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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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比自己的手還熱,不,確切的說是有些燙。再摸摸他的額頭,也是有些燙手。“……是你發燒了吧?等會兒,我去找體溫計。”說著就要出門,手卻被周靖捷抓住。

“沒事兒,別急”周靖捷拉著她不讓她走,另一只手按著上腹微微用力,“就是有點兒疼……小錢給的藥也在你那邊吧?”

雒晶晶這才看到,周靖捷疼得已經滿臉是汗了,估計又是膽結石引起的絞痛吧,如果沒猜錯,大概疼了很久了,還伴著低燒。“等著,我去拿……”

拿來了藥,卻猶豫著該不該給他吃,錢志斌說過,消炎藥對消化道的刺激都挺大,周靖捷本身胃也不是很好,剛才在姑姑家又基本沒吃什麽東西,恐怕……想了一下,轉身對周靖捷說,“我去煮點粥,很快,再忍忍?”

周靖捷點點頭,閉上眼睛,轉身右側臥,蜷起腿來,找了個還算舒服的姿勢。雒晶晶一刻也不敢怠慢,沖到廚房,洗米,倒進高壓鍋,加水,又扔了一小把枸杞進去。媽媽聽到聲音來到廚房,雒晶晶只是笑笑,“剛才沒吃飽,餓了……”媽媽也笑笑,“我也要……煮好叫我。”說著走出了廚房。

看著媽媽離開,雒晶晶拿了個杯子,舀了兩勺蜂蜜,拿涼開水調開,又加了些熱水兌成溫的,端進房間。Lucky看到有人走出廚房,屁顛屁顛地跟在身後,雒晶晶想過把它關在臥室門外,可是怕它叫起來把父母都引來,只好讓它一起進來了。“起來喝點兒水吧。”

周靖捷靠在床頭,喝了點兒溫水,舒服了一些。雒晶晶坐在床邊,輕輕地擦了擦他額頭的汗,在太陽穴附近揉了揉。她自己每次發燒都頭疼,所以很是心疼正在受苦的他,“怎麽樣?頭疼不疼?我去拿根毛巾進來,幫你敷一敷好不好?”

“沒事兒,別麻煩了……只是有點兒頭暈而已,沒那麽嚴重。”周靖捷搖搖頭。

雒晶晶往床頭移了移,讓周靖捷靠在自己身上,心疼地抱著他,“疼得厲害就說,爸媽房間聽不到的。”懷裏抱著的這個人,明明就疼得發抖,卻總是說沒事兒。真是讓雒晶晶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周靖捷靠在雒晶晶的肩上,“對不起……”自己真是不爭氣,明明就是說了來照顧她的,看著她和媽媽被姑姑欺負插不上嘴不說,自己這麽一病,反而給她添了麻煩。

還沒說完,雒晶晶輕輕把他推開,換了個角度,雙唇輕輕覆在周靖捷的唇上。不要道歉,不要內疚,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如果不是你的那句“我陪著你”,我連上樓的勇氣都沒有呢,傻瓜。

雒晶晶的吻,淺嘗輒止,周靖捷自然不肯,緊緊抱著她不肯松開,從眉心吻到頸側……直到雒晶晶喊停,“別鬧了……不是不舒服嘛……”一直沒搞懂,怎麽生病的人還有這麽大的力氣?

周靖捷的手不滿地松開,再次回到上腹,真是,不知道是誰先鬧的?心裏有些不甘,就像炎炎夏日,別人舉著個大雪糕遞到你嘴邊,告訴你清涼可口解暑降溫可好吃了,然後等你張嘴去咬的一瞬間,雪糕被遞到了那人自己的嘴邊,那人邊吃,還一邊得意洋洋地看著你說,就不給你吃……

“再忍忍,粥就好了。吃點東西吃藥,恩?”雒晶晶把手放在周靖捷的上腹,輕輕地揉著。錢志斌說,膽結石引起的絞痛很多是因為結石的位置堵塞了膽管所引發的,所以適當的按摩或許有止疼的效果,但是不能太用力。“很疼是不是?”看著他越來越白的臉,雒晶晶的心像是被人緊緊地揪住,疼得厲害。

周靖捷靠在雒晶晶的肩膀上,我的傻丫頭,要忍的豈知是疼痛啊~“還好……”疼痛越來越明顯,一陣陣的疼得鉆心,冷汗一層層地出,身體也虛得厲害,可是,晶晶在身邊,不能嚇到她。

“對不起啊……讓你陪著我受委屈。”雒晶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本來,他完全沒有必要去受姑姑的氣啊。

“沒有……”周靖捷調整了一下呼吸,實在疼得有些厲害,話都說不出來了。

“靖捷,你會不會覺得奇怪?我對姑姑和姑父的態度……”雒晶晶知道他疼得厲害,卻逞強不肯呼痛,自己做什麽都無法緩解他的疼痛,只好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了。“其實……”

於是,把兒時寄住在姑姑家的那段往事,像是講述別人的故事一樣,平靜地講給周靖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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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車禍入院,外婆自然無法分 身照應,舅舅們住得都遠,父母又都出差不在身邊,小學二年級的雒晶晶在姑姑家住了一個星期,從此,懂得了何為寄人籬下。姐姐的刁難,姑姑的訓斥,雒晶晶哭著拉開門沖進黑夜。四周,靜悄悄地一片黑,雒晶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盲目地沿著大路走到平時坐車的車站,沒有錢,於是憑著記憶,往外婆家的方向走著。

那時路上的車少,晚上人也少,不似現在的燈火通明。雒晶晶越走越怕,會不會有鬼啊?會不會有妖怪啊?可是小小的自尊心又不允許她回頭。就是因為這段擔驚受怕的夜路,讓雒晶晶長大後也絕不一個人面對黑夜,這種恐懼,是來自內心深處的,並不是說誰的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最後,是姑父找到了她,背著她回家,給她擦幹淚水,抱她上床睡覺。姑姑在房間裏看電視,笑得正開心,再看看旁邊的姐姐,睡得正熟,根本沒有絲毫擔心的意思。

晚上雒晶晶起來上廁所,姑姑的房間還有微弱的燈光,傳來細小的聲音,“怎麽能這樣對孩子?”

“什麽人生什麽種?還長本事了?說兩句就離家出走,有本事走了就別回來!”

“小點兒聲……吵醒了孩子。”姑父再次壓低了聲音,“今天的事兒是淩淩不對,你不該這麽袒護她,只罵晶晶,做家長的怎麽可以這樣教育孩子?”

“死丫頭長得跟她那個媽一模一樣,看了就來氣……”

“行了……”姑父勸道,“多少年的事兒了。再說,大人的事兒,總不該牽扯到孩子吧。明早起來跟晶晶道歉啊,孩子都嚇成什麽樣了?”

那時的雒晶晶還不知道媽媽哪裏得罪了姑姑,只是,第二天也沒等來姑姑的道歉,倒是爸爸來接自己的時候,反到被姑姑告了一狀,說自己無法無天,不聽話不說,還跟大人頂嘴,說了幾句就離家出走,害她怎麽怎麽擔心。回家的路上,雒晶晶一言不發,摸著口袋裏姑父給的糖,默默地跟在爸爸身後。

那天以後,雒晶晶足足五天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一句話,父母一度懷疑她得了什麽病,去醫院看外公時順便帶她去了耳鼻喉科檢查,一切正常。雒晶晶第一次走進外公的病房,家人知道她跟外公外婆關系好,只是說外公生病了,讓她去姑姑家住幾天,沒說發生了什麽事情。一片白色的病房裏,外公手術後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只是幾根管子還插在體內沒拆。聽說寶貝外孫女不知什麽原因不能說話了,外公知道雒晶晶的倔犟,八成是受了什麽氣,難過地摸著她的頭發,“外公不好,讓晶晶受委屈了。”雒晶晶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外公,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後來,長大些,雒晶晶才知道姑姑對媽媽的恨來自爸爸。爸爸是姑姑看著長大的,是姑姑的三個弟弟裏最受疼愛的,爸爸對姑姑自然也是言聽計從,直到他拒絕家裏安排的相親對象,要跟媽媽結婚為止。姑姑一直覺得,是那個惡毒的女人教壞了自己的弟弟,讓弟弟學會違反自己的意願。所以,爸爸媽媽的婚姻,幾乎沒有得到任何祝福。每次逢年過節,在爺爺家,媽媽受到的不是冷嘲就是熱諷,以至於後來爸爸也看不下去了,奶奶去世以後,每年就只是三個人在家裏守歲,初一例行公事去爺爺家拜個年就走。

周靖捷從來不知道,雒晶晶還有過這樣的往事。平時的雒晶晶,一臉嘻嘻哈哈的樣子,前些天剛剛知道她在爺爺家的冷遇,還以為她爺爺只是重男輕女,現在才知道,起因還是由於父母的婚姻。可憐的小丫頭……周靖捷自己父母雙方都是知識分子家庭,簡簡單單,和和睦睦,從來都不知道,親人可以如此地傷害彼此。“晶晶,不難過了……”周靖捷側身調整了個稍微舒服點兒的位置,將雒晶晶抱緊。

“早就不難過了。”雒晶晶輕輕地搖頭,“只是……還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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