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頃刻即過，沙正溥一到，兩人便跟著沈秘書一塊上了行政車，開往了巡撫大樓。

玉城是虞省的一個小城市，經濟一般，發展也很一般，因此巡撫大樓也不見得多氣派，不過遠遠看去，還是會讓人心生敬意，因為那裏是玉城權力的中心。

崗亭的警衛站得筆直，在確認來人是巡撫秘書後，敬了個禮，就恭敬地放他們進去了。

沙正溥與季文成懷著忐忑的心情，跟隨沈秘書一同來到大樓四層的巡撫辦公室前站定，沈秘書輕輕叩響大門，裏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進來。”

沈秘書這才將門打開，躬身讓兩人進去：“季總，沙家主，請進吧。”

“好的，麻煩沈秘書了。”兩人語氣無比客氣。

辦公室很大，但規模比他們自己家公司的辦公室要小很多，裝飾也非常一般，能看到的最多的用具，就是書櫃，櫃裏面不是書就是檔案，密密麻麻排列整齊。

辦公桌後面坐著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頭發白了一半，穿著的西裝看起來也十分老舊，他就是玉城巡撫彭甘了。

彭甘正在批閱文件，聽到兩人進來，擡了擡頭，“你們先坐，我再處理兩個文件。”

“好的好的，彭巡撫您先忙。”兩人連連點頭。

在客位上坐下，沈秘書隨後進門，給兩人上了一杯茶，同時也給彭甘那個掉了一半漆的黑色熱水杯續了些熱水，做完這些後才躬身離去。

彭甘在處理公事，辦公室裏非常安靜，只能聽到筆頭的沙沙聲，這更讓兩人不安了。

沙正溥與季文成對看一眼，互相都能看出對方眼裏的疑惑，這個時候，彭巡撫找自己是有什麽事麽？

又會是什麽事？

他們當然知道是因為最近兩家被查的事情，只是彭巡撫到底要說什麽，他們想不出來。

可惜即便疑惑，他們也沒辦法出聲交流，因為這會影響到彭巡撫的工作。

十來分鐘過後，彭甘才放下了手中的筆，兩人急忙站起身，“彭巡撫...”

話沒說完，彭甘擺了擺手，“你們坐著，我過來。”

說著，彭甘拉了條椅子，坐在兩個人的面前，眉宇微皺說道：“季總沙總這幾天日子不太好過吧？”

季文成與沙正溥都是一楞，隨即苦笑道：“是不太好過啊，我們一直在想辦法，但是...”

說到這裏，兩人都動了心思，想試試能不能從彭巡撫這裏打探到一點消息，又或者讓他幫忙說說話，讓那幾個部門不要再找他們麻煩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據兩人所知，下命令的是京南海，恐怕彭巡撫也沒什麽辦法吧？

“彭巡撫，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彭甘苦笑一聲，“你們應該也知道一些消息了，現在你們幾乎可以什麽都不用幹，等著倒閉就可以了。”

沙正溥面如死灰，“難道，我們什麽也做不了麽？”

季文成也同樣說道：“是啊，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種事啊？我季文成不甘心。”

彭甘笑看他一眼，“你不甘心有用麽？”

確實沒用，季文成沒話說了，眼裏滿是絕望。

雖然早年起家的時候投機倒把，但至那以後，他便是一個清清白白的生意人了。季文成怎麽都想不到，自己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竟然被人家一句話就給否了，換作是誰都不能服氣，但不服氣有什麽用？沒用的。

沙正溥也沒好到哪去，他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招牌，也在這一刻被宣布倒閉了。

彭甘嘆了口氣，“所以，這就是我找你們過來的原因。”

兩人都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彭巡撫，眼神中有絕望，但絕望中帶著一絲希冀，彭巡撫這麽說，說明是有挽救的辦法的。

“只是上頭的命令，我是沒法回絕的。你們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在什麽地方得罪過人了，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上面是不會對普通公司下手的。”

兩人聞言思來想去，生意場上是不可能不得罪人的，但一個個拎出來，兩位都覺得不可能跟他們有關。

因為那些人也是生意人，即便跟官方的人有關系，也不可能強到一句話就能讓所有部門出動對付他們，否則這些人自己就做大到世界百強去了，哪有可能被他們得罪？

“從沒有過。”沙正溥搖了搖頭，“即便有，也不可能得罪到那種人物。”

季文成同樣點頭，“我這邊也是，尤其是京城的分公司，他們最小心謹慎，更不可能得罪誰。”

“也許人不是你們得罪的，但跟你們有關系呢。”彭甘搖頭嘆氣，把自己知道的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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