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二章:終焉!(大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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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終焉!(大結局) (1)

原來沒有心的人……也會流淚……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感覺渾身都說不出的難受。

尤其是胸口。

那裏仿佛破開了一個大洞,正有狂風往裏面灌著,‘吹’得我喘不上氣,說不出話。

我跪在地上,頭也嗑在了地上。

好疼……好疼……

胸口好疼,又悶,又疼,又難受。

這是不是傷心的感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這種感覺折磨的很難受。

“啊……啊……”

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而出,我想張嘴吼上一聲,宣洩心頭的沈悶,但是嘴張開了,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我痛苦的不住張嘴,不住想叫喊,但卻只能發出一聲聲的無聲嗚咽。

“啊……”

“咳咳……”

喘不上氣的我幹咳數聲。

突然,嗓子眼兒一甜,我咳了數口血水出來。

仔細看去,那血水是黑色的,裏面有一粒粒的黃沙……

兩個月過後……

我頭發已經留的稍長,此時已能紮起一個辮子。

“呦,五月又上山呀。”

沿途和人打著招呼,我面無表情的登山,入墓,靜坐。

兩個月來,天稍稍亮,我就會到這裏來,等天色稍暗,我便會回去睡覺。

此時還留在這裏陪我的,只剩吳彤了,盡管我不太想讓她留下來陪我,但她每聽我要趕她走時,她就會拿刀砍我,所以無奈下,我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村兒裏的人都以為吳彤是我媳婦,我看得出來,這一誤會讓她很高興。

“回來啦,今天吃魚。”

一進家門,吳彤便在院子裏招呼了我一聲兒。

天兒也不怎麽涼了,現在基本上都在院子裏吃飯。

吃過飯後,吳彤對我道:“還剩五六天兒,到時候我們就回蓉城吧,店也該開門兒了。”

我一楞,算算時間,距離八十一天,可不就還剩五六天嘛。

我跟吳彤說過,我會在這兒給女魃守墓八十一天。

等八十一天之後,我就會離開這裏了。

“嗯,隨便吧。”

去哪兒,我並無所謂。

次日,我繼續上山,入墓,靜坐。

看著那口棺槨,我漸漸出神兒。

腦海之中,自主的回憶著有關女魃的所有。

隨著這些回憶浮上心頭,我也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哢哢……

突然,一陣輕響傳來。

我一怔,往入墓的入口看過去,卻發現那邊什麽動靜也沒有。

這聲音怎麽來的?

我略一皺眉,回過了頭,並沒怎麽當回事。

然而就在我回頭重新看向那棺槨時,卻頓是一呆……

仔細看罷,我眼睛都看直了。

那棺槨的整體,竟都微微開裂起來,裂紋,遍布棺槨的各個角落。

這是……

我單腳一跺地面,整個人以竄上了棺材。

近距離細看,果不其然,整個棺槨都布滿了裂紋。

這棺槨要……碎了?

當夜,我沒回去,吳彤則把飯送到了我這,當聽我說了棺槨的事兒後,她表情變的幽怨起來。

一連數天,我都沒怎麽動過地方,一直都在墓裏盯著那棺槨看。

裂紋,越來越多……

有時候甚至會掉下一些粉末……

我越來越殷切,我希望這棺槨碎掉,我希望能把裏面的女魃救出來,哪怕,只是屍體!

這棺槨結實的很,之前我也試過靠蠻力打開,但卻絲毫用處都沒有。

所以,只能等它自己自然消散。

我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哪怕屆時我得到的,僅僅是一具屍體!

八十天了……棺槨外面的槨已經掉完了,裏面的棺也還只剩下淡淡的一層。

這晚,吳彤和我一起靜候。

第八十一天!

正值正午之時,沒有絲毫預料的,棺槨轟然破碎!

在轟的一聲炸響之後,空中洋洋灑灑的全都是那棺材的粉末。

而在其中心點,女魃的身軀微微飄落。

她還是那麽美……

紅裙裹身,銀絲垂地,面容姣好,眉目如畫,盡管眼眸深閉,卻仍英氣逼人。

我在地上跳起,抱住了正輕飄飄緩緩落地的她。

入手處,滿臂溫熱……

咦?

居然不是涼的!

自女魃的肌膚上,一股溫熱的氣溫始終留存。

我心頭一跳,耳朵連忙貼在了她的胸口。

咚咚……

我瞳孔一縮!

咚咚……

我熱淚盈眶!

咚咚……

這一刻,我的心……活了!

心跳聲,這仿佛是天地間最為美妙的聲音,讓我流連忘返魂牽夢縈久久不能自己。

我坐在了地上,把女魃嬌小卻高挑的身軀攬入懷中。

身後的吳彤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她走的時候我清楚的聽到了一聲嘆息。

垂目端詳女魃的面容,我笑容滿面。

靜靜的將她的臉靠近我的胸口,閉上眼,我輕輕搖晃著。

“五月?”

聽到話音,我睫毛一抖,但眼睛並沒有睜開。

“嗯?”

“你感覺到了嗎?”

“嗯?”

“我不是旱魃了。”

“你從來都不是。”

“我現在是女魃。”

“你還是我媳婦。”

“呵,臭不要臉。”

“哈,我可是搶手貨,你不嫁給我,有的是人要嫁我。”

“你敢!”

“哈哈……”

我輕笑著,眼淚流淌著。

“睜開眼吧。”

我睫毛再抖。

我不敢睜眼,我怕懷中的女魃是假的,我怕聽到的話是假的,我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一只手,抹去了我的眼淚。

那手溫熱柔軟,隨其輕撫,我心中的慌亂被撫平了,我的創傷被撫平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撫平了!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兒的,是一張無比動人的臉龐。

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我頓時喜極而泣,緊緊把女魃抱入懷中。

我問:“為什麽會這樣?”

女魃:“或許是祭祀的原因,祭祀要鎮殺的,是旱魃,是旱災,是災厄,而我,只是女魃。”

我楞,我怔,我恍然。

“原來是這樣。”

————————————

後記;

是夜,我跟女魃相擁而眠。

某一刻,女魃突然對我道:“五月。”

我眼睛都沒睜,模糊不清的答道:“嗯?”

女魃:“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

“啊?”

我睜眼震驚的看向女魃。

“我說我們要個孩子。”

我略一蹙眉,道:“行……行嗎?”

女魃有些嬌羞的道:“我現在和普通女孩子沒什麽區別的,前幾天還……還來了那……那個呢……”

我眨眨眼,直勾勾的盯著女魃看。

她被我看的將小腦袋深深埋進了被子裏,同時嬌呼:“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我吞了口口水,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而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可,可以嗎?”

女魃探出了一點兒小腦袋,俏臉通紅,就連肌膚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當……當然可以。”

我眼睛猛的一亮,道:“那……那我們還等什麽呢?”

話落,我一把掀開了被子!

全書完!

公告:完本感言

完本了,好或壞,這個評定留給書友們。

該說再見了,過癮也好不過癮也罷,不舍也好舍也罷,都該說再見了。

再見,五月。

再見,女魃。

再見,艾陽先生。

再見,吳彤。

再見,楊朝宗。

再見,袁天罡。

再見,趕屍禁忌以及本書中的每一個角色。

這個完本感言,說起來更應該是自我檢討。

從寫大綱開始,這本書的主線就一直有些搖曳不定。

在我原本的設想中,主角並不是趕屍匠,趕屍人趕屍匠的事情,都已經被人給寫爛了,我何必還去摻一腳?

很多問題,在跟編輯探討商量過後,也就變成了這樣的一本書,一本趕屍禁忌。

開篇十章左右,可謂是改了又改,也正因為這樣,本書中我最不滿意的就是開篇。

一改在改後,對那段文也就沒了感覺,沒了閱讀的感覺,也沒了寫的感覺,於是,就那樣吧……

在我看來,本書之中最大的敗筆,是五月與女魃的關系,他們好的太不自然,也太快了,其中應該添加一些支線,讓他們的心心相印能更水到渠成些。

但因為寫的時候沒把持住節奏,所以在我看來,總有些莫名,總有些不帶感。(我的認為,大家覺得呢?)

再有,寫第四卷時,劇情穿插不對路,人物設定不清晰……總之是差到了極點,也就是從那一卷開始,成績就下滑了。(各位對那一卷有什麽看法?)

問題四是第五卷的夢回明宮那塊兒。

那裏跟我初開始設想的,簡直天差地別。

在我原本的設想中,那段故事應該是詭異又恐怖的,而實際操作起來卻被我寫的有些玄幻了。

這種錯,是我不能接受的!(各位看的時候呢?)

四個問題……本書的四個敗筆……對於這四個點,我深感不滿的同時,更深感對不起各位書友,如果能寫好的話……

一本書下來,也不會沒有好的地方。

我自己覺得好的地方,有三個點。

第一個點是第二卷的整體,第二卷整體,我都覺得很好,尤其是在斬三屍的時候,那個時候好多人都覺得劇情跟要結尾似的,這讓我暗爽不已,因為你們都被我騙過了。

第二個點是龍墓之後主角遇伏,那個點是硬生生掰過來的,對懸崖勒馬的這個舉動,我深感滿意。

第三個點是後來堵穴的那裏,那裏是這本書的精華,七八個伏筆在那個時候一口氣全都揭開,之後更有每個角色的老謀深算等。

奇奇在是作者之前,也是讀者,當然,現在也仍然是個讀者。

我最反感的,就是反派零智商,在我看來,每個人都不是傻子,憑啥把反派寫成一個智障,而把主角拉得那麽高?

這三個點,都是我覺得不錯的。(你們覺得呢?)

在自我批評過後,就是說些感謝的話。

首先要感謝的,是我的朋友兄弟,也是我的書友,伊澤。

我感謝他給了我一個安靜寫書的環境,感謝他總是給我最直接的支持。

我還要感謝小小,夜未流靈魂歸於虛無,阿傅,騎妞玩漂移,Tiram,大祀,她好像知道了什麽,泰山石,顏若軒,旅晨,孤葉,小豆媽媽,最美路人,人生,北京名牌家具維修翻新,蜜糖等書友。

寫書之前,我沒想過有人會為了看我的書而去花幾百塊錢。

書友們,你們既讓我感激,又讓我驕傲,因為你們都是好樣的。

我還要感謝我的編輯小白給予的支持,沒有他,就沒有趕屍禁忌。

檢討過後,感謝過後,我還想閑聊一會兒。

夢想是什麽?

夢想就是堅持下去,不覺得厭煩,不覺得不值,並且還覺得幸福的事情。

無數次面對這個問題,我心裏都是如此回答的。

寫書,是奇奇的夢想。

幸運的是,奇奇能靠寫書糊口飯吃,不說吃的多飽,但最起碼不會餓死。(雖然說得有點兒慘,但現實中其實我是個胖子……不,是個虛胖的人,想減肥的話隨時能減下去的那種……)

入行大概兩個年頭左右,做過小白寫手當過小站編輯。

奇奇最想寫的,其實是都市小說或者是東方修仙類的小說,之所以寫靈異小說,一方面是因為喜歡這個題材,一方面則是因為氣憤。

奇奇非常喜歡看靈異小說。

在我看來,這一類別的小說是最為拷問人性的類別。

然而當看多了這類小說之後,我真的挺生氣的。

很多人把靈異小說寫著寫著就寫成了玄幻,修仙,呵呵,搞笑呢?

我也是寫手,知道寫靈異小說難免會和玄幻之類修仙之類的搭上邊兒,但別太誇大誇張行不行?

看多了,後來也不生氣了,因為有了自己寫的念頭。

奇奇作為讀者時,最討厭的有兩件事情。

其一;是水。

沒有網絡小說是不水的,因為那巨大的篇幅,註定了必須得水。

只要不是水的太過分,也無妨。

我們是花錢看書的,然而付了錢,卻看了水水的一本書,試問,這誰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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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就是把靈異類的書改成修仙玄幻。

既然後面要寫修仙玄幻,篇幅還那麽大,那為什麽不直接寫玄幻和修仙呢?

我感覺,靈異小說被玩兒壞了。

如果我來寫的話,絕不會把小說寫的水,把靈異小說寫成修仙或玄幻。

初開始時,這本書設定了一百二十萬字左右,真正完本,是將近八十萬字。

任何一章,我都沒覺得水過,即便是有水,也不過幾十個字,篇幅絕不會大,要在八十萬字的小說裏說沒有水的對方,也並不可能,但最起碼水的並不過分,對吧?

而且本書之中的設定,以及劇情,都跟玄幻休閑不搭邊兒,對吧?

從始至終,我貫徹的這兩點最起碼做到了。

從這點兒來看,最起碼在我自己感覺來,還挺不錯的。

檢討檢討過了,感謝感謝過了,閑聊也聊了,嗯,說到這裏,就不得不做一下新書的gg了。

趕屍禁忌這本書,介紹了諸多類別的詭異之人,也說了一些跟主題不太搭的題外故事。

三姑六婆,匠人,玄門,散人,還有那些個小故事。

通過這本書,一些不太看靈異小說的書友,也大概會有一個清晰的靈異類故事框架吧,在看靈異小說的時候也應該會更容易懂些。

相對來說,本書多數講了國內的一些奇人異士和小故事,下本書,會添加更多的國外元素,相對來說,這本書的格局還是比較小的,而下本書的格局,則要大的多。

如果這本書更突顯傳統的話,那麽下本書,則更突顯想象力。

目前,該作品正在緊張籌備中……

我自己暫定名字是‘我被自己祟上了’,也不知道最終會如何,不過應該會被換掉吧,畢竟這個名字不大帶感。(是吧?)

下一本書,還請大家繼續支持奇奇。

奇奇感激不盡。

另外,本書還並沒有完,之後還會有一個番外篇,是說袁天罡的,篇幅不大,三四天就能搞定,到時新書也會發布。

最後,再次對每一位書友道一聲感謝,也對以前離開,和看完這本書後便會離開奇奇的書友們道一聲保重,道一聲珍重,至於決定還和奇奇混的書友們,咱們來日方長。

那麽……

再見……

番外篇—各自的人生—艾陽陸青城篇

“以後就留下了?”

公司辦公室裏,高貴而又典雅的洪靜彤坐在辦公桌後處理著一些工作,同時頭也不擡一下的和艾陽先生說著話。

“嗯,留下了。”

回了一句後,艾陽先生拿出一個木盒,放在辦公桌上後推到了洪靜彤面前。

她一楞,擡頭錯楞的看了一眼,不解道:“這是什麽?”

艾陽先生一笑,神秘兮兮的道:“打開看看。”

洪靜彤搖了搖頭,盡管實際上並沒有什麽興趣,但還是打開了木盒看了看。

木盒不大,其內的東西也不可能大到哪兒去。

不過值得一書的是,其內的東西是疊起來放的,看樣子,有點兒像是一張……人皮!

洪靜彤的面色不太自然起來,盡管知道艾陽不可能害她,但還是略有些緊張的道:“這,這是什麽啊?”

艾陽伸手將那人皮拿起,一展之後,露出了其真容。

這確實是人皮,一個男性青年樣子的人皮。

“五月的僵屍你是見過的吧,那就是我給他做的,這個,我送你。”

他臉上收起了以往的嬉笑和不正經,轉而換上了一張無比嚴肅的表情。

“什麽……意思?”

饒是洪靜彤聰明絕頂,乃是一個大集團的老總,此時也是被艾陽的這反舉動給整的無語了。

也是,她又不是行走陰陽的人,對這些能感興趣才怪,此時沒被嚇到,說起來以殊為難得。

突然,讓洪靜彤震驚到捂住小嘴兒的一幕發生了。

艾陽就拿著那張人皮,單膝跪在了地上。

“小彤,這是我專門給小天做的身體,以後小天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小彤,我知道你一直以來不接受我是為什麽,因為小天並不喜歡我,也因為我是個行走陰陽的人,但今天,我給你個承諾!”

稍頓,艾陽表情肅穆的道:“今後,我不會在管陰陽之事,只好好的跟你過日子,而小天有這我耗費了無數心血制成的人皮在,也會有一個正常的人生。”

任何一個女人在面對這一幕的時候,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更何況,洪靜彤一直都覺得艾陽很好,如果不是行走陰陽之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有一個做鬼的弟弟……她可能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但……

一直以來,洪靜彤對艾陽的感情總是會躲閃,而這一次,她知道自己再也躲閃不了了。

“唉……”

洪靜彤嘆了口氣,正因此,她才更感覆雜。

“你,你先起來。”

艾陽堅定的搖了搖頭,默不作聲的單膝跪著。

洪靜彤為難的看了看他,隨後仿佛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使勁的點了點頭。

而後她道:“我,答應你了。”

艾陽一楞,接著激動的一蹦多高!

“太好了!”

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此時竟是高興的跟個孩子似的。

而高呼過後,他直接繞過了辦公桌把洪靜彤給抱了起來。

“太好了,小彤,我愛死你了。”

“呀,你,你幹嘛呀,快放我下來,快放我……”

洪靜彤正驚慌失措的說著時,外面的助理推門進來道:“洪總,這是……”‘說著,其面色一呆,震驚的眼珠子都差點兒瞪出來,隨後一言不發迅如光速的又沖了出去。

“你看你……以後我在公司還怎麽做人啊!”

洪靜彤不住拍打著艾陽的肩膀,嘴中嗔怪的同時臉以通紅。

“哈哈哈哈……”

艾陽得意的哈哈大笑不已。

“老爺子,晚輩陸青城,有禮了。”

旱魃墓中,陸青城畢恭畢敬的對著彭文昊抱了抱拳,躬了躬身。

彭文昊連連擺手,扶起了陸青城。

“你果然來了。”

陸青城目中閃過一抹釋然,道:“老爺子故意讓孫子來繼承我這沾了祟的氣運,我豈能不知老爺子不會白白給我這個好處?”

彭文昊哈哈一笑,於棋盤一邊落座之後,朝著對面兒一指,道:“請。”

陸青城點了點頭,坐在另一邊和前者下起棋來。

下棋過半,棋盤之上黑白子縱橫交錯,可謂互不相讓,打的難解難分不可開交。

又落下一子之後,陸青城實在忍不住了,不由問道:“老爺子,這個人情我陸青城承了,但究竟要在下怎麽還,您老還請明示。”

彭文昊一言不發,只是拿著一顆白子琢磨著。

好半天後,他終於將子落下,道:“你輸了。”

陸青城一楞,低頭一看,正見那顆白子所落之處正是他犬齒交錯之地,有那顆棋子在,他攻攻不成,守也守不成,可不是已經輸了嗎?

但現在陸青城可並不關心這棋局上的事情。

“老爺子,如若您有什麽吩咐的話,但講無妨,雖說如今我以大不如前,但在圈中的人脈還在,若有什麽事情……”

不等他說完,彭文昊以擡手打斷了他的話。

“三件事。”

頓了下,他接著道:“我只要求你做兩件事,其一,我要知道當年袁天罡之墓中的所有真相,其二,幫我和李玄天牽個線,我要見他,其三,稍後,我會將我的計劃,說於你聽,而必要時,你將一切都告訴給五月。”

陸青城楞住,好一會兒才道:“就這?”

這三件事,任何一件事對他來說都很簡單。

彭文昊點頭,展眉道:“還能怎麽覆雜?”

搖了搖頭後,他又道:“五月已成趕屍匠……雖說屍匠娶屍做妻乃為禁忌,但這險中,才有生機,才有機遇,如若不走這條路,恐怕他只有等死一途可走……”

說到這兒,彭文昊擡頭看向陸青城,道:“種種原因吧,所以這步棋,是我的選擇,對我以及我那孫兒的選擇,對他也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所以你不用覺得欠我彭家什麽。”

陸青城松了口氣,道:“您要是這麽說,那晚輩著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彭文昊連連擺手,道:“呵呵,什麽小人君子的,在陪我殺一盤。”

陸青城一笑,接著拿起了一子,一邊落下,一邊道:“如此,晚輩也好早日卸甲歸天,過那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了。”

老婆孩子熱炕頭,這一直是陸青城的追求。

可能有些人會說,這多沒出息?

但實則並不然,精彩的人生,陸青城已經有了,而且也不想再拼搏什麽。

人往往在失去之後才會懂得什麽最為珍貴。

陸青城就是個例子。

其被邪祟折磨了數年,搞得妻離子散自己也不人不鬼的。

那時他才終於知道家人的珍貴,終於知道了那平靜日子的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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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盼望的日子,終於是來了。

番外篇—各自的人生—吳彤篇

“他說的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從墓中走出,吳彤心裏想著。

當她看到女魃蘇醒那一刻五月的表情時,她就知道,自己再沒有希望了。

那個人的心裏,對她除了有朋友情誼外,真的再無任何情愫。

吳彤捫心自問,心裏是覆雜的。

她為自己深愛的人是一個忠貞不二只為一人憂只為一人喜而自豪,同時又為這樣的他而感覺心塞郁悶。

如果他花心一點兒的話……

想到這兒,吳彤笑了,如果他真的花心的話,自己也未必會看上他!

擡頭看天,她似乎又看到了他們緊緊相擁的樣子。

嘴角一勾,吳彤臉上笑容加深。

那就是她傾心的男人,一生只愛一人,忠貞不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可惜的是,能陪他走完一生的人,並不是她。

她從未後悔愛過五月。

五月為女魃付出的一切,都讓吳彤那麽的羨慕。

起先,吳彤覺得五月傻,為了一個鬼,而傾盡一切,這難道不是傻嗎?

可後來她越來越覺得嫉妒,越來越覺得羨慕,原來這種付出,早讓她為之著迷。

如果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因為我,大概我會幸福死吧……

無數次,這種念頭在吳彤心中出現過無數次。

可有時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真正喜歡他的點,似乎又不是這個。

自己真正喜歡他的點,還是要說那種鐘愛一人的行為舉動以及心情。

對男人,吳彤一直都抱著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

但五月的出現,打破了她的這種觀念……

徒步一直走著,不知不覺吳彤以走到了縣城,而後又走到了獅城。

這麽長的路,吳彤當然覺得又累又乏,要不是因為心裏堵得慌,她也不會走這麽多的路。

原本想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但還沒等找到酒店,一家酒吧先吸引了她的目光。

想了想,吳彤走進酒吧。

行至前臺,吳彤想都不想便道:“給我拿一杯你們這裏最烈的酒。”

吧臺旁坐著的人都有些驚訝,想不到一個女孩兒來這裏竟然直接點最烈的酒,這真是不怕出事兒的典範啊。

“呃……您想要哪種?”

服務員有些錯楞。

吳彤一邊坐了下來,一邊道:“醉人的。”

服務員再次錯楞,但對上吳彤那強硬的眼神,他終究沒在說什麽,轉身去倒酒了。

這時,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走到了吳彤近前。

上下打量吳彤一眼後,他道:“妹子一人兒喝酒多沒勁啊,要不跟哥兒幾個一塊兒唄。”

吳彤頭都沒回一下,直接道:“沒興趣,還有,我想靜一靜,請你離開。”

青年嘻嘻一笑,不但沒離開,反而還湊的更近了。

“哈兒,來這兒買醉的人,你跟我裝什麽純?”

他話音剛落,一只手以按在了他的頭上,接著……

碰!

青年直接按在了吧臺上,其力道之大讓那青年聲兒都沒坑一下便暈死過去。

之後吳彤也不多話,只是把隨身攜帶的橫刀往桌上一拍。

頓時,跟青年一道兒而來的人都身形一僵,他們原本還想去幫忙來著……

不一會,服務生顫顫巍巍的把吳彤要的酒端了上來。

“您的酒。”

吳彤接過,一飲而盡。

過了數秒,她略一皺眉,道:“再來一杯。”

一連數杯之後,酒吧裏絕大多數的目光都以凝聚在她身上。

無數議論聲紛紛響起。

“這妹子的酒量也忒好了吧。”

“確認過眼神兒,是拼不過的人。”

不一會,一個青年在所有人欽佩的眼神兒下走了過去。

“一人醉不如人人醉,我陪你?”

聽到話音,吳彤扭頭看去。

微胖,不高,戴著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翩翩君子之感。

“有什麽講究嗎?”

青年想了想,打了個響指,道:“就看誰喝的多吧。”

吳彤來了興趣,道:“好啊,不過……總要有些彩頭兒吧。”

那帶有侵略性的強勢眼神不由讓青年身心具震。

從剛才開始,他就已經被這個女孩兒深深攻陷了。

二十出頭的歲數,是他喜歡的年紀。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凹凸有致的體型,是他喜歡的身材。

強勢的性格,不容人拒絕和質疑的霸道氣質,是他喜歡的個性。

眼珠轉轉,青年道:“這樣好了,我先倒了,我陪你睡,你先倒了,你配我睡,可行?”

吳彤想了想,點頭道:“嗯,很公平。”

這回答讓青年嘴角勾起。

“好,一言為定。”

坐下後,青年拿過一杯酒,和吳彤碰了碰。

吳彤一笑,道:“幹杯……”

她正想一飲而盡時,青年攔住了她。

“喝酒之前做個自我介紹怎麽樣?”

吳彤一楞,一笑。

“好啊,你先趕上我在說。”

說完,她看了看自己面前放著的七八個杯子。

青年一楊眉,打了個響指,待酒上來後,青年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起來。

足足十分鐘之後,青年才趕上吳彤。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吳彤點頭,朱唇輕啟,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青年兀自念叨了兩遍,接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叫張奇。”

說完,他直接趴到了桌子上……

有句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這話吳彤並不認同。

她想醉,卻偏偏醉不了。

最後她不得不無奈的離開了酒吧。

行在深夜的人行道上,吳彤腦子裏不自覺的想著五月,一遍又一遍的想著。

相遇到現在,那一幕幕……

想到好的,吳彤會笑。

想到不好的,她會哭。

等天色微微亮起時,吳彤忽然楞住了。

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吳彤突然覺得自己好傻。

不過失戀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自己才二十歲而已,自己的人生還長著呢,未必遇不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人。

就算遇不到,又能怎麽樣呢,不過單身一輩子而已。

想著,吳彤徹底釋懷了。

在別人那裏,失戀是一件大事兒,但在吳彤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在別人那裏,單身一輩子,那就是天大的事兒,但在吳彤這兒,不過是個而已。

吳彤,從來都是那個對別人強勢霸道對自己也強勢霸道的人。

從始至終,沒為任何事和任何人改變過,她,就是她,也只能是她。

番外篇—卦不可算盡,恐天道無常!(一)

“兄長,吾兄弟二人,乃奉太宗之命去中原勘測旱災之事,又為何繞路來此?”

高頭大馬之上,李淳風滿面不滿的看著面前城門之上那兩個碩大的揚州二字。

“無甚要事,不過是見一位故人罷了。”

另一匹馬上,袁天罡道了聲後便不再多言。

而聽聞此言,李淳風卻不由稀奇。

這天下間能讓袁天罡主動去拜見之人,可並不多見。

入了揚州城,在袁天罡的帶領下,兩人直奔都督府而去。

“莫非兄長所見之人,乃此地長吏不成?”

袁天罡側目,道:“賢弟也識得此人?”

李淳風笑笑,搖頭不語,他哪裏認識什麽一城之長吏。

下了馬,都督府前有小吏上前,道:“二位何人,此地乃都督府,閑雜人等不得接近。”

聞言,袁天罡並沒做什麽反應,但李淳風卻面色頗為不悅。

“大膽,吾等二人當面,焉容汝這小吏喝肅!”

話落之後,李淳風直接掏出了一塊兒令牌丟在了地上。

聽了喝肅,小吏面色自然不好,但還是上前撿起了令牌。

而一看之後,小吏面色頓時大變,忙跪地道:“小的不知竟是兩位大人蒞臨,還請贖罪。”

“哼。”

李淳風冷喝一聲,不置可否。

袁天罡則道:“無妨,汝且去稟報即可。”

小吏如蒙大赦,畢恭畢敬的將令牌歸還之後,一路小跑的跑進了府內。

不多時,一連數人從府內迎出。

為首者乃一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高大挺拔且著官袍。

一見他,袁天罡面上一笑,也迎了上去。

而落後一步的李淳風卻微微訝然,嘀咕道:“怪不得特意來見,此人天庭飽滿,面帶貴色,富貴之氣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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