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同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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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莫然伸手戳了下許笙,“宿舍你現在搬還是晚上搬?”

“等會把行李箱拎過去就行,18點30實驗樓還有課。”許笙頓了一下,問:“怎麽了?”

日落黃昏,夕陽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窗臺,教室陷進一片暖黃,每個人身上都披了一抹蟬翼般的金輝,朦朧又絢麗。

“沒事,問你什麽時候搬,一起。”莫然覺得反正那間宿舍目前就他兩個,住校安排1號才開始統計上報,又攤上兩天周末,通知明天才能下來,他們競賽生提前安排了。

“畢竟今天宿舍就我倆,先跟你打個招呼!”莫然把晚上要用的書裝進書包裏。

“上周實驗樓,我在G10怎麽沒看到你?”莫然覺得這人快趕上1班那個江忱凡了,神出鬼沒的。

許笙從桌肚裏拿出要用的書,推了一下鏡片,聲音寡淡:“我跟江忱凡在F10,又提前了三天去的A市。”

“噢”,莫然應了聲,恍然反應過來,擡眼看許笙:“你說你跟誰?”

“江忱凡?”

“他什麽時候來學校了?”

“你倆怎麽認識的?”

莫然突然覺得這人也挺神秘的,江忱凡高一一整年來學校上課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去年年底見過一次,今年5月見過一次,然後就只能在學校聽到這人的傳言了。

許笙:“他一直在綜合實驗樓裏。”

“我上周來學校,跟他同間宿舍。”許笙說完,看了一眼莫然,然後往教室外走。

“......”莫然感覺自己肯定聽錯了。

江忱凡一直在學校?

那為啥他從來沒在學校裏遇見過?

他跟著走出教室,教室此時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學校還沒通知上晚自習,不過也不會太遲,應該也就這幾天。

新校區的建築被夕陽包裹著,絢爛的陽光把校園層層浸染。

穿過藝體樓能看見不遠處的操場,再次看到那棵似曾相識過的大樹,樹下不遠處,有兩個身穿迷彩服的新生,莫然才恍然想起,這棵大樹為什麽會這麽眼熟,那是他夢裏到過的地方。

他記得上學期的小考,在教室裏睡了一覺,然後夢裏出現過一顆大樹,只是那棵樹上掛著很多紅色絲帶。枝椏繁茂,也並不是前面的那棵。

不遠處操場上傳來整齊又洪亮的聲音,把棲息在樹上的鳥兒驚飛。莫然突兀的想起去年九月開學軍訓,那幾天下暴雨,天氣沒有這麽熱,吝嗇到空氣中連一絲風都沒有,一點都不近人情。

不禁“嘖”了一聲。

他追上前面的許笙,見這人手裏端著幾本書,那書的封面他格外熟悉,那是一個系列書籍,他已經啃了大半年了。

莫然跑了兩步追上去,“兄弟,你真跟江忱凡那個物變同宿舍啊?”他沒跟周春陽一樣伸手勾搭他,因為每次周老板都是自討沒趣,換來旁邊這人的冷眼。

許笙繞了個岔道,沒往宿舍樓那邊走,而是拐進了多媒體信息大樓的後面,往綜合實驗樓的方向走。

“欸,兄弟,你不去宿舍搬行李嗎?”莫然見這人沒往宿舍這條路走,攔聲問。

天邊盡頭,緋紅的霞雲層層疊疊,落日的斜陽把少年的影子拉得細長。

“去實驗樓。”許笙看了眼旁邊的莫然,語氣平緩,沒有之前的寡淡,“你先去搬行李,我把書放到實驗樓在去。”

莫然沒多想,來了句,“沒事,反正我都跟你轉道了,一起去吧,等會也是要來上課的。”

許笙看了他肩上的書包,“嗯”了一下,就沒在說話。

兩人一同進了齊賢樓,莫然見許笙停在6樓,張嘴問了句,“你去F10?”

“江忱凡現在在F10?”莫然對江變態的好奇心,溢於言表。

他就是好奇學校高二下半年才允許競賽生申請停課,為什麽到江忱凡這裏就例外了!

許笙在6樓樓梯轉角,回頭凝視著莫然,眼神幽深明亮,淡定的吐了兩字:“不在!”

“......”莫然懵,“那你去F10做什麽?”

“競賽課不是在G10上的嗎?”

“嗯”,許笙收回視線,轉身往F10走,留下了一句,“去拿東西!”

莫然知道7層是競賽教室,6層是各科教練的辦公室,以及給高二停課的競賽生提供的實驗室。

這棟樓雖然劃分在新校區內,但是莫然去年進附中沒多久就聽李老師說,實驗樓這邊已經開始啟用了。

他沒跟過去,心想反正江忱凡不在,許笙就是去拿東西,要不了多長時間,幹脆就在樓梯口這邊等了。

許笙去F10拿筆記本,上周打算跟大部隊一起去A市,後來被江忱凡慫恿,跟焦教三人提前去了A市。初賽結束後,江忱凡沒回來,昨天手機聯系他,讓他幫忙把F10的兩個筆記本過兩天來A大的時候,順便幫他帶過去。

這間實驗室還是臨走前的模樣,許笙拿到筆記本,沒做停留。

許笙出來就看見在樓梯口瞎轉圈的人,他緊抿的唇彎了彎,有些松動。然後把F10的鑰匙連同右手一起插進褲兜。

“走吧!”他往樓上走。

莫然見他手上多了兩本筆記本,也沒多問,跟著往上走。

他現在還是很好奇,這人什麽時候跟江忱凡那個變態有交情了,兩人不僅同一間實驗室還同一間宿舍,而且江忱凡人不在學校他還有F10的開門鑰匙,說他倆私底下不熟,打死都不信,他敢賭十包辣條跟一包棒棒糖,這兩人關系很不簡單。

“兄弟,請容許我八卦一下。”莫然兩步並一步跨上臺階,“你跟江忱凡...關系很好?”

許笙沒聽出來莫然濃郁的好奇心,或許他聽出來了,只是不關心。他淡淡地說了兩字:“還行!”

然後就沒了聲音,莫然還在等下文。

許笙進了G10,這間教室他第一次來,教室沒有固定座位,隨便坐,他走到最後面的那張桌子,把書放在桌子上,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兩本厚重的筆記本。

莫然見這人選在最後,幹脆直接選在了他前面。這間教室只能容納20個人,每個人的桌椅都是獨立的。教室裏一周沒人打掃,桌椅上積了灰塵。莫然從書包裏掏出一包濕巾,“吶,擦一下!”他把紙巾遞給許笙。

許笙擡眸看他,陽光灑進教室,鏡片折射的光,刺眼。莫然移開視線,見許笙沒接,幹脆直接抽了一張出來直接給後面的桌面抹了一下。

“你就當我潔癖看不慣,不擦一下,我難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解釋這句話。

許笙默,然後環視了一圈教室,才冷不丁地來了句,“你難受怎麽不幹脆把整個教室的桌椅都擦幹凈。”

許笙也沒好意思真讓莫然幫忙擦桌子,他從那包濕紙巾裏抽了一張,低聲說:“我自己來。”

“行,桌面擦的差不多了,你自己擦一下凳子。”莫然又從那包紙巾裏連抽了兩張放在許笙的桌面上。然後才轉身擦自己面前的桌面。

夕陽慢慢落下帷幕,兩人並沒有在實驗樓耽誤多長時間。莫然見許笙從實驗樓出來手裏都拿著那兩本筆記本,就隨口問了句:“你把筆記本帶回宿舍,晚上競賽課不用嗎?”

“不是我的!”

“嗯?”莫然沒轉過來,不是他的,他拿它幹嗎?

“江忱凡的!”許笙又說了句。

“江忱凡那變態不在,你去他實驗室偷他筆記?”莫然抱著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許笙。

許笙:.........

他覺得這人邏輯思維逐漸被周春陽同化了!

他拿著那兩本筆記,往宿舍樓那邊走,步伐矯健。風把他寡淡清冷的聲音吹進了莫然的耳邊,“江忱凡讓我帶去A市給他。”

“哦!”莫然也沒覺得尷尬,畢竟那算是江忱凡的個人自習室,怪不得他想偏。

倏忽間,天邊的最後一抹夕陽徹底掉落了下去,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實驗樓通往學生宿舍樓跟老校區教學樓通往宿舍樓是兩個方向,新校區跟宿舍樓之間隔著一條河。與河毗鄰的是有名的“衍德堂”,是為了紀念宋朝的一位宗王而建,也是W市第一奉祀祠堂。傳聞附中第一任校長當初創辦該校,老校區的某些地方還是借用衍德堂的。

新校區跟宿舍樓被這條河直接分為兩半,這也是為什麽學校會提前一年啟用新宿舍樓的原因之一。附中為了美化環境,並沒有把這條河填平,而是在河裏種植了不少荷花,還放養了不少錦鯉。

為了通行,學校用青石板搭建了一座石拱橋。這座橋是新校區教學樓通往學生宿舍跟教工宿舍的唯一途徑。它有著跟知行樓同名的名字,叫——“知行橋。”

河道兩邊種植了兩排銀杏樹,站在橋上往左邊望去,有一大片法國梧桐林。穿過梧桐林有一條由往屆知名名人校友壁雕頭像形成的藝術長廊。

莫然跟著許笙步伐往宿舍樓走,走到競賽生住的那棟高一新生住的宿舍樓,莫然也沒見許笙停下,不禁在後面吆喝,“餵~許笙,你往哪走?”

正前方就是宿舍樓大門,這人不進去還往前面走。

許笙揣著兜,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聽見莫然叫他,回頭看過來。少年肩寬腰窄,身姿筆挺,附中的這套中規中矩的夏季校服掛在身上也蠻勻稱,暴露在外的兩條胳膊白的晃眼。

他掏出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才擡眸看莫然:“回宿舍搬行李!”

他說完把電話按了,塞回了兜裏。

莫然看著前面的宿舍大門,又看看他,說:“這搬行李,還往後面走幹嗎?”莫然用手指了下面前的宿舍樓,又指了指許笙後面。

“我住在3棟最上面,沒住這裏。”許笙想了想,又說:“你東西多嗎?”

“需要幫忙嗎?”

靠,感情小醜是自己!莫然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看許笙瞬間就覺得很不順眼,語氣幽幽地說:“不用,我自己一趟就搞定了!”

“嗯,”許笙轉身往3號樓走,徒留個背影。

莫然收回視線前,隱隱約約的看到少年不遠處的少年擡起了右手。

莫然進了宿舍樓,把今天一大早就整理好的包裹放在了行李箱上。左手提著一個桶,桶裏放著一些生活用品 ,右手拉著行李箱,踩著夏日的晚風慢悠悠地往3號宿舍樓走。

莫然到3棟510的時候,宿舍門是開著的,陽臺的玻璃門也是開著的,有風灌進來。莫然進門第一眼就看見最裏面放著的一個藍色行李箱。

附中的宿舍好像格局都差不多,床鋪都是半包圍前端兩個橫向擺放,然後兩個兩旁豎向擺放。

上床下桌櫃,六個床位。橫向擺放的中間有扇玻璃門,通往陽臺。

莫然熟門熟路的走到之前高一睡的位置,他已經習慣了左手中間的位置,下意識的就把行李箱忘那邊拉。

從進門莫然就沒見到許笙,陽臺也沒人。莫然把水桶放下,從裏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抹布,往洗手間走。

許笙抱著一沓書進宿舍的時候,就看見屋裏某個人手裏拿著抹布在擦的起勁。

“......”難怪周春陽會說有這人在的地方,不用擔心衛生問題。

他輕哂。

莫然起身準備去清洗抹布,一擡眼就看到抱著一沓書的許笙,“站那幹嘛,還不收拾,等會還要去吃飯,晚上還有課啊,大哥!”

那雙杏眼明亮又清澈,一眼望進去,讓人忍不住想去窺探。

許笙把書放在書桌上。

“餵~兄弟,你桌子擦了沒你就放書?”莫然說這話的時候,還把手裏要去洗的抹布打開,給許笙看。“看見沒,這麽臟,你也敢直接就放上去。”

許笙眼神落在那塊烏七八黑的抹布上,頓了一下才開口:“等下擦!”

然後他想了想,又接著說:“這兩天晚上我不住校,我家裏有點事回去住,行李就先放在這裏,6號一早就要去A市,等覆賽結束回來在整理。”

莫然一怔,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才懶洋洋的開口,“你這是第幾次藐視校規了?”

如果他沒記錯,學校不準帶手機,面前這人帶了,雖然他也帶了,他不雙標,這條他也藐視了!學校禁止吸煙,面前這人抽了; 學校禁止住校生擅自離校,這人馬上要去觸犯。

看看就他知道的就3條了!

“?”許笙看著莫然凝視了幾秒才寡淡地說:“已經跟楊主任說了。”

莫然一副我信你個鬼的眼神,瞥了一眼許笙,進了洗手間。

晚上十點半,綜合實驗樓7樓有幾兩間教室燈光亮著。

G10跟G13有學生慢騰騰地從裏面走出來,這群人莫然都眼熟,但是沒幾個他記得名字的,能叫上名字的也就許笙、陸凡、李雅、還有一個1班的女生丁夢冉。為什麽知道這個丁夢冉,還是因為前兩天預賽這人坐在他前面。

他回頭見許笙收拾好書準備出教室,出聲攔道:“許笙,你真的不回宿舍住嗎?”

許笙擡眸,鏡片在教室白熾燈的照射下,反光。莫然看不清許笙鏡片底下的眼神,但是卻聽見了這人冷不丁地一句:“你害怕?”

“嗯?”莫然不知道他怎麽扯到害怕上去了,又不是他擅自離校,他害怕什麽?“我害怕什麽?”他不以為意的說。

然後就見許笙說了句:“你不是一個人住宿舍害怕,那你問我回不回宿舍!”

“靠!”這是莫然今天第二次被這人氣笑了。他冷笑道:“我害怕什麽?我只是擔心老楊突然來查寢,你人不在我被連累!”

“擔心多餘,楊主任那邊已經批了!”許笙薄唇輕抿。

“那就行!”莫然點了點頭。

許笙直接往校門口走,新校區校門跟之前老校區的校門也不在同一個方向,離胡同裏要遠一段路。好在馬路兩旁閃著昏黃的路燈。

莫然從齊賢樓出來往宿舍樓走,踏上知行橋,借著銀白皎潔的月光,能看見河面水灩波光。

3號樓只有幾間宿舍亮著燈,莫然知道這幾間宿舍基本上都是他們今天這群實驗樓的人,不像第一棟,除了競賽生那一層,整棟宿舍樓燈光大現,而且在夜晚寂靜的校園裏還格外的喧鬧。

莫然路過508,見宿舍門開著,裏面有個眼熟的,前班長——陸凡。

“莫然。”陸凡同樣也看到了他。

“嗯?”莫然止步,看過去。

“你住哪間?”陸凡問道。

莫然瞅了一下,508跟他們那間一樣,也就兩個人,不明白楊樹安怎麽安排的,他緩慢的回了句,“510!”

“有空去你們宿舍竄門。”陸凡熟絡的跟莫然說笑。

“好,我先回宿舍了,回去補作業!”莫然說。

陸凡聽到莫然還有作業沒寫完,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些,語氣溫吞的說:“那我不耽誤你時間了,明天早上還有課,我也洗澡睡了!”

莫然彎了彎嘴角,“嗯。”然後往510走。

後面還能隱約的聽見508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凡哥,你剛剛不是說還要刷一套物競題在睡嗎?”

“怎麽現在又變了!”

莫然啞然。

他不想探究陸凡剛才說的那些話,反正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高一他就知道這人處處要強,要面子。之前班裏有人拿普通的物理題問他,他跟那女生說了一句:直接換到質心系換地面。

明明是力學幾步普通的題解就能解決的問題,他非扯上一些競賽生才懂得定律,講了大半天,然後導致那女生最後都快懷疑人生了,還是沒搞明白。

他撇撇嘴,開門、關門。

第二天,日出的第一縷陽光把雲層添上了一抹浮筠。校園裏樹叢間鳥兒在嘰嘰喳喳的啄食。

廣播站的喇叭已經放起了英語詞匯。莫然覺得幾天沒回學校,學校的操作越來越神奇了!

誰特麽一大清早六點就聽英語詞匯,抽風麽?

學校瘋了不成?

他兩點半才睡,現在困的就想癱在床上,七點才上課,這才6點,有毒吧!

他坐在床上,剛好視線落在許笙的那個藍色行李箱上。心情更不爽了!

“靠!”

他低罵了聲,因為被吵醒,嗓音沙啞。他翻身把床鋪收拾整齊,翻身下去。

他從洗手間收拾完出來,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黑色書包,掛在肩上,出門。

臨出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引起好心情,還吹了兩嗓口哨。

莫然從食堂出來,嘴裏還叼著一盒牛奶。路過藝體樓,能看到不遠處操場上到處都是身著迷彩服的高一新生。

他要去趟教務處,填寫床位信息,順便拿出校申請單。

明天就要去A市,他要回去拿行李。

莫然到教務處,門緊閉,沒人。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6點33。”

穿過連通兩棟樓的長廊,莫然進了3班。班裏這個點沒幾個人,也有認識莫然的主動和他打招呼,“莫然,早!”

“早!”

“聽說你們6個明天就要離校去A市了?”林齊問。

問話的是個男生,個頭不大,臉上卡了一副快趕上他臉大的四方眼鏡。

“嗯!”他模淩兩可的應道。

早讀課,老郜拿著一張A4紙進教室。

“周雲天,等會下課把這張住宿人員安排貼到後面的墻上!”郜季雲把那張紙用粉筆盒壓住,然後就出了教室。

門外,高露拿著英語書走進來。

“然哥,昨天我跟老周去了辦公室,讓老郜把我倆安排跟你和笙哥一間宿舍。”周春陽用書遮住臉,小聲說:“也不知道老郜同意了沒?”

莫然翻開英語書,懶洋洋的說:“你真打算住校啊?”

“離家這麽近,幹嘛想不開住校,家裏多方便!”莫然整不明白周老板如何想的。

“就是因為家裏不方便,我才住校的。在學校,天高皇帝遠,我媽也不會無時無刻催我看書學習了!”周春陽幽幽地跟莫然抱怨,“我一回家,我媽會在我耳邊念叨,你看人家小笙長得好,成績好,品性兼優。在看看你,你就沒一點自知嗎?”

莫然輕笑,“阿姨說的有道理,你確實沒有自知之明!”

周春陽聲音更幽怨了,“然哥,你不愛我了!”

“艹,你有毒吧!”莫然起了一身雞皮。

課間,周春陽興沖沖地沖上講臺,幫那張A4紙拿了下來,並對周雲天說:“老周,我看下,幫你粘後面。”

莫然鈴聲一響,就出去了。

他踩著上課鈴,進的教室。

“然哥,我跟你說,我跟老周都在510,還有咱們班的楊帥跟1班那個物理大佬齊名的數競大佬沈思學!”

“楊帥不是楊主任兒子嗎?”周春陽嘟嘟囔囔說這話的時候,擡頭看向左上方前排的一個男生。“然哥,看到沒,不止我一個離家近住校的吧!”

周春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上揚,“楊帥就住在教工樓,他都住校,我這個出了校門還要走幾分鐘的人,住校怎麽了?”

這節英語課,莫然冷笑的哼了一聲:“可把你能耐的!”

教室空調吹著,窗簾被收了上去,陽光充足,透過玻璃窗灑了進教室,把教室照的明亮又曛暖。

莫然想了想,跟周春陽說:“周老板,宿舍你自己搬,未來這些天宿舍都你們是你們幾個,明天早上我們就要去A市。”

他思量了一下接著又小聲囑咐說:“我希望在我回來後,宿舍不是面目全非的樣子!”

周春陽:......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大改,帶著錯別字給大家獻上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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