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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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天色霧蒙,寒風乍起,好似風刀割面。一口入肺讓人不禁打個冷顫。莫然三人站在宿舍樓下等陶玉誠,陶玉誠下了樓才想起來東西沒拿,上去拿。

石垣在旁邊攏了攏身上的迷彩羽絨服,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你們學校不會每天都這樣吧?”

莫然看著這人像打了霜的茄子,無精打采的。揚了揚眉:“嗯,早上6點風雨無阻。”

“靠!”石垣罵了一句。

他也沒有多少精神,昨晚江忱凡那個變態接近3點才走,6點又被廣播吵醒,總共加起來沒睡三個小時,可想而知此時他們這幾個人是什麽狀態。

他下意識的往許笙那邊瞥了一眼,這人沒穿附中的校服,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羽絨服,搭了一條黑色長褲,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一條耳機線沿著脖頸處垂掛著,另一頭松散的塞在耳朵裏。

莫然覺得這人多半跟他一樣也沒睡醒,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冷意,眼角眉梢都掛著一絲淡漠。

莫然走上前,伸出手拎起吊在許笙脖頸處的耳機線,“聽什麽呢?”

許笙掃了他一眼,聲音微涼:“自己聽。”

莫然見許笙沒有要動的意思,他頭微微貼近,把那只耳機線塞進了右耳裏。

裏面傳來舒緩的輕音樂,莫然垂目。

“純音樂?”

許笙:“嗯。”

“叫什麽?”

“《Moments Of Love》,Bandari。”許笙清冷的聲音在莫然旁邊回蕩,縈縈入耳,撩動心弦。

一瞬間融化了冬日的寒冷,如一股暖陽,在莫然心底炸開了花,光在他眼底渲染開來。

沿著耳機線,他放佛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走了。”陶玉誠走過來,也換回了莫然的魂。

莫然取下耳機,斂了斂眼裏的情緒,佯裝淡定:“你之前不是一直聽的英語,怎麽現在換口味了?”

許笙:“之前下的,沒刪。”

石垣在一旁哈欠連連,他眼皮耷拉著。

“中午補一覺,你倆湊一塊一個比一個瘋。”陶玉誠說的是江忱凡,上個月國家集訓隊他們一間宿舍,石垣和江忱凡兩人每天刷題到半夜。有的時候甚至通宵,然後第二天早上兩人用咖啡吊著精神。

“嗯,知道。”石垣說著又打了個哈欠,“我要去買兩罐咖啡,你們學校有便利店嗎?”他說著看向莫然。

“飯堂有雀巢。”

四個人往食堂走,許笙走在莫然左手邊,莫然右邊是陶玉誠,陶玉誠聲音溫雅:“當初要是沒搬家,我應該跟你們一樣在附中讀高三吧!”

莫然:“對了,一直沒問你,你怎麽在淮中借讀?”

“我學籍掛在之前的學校,只是人在淮中寄讀學競賽。”陶玉誠頓了一下繼續說:“因為一些原因,我跟九中申請了轉學,學校那邊替我聯系了延淮中學,但是要求我的學籍掛在九中。”

莫然點點頭,大概聽了個明白。

今天集訓第一天,他們要在7點半到齊賢樓最頂層的階梯教室集合。

從食堂出來在門口撞見幾個一中的,看見石垣幾個人堵在門口,站著不動。

石垣嘴裏叼著咖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讓一讓。”

站在最前面的男生一臉囂張:“勞資還以為這誰呢?喲,原來是我狗兒子。”

“姓郭的,你應該去附中廁所吃飯,跑這來做什麽?”

食堂兩道門,郭幟一群五個擋了一道,還剩一道門。

許笙擡頭冷淡的眸光掃向為首的男生,說了兩字,“走了。”

他繞到另一道門,不鹹不淡地開口:“愛護動物,人人有責。”

莫然聽懂了許笙這話的意思,這是罵這群人好狗不擋道,雖然你擋了我的去路,奈何你是狗,秉著愛護動物的原則,我讓你們。

莫然看著賭在面前的幾個人,憋著笑扯了一下陶玉誠的胳膊,彎了彎嘴:“誠哥,走了。”

出了食堂,莫然哈哈地笑了起來,“同桌,你真夠筍的。”

“那群人估計現在都沒反應過來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許笙擡眸看了眼莫然,一本正經地反問:“我有說錯?”

“沒…沒錯,哈……哈哈。”

“神TM愛護動物。”莫然差點沒緩過氣。

幾個人到齊賢樓的階梯教室門口,這間教室莫然還是第一次來。門口的桌子上放著一沓書,以及一個白色的塑料收納盒。

“你們來的還挺早。”賴飛站在門口,對著那個收納盒指了指,“手機放進去,我們暫時給你們保管,旁邊簽到,桌上的書每人一本。如果私藏手機帶進教室,被儀器檢測出來,取消集訓資格。”

幾個人繳了手機,各領了一本書,進了階梯教室。

課程安排焦安石上周就已經發給他們了,除了今天7點半簽到以外,後面的9天都是早上8點半開始上課,晚上9點半結束,一天三節課,每節課3小時。

最後一天綜合測試。

集訓第二天下午5點半,楊文光把光學的內容上完了,晚上的時間留給這群競賽生自習整理,兩天下來,除了一中的那幾個刺頭,一群人打成了一片。

這兩天天氣好,白日裏能見到一點太陽光,校園裏原本還有一點積雪也徹底的融化了。冬日夜長,5點左右,天色就暗沈了下來。寒風呼嘯,直叫人打哆嗦。

站在階梯教室透著玻璃窗往樓下望去,一名女生正撥弄著綠化帶。

呲溜一聲,綠化帶的草叢裏竄出來一只三花貓。

“喵~”

女生轉頭笑著對身旁另外一名女生說話。

莫然收回視線,轉眼不見,當初給他們宿舍弄的烏煙瘴氣的貓已經長這麽大了。

教室裏開著中央空調,一陣陣暖風襲來,並不覺得冷。

郭文韜坐在不遠處正跟一中和實驗中學的幾個人閑扯。

“鄭偉,你聽誰說我們學校之前是行刑場?晚上鬧鬼的?”郭文韜氣笑,站起來指著宿舍樓方向,“看見宿舍那條河沒?”

“沿著河出去,有座祠堂,我們學校征用祠堂的荒地。還刑場?”

“你怕是恐怖片看多了,得了臆想癥吧!”

那個叫鄭偉的男生,咧了咧嘴:“我可沒臆想,董黎昨晚說的。”

郭文韜:“他忽悠你,你也信。”

石垣靠著桌子邊抱胸聽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回了座位,有這時間還不如整理筆記,晚上可以找姓江的一起打牌。

莫然又一次見到石垣左右開弓。

“兄弟,我發現你比江忱凡還變態!”

“這樣省時間!”

許笙拎著兩瓶水進來,把其中一瓶放在莫然桌子上。

莫然望著許笙,問:“誠哥呢?”

許笙擰開水,灌了一口,不鹹不淡地道:“在樓下跟忱凡打架呢!”

莫然錯愕,他覺得自己聽錯了。“打架?”

“他倆打什麽?”

許笙坐下,脫了羽絨服。

莫然這才瞧見,這人額頭溢著汗,嘖了一聲。

“你這幹什麽去了?這天還能熱成這樣?”

許笙:“打架。”

“啥?”

“我們仨每次的見面禮,打一架。”許笙幹脆把毛衣的衣袖捋了上去。

“???”莫然此時覺得有點荒唐,誰特麽見面禮是打架?

這三人相處方式簡直沒誰了。

“你們難道每次都這樣?”莫然好奇。

許笙取下眼鏡,忽然想起不是在3班跟宿舍,沒鏡布。“三個人都在會約個時間打一架,平時忱凡不會找我做這蠢事。”

“用這個。”莫然看許笙這動作,遞了一包紙巾過去。

許笙從裏面抽出一張,擦了擦鏡片。

“他倆打架你怎麽不看?”

許笙淡淡地反問道:“我贏了他倆,為什麽還要看他們誰第二誰第三?”

莫然:“……。”你長的好看,你說的算。

過了一會江忱凡灰頭土臉的進來。

看情況是輸了。

晚上九點半結束,一群人回宿舍。

江忱凡正跟陶玉誠爭論下次兩人如何制服許笙,一道聲音從後面響了起來。

“江神。”陸凡慢跑了過來。

江忱凡自從進了國集,附中這群競賽生私底下給他封了神,跟沈思學齊名。

江忱凡回頭,皺了下眉,“有事?”他知道陸凡,但是他倆好像沒啥交集吧?

“沒事,你不是回宿舍嗎?我倆一個宿舍,剛好一起。”陸凡其實有事找江忱凡,但是除了第一天在宿舍見到江忱凡的行李,這幾天江忱凡都沒回宿舍。

他現在又無法開口,只好這樣。

江忱凡頓了一下,丟了句:“我不回宿舍。”然後追上走在前面的陶玉誠。

自從那天晚上他跟石垣誰都沒贏打平以外,他就沒回宿舍,反正學校領導不查房,焦安石知道他啥操作,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今晚是被人民幣叫去606打牌的。

這可是兩人在國集的時候,晚上經常幹的事。

江忱凡沒把陸凡喊他的事放在心上,追上陶玉誠又開始繼續剛剛的話題。

“老陶我跟你說,下次我倆就該一前一後包抄他,不然正面襲擊打不過。”

他們仨在少年宮的時候每個月都會都會打一場,剛開始江忱凡還是單挑許笙,後來被踢的沒有還手之力,就找了陶玉誠這個幫手,兩個人聯手打許笙。後來許笙不常去少年宮後,久而久之就變成三人之間的見面禮。再然後,陶玉誠走了,這個見面禮就徹底荒廢了。

“看不出來這都兩年了,你還這麽執著打贏他一次。”

“嗯哼,必須要贏他一次,不然這麽多年枉被挨了。”

知行橋的橋梁掛上了兩排星星燈,河面漾著暖黃色的光,搖曳生輝。

當石垣從行李箱裏掏出一副撲克出來,莫然瞪大了眼。

“你不會這時候要打牌?”莫然覺得自己腦子有些卡頓。

“又沒手機,你們學校又小,又沒啥好玩的,晚上又不能出去,不自己整點娛樂設施,天天對著那些題刷著沒完,智商會降低人會傻的。”石垣洗著撲克。

莫然看著攤在桌面的許笙筆記。神色恍然。

今晚想把筆記抄了的莫然終究還是被石垣拉去打了牌,莫然本著抱著放松的心態隨意玩玩,輸贏無所謂。

一個小時下來,好家夥,就他是在隨意丟牌,其他四人不動聲色的在算牌、記牌。

這尼瑪打個牌還要費腦細胞?進國集的人都是這麽鬼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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