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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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可以做朋友……”雒晶晶喃喃自語,“我又錯了……我就從來沒以為對過……”

“雒晶晶!你看著我!”周靖捷雙手放在雒晶晶的肩上,“你聽著,我是想做你的朋友,可是,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或者,先不說我,沈佳宜,譚欣欣,她們是不是你的朋友?她們每天看著你失魂落魄的樣子,問你你又不肯說,她們擔不擔心?雒晶晶,你就這麽對你的朋友?”周靖捷一股腦兒地說了個痛快。

“佳宜她們……”雒晶晶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芒,很快,又被茫然所替代“對不起……”

周靖捷再次搖頭,“雒晶晶,不是要你說對不起,而是要你告訴我們,你到底怎麽了。我們是想幫你。”

“沒有人可以幫我……你們又不是……”雒晶晶小聲地說道,說了一半又停止,過了一會兒,“我……沒事兒了。謝謝你,也謝謝佳宜他們。”雒晶晶對著周靖捷笑笑,開學以來,第一次看到她笑,可是周靖捷知道,她笑得很勉強。

周靖捷很是心疼這個強作笑容的小姑娘,恨不得讓替她分擔她的煩惱和憂愁,然而,她把心門關得緊緊地,連風都不透,更別說是人了。

不知是不是這次談話的效果,雒晶晶非但沒辭職,反而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在班級裏笑嘻嘻的跟每個人打招呼,在課堂上積極跟老師互動,在學生會裏跟新生幹事們打成一片,告訴他們公共課哪個老師的課好過,那個老師每年都會收幾個“關”門弟子之類的。周靖捷驚異她的變化之快,私下找機會問了沈佳宜,說是又跟以前一樣跟大家有說有笑了,估計煩惱是解決了吧。真的解決了嗎?周靖捷不知道,可是,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去教授那邊上課,煩惱不會比雒晶晶少。

晶晶日記 二

今天又是在半夜醒來,我又夢到祁龍了。

我們牽著手,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看日落,夕陽好美,就像我們第一次約會那天看到的一樣美。看著看著,發覺水聲越來越大,低頭看看,原來是漲潮了,潮水打濕了我的鞋子,好冷。我慌張地向身邊的他求救,可是……身邊哪裏還有人啊?祁龍站在岸上,跟章雨玲牽著手漫步,我想大聲地呼喊他的名字,卻發現自己怎麽也發不出聲音。水越漲越高,沒過了腳踝,沒過了膝蓋,沒過了腰身,冰冷冰冷……突然覺得,也罷,就讓潮水沒過我吧,反正他都不要我了……可是,是誰在喊我的名字?是祁龍嗎?他還是回來了嗎?我掙紮著想要浮出水面,卻被一個浪頭打翻……

被嚇醒,不用摸,枕巾又是濕了一片。我不知道,人為什麽可以有那麽多眼淚?我以為,哭過了,哭夠了,哭幹了眼淚,我就不會再為他流淚,可是,寒假裏,還有這些天來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為什麽現在想起他還是會不知不覺的流淚呢?

醒來了,就再也睡不著了。側身看著窗外,等待天亮。

這些天來,每早起來,我都會一個人先離開寢室,我知道,如果我半夜哭過,眼睛就一定會腫,大家看到了會問東問西,說了,她們會擔心,不說,她們不死心……還是躲開吧,躲得遠遠的。

清晨的校園,跟去年一樣安靜。那是祁龍第一次來我們學校,也是唯一一次,他來參加大學生足球聯賽,順便看我。偷偷讓他住在胡勁他們寢室,反正胡勁不怎麽來學校,床空著也是空著。比賽在交大閔行校區進行,那個大到要在校內做bus才能到達教學樓的地方,每天下午的比賽完畢,他都會坐最後一班公交車來我們學校,然後第二天清早再做第一班公交車趕回交大。晚上我們在操場上一圈圈地走,借著月色告訴他,我常去這裏上課,常去那裏吃飯……清早,去食堂打了粥放進飯盒,送他去車站等車。我始終沒學會騎車,倒是練熟了坐車,借了吳浩宇的自行車,他騎著,我坐在身後,緊緊地抱著他的腰,伏在他背上的感覺真幸福,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到了車站,送他上車,囑咐他別坐過站,到了給我短信,要把粥吃光,還有別忘了吃胃藥……直到他捏著我的臉說真啰嗦。然後,一個人推著自行車到四教樓下鎖好,回寢室叫醒欣欣他們去吃飯。

現在呢……校園依然安靜,食堂的粥依然美味,公交車的始發時間還是六點半,迎賓路還是那麽長……可是,他卻不在。我,再也沒有機會坐他騎的自行車了吧……

最近,發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圖書館四樓的工科閱覽室。盡管裏面放的都是些我看不懂的書和雜志,可是,角落裏的位置剛好夠我隨便放本雜志而後盯著外面發呆,從早上坐到晚上。窗外,香樟樹的新芽已經開始延展,到了夏天,必定又是枝繁葉茂的盛景。那時,在校園裏最粗的那棵香樟樹下,祁龍輕輕摘下飄落在我發跡的一片葉子,然後把葉子放進了他的口袋裏。他說,將來要告訴我們的寶寶,媽媽是樹妖,頭上會長葉子,這是證據。

那片葉子,他……還留著嗎?

那一整排的香樟樹的盡頭,就是新操場了。某天晚上,跨過了禁止線偷偷溜進去的我倆,坐在足球場的天然草坪上看星星。上海市內的天空從來看不到星星,可是,郊區就不同了,繁星滿天。祁龍說,他一定會考上我們學校的碩士,然後每天來這塊草坪,白天踢球,晚上看星星。踢球不帶我,可是看星星一定會帶上我。我說,不嘛,踢球的時候也要帶我。他說,切,你一來,大家都看猩猩了,怎麽踢球……我氣急敗壞地追著他滿操場跑,怎麽可能追上嘛。追得氣喘籲籲放棄的時候,他沖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地吻下來……還特有理由地說是看我喘不過氣來所以好心過來做人工呼吸了……

我的初衷,是想想起些他缺點,讓自己忘記他,可是每次回憶起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怎麽都是幸福的鏡頭呢?怎麽越來越留戀了呢……我……看來是沒藥救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段極其心痛的回憶……

堅強?

周靖捷總是覺得最近太忙,雒晶晶的事兒,自己的事兒,身心俱疲,這幾天肚子一直都不舒服,昨天幾個班主任在老範的辦公室裏開會的時候,有一陣子疼得汗都冒出來了。老範問他怎麽了,他也只是隨口說,這幾天胃有點兒不舒服。這是周靖捷的慣用伎倆,疼得厲害瞞不過別人的時候就說自己是胃疼,雖說也不怎麽光彩,但總比解釋為何會腹痛的理由來得簡單的多,而且,也普遍的多。手放在桌下,誰能看得出來他是按在小腹還是胃呢?會後,老範語重心長,“小周,要註意身體啊。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啊,知道你很辛苦,年輕人嘛,苦點累點,忍忍就過去了。不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要註意,該吃飯吃飯,看看你這臉色,別真鬧出胃病才好。咱們做教師的,在預防疾病方面,也得其表率作用不是?”周靖捷點點頭,心想,您說的可真輕巧,您忙成這樣試試,教授那邊催圖像催命一般,自己已經熬了幾個通宵了啊。

說到預防疾病,剛才的會議其實就是關於這個,SARS橫行的日子裏,如何保證咱學校的孩子們健健康康的學習生活。北京等地的高校陸陸續續封校停課,上海的幾大高校也有意效仿,可是本校的情況是上海學生遠遠多於外地學生,如若是給禁了校,估計家長肯定會拎著大包小包,跑到學校來的,到時候,隔著校門,上演著一出出“母探四郎”,門內外哭聲震天,知道的這是封校家長來給孩子送東西呢,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監獄搞開放探視日呢。校方很是為難,暫時按兵不動。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疾病有如瘟疫般擴散,北京的郊區建起了醫院,所有的患者隔離在那兒。擔心北京的好友,雒晶晶撥通了她寢室的電話。

“妙妙……你還好嗎?”

“恩~沒事兒,不過昨天我們對面那個樓有個疑似,所以今天起我們這個宿舍區要隔離了,不能去外面,吃的用的都是學校給送進來。”

“哦,那……你小心啊~”不知為何,聽到了電話那端虞妙琳的聲音,雒晶晶突然很想哭。

“其實也沒什麽,該吃吃該玩玩,不用上課,還有人把吃的送到門口,挺好的。”虞妙琳在電話裏滔滔不絕,“就是……就是見不到孫羽飛了,呵呵”孫羽飛是虞妙琳的高中同學,也是男朋友,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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