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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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站起身來。包括兩位耄耋老者,也相互攙扶著起身。

“這是爺爺奶奶。”朱曼如首先向慕清澄介紹了那兩位老人,“你們舉辦婚禮的那天,也是他們金婚兩周年的紀念日,特別有意義。”

“爺爺奶奶好!”慕清澄恭謹問候,依舊緊張而局促。

爺爺是中國人,奶奶是中法混血兒,兩人年輕的時候都很漂亮。程逸頡有法國血統,加上他的母親朱曼如也有四分之一德國血統,因此程逸頡的五官特別立體,還有一雙褐色的眼眸。

奶奶想走近慕清澄,好好看看這個孫媳婦,但她的視力最近由於青光眼的原因下降得厲害,看不清路,步子也就跟著變得不堅定。程逸頡示意慕清澄走近奶奶,讓她仔細看看。慕清澄於是走到奶奶跟前,奶奶瞇著眼睛,左右瞧看了老半天,笑瞇瞇的,不住地點頭稱讚:“真好看!”

“你說什麽?”爺爺聽力很差,憑借助聽器,才只能聽見依稀的聲音。

奶奶把嘴唇貼在他的耳朵上,和他耳語:“我說咱們的孫媳婦長得真好看。”

“那還用說,咱們孫子的眼光肯定不會差。”爺爺控制不好自己的音量,聲音大如洪鐘,把慕清澄嚇了一跳。

奶奶又貼在他耳邊說:“隔壁家的人都能聽到你在講什麽了。”

其他人都笑了起來。“哈,怕什麽?”爺爺依舊聲音洪亮,“我誇我孫子和孫媳婦,不怕被人聽見。如果有意見,就說明他們是嫉妒。”

大家又是一陣笑。

這麽一笑,慕清澄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有這樣一對可愛的長輩,家庭氣氛自然也是十分和諧的。

“都坐下吧,別都這樣站著,老人家受不了。”程逸頡的爸爸發話了。

一屋子的人都重新落座,慕清澄也程逸頡身邊坐下,她留意到,爺爺奶奶坐下後,兩人的手還緊緊地扣在一起。

“爺爺奶奶一輩子都是這樣的,他們就像兩個頑童。”程逸頡笑著對慕清澄說,“爺爺耳朵不好,奶奶眼睛不好,奶奶是爺爺的耳朵,爺爺是奶奶的眼睛。”

慕清澄深深感動了,短短的幾句話,幾個動作,她已深切感受到了兩位老人相伴一生的忠貞不渝,和那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綿綿深情。

程逸頡又向慕清澄介紹了他的父親和姐姐。程爸爸名叫程勳定,是個五官深邃的中年美男子,他帶著一家之主慣有的那種威嚴,但和慕清澄說話的語氣平緩和善,讓她感受到了一份親和力。

程逸頡的姐姐程莎莉也是個美人兒,一頭波浪卷發,和朱曼如一樣妝容精致,女人味十分。她比程逸頡大兩歲,遠嫁法國,現在和她的法國丈夫共同經營一個葡萄酒莊園。

“有去過法國嗎?”程莎莉親親熱熱地問慕清澄,“很歡迎你們到法國來度蜜月,我一定會盡地主之誼,包你們吃好住好玩好。”

“我去年夏天去過波黑沃,參加國際青少年音樂節。”慕清澄回答。

“我們的莊園就在波黑沃近郊,我在市區還有……”程莎莉想說她在市區還有一棟房子,但是被程逸頡迅快打斷了。“清澄第一次來澳洲,她的婚假時間有限,只夠先把澳洲玩透了,法國將來有機會再去。”

程莎莉便沒有再說什麽,慕清澄也沒有再去一次波黑沃的意願,那個吸血鬼給她留下的陰影還沒有完全消散,於是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

晚上程逸頡和慕清澄早早進房休息,程逸頡先去洗了澡,等慕清澄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程逸頡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慕清澄也疲憊不堪,幾乎是挨著枕頭就入睡了。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去悉尼的幾個景點拍婚紗照,由程朗親自掌鏡。兩人結婚的行頭,朱曼如都為他們準備好了,包括慕清澄佩戴的近億元的珠寶,專門請澳洲著名設計師加班加點打造的1件水晶宮廷式婚紗及5件晚禮服,價值上千萬人民幣,相當奢華。程逸頡的三套禮服也是專門請著名設計師量身定制的。程逸頡的衣服尺寸,他自己很了解。但慕清澄不明白,她連自己的尺寸都不太清楚,為什麽那些婚紗禮服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她請程逸頡解答疑問,程逸頡得意地笑了笑。“你的尺寸是我告訴我媽的,不需要問你,我自己目測就行了。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是相當精準的。”

一層紅暈湧上了慕清澄的面頰,盡管已經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仍是羞澀放不開,大概因為兩人還沒有突破最後那一層關系,而她本身性格又較為內斂。

“你臉紅什麽,我們不是進行到只差最後一步了。”程逸頡故意逗她,“我對你的身體,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都嫁給我了,還有什麽好害羞的。”

慕清澄忸怩地別過身去,羞於直視他。

兩人的婚紗拍攝行程特別將程逸頡的母校悉尼大學納入其中,悉尼大學的校園非常寧靜,充滿學術氣息,古老的建築和優雅的環境讓慕清澄流連忘返。下午他們到達皇家植物園,皇家植物園最北面的麥考利夫人座椅前有個觀景臺,是觀看悉尼的標志性建築——悉尼歌劇院和悉尼大橋的最佳地點,也是拍攝全景的最佳位置。

觀景臺與悉尼歌劇院只相隔一道狹窄的海灣,一對新人在藍天白雲下相擁,身後是湛藍的大海,悉尼歌劇院建築如幾葉巨型的白色船帆,漂浮在蔚藍色的海面。後面不遠處的悉尼大橋如一道橫貫海灣的長虹,巍峨俊秀,氣勢磅礴。兩件現代建築瑰寶在地理位置與結構設計上渾然天成,相映成趣。鏡頭中的俊男美女與如畫風景完美融合,讓人有行雲流水般的視覺暢快感。

入夜後的悉尼歌劇院和悉尼大橋又是另一番光景,被各種燈光裝飾得流光溢彩、璀璨生輝。程逸頡和慕清澄脫下禮服,換上便裝,與程朗一道走進悉尼歌劇院,欣賞了世界級的樂團悉尼交響樂團的音樂會,直到深夜才回到家中。這對於慕清澄而言是相當美妙而難忘的一天,有暢游後的疲倦,也有興奮和快樂。程逸頡表面很平靜,內心實則浪潮翻湧。

疲倦和興奮透支了慕清澄的精力,她累得上床後把頭埋進枕頭裏,很快睡著了。程逸頡為她蓋好被子,在她的身邊坐下,凝視著他,一直凝視著,帶著極為覆雜的心情。

結婚(四)

過了許久,程逸頡才在她身邊躺下,眼珠定定的瞪著天花板,腦子裏是一片零亂,翻攪不清的情緒,像亂絲一般糾纏著。他深深嘆息,終於闔上了眼睛。

又是嶄新的一天,上午9點多,乘坐婚禮包機的50多人抵達了悉尼。慕清澄的父母、弟弟,以及以眾親友,包括張麗貞和楊惜柔,還有許悠然、許俏玲都來了。程逸頡的親友大部分都在國外,他邀請了陳雨飛,順口帶上她的哥哥陳咬金。陳雨飛以工作忙為由婉拒了,工作忙自然是真的,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舉行婚禮,這樣的痛苦她難以承受。陳雨飛不願參加,陳咬金卻很有興致,直嚷著他還沒有去過澳洲,要化悲痛為力量,利用這個機會游遍澳洲,因此他也成為了婚禮賓客中的一員。此外程逸頡還邀請了公司的幾個高層人員,以及擔任伴郎的好友何牧軒。另兩位伴郎是程朗和程逸頡在澳洲的一位外國好友。

這是慕清澄第一次見到何牧軒,由於此人的名字在被jim挾持的事件中給慕清澄留下過異常深刻的印象,先前聽說程逸頡確定他擔任伴郎之一後,慕清澄就非常好奇地想要看看他長什麽樣,今天終於得以一睹尊容。

何牧軒身板稍嫌單薄,膚色白皙、風儀秀美,具有一種陰柔美。“慕小姐,你好。”他的嗓音也偏細。

慕清澄也回以禮貌的問候。也許是女人的敏感,她覺得何牧軒對她不太友善,特別是“慕小姐”的稱呼有些刺耳,她和程逸頡已經領了結婚證,婚禮也舉行在即,為什麽不稱呼她為“程太太”,而是“慕小姐?”她覺得很費解,卻又不好直接詢問。

何牧軒似乎不想和慕清澄多談,打過招呼後就將程逸頡拉到一旁,說要和他商量一些婚禮上的細節。慕清澄還要接待客人,也沒工夫再理會何牧軒。

晚上舉行婚禮前夜歡迎宴會,從國內來的,以及在澳洲本地的新郎新娘的親友都參加了歡迎宴會。慕清澄出席宴會的造型是經典劉海編發配上藍色曳地紗裙,清新婉約,同時不失少女甜美感。程逸頡則穿情侶系西服相襯,兩人挽手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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