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足足做了三個深呼吸之後才沖著爺爺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說下去了。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不管他說什麽我都能頂住。

“嗯，對於卦匠，有機會的話你能接觸就多接觸一下吧。”

啥？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這什麽意思？

還不等我意會過來呢，爺爺又對艾陽先生說道：“找到青城之後，五月要不要繼承官身，這點看他自己，你倒時候也註意一下。”

這又是啥意思？

我不解的看著爺爺和艾陽先生，不過他們卻並沒有要給我解釋解釋的意思。

艾陽先生點頭後道：“您放心，我有數。”

等他說完，我也沒問什麽，爺爺也沒在說什麽，氣氛一下子就沈寂了下來。

沈默了良久之後，爺爺的目光在我們的身上一一掃過，最後擺手道：“行了，都走吧，艾陽你在外面弄一個墓好方便以後出入，我雖然不能出去，不過你們要是有什麽事也記得來找我。”

聽爺爺說完，我心中升起濃濃的不舍。

以後這空無一人又陰森可怖的墓下，就只有爺爺一個人“了”……

唉……

最後，千言萬語也只能化成一聲嘆息。

這是爺爺的選擇，為了我，為了彭家而做出的選擇，從結果來看，也不算壞。

以後想了，就多來看看吧。

我跟爺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最後還是爺爺用他的力量把我們給送了出去。

沈默著走出了墓穴上到了地面上後，我看向艾陽先生，此時他從懷中掏出了好多紙，哲哲疊疊之後一個大蓋子出現，他就直接把這蓋子扣在了深坑的頂上。

從旁邊看，這還真跟一個墳似的。

他又埋了兩個紙人，而後說道：“以後想來就來看看，除了咱們三個之外，任何人來紙人都會示警而且不讓進的。”

我跟父親點了點頭，我說道：“艾陽先生，其實如果你不想跟我去的話……可以不去。”

我說的很認真，也是有心而發，盡管我現在的處境很不好，但我並不想把艾陽先生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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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想不想的，我欠老爺子的……”

艾陽先生嘆了口氣又道：“以後咱倆是要綁在一塊嘍。”

嗯？

我有些不解這是什麽意思，不過我還是說道：“艾陽先生，我說的是真的，畢竟你也有家人什麽的，光跟著我算什麽事兒？”

我話落後，艾陽先生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他的笑聲兒裏我聽出了一種淒涼，還有一種落寞。

“沒了，都沒了……”

我並沒有接話，此時的艾陽先生明顯不是太對勁的樣子。

艾陽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知道我為什麽說我欠你爺爺的嗎？”

我搖了搖頭，他說道：“因為我的命，就是老爺子救得，我紙匠這一脈的氣運，也是老爺子救的。”

這話……怎麽說？

我沒問，因為我覺得艾陽先生既然起了這個話頭，那他必定會跟我講清楚。

看著他說完了這一句就絲毫沒有在開口的打算的往前走去的樣子，我不禁心裏罵了聲操蛋，說話不清如頓刀殺人，這都把我的好奇心給吊起來了，他卻不說了，我心裏能痛快嗎？

不過這事情顯然是艾陽先生的痛處，他要真不想說，我也不能強逼不是，所以盡管心裏好奇，我也沒多問。

不過走了一會兒他自己就主動說道：“這匠人啊，可千萬不要去碰觸禁忌！”

聽他這有感而發的一句話，我不禁有些疑惑。

“這匠人的詛咒，其實我也有。”

啥？

我驚訝的看著艾陽先生，心裏瞬間活絡了起來。

他有詛咒，可他現在明明活的好好的，這，這……他難道破了詛咒？

我看他的眼神兒瞬間就炙熱了起來。

艾陽先生說道：“你爺爺的選擇，跟我爺爺的選擇，何其的相似！”

“我的詛咒不是命格，不是命數，而是劫數，度過去了從此之後紙匠一脈世代平安，度不過去也僅僅只是我一人的事兒而已。”

“匠人的詛咒，因為做的祭祀而決定嚴重與否，你們仙匠這一脈是旱魃的守墓人，這詛咒自然非同小可，太陰命格，嘖嘖，克母克妻克身邊一切女人，這得拉上多少人陪葬？”

“而且這命格還是因旱魃積攢怨氣破墓而出而生，到時候搭上的，必定有你彭家人的所有血脈至親，想想就嚇人！”

聽艾陽先生這麽一說，我也是後怕的厲害。

但一想到我現在跟旱魃都結成陰親了難不成我還能克她不成？

我把我的疑惑問了出來，誰知道艾陽先生卻嗤之以鼻的道：“小小詛咒就想克旱魃，呵呵，人家可是受的大災詛咒，從死人堆裏面爬出來的僵屍，什麽詛咒能克得了她。”

嘖嘖……旱魃果然是厲害的很。

我又緊跟著問道：“要是這麽說的話，我現在這命格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吧。”

艾陽先生看了看我，說道：“不招惹女人，應該不會再有別的問題，不過這太陰命格也神道兒的很，把你一個男人給弄的像極了女人，我想以後就算你不去招惹女人，也總歸有女人來招惹你，你可得註意了，別禍害人！”

呃……艾陽先生的話讓我不太茍同，也沒法接話。

沈默了會兒後，艾陽先生繼續之前的話題道：“我有一個命劫，十二歲的時候是我應劫的年頭，那時候為了救我，我爺爺就犯了禁忌，他用自己的魂，讓紙人有了神兒，想用這種辦法偷天換日讓紙人替我應劫，結果，禁忌一碰，這劫應在了那紙人身上後讓其起了煞！”

“全家七口，七口啊……除了我，全都被起煞的紙人殺了，要不是有你爺爺及時趕到，我也早死了。”

原來艾陽先生那麽小的時候就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情嗎？

“你爺爺是仙匠，控魂煉魂頗有一手，他把我爺爺的魂從紙人裏抽了出來，又將紙匠的氣運跟我爺爺的魂分開傳承給了我，之後更是撫養我成人，教我紮紙術……剛才在墓裏我就已經料到老爺子要把你托付給我了，我欠老爺子這麽大個情，他的托付，我若不應，我心難安啊！”

“所以五月，你不用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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