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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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渺擦了擦哭花的臉，剛要撅起嘴巴親上去，呼嘯的救護車就駛到了胡同口，卓沛東看著從車上飛奔下來的醫護人員，第一次覺得他的同行來得不太是時候。
車子一路疾馳到了醫院，卓沛東被推進手術室，急救紅燈在眼前亮起的那刻，江渺渺雙腿發軟，扶著墻壁滑坐在地，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原來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愛恨情仇都那麽不值一提……
短短幾個小時，卻仿佛煎熬了一個世紀，江渺渺坐到雙腿發麻，終於等到手術室的門開，一瘸一拐地跑過去詢問卓沛東的情況。
“基本沒什麽大礙，轉到普通病房休養幾天就可以了。”
江渺渺心裏一松，連忙追問：“那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小朋友，這是手術室。”醫生忍俊不禁，“急什麽，待會兒推到病房，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說話間，江渺渺看見護士將卓沛東推出手術室，連忙小跑過去幫忙推著病床。
卓沛東麻藥還沒過，雙目緊閉地躺在雪白的床單上，江渺渺跟著護士走進病房，趴在床邊守了一會兒就又累又困地睡著了。
大概是淩晨的時候，卓沛東短暫地清醒了一下，看見守在旁邊的江渺渺，輕輕喚了兩聲，“渺渺，別趴著，上來睡。”
江渺渺困得睜不開眼，聽見卓沛東的聲音，迷迷糊糊爬上了床，兩個人擠在狹小的病床上，抵著腦袋睡了過去。
清晨，來查房的護士看見他倆擠在一起，略帶責備地叫醒兩人，“哎，醒醒，怎麽睡在一起了，病人身上有傷，不能這麽擠著。”
江渺渺立刻驚醒，手忙腳亂地被護士趕下床，悠悠轉醒的卓沛東拉著江渺渺的手不放，對護士小姐釋放笑容，“不好意思，孩子昨天也累了。”
護士臉一紅，“沒事，你們如果嫌普通病房擠，可以轉高級的。”
“謝謝，麻煩你了。”
護士幫他們換了病房，又例行檢查完身體才微笑離開，房間裏忽然安靜下來，江渺渺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坐在床邊無措地摳著手指。
“渺渺……”
卓沛東靠坐在床頭，擡手摸了摸江渺渺眼底的烏青，“再睡一會兒吧，眼睛都哭腫了。”
江渺渺搖頭不語，起身給卓沛東倒了杯熱水，低頭坐在床邊磕磕絆絆地削起了蘋果。
卓沛東無奈嘆氣，握住江渺渺的手腕，“別不說話，理理我好嗎？”
江渺渺聽見卓沛東的聲音就眼眶發酸，用力眨著眼睛，將手裏削得坑坑巴巴的蘋果遞了過去，“你吃……”
卓沛東看江渺渺眼睛發紅，掙紮著就要起身，江渺渺趕緊按住他的肩膀，“你別亂動，傷口會裂開的。”
“那你陪我躺一會兒，好嗎？”卓沛東身子不動了，眼睛卻定定地看著江渺渺，小聲請求。
江渺渺被看得心軟，忍不住偏頭望向窗外，“護士不讓……”
“沒關系，就睡一小會兒，不會讓她發現的。”卓沛東打斷江渺渺，急切地掀開被子，滿眼期待。
江渺渺只好妥協，好在高級病房的床比較大，不用那麽束手束腳，他挨著卓沛東輕輕躺下，兩個人之間還留有一條縫隙。
兩個人相顧無言，靜靜地看著彼此，不消片刻便雙雙入睡，熟睡的江渺渺自發地拱進了卓沛東的胸膛，兩人間僅有的縫隙也在純白的被子下消失了。
站在門外的卓凡透過玻璃看見這一幕，頹然放下手中的鮮花，轉過身看著身後的葉邱石，啞聲道：“渺渺，和我舅舅……”
葉邱石張了張嘴，似乎是在思考著如何措辭才能讓卓凡好受一點，可他的這番沈默也變相給了卓凡答案。
卓凡低頭苦笑，彎腰將鮮花放到門口的座椅上，“別說我來過……”
少年略顯落寞地轉身離去，孤單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來人往的走廊。
葉邱石輕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病房，不知何時清醒的卓沛東正靠坐在床頭，輕輕撥弄著江渺渺的頭發。
似乎是心有所感，卓沛東忽然擡起頭，沖著站在門外的葉邱石勾唇一笑，嘴角盡是狡黠。
江渺渺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揉著眼睛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葉邱石端坐在沙發上，一臉和藹地看著他和卓沛東，“醒啦？外面板凳實在太硬了，我進來緩緩，你們接著睡，別管我。”
“班任……”
江渺渺哪裏還睡得著，面色通紅地就要下床，一旁裝睡的卓沛東睜開眼睛瞪了葉邱石一眼，急忙拉住江渺渺的胳膊，“渺渺，你別走。”
“我……我不走……”江渺渺怕抻到卓沛東的傷口，微微掙了掙手臂，“我去給你買飯……”
卓沛東乖乖松手，指了指門口的衣架，“錢包在口袋裏，渺渺別走遠，醫院食堂就可以。”
江渺渺想說自己有錢，可一看書包放在葉邱石旁邊的桌子上，也不好意思過去拿，便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翻出錢包，匆忙離開房間。
葉邱石等人走遠了才慢騰騰開口道：“追個老婆能把自己弄進手術室，真有你的。”
“這算什麽，能追到老婆，ICU我也認。
卓沛東眼角眉梢帶著得意，葉邱石卻心裏不大得勁，“可你對卓凡……會不會太殘忍了，千裏迢迢把人折騰過來，就為讓人死心？”
卓沛東收斂了神色，沈吟片刻開口：“難道要我當面告訴他嗎，邱石，情場如戰場，我不會因為他是我的外甥就手下留情。”
“那你也不能讓我當壞人……”葉邱石撇了撇嘴，他昨天晚上收到卓沛東的短信，連夜帶著卓凡過來，哪成想會撞見這些。
葉邱石正抱怨呢，江渺渺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卓沛東見狀急著要起身幫忙，葉邱石鄙視地看了眼好友，大步上前接過江渺渺手裏的東西。
江渺渺還沒來得及道謝，卓沛東就抓著他的手揉了揉掌心，“都紅了，怎麽買這麽多，吃不完的。”
江渺渺看了眼葉邱石，不自在地抽回手，“醫生說你要補充營養……”
卓沛東眼神掃過正在偷翻袋子的葉邱石，“邱石，你不是還有事嗎？”
“啊？”葉邱石楞了兩秒立刻反應過來，順手揣進兜裏兩個蘋果，邊走邊說：“對對對，有事，先走了啊。”
屋子裏再次靜下來，卓沛東一臉喜色地看著江渺渺，也不知道在高興個什麽勁。
江渺渺被看得頭皮發麻，低頭去翻外賣袋子，把熱乎乎的雞絲粥遞給卓沛東，“快吃吧，我還要了骨頭湯，他們一會兒給送過來。”
卓沛東一手拿粥，一手抓著江渺渺不放，“我們一起吃。”
“我在下面吃過了。”江渺渺也沒掙紮，只是搖了搖頭，他猜卓沛東肯定和葉邱石有話說，所以特地吃完飯才回來。
卓沛東悻悻地松開手，開始沒話找話，“那……你吃了什麽啊？”
江渺渺看了眼卓沛東縮回去的手指，拿起袋子裏的雞蛋開始剝殼，淡淡答道：“跟你一樣。”
兩個人一問一答，氣氛還算融洽地吃完了飯，晚上休息的時候，江渺渺沒再跟卓沛東擠在一起，而是睡到了旁邊的陪護床上。
卓沛東老大不樂意，卻也不敢說什麽，江渺渺肯留下來照顧他，已經是燒高香了。
就這麽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卓沛東終於病愈出院，當天早上江渺渺因為要回旅店交押金，所以就沒有陪他辦理出院手續。
於是卓沛東一個人傻傻地站在醫院門口，從清晨等到日暮，直到華燈初上，也沒能盼來江渺渺的身影。
即便早有預感，也沒能抵擋住心臟的陣陣刺痛，卓沛東捂著小腹慢慢蹲下身，幹澀的眼角逐漸濕潤，淚水控制不住地滾落，分不清是刀口更疼還是心更疼。
咕嚕咕嚕——
是輪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卓沛東不抱希望地擡起頭，卻看見江渺渺拉著行李箱站在他面前，語氣略有不滿地埋怨：“你怎麽沒去找我？”
虧他在旅店打了一天的腹稿，想著如何委婉而又不失霸氣地原諒這個老男人。
“渺渺……我……你……我還以為……”
卓沛東喜極而泣，語句顛倒的不知道在說什麽，踉蹌著站起來摟住江渺渺，哽咽得說不出話。
他還以為江渺渺會再一次悄無聲息的離開，而他又要不知道花費多少時間和力氣，能夠幸運地找到對方。
江渺渺被卓沛東緊密的懷抱擁得透不過氣，忍不住張口狠狠咬住對方肩膀，試圖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通通發洩幹凈。
“別以為我會原諒你，我是回來折磨你的。”
卓沛東泣不成聲，瘋狂點頭的樣子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犬，“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讓你折磨一輩子！”
江渺渺聞言輕笑，偷偷在卓沛東胸前蹭掉一滴眼淚，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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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疾馳到了醫院，卓沛東被推進手術室，急救紅燈在眼前亮起的那刻，江渺渺雙腿發軟，扶著墻壁滑坐在地，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原來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愛恨情仇都那麽不值一提……
短短幾個小時，卻仿佛煎熬了一個世紀，江渺渺坐到雙腿發麻，終於等到手術室的門開，一瘸一拐地跑過去詢問卓沛東的情況。
“基本沒什麽大礙，轉到普通病房休養幾天就可以了。”
江渺渺心裏一松，連忙追問：“那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小朋友，這是手術室。”醫生忍俊不禁，“急什麽，待會兒推到病房，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說話間，江渺渺看見護士將卓沛東推出手術室，連忙小跑過去幫忙推著病床。
卓沛東麻藥還沒過，雙目緊閉地躺在雪白的床單上，江渺渺跟著護士走進病房，趴在床邊守了一會兒就又累又困地睡著了。
大概是淩晨的時候，卓沛東短暫地清醒了一下，看見守在旁邊的江渺渺，輕輕喚了兩聲，“渺渺，別趴著，上來睡。”
江渺渺困得睜不開眼，聽見卓沛東的聲音，迷迷糊糊爬上了床，兩個人擠在狹小的病床上，抵著腦袋睡了過去。
清晨，來查房的護士看見他倆擠在一起，略帶責備地叫醒兩人，“哎，醒醒，怎麽睡在一起了，病人身上有傷，不能這麽擠著。”
江渺渺立刻驚醒，手忙腳亂地被護士趕下床，悠悠轉醒的卓沛東拉著江渺渺的手不放，對護士小姐釋放笑容，“不好意思，孩子昨天也累了。”
護士臉一紅，“沒事，你們如果嫌普通病房擠，可以轉高級的。”
“謝謝，麻煩你了。”
護士幫他們換了病房，又例行檢查完身體才微笑離開，房間裏忽然安靜下來，江渺渺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坐在床邊無措地摳著手指。
“渺渺……”
卓沛東靠坐在床頭，擡手摸了摸江渺渺眼底的烏青，“再睡一會兒吧，眼睛都哭腫了。”
江渺渺搖頭不語，起身給卓沛東倒了杯熱水，低頭坐在床邊磕磕絆絆地削起了蘋果。
卓沛東無奈嘆氣，握住江渺渺的手腕，“別不說話，理理我好嗎？”
江渺渺聽見卓沛東的聲音就眼眶發酸，用力眨著眼睛，將手裏削得坑坑巴巴的蘋果遞了過去，“你吃……”
卓沛東看江渺渺眼睛發紅，掙紮著就要起身，江渺渺趕緊按住他的肩膀，“你別亂動，傷口會裂開的。”
“那你陪我躺一會兒，好嗎？”卓沛東身子不動了，眼睛卻定定地看著江渺渺，小聲請求。
江渺渺被看得心軟，忍不住偏頭望向窗外，“護士不讓……”
“沒關系，就睡一小會兒，不會讓她發現的。”卓沛東打斷江渺渺，急切地掀開被子，滿眼期待。
江渺渺只好妥協，好在高級病房的床比較大，不用那麽束手束腳，他挨著卓沛東輕輕躺下，兩個人之間還留有一條縫隙。
兩個人相顧無言，靜靜地看著彼此，不消片刻便雙雙入睡，熟睡的江渺渺自發地拱進了卓沛東的胸膛，兩人間僅有的縫隙也在純白的被子下消失了。
站在門外的卓凡透過玻璃看見這一幕，頹然放下手中的鮮花，轉過身看著身後的葉邱石，啞聲道：“渺渺，和我舅舅……”
葉邱石張了張嘴，似乎是在思考著如何措辭才能讓卓凡好受一點，可他的這番沈默也變相給了卓凡答案。
卓凡低頭苦笑，彎腰將鮮花放到門口的座椅上，“別說我來過……”
少年略顯落寞地轉身離去，孤單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來人往的走廊。
葉邱石輕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病房，不知何時清醒的卓沛東正靠坐在床頭，輕輕撥弄著江渺渺的頭發。
似乎是心有所感，卓沛東忽然擡起頭，沖著站在門外的葉邱石勾唇一笑，嘴角盡是狡黠。
江渺渺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揉著眼睛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葉邱石端坐在沙發上，一臉和藹地看著他和卓沛東，“醒啦？外面板凳實在太硬了，我進來緩緩，你們接著睡，別管我。”
“班任……”
江渺渺哪裏還睡得著，面色通紅地就要下床，一旁裝睡的卓沛東睜開眼睛瞪了葉邱石一眼，急忙拉住江渺渺的胳膊，“渺渺，你別走。”
“我……我不走……”江渺渺怕抻到卓沛東的傷口，微微掙了掙手臂，“我去給你買飯……”
卓沛東乖乖松手，指了指門口的衣架，“錢包在口袋裏，渺渺別走遠，醫院食堂就可以。”
江渺渺想說自己有錢，可一看書包放在葉邱石旁邊的桌子上，也不好意思過去拿，便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翻出錢包，匆忙離開房間。
葉邱石等人走遠了才慢騰騰開口道：“追個老婆能把自己弄進手術室，真有你的。”
“這算什麽，能追到老婆，ICU我也認。
卓沛東眼角眉梢帶著得意，葉邱石卻心裏不大得勁，“可你對卓凡……會不會太殘忍了，千裏迢迢把人折騰過來，就為讓人死心？”
卓沛東收斂了神色，沈吟片刻開口：“難道要我當面告訴他嗎，邱石，情場如戰場，我不會因為他是我的外甥就手下留情。”
“那你也不能讓我當壞人……”葉邱石撇了撇嘴，他昨天晚上收到卓沛東的短信，連夜帶著卓凡過來，哪成想會撞見這些。
葉邱石正抱怨呢，江渺渺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卓沛東見狀急著要起身幫忙，葉邱石鄙視地看了眼好友，大步上前接過江渺渺手裏的東西。
江渺渺還沒來得及道謝，卓沛東就抓著他的手揉了揉掌心，“都紅了，怎麽買這麽多，吃不完的。”
江渺渺看了眼葉邱石，不自在地抽回手，“醫生說你要補充營養……”
卓沛東眼神掃過正在偷翻袋子的葉邱石，“邱石，你不是還有事嗎？”
“啊？”葉邱石楞了兩秒立刻反應過來，順手揣進兜裏兩個蘋果，邊走邊說：“對對對，有事，先走了啊。”
屋子裏再次靜下來，卓沛東一臉喜色地看著江渺渺，也不知道在高興個什麽勁。
江渺渺被看得頭皮發麻，低頭去翻外賣袋子，把熱乎乎的雞絲粥遞給卓沛東，“快吃吧，我還要了骨頭湯，他們一會兒給送過來。”
卓沛東一手拿粥，一手抓著江渺渺不放，“我們一起吃。”
“我在下面吃過了。”江渺渺也沒掙紮，只是搖了搖頭，他猜卓沛東肯定和葉邱石有話說，所以特地吃完飯才回來。
卓沛東悻悻地松開手，開始沒話找話，“那……你吃了什麽啊？”
江渺渺看了眼卓沛東縮回去的手指，拿起袋子裏的雞蛋開始剝殼，淡淡答道：“跟你一樣。”
兩個人一問一答，氣氛還算融洽地吃完了飯，晚上休息的時候，江渺渺沒再跟卓沛東擠在一起，而是睡到了旁邊的陪護床上。
卓沛東老大不樂意，卻也不敢說什麽，江渺渺肯留下來照顧他，已經是燒高香了。
就這麽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卓沛東終於病愈出院，當天早上江渺渺因為要回旅店交押金，所以就沒有陪他辦理出院手續。
於是卓沛東一個人傻傻地站在醫院門口，從清晨等到日暮，直到華燈初上，也沒能盼來江渺渺的身影。
即便早有預感，也沒能抵擋住心臟的陣陣刺痛，卓沛東捂著小腹慢慢蹲下身，幹澀的眼角逐漸濕潤，淚水控制不住地滾落，分不清是刀口更疼還是心更疼。
咕嚕咕嚕——
是輪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卓沛東不抱希望地擡起頭，卻看見江渺渺拉著行李箱站在他面前，語氣略有不滿地埋怨：“你怎麽沒去找我？”
虧他在旅店打了一天的腹稿，想著如何委婉而又不失霸氣地原諒這個老男人。
“渺渺……我……你……我還以為……”
卓沛東喜極而泣，語句顛倒的不知道在說什麽，踉蹌著站起來摟住江渺渺，哽咽得說不出話。
他還以為江渺渺會再一次悄無聲息的離開，而他又要不知道花費多少時間和力氣，能夠幸運地找到對方。
江渺渺被卓沛東緊密的懷抱擁得透不過氣，忍不住張口狠狠咬住對方肩膀，試圖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通通發洩幹凈。
“別以為我會原諒你，我是回來折磨你的。”
卓沛東泣不成聲，瘋狂點頭的樣子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犬，“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讓你折磨一輩子！”
江渺渺聞言輕笑，偷偷在卓沛東胸前蹭掉一滴眼淚，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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