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也緊張得不行。自從我來了東京，每早瀏覽YahooJapan就成了他的必修課，時不時的發個mail來，提醒加衣服帶雨傘，直接打電話過來，還是第一次。這次地震最厲害的伊豆市，上次我們一起去過，從我家開車去不到2小時。如此近的距離，也難怪他會嚇得不輕。掛了電話，突然覺得，為了他，我也不可以讓自己有事。一直對地震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可是待會兒想去百貨店看看，買點防震救災物品。至少，弄個防止倒塌的支撐架，書架上的書掉到地上好幾本，若是再大點兒的地震，不被震死也被書架給壓死了……

再ps.實在狠不下心來虐小周了……

“你說呢……”祁龍覺得胃裏疼得更厲害了，可是在雒晶晶面前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在肉裏，感受到些許的痛感，只是，比起胃裏的疼痛，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我……”雒晶晶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才好，祁龍的小動作看在她的眼裏，並不曉得祁龍正在忍受著胃疼的折磨，還當是他在強忍著自己的憤怒呢。

雒晶晶的猶豫，讓祁龍覺得無比心安。她還和從前一樣，說話做事總是顧忌著他，生怕惹他不快。這點，跟章雨玲完全不同。章雨玲是典型的寧波小姑娘，人都說，寧聽蘇州人吵架，不聽寧波人講話。章雨玲說起話來口齒伶俐，語速極快，吵架時更是，想到什麽說什麽，什麽難聽說什麽，而且，她可以眼睜睜看著祁龍胃疼地按著肚子跌坐在地上而摔門離家，那時，祁龍就想，換作雒晶晶，再生氣也會先在自己身邊扶自己起來的……自己，究竟為什麽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幸福呢？

看到對面的祁龍皺著眉不說話，雒晶晶小心地開口，“那個……你別生氣……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恩……是我想多了……”

祁龍看著雒晶晶笑笑，“其實……我還沒看他們的圖。投標的人太多，這些天，別人都忙著拉關系請我們吃飯呢，可是……”祁龍悄悄把腿盤起來，往前彎了彎腰，想緩解一下胃裏的劇痛，而後，接著說道“可是……申教授他們除了ems把圖紙送過來了以外，完全就是mail的聯系，連電話都沒打過……”祁龍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溫水會不會舒服點兒，雒晶晶制止了他，擡手，“小姐，麻煩加點熱水。”又對祁龍笑笑，“茶涼了，別喝了。”

祁龍感慨雒晶晶的細心，接著說道，“你知道……我不是做這行的，這次來，說是負責，其實只是因為我是中國人，比較熟悉這邊的環境，一起來的兩個韓國工程師，他們才是關鍵。韓國人……都挺喜歡熱鬧的……”

聰明的雒晶晶馬上會意，“你是說……”

“恩，”祁龍點點頭，“教授有教授的尊嚴，或許不會參加這種飯局，不過……至少得跟他們見個面會比較好辦事……”

“我明白了……”雒晶晶點點頭，明白了是明白了，可是如何讓周靖捷明白呢？總不能說自己見過祁龍，是祁龍的主意吧？得好好想想才行。“謝謝”雒晶晶知道，一向公私分明的祁龍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實屬不易。

“別客氣……”祁龍輕聲說到，“你……時間沒關系嗎？”

“啊～”雒晶晶看了一眼，快三點了，不行，得走了，抱歉地沖祁龍笑笑，“那我們走吧，這次就不跟你客氣了啊，下次請你吃飯。”拿起包，準備離開。

“你先走吧，我再坐會兒。這湯味道不錯，我想吃完再走。”祁龍疼得站不起來，只得坐著對雒晶晶揮揮手，表示告別。除了把晶晶支開，想不到別的辦法，既然她有意保持距離，那麽，疼痛的自己無疑會讓她徒增煩惱。

雒晶晶沒說什麽，也揮了揮手。目送雒晶晶走出了大門，祁龍再也忍不住一波波地疼痛，按著胃，伏在了桌上。

雒晶晶出門，心神不寧地走著，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可是又想不起來哪裏不對……算了，不想了。林丹還在等著那份報表呢。啊～剛才拿那份報表扇風了來著，然後就上菜了，順手擱在旁邊的椅子上……貌似……落在飯店了……雒晶晶連忙往回跑。再次跑進飯店，卻看到祁龍痛苦地趴在桌上。那一瞬，雒晶晶突然明白是哪裏不對了，每次吃飯，祁龍從來都是跟自己一起離開，即使有事兒，也會送自己出門口，今天居然坐在位子上跟她道別。這種事情，以往只發生過一次，那是因為……他胃疼得根本站不起來了！

祁龍握緊了拳頭死死地抵在上腹，胃裏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瞬間疼出了一身的汗。昨夜去看急診，醫生聽說有胃潰瘍的病史，懷疑覆發所以勸他留院，白天好詳細檢查一下，被他拒絕，出差啊，哪裏有那麽多時間。走出醫院就被付凱罵，你小子還想不想活了？胃不好還跟他們喝酒？祁龍只有苦笑的份兒，不喝？不喝怎麽工作？職場的這些所謂淺規則，豈是付凱這種長期呆在校園裏的人能夠明白的？早知道今天會疼成這樣，真該乖乖留在醫院讓醫生檢查才對，祁龍來不及後悔，接踵而至的疼痛更本不給他任何想別的事情的空間，滿腦子就是疼疼疼。疼到手腳冰涼，一陣陣地眩暈，突然間，聽到了一聲久違的“胃疼嗎？”……是晶晶，是每次胃疼時都期待有她可以陪在身邊的晶晶，她回來了，她擔心他！祁龍掙紮著想說點兒什麽，可是聲音沖出喉嚨，卻變成了“呃～”的呻吟聲。

冰冷的拳，被一只溫暖的小手握住，“松手，我來。”雒晶晶的聲音清晰地傳來，祁龍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那麽聽話，乖乖地抵在上腹松開拳頭，少了外力的按壓，先是突然劇烈地一疼，而後，一下下力道適中的按摩，讓疼了許久的胃終於有些安分。祁龍緩緩地擡頭，看到雒晶晶一如往日的緊張，“對不起……”

雒晶晶不曉得自己是在發哪門子神經，明明知道自己該跟祁龍保持距離，可是看到他難受的樣子卻怎麽也不能置之不理，情不自禁地就過去了，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似的。就算心裏告訴過自己千萬遍，卻也不能看著他疼成這樣而無動於衷。“胃疼怎麽也不說……疼了多久了？就這麽死撐著，面子那麽重要嗎？”著急變成了責備，聽在祁龍耳朵裏，卻覺得無比幸福，她還是關心自己，緊張自己的。

送還是不送

“沒事兒……”祁龍硬撐著想坐直身體，做出沒事兒的樣子來讓雒晶晶放心，可是胃裏絞痛的厲害，剛一動，馬上又伏到了桌上。雒晶晶清楚地感受到手心下胃的悸動，痙攣得這麽厲害，他得多疼啊？到底疼了多久啊？就這麽忍著也不說，怎麽回事兒啊？不敢再多說什麽，右手倒是沒有停，繼續輕輕地按摩著祁龍的上腹。左手，輕輕握住了祁龍的手，在虎口處掐了兩下。

右手的虎口突然疼了兩下，祁龍不明白雒晶晶在做什麽，“好點兒了嗎？聽說，胃疼的時候，這樣有止疼的作用。”雒晶晶解釋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胃裏的撕扯似乎平靜了好多，祁龍反手握住了雒晶晶的手，軟軟的，細細的，這雙他從年幼時候就曾握過，想要握一輩子的小手。“好多了，謝謝。”

“怎麽突然疼成這樣？”雒晶晶緊張地問道，“去醫院看看吧？別再出什麽事兒？”祁龍的胃病，沒人比她更清楚了，疼得這麽厲害還是很少見的。

瞞不下去了，“昨天去過……”祁龍慢慢說道，“醫生懷疑潰瘍覆發……”

“那你還……”雒晶晶忍住了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不好好照顧自己”，自己，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以什麽立場說這些話啊？沈默了一下，換了句很安全的，“那你就該好好休息。”

“恩，本來……”祁龍忍著疼想讓雒晶晶放心，可是卻被新一輪的疼痛堵住了嘴巴，緊緊地攥起了拳。雒晶晶只是覺得自己的手被狠狠地捏了一把，似乎要把骨頭捏碎般，條件反射般地下意識想抽出，卻絲毫動不了。祁龍敏感地放手，然後深深地按在上腹部，本來是趴在桌上的他，將身子蜷得更低，疼得伏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雒晶晶急壞了，顧不得自己被捏紅的手，連忙俯身，一面輕撫祁龍的後背，一面問“很疼是不是？那個……去醫院吧，我去打車。”

雒晶晶的手再次被祁龍緊緊抓住，“晶晶……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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