想想——噢想起來了！在我們家公司門口對不對？就顧氏啊，我還差點撞上你呢，記得不？”
黎妙忽然有了點印象，是那個長得不錯還盯著她看的人。
顧子陽：“你是曼曼的……？”
黎妙：“妹妹。”
顧子陽一拍手，“哎對！你倆長得特別像，我當時就在想，明明沒見過你怎麽就這麽眼熟呢！哎，你和寒……”
顧子陽話沒說完，黎曼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把顧子陽拎開，沖著黎妙又是一頓數落：“你，我還沒說你！”
黎妙：“……”
黎曼：“你怎麽回事，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晚上少出門瘋，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還不分青紅皂白拉著我就跑，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啊？綁匪，誰家綁匪還和你商量？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顧子陽應該多少能理解黎妙剛才的暗爽……
黎妙用力地抓著蕭寒的袖子，忍不住往他身後躲了躲，就這樣隔著蕭寒向黎曼小聲辯解：“不是啊，我們公司年慶有活動嘛……再說，那兩個人，你看，穿一身黑，一看就不像好人……和黑澀會似的。”
黎曼：“……”
顧子陽：“……”
“黑澀會”：“……”
蕭寒繃了半天的臉終於沒繃住，不小心笑出聲。
黎曼只希望她根本沒有一個妹妹。
倒是顧子陽意外地看了眼蕭寒，表情怪異地對黎妙說：“妹妹啊，你想象力真的很豐富，是我們市的法制建設不夠好嗎？上哪找黑澀會……”
黎曼：“黎妙，我看你是腦子有點問題，用不用我給你糾正一下？！”
她二話不說上前揪她耳朵，黎妙慫得往蕭寒身後藏，手從他胳膊移到背後，攥著他的外套衣擺躲。
這是她的家務事，蕭寒本是不好管的，但看她的樣子實在可憐，剛剛的滿腔憤怒瞬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適時地擡手護她，用胳膊把她和黎曼隔開。
黎曼楞了楞，沒再執著於扭她耳朵，鎮定地往那一站，雙手抱臂，喝道：“躲什麽躲，給我自己滾過來！”
黎妙抖了個激靈，不情不願、慢慢吞吞地松手從蕭寒身後走了過去。
黎曼的視線繞著她上下打量了兩圈，直到看得她發毛，才朝蕭寒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道：“不打算介紹一下，這誰？”
黎妙差點咬到舌頭，回頭看了看蕭寒，後者一副“隨你說”的表情，她很欠揍地脫口而出：“領導。”
“……”還真挺隨意。
蕭寒臉一黑，盯著她後腦勺的目光嗖嗖地放冷刀子。
顧子陽：姑娘，是條漢子。
黎曼明顯怔了兩秒，才詫異道：“領導？”
黎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慫，但“男朋友”三個字在嘴邊卡了一下還是咽回去了。
以及，她也覺得自己完蛋了……
蕭寒不動聲色地在黎曼異樣的眼光裏點頭致意，很有禮貌地自我介紹：“蕭寒。”
盡管如此，黎妙還是聽出了他的咬牙切齒。
黎曼也點了點頭，沖著黎妙嗤了一聲說：“領導親自送你回家，你面子挺大啊？”
黎妙已然放棄生的希望，破罐子破摔一樣頂嘴：“領導親自派人來請，不去還敢罵領導，姐，你的面子也不小。”
黎曼：“……”
顧子陽：“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黎曼被擠兌得說不出話，黎妙越發覺得自己時日無多，在姐姐擼袖子的同時，十分機敏地往蕭寒身後躲——然而過河拆橋的時候也沒想到還要往返，她回身抓了個空，蕭寒一閃，笑容可掬地把她推了回去。
黎妙可憐巴巴地望他一眼，被黎曼擰著胳膊揪回去批評教育。
最後黎妙實在沒轍，只剩求饒一條路：“姐姐姐我錯了嘛別擰，疼疼疼！”
黎曼動作頓了頓，這才註意到她手上被鉗制時留下的於痕。
她冷哼著松手推了她一把，黎妙腳下不穩踉蹌，正被蕭寒接住。
黎曼不看她，兇道：“快滾吧，別給我添亂了，看見你就心煩。”
黎妙暗自謝過姐姐和領導不殺之恩，忍不住道：“那你呢？”
“你管得……”
顧子陽終於找到機會插話：“曼曼要和我去吃宵夜！”
黎曼：“……”
黎曼按了按額角說：“嗯，我和他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家。”
黎妙正要抗議，黎曼卻神色疲憊地讓步，語氣都帶了點倦意：“行了，你別操心了，我應付得來。”
黎妙擔憂地看看她，猶豫著點點頭，“那我，走了？”
“嗯。”黎曼擡起頭卻沒看她，目光直直地望向沈默的蕭寒，“麻煩了。”
蕭寒與她對視一眼，溫潤有禮地頷首，拉著一步三回頭的黎妙離開。
此時小王同志總算能站起來了，但還是扶著自己倒黴的肚子。兩人路過他時，黎妙腳步一頓，在小王驚恐的眼神裏慌慌張張地鞠了個躬，“實在對不住！”
小王受寵若驚，本也是他無禮在先，正想說“沒關系”，卻剛好對上蕭寒陰森的目光，頓時嚇得嗓子一緊，什麽也沒敢說。
“走了。”蕭寒不由分說拉著她就走了。
雖然黎妙不肯說，但黎曼卻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什麽“領導”是黎妙欠揍謅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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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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