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許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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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校園被大自然添了一抹綠意，這一年的冬天終於過去了，春天也用它的方式，在告訴人們它的到來。
莫然看著手機的來電顯示，他沒想到江忱凡會打電話給他。
放下手上的實驗，拿起手機。
“莫然，你在哪？”江忱凡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怎麽了？”他走到窗邊。
“沒什麽大事，昨天剛回來，剛好今天我生日，叫你跟笙哥幾個熟人一起吃個飯。”江忱凡邊走邊說。
莫然能聽見手機裏傳來的風聲。
他擡手擋了一下刺眼的陽光，嚅動了下嘴角：“我今天有課，就不去了。”聲音帶著絲疲憊。
“明天我請你吃飯，算是補過，行嗎？”
江忱凡沒多想，他去年這時候每天也是大課小課不斷的上。
“行，”江忱凡舉著手機，開宿舍門。
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學校打電話的，他算一個。
關鍵楊樹安還不能說什麽。
“江忱凡，”莫然喊了一聲：“生日快樂！”
“謝了，”江忱凡這邊剛打開門，旁邊宿舍的門開了。
“笙哥，你怎麽在宿舍？”江忱凡見許笙這個點竟然在宿舍，楞了一下。
電話還在通話中，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莫然屏住了呼吸。
他在宿舍嗎？
他們好久沒見了。
他為什麽這個點在宿舍呢？
“有點發燒，”許笙手裏拎著水杯，看著江忱凡正在接聽電話，嗓音有些沙啞：“跟賴哥請假了。”
莫然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大腦嗡的一下。
連江忱凡跟他說了什麽他都沒聽清楚，還是一陣忙音把莫然拉回了現實。
他發燒了嗎？
莫然扯了一下嘴角，斂起眼裏的酸澀。
許笙並沒有刪他，也沒有退群。
周春陽前段時間還在群裏艾特過他跟許笙，只是許笙沒回覆。
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周春陽也很少在三人群裏發牢騷了。
上個月他生日，叫了周春陽去吃火鍋。
周春陽還問他怎麽就他倆，沒叫笙哥。
他用許笙有小課，搪塞了。
周春陽當時跟他發牢騷：“你們天天在齊賢樓能見面，我特麽除了周末回家，基本上見不到笙哥，你們上個競賽課，怎麽整的跟地下黨似的，神神秘秘。”
莫然不記得當時回了周春陽什麽話，但是肯定不是心裏話。
我也很久沒看見他了。
…
晚上從齊賢樓出來，往知行橋方向走。
四月的天氣，夜裏還有些涼意。
莫然攏了一下校服外套，前面傳來江忱凡的說話聲。
莫然有些楞，緊接著是許笙低沈沙啞地笑意。
“阿誠，你不如下次讓讓他。”
莫然腳下像是灌了鉛，站在知行橋下面，邁不開步。
許笙跟江忱凡兩人迎面走來，莫然低頭看著腳尖。
“莫然？”江忱凡喊道：“你這是回宿舍？”此時已經十二點多了，不難怪江忱凡一臉驚訝。
許笙沒看莫然，繼續跟手機那端的陶玉誠說話。
莫然視線匆匆地從許笙身上掃了一眼，然後對江忱凡說：“嗯，雖然過了十二點，但還是說聲，生日快樂。”
“哈哈，謝了。”江忱凡看著前面的許笙，對莫然說了句：“我跟笙哥去實驗室，你要不要一起？”
莫然轉身，看了眼許笙的背影，彎了下嘴角：“我不去了，我先回宿舍了。”
江忱凡追上許笙，莫然站在原地佇了許久。隱約間還能聽見江忱凡問許笙，怎麽他倆都沒說話。
許笙說了什麽，莫然沒聽見。
莫然剛開門進宿舍，陶玉誠的電話就打來了。
“阿然，笙哥他知道了？”陶玉誠剛剛從電話裏聽見江忱凡跟莫然的對話，許笙在和他說話，他有問許笙，是不是莫然，許笙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就不說話了。他察覺不對，只好轉了話題。
掛了跟江忱凡的電話，直接打給了莫然。
“嗯，”莫然眨了眨眼，應該是晚上對著那一堆儀器看了太久，眼睛有些疼。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電話那頭傳來陶玉誠著急地聲音。
“阿然……阿然……”
“誠哥，”莫然拉開椅子，扯了一張紙巾，擦了兩下，才坐下來。
語氣溫和，帶著點笑意：“你別急。”
“我跟他說開了，他拒絕了。”莫然望著桌面上沒來得及收的A4紙，伸手拿過。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低笑一聲，看著寫滿許笙名字的紙：“我放下了。”
然後那邊是短暫的沈默，緊接著是一聲長嘆。
莫然又跟陶玉誠聊了幾分鐘，這才掛了電話。
看著滿面都是許笙兩個字，莫然自嘲地笑了一聲，隨後是一陣失神。
他突然發現自欺欺人並不是最可悲的，可悲的是他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夜色如墨，月光沿著窗柩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在少年的心底劃過一抹青春的苦澀。
四月底學校組織了遠足活動，兩天一夜。去年遠足活動，整個學校幾千口人一起去的S市，今年學校直接把地點劃分為幾個點，由各年級各班班主任抓鬮選擇，3班抽的鄰市鳳凰山。
大巴車上，莫然坐在周春陽旁邊，正低頭編輯著短信。
旁邊周春陽嘴巴不停閑地呱呱說著不停。
莫然本不打算來，還是昨天周春陽打電話跟他說：“學委不去，老周前幾天上體育課腳崴了也去不了，打電話給笙哥，笙哥他說不去。你別跟我說你也不去啊！”
莫然：“……。”他還真不想去。
周春陽：“聽說鳳凰山上有棵千年古樹，好多人去那許願都顯靈了，我想去瞅瞅它如何的神乎。”
“……。”莫然：“那你幹嘛喊我？”
“這你就不懂了吧！”周春陽一本正經地說：“我要是說了我的願望它歪打正著了，這不是驗證了它真的靈了，多幾個人一起，我就不信它都能實現。”
莫然輕笑一聲：“我看你是閑得慌。”
“我這不是想證明一下，這世上沒有神明，要相信科學嗎？”
“周老板，那些去許願的人其實就是一種心靈寄托，他們不一定信仰神明。何況，科學與信仰本質並不沖突。”
…
“然哥，咱們今晚約幾個人偷溜出去浪。”
車上吵的很，一車人都在交頭接耳。
莫然給何慧發完短信，才擡起頭，“你剛說什麽？”
周春陽：“我說晚上咱們從酒店偷摸出去。”
莫然眼皮耷拉下來，闔眼。
“不去，最近每天半夜才回宿舍，我想早點睡。”
他從包裏拿出耳機，接上手機，戴上。
“周老板，我先瞇一會，到地方叫我。”莫然打了個哈欠，臉上透著疲憊，“我昨天一夜沒合眼，上午五點多才從齊賢樓回宿舍。
周春陽直咂舌，”你跟笙哥一個比一個瘋。”
莫然眼皮動了動，沒接話。
耳機裏傳來輕緩的輕音樂，莫然腦子裏浮現了前幾天晚上在知行橋的那一幕。
他挪了一下身體，側身向內。
“然哥，到了。”周春陽推了推莫然。
莫然睜開眼，眼裏透著幾分茫然。
背著包，跟著周春陽一起下車，大巴車停在山腳下，酒店在半山腰。只能步行上山。
這次來鳳凰山的總共就三百多號人，山上的酒店環境也不算太好，畢竟條件有限，學生又多，學校把酒店的多人間全部訂了下來。
莫然跟周春陽楊帥還有吳惟四個人住一間。
酒店門口有旅游指引手冊，周春陽順手扯了一張拿在手裏。
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鳳凰山上的那棵千年古樹，旁邊還有簡介。說這樹並不適宜在江南這邊生長，不知為何它竟存活了上千年。又說了一些神乎奇乎的內容，周春陽嘖嘖不停。
一群人放下行李就去酒店外面集合。
3班的效率還是不錯的，一群人都很興奮。老郜說了幾句註意事項，讓他們不要單獨行動、不要深入山林，就讓他們自由活動了。
周春陽看了指引手冊，那棵千年古樹離酒店距離不遠，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酒店旁邊有個小商店，裏面有賣登山用的拐杖還有許多許願帶、同心鎖、明信片之類的小玩意。
周春陽見3班幾個女生走了進去，沒過一會手裏拿著東西出來，他扯了扯莫然：“然哥，進去看看？”
莫然沒什麽興致，但是也沒拒絕，跟在周春陽身後，往小商店走。
他想喝水。
莫然慢悠悠走進去的時候，周春陽手裏拿了好幾個紅色的許願帶
“你這是幹嘛？”
“我看這就剩最後幾個，我都買了。”周春陽眼睛到處亂瞟：“剛好我們宿舍一人一個，等會我一次性掛上。”
“你不是不信這些的嗎？”莫然有些無語，“你買這麽多做什麽？”
“這不是就剩下五個了，我買了其他人就不用花這冤枉錢了。”
“呵呵～”莫然輕哂：“合著別人還要謝謝你？”
旁邊放著幾支黑色的馬克筆，周春陽走過去，從手裏抽了一個許願帶給莫然。
“有啥願望，你自己寫，大爺買單。”
莫然笑了一下，沒說話，接了過來。
他沒啥願望，本身橫幅上就有標語：有求必應，心想事成。
他眼眸動了動，拿起旁邊的馬克筆在姓名處寫了兩個字。然後看了眼還在低頭寫周雲天名字的周春陽。
“我出去等你。”
“這個我自己買單。”
他晃了晃手裏的許願帶。
莫然又買了兩瓶水，才出去。
兩人走到千年古樹那裏，看到眼前一幕莫然笑了。
“周老板，”莫然指了指旁邊的商販，“那桌子上起碼有幾百條許願帶，你要不也買了？”莫然調侃道。
周春陽：“……。”操。
商販那裏不僅有許願帶還有同心鎖跟租用的帳篷。
周春陽嘴上念念有詞地說：“你說他會不會是從這樹上撈下來的許願帶，多次銷售？”
莫然送了一抹你是不是沒帶腦子出來的表情給周春陽。
樹上的紅絲帶被夕陽照著，折射出一抹艷麗的紅光。
樹的旁邊有一排排鐵鏈，上面掛滿了同心鎖，還系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飄帶。
莫然看著這棵樹，定定出神。
他邁開腳步走到最邊上，把手裏的許願帶系在了眾多帶子中。
莫然轉身往周春陽那邊走去，那家夥正蹲在不遠處，仰著頭看著那棵樹。
突然傳來一陣暮鐘聲，山間的鳥雀被驚飛撲棱起來，整個山間漾起一陣草木香。
一陣風拂過，吹動了大片的紅絲帶，那個寫著許笙兩個字的紅色絲帶被風吹亂在一片紅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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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你在哪？”江忱凡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怎麽了？”他走到窗邊。
“沒什麽大事，昨天剛回來，剛好今天我生日，叫你跟笙哥幾個熟人一起吃個飯。”江忱凡邊走邊說。
莫然能聽見手機裏傳來的風聲。
他擡手擋了一下刺眼的陽光，嚅動了下嘴角：“我今天有課，就不去了。”聲音帶著絲疲憊。
“明天我請你吃飯，算是補過，行嗎？”
江忱凡沒多想，他去年這時候每天也是大課小課不斷的上。
“行，”江忱凡舉著手機，開宿舍門。
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學校打電話的，他算一個。
關鍵楊樹安還不能說什麽。
“江忱凡，”莫然喊了一聲：“生日快樂！”
“謝了，”江忱凡這邊剛打開門，旁邊宿舍的門開了。
“笙哥，你怎麽在宿舍？”江忱凡見許笙這個點竟然在宿舍，楞了一下。
電話還在通話中，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莫然屏住了呼吸。
他在宿舍嗎？
他們好久沒見了。
他為什麽這個點在宿舍呢？
“有點發燒，”許笙手裏拎著水杯，看著江忱凡正在接聽電話，嗓音有些沙啞：“跟賴哥請假了。”
莫然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大腦嗡的一下。
連江忱凡跟他說了什麽他都沒聽清楚，還是一陣忙音把莫然拉回了現實。
他發燒了嗎？
莫然扯了一下嘴角，斂起眼裏的酸澀。
許笙並沒有刪他，也沒有退群。
周春陽前段時間還在群裏艾特過他跟許笙，只是許笙沒回覆。
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周春陽也很少在三人群裏發牢騷了。
上個月他生日，叫了周春陽去吃火鍋。
周春陽還問他怎麽就他倆，沒叫笙哥。
他用許笙有小課，搪塞了。
周春陽當時跟他發牢騷：“你們天天在齊賢樓能見面，我特麽除了周末回家，基本上見不到笙哥，你們上個競賽課，怎麽整的跟地下黨似的，神神秘秘。”
莫然不記得當時回了周春陽什麽話，但是肯定不是心裏話。
我也很久沒看見他了。
…
晚上從齊賢樓出來，往知行橋方向走。
四月的天氣，夜裏還有些涼意。
莫然攏了一下校服外套，前面傳來江忱凡的說話聲。
莫然有些楞，緊接著是許笙低沈沙啞地笑意。
“阿誠，你不如下次讓讓他。”
莫然腳下像是灌了鉛，站在知行橋下面，邁不開步。
許笙跟江忱凡兩人迎面走來，莫然低頭看著腳尖。
“莫然？”江忱凡喊道：“你這是回宿舍？”此時已經十二點多了，不難怪江忱凡一臉驚訝。
許笙沒看莫然，繼續跟手機那端的陶玉誠說話。
莫然視線匆匆地從許笙身上掃了一眼，然後對江忱凡說：“嗯，雖然過了十二點，但還是說聲，生日快樂。”
“哈哈，謝了。”江忱凡看著前面的許笙，對莫然說了句：“我跟笙哥去實驗室，你要不要一起？”
莫然轉身，看了眼許笙的背影，彎了下嘴角：“我不去了，我先回宿舍了。”
江忱凡追上許笙，莫然站在原地佇了許久。隱約間還能聽見江忱凡問許笙，怎麽他倆都沒說話。
許笙說了什麽，莫然沒聽見。
莫然剛開門進宿舍，陶玉誠的電話就打來了。
“阿然，笙哥他知道了？”陶玉誠剛剛從電話裏聽見江忱凡跟莫然的對話，許笙在和他說話，他有問許笙，是不是莫然，許笙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就不說話了。他察覺不對，只好轉了話題。
掛了跟江忱凡的電話，直接打給了莫然。
“嗯，”莫然眨了眨眼，應該是晚上對著那一堆儀器看了太久，眼睛有些疼。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電話那頭傳來陶玉誠著急地聲音。
“阿然……阿然……”
“誠哥，”莫然拉開椅子，扯了一張紙巾，擦了兩下，才坐下來。
語氣溫和，帶著點笑意：“你別急。”
“我跟他說開了，他拒絕了。”莫然望著桌面上沒來得及收的A4紙，伸手拿過。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低笑一聲，看著寫滿許笙名字的紙：“我放下了。”
然後那邊是短暫的沈默，緊接著是一聲長嘆。
莫然又跟陶玉誠聊了幾分鐘，這才掛了電話。
看著滿面都是許笙兩個字，莫然自嘲地笑了一聲，隨後是一陣失神。
他突然發現自欺欺人並不是最可悲的，可悲的是他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夜色如墨，月光沿著窗柩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在少年的心底劃過一抹青春的苦澀。
四月底學校組織了遠足活動，兩天一夜。去年遠足活動，整個學校幾千口人一起去的S市，今年學校直接把地點劃分為幾個點，由各年級各班班主任抓鬮選擇，3班抽的鄰市鳳凰山。
大巴車上，莫然坐在周春陽旁邊，正低頭編輯著短信。
旁邊周春陽嘴巴不停閑地呱呱說著不停。
莫然本不打算來，還是昨天周春陽打電話跟他說：“學委不去，老周前幾天上體育課腳崴了也去不了，打電話給笙哥，笙哥他說不去。你別跟我說你也不去啊！”
莫然：“……。”他還真不想去。
周春陽：“聽說鳳凰山上有棵千年古樹，好多人去那許願都顯靈了，我想去瞅瞅它如何的神乎。”
“……。”莫然：“那你幹嘛喊我？”
“這你就不懂了吧！”周春陽一本正經地說：“我要是說了我的願望它歪打正著了，這不是驗證了它真的靈了，多幾個人一起，我就不信它都能實現。”
莫然輕笑一聲：“我看你是閑得慌。”
“我這不是想證明一下，這世上沒有神明，要相信科學嗎？”
“周老板，那些去許願的人其實就是一種心靈寄托，他們不一定信仰神明。何況，科學與信仰本質並不沖突。”
…
“然哥，咱們今晚約幾個人偷溜出去浪。”
車上吵的很，一車人都在交頭接耳。
莫然給何慧發完短信，才擡起頭，“你剛說什麽？”
周春陽：“我說晚上咱們從酒店偷摸出去。”
莫然眼皮耷拉下來，闔眼。
“不去，最近每天半夜才回宿舍，我想早點睡。”
他從包裏拿出耳機，接上手機，戴上。
“周老板，我先瞇一會，到地方叫我。”莫然打了個哈欠，臉上透著疲憊，“我昨天一夜沒合眼，上午五點多才從齊賢樓回宿舍。
周春陽直咂舌，”你跟笙哥一個比一個瘋。”
莫然眼皮動了動，沒接話。
耳機裏傳來輕緩的輕音樂，莫然腦子裏浮現了前幾天晚上在知行橋的那一幕。
他挪了一下身體，側身向內。
“然哥，到了。”周春陽推了推莫然。
莫然睜開眼，眼裏透著幾分茫然。
背著包，跟著周春陽一起下車，大巴車停在山腳下，酒店在半山腰。只能步行上山。
這次來鳳凰山的總共就三百多號人，山上的酒店環境也不算太好，畢竟條件有限，學生又多，學校把酒店的多人間全部訂了下來。
莫然跟周春陽楊帥還有吳惟四個人住一間。
酒店門口有旅游指引手冊，周春陽順手扯了一張拿在手裏。
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鳳凰山上的那棵千年古樹，旁邊還有簡介。說這樹並不適宜在江南這邊生長，不知為何它竟存活了上千年。又說了一些神乎奇乎的內容，周春陽嘖嘖不停。
一群人放下行李就去酒店外面集合。
3班的效率還是不錯的，一群人都很興奮。老郜說了幾句註意事項，讓他們不要單獨行動、不要深入山林，就讓他們自由活動了。
周春陽看了指引手冊，那棵千年古樹離酒店距離不遠，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酒店旁邊有個小商店，裏面有賣登山用的拐杖還有許多許願帶、同心鎖、明信片之類的小玩意。
周春陽見3班幾個女生走了進去，沒過一會手裏拿著東西出來，他扯了扯莫然：“然哥，進去看看？”
莫然沒什麽興致，但是也沒拒絕，跟在周春陽身後，往小商店走。
他想喝水。
莫然慢悠悠走進去的時候，周春陽手裏拿了好幾個紅色的許願帶
“你這是幹嘛？”
“我看這就剩最後幾個，我都買了。”周春陽眼睛到處亂瞟：“剛好我們宿舍一人一個，等會我一次性掛上。”
“你不是不信這些的嗎？”莫然有些無語，“你買這麽多做什麽？”
“這不是就剩下五個了，我買了其他人就不用花這冤枉錢了。”
“呵呵～”莫然輕哂：“合著別人還要謝謝你？”
旁邊放著幾支黑色的馬克筆，周春陽走過去，從手裏抽了一個許願帶給莫然。
“有啥願望，你自己寫，大爺買單。”
莫然笑了一下，沒說話，接了過來。
他沒啥願望，本身橫幅上就有標語：有求必應，心想事成。
他眼眸動了動，拿起旁邊的馬克筆在姓名處寫了兩個字。然後看了眼還在低頭寫周雲天名字的周春陽。
“我出去等你。”
“這個我自己買單。”
他晃了晃手裏的許願帶。
莫然又買了兩瓶水，才出去。
兩人走到千年古樹那裏，看到眼前一幕莫然笑了。
“周老板，”莫然指了指旁邊的商販，“那桌子上起碼有幾百條許願帶，你要不也買了？”莫然調侃道。
周春陽：“……。”操。
商販那裏不僅有許願帶還有同心鎖跟租用的帳篷。
周春陽嘴上念念有詞地說：“你說他會不會是從這樹上撈下來的許願帶，多次銷售？”
莫然送了一抹你是不是沒帶腦子出來的表情給周春陽。
樹上的紅絲帶被夕陽照著，折射出一抹艷麗的紅光。
樹的旁邊有一排排鐵鏈，上面掛滿了同心鎖，還系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飄帶。
莫然看著這棵樹，定定出神。
他邁開腳步走到最邊上，把手裏的許願帶系在了眾多帶子中。
莫然轉身往周春陽那邊走去，那家夥正蹲在不遠處，仰著頭看著那棵樹。
突然傳來一陣暮鐘聲，山間的鳥雀被驚飛撲棱起來，整個山間漾起一陣草木香。
一陣風拂過，吹動了大片的紅絲帶，那個寫著許笙兩個字的紅色絲帶被風吹亂在一片紅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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