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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未知全貌,難以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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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了解了他為什麽這麽做了嗎?”森澈問。

琉璃搖搖頭:“沒有。”

森澈繼續說:“除了精神病人以外,任何正常人做事都是有邏輯可循的。”

“他一定不是正常人!”琉璃說,“南喬的性格很古怪,他可能有某種……不好的癖好,折磨女人的癖好,如果我不離開他,可能我就會像青溪,像她一樣被……”

說到這,琉璃驚恐得難以自持,無法再說下去。

“這僅僅是你的猜測。”森澈淡淡地說。

“可,萬一……”琉璃仍擔憂不已,她不願意拿自己的安全來做賭註。

“世事都有萬一,沒有發生的事情有一百萬種發生的可能,你會因為出門有被撞死的可能就不出門了嗎?”森澈犀利地問道。

琉璃一時語塞,對答不上來,她發現自己在南喬和森澈面前總是顯得腦子不夠用。

不過,他為什麽總是在為南喬辯解?

琉璃有些難過又有些生氣,她賭氣似的問:“你覺得是我誤解了他,希望我跟他回去對不對?”

森澈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沒有從琉璃跳躍的思維中緩過來。

森澈沒有回答,琉璃只當他默認了,心中悵然若失,“我知道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人?”

‘煩人’這個詞在琉璃心裏像一道燙焦的傷疤,痛到不敢觸及,這個詞是昂海曾經‘贈送’給她的。

她害怕森澈會像昂海一樣討厭自己。

森澈不緊不慢地說:“你很喜歡根據自己的臆想去揣度別人,琉璃,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琉璃垂下眼眸:“我只是害怕……”

森澈似明非明刻意問:“害怕什麽?”

琉璃摳著手指,擡眼看著他:“……害怕你討厭我……”

森澈的眼瞳微妙地移動了一下,映著燈光水波流轉。

他看著琉璃,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別的動作,但整個人卻與往日像座沒有生氣的雕塑不同,此刻的他,是有生命的,有情緒的,有情感的。

只是這些細微的差別,琉璃並沒有發現。

她希望得到他立刻的回應,告訴她,他不討厭她,他把她視作朋友很樂意幫助她。

但是森澈總在她焦急等待回答的時候沈默不語。

她沮喪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有些難以啟齒地問:“對不起,總是麻煩你,可是我今晚能借住一宿,明天再走可以嗎?”

“不可以。”森澈平靜地說著,也站起身來。

琉璃擡頭看著她,眼睛裏滿是絕望。

森澈緩緩朝她走近了幾步。

身高差和森澈自帶的壓迫感,令琉璃不禁後退了一步,低下頭來。

“看著我。”森澈命令似的說。

琉璃便聽話地擡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此時像星空,深邃璀璨而神秘。

她解讀不出他的表情,無法探知他的意圖。

森澈看著眼前她,語氣平和:

“我不討厭你,也沒有要趕你走,我只是不希望你帶著對南喬的誤解離開他。”

原來是這樣,琉璃心裏舒了一口氣,仿佛剛剛還亂作一團的麻線終於捋順了。

每次跟森澈談話,總能讓她像坐過山車,忽上忽下,擾得她心神不定。

森澈繼續說:“了解一件事情不能斷章取義,來龍去脈很重要,未知全貌,不可隨意下結論。而且,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是人總會有過錯,沒有誰有絕對批判別人的權利,寬恕別人就是寬恕自己。”

森澈的開導讓琉璃徹底冷靜下來,她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對於南喬下的定義是否太過武斷。

而後,她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認真考慮南喬的事的。謝謝你。”

琉璃就要出去了,走到門口,森澈在身後叫住了她:“琉璃。”

“嗯?”琉璃轉身。

“為什麽害怕我討厭你?”森澈問。

這真是一個看似簡單但是卻一時間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琉璃說:“我也不知道,就是害怕。”

森澈嘴角漾起好看的笑容,淡淡的,但卻是難得的溫暖。

“早點睡吧,晚安。”

琉璃點點頭:“晚安。”

琉璃躺在床上,想著方才森澈的話。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是有邏輯可循的,了解一件事情重要的是來龍去脈,也許,世間遵循因果,南喬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或者真的是因為別人也對他做了過分的事。

可,即便這樣,他的行徑就真的能被原諒嗎?

琉璃翻了一個身,將頭埋進被窩裏。

這時,寂靜的空間裏忽然飄來隱隱悠揚的琴聲,鋼琴的聲音。

琉璃側耳傾聽,這琴聲歡快輕跳,纏綿夢幻。

這是,理查德的,夢中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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